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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仙錄》第10章:偶相遇,無緣招人恨
  二零一四年公歷八月十號上午十一點,一口氣睡了六個小時的南宮仙從床上爬起來,拿起樹枝法器就開始盤腿入座,凝神入定,以天地靈息滋養形神。話說南宮仙因為特殊原因,不能轉化天地靈息為自身法力真元,但是卻可以調養形神輕安清明。

  坐了一會就出定,看著手中的樹枝法寶,心想是不是該起個名字呀,修行界現在已經傳出我南宮仙的名號,那我也該有自己的隨身法器呀,不能讓人覺得我總是用教廷的法器法術吧。

  叫什麽名字好呢?法器隨自身的靈性和煉製的機緣而起名,這是習慣俗成的規矩,就算南宮仙不問別人也知道。有一些修道界的普遍的規矩和習慣,作為有修證的修行人,就算不問也能知道,因為這是自身所應該具備的習慣和做法。有時候就是一種禮貌性的習慣和行為,比如說,陌生同道見面不問境界、功法,這種有點隱私性的東西,是最好不問的,是修行人所應該具備的基本禮貌。

  “攜杖千裡因風起,跌足白雲世間稀。揮袖遍觀萬丈塵,物類人欲皆自迷。”心神感應塵世種種,以及自己飛雲遊走,才覺世間人欲紛紛皆自迷,南宮仙不禁感歎,然後沉吟道:“此杖雖小,可提千裡之風,就叫提風杖吧。因緣而名,緣即是名,何必管他好聽不好聽,哼。”

  看看時間剛剛十二點,也沒有再吃飯,現在可以借法器以天地靈息滋養形神,如果不想吃飯就不必再吃飯了。心中想起以前的願望,就是登山看海,現在自己已經可以一日之間遊遍三山五嶽,現在去百味齋還早,還是去海邊看看風景吧。

  出了門找個沒有監控又沒有人路過的巷子,隱去身形直接飛空而去,按照記憶中的方向,直接飛到深圳紅樹林公園。有的人說去紅樹林應該是去看鳥的,看海就有點看不清了,南宮仙去的時候,剛剛退潮,水都是渾濁的,確實沒啥好看的。不過在露出來的水底上,有許多的白色的水鳥在那裡,南宮仙也分不出是什麽種類,隻是心中暗暗念叨:“這些鳥前世是什麽?後世又是什麽?千百世中都是什麽呢?”

  每當想起這類問題,心情都不免沉重,想到世人生來死去都是因為何等因緣?身份貧富又是因為何等因緣?白人黑人又是何等因緣?也許這些問題在普通人的心中不會在意,但是在修行人的心中,卻一定會去思考這些問題的,當然了一般沒有進入大修行者的行列,也不會有人太在意這些問題。

  但是南宮仙卻不得不面對這些問題,借法器之力以自身境界為眼,遍觀公園裡一切人、物,生息不停,輪轉不休,仿佛這一切都是變化的,沒有一個形象是實際不變的。眾人眾物輪轉往來,生死愛恨,你欺我詐,你吃我,我吃你,糾纏不休,隻叫人頭疼。

  看到頭疼之後,南宮仙止住施法,慢慢走在路上,處於無離定中,慢慢在感悟這一切的變換。周圍的人物,仿佛都是立體式的電影一般,不再對南宮仙造成任何影響,而他的內心中也是在過電影一樣重複著眾生的生死交替。

  “眾生真靈不滅,輪轉形象之中,仿佛夢一般演繹著這塵世的一切,我知道天界地獄的存在,以及人間,這所有一切,合成一界。可是為什麽別的世界很少有娑婆世界這麽多的喜樂悲愁?看來還是我的修為不夠啊!”南宮仙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忽然看著遠方就停住了腳。

  看見啥了,一位美女,嗯,是一位美女,不過是個洋人,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白色偏黃的頭髮披肩,有些自然的卷曲,淡藍色的眼睛透徹一股精光。上身穿的居然是長袖,下身是件運動褲,有沒有搞錯,這麽熱的天居然這麽穿,別人或許會這麽想,但是南宮仙看了第二眼就不這麽想了。

  這女的有五氣朝元境界的修為,雖然不算高,但是對於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卻是不錯了。南宮仙稍一分析就知道這女人的底細,但是這女的卻不知道南宮仙的底細,雖然不知道,但是卻依然盯著南宮仙。就因為南宮仙剛才自言自語的一段話,雖然別人聽不清楚,但是這個女的顯然聽到了。

  這女的就是琳?西梅斯,本來是江西省基督教會的一個核心成員,這次本來是跟著幾個同事一起來追蹤的羅伯斯的,本來在廣東省就已經追上,但是卻被他一張飛行卷軸而逃脫了。然後幾個同事一商量,既然羅伯斯受傷了,乾脆就分開尋找他,能活捉就捉活的,實在不行就乾掉他。

  女人的感覺也許天生的比較準,或者西梅斯根據羅伯斯飛行的方向而追蹤到此,前兩天剛接到修道界的通知,羅伯斯已經被修道界一位不出世的前輩宰了。本來事情就此結束了,但是羅伯斯手中還拿著前任主教留下的十字架,那是傳承法器,必須拿回去,但是修道界的人卻說那位前輩不知在什麽地方。

  這讓西梅斯生氣了好久,她直覺告訴她一定是修道界的人藏起來不讓她帶走,她想找到中國修道界在深圳的代表索要,但是人家不給她地址,她也沒辦法。今天本來是到公園散步放松心情的,但是偶然間聽到一個中國少年口中自言自語的話,立刻就斷定這是一個中國年輕修士。於是乎,立刻計上心頭,打算跟蹤這個少年,等到人少的地方,直接拿下這個少年,逼她帶自己去修道界的代表所在。

  本來這個計劃也沒有什麽不好,但是盯上了南宮仙,就算是神仙,也得為她捏把汗。南宮仙就覺得那盯著自己的眼神好像水邊的水鳥一樣,於是眼珠一轉,收起目光,繼續前行。故意在岔路口走了遠離那個外國美女的路線,一邊走一邊看著遠處渾濁的水,一邊感受著海面的氣息,就這麽走著。但是卻能把西梅斯的所有行動看的清清楚楚,好像腦後長了眼,但是又好像整個人就是一隻眼。

  南宮仙故意找的都是人少的地方,但是西梅斯好像很沉的住氣,一直跟著就是不出來,這反倒把南宮仙鬱悶了一把。心一橫,找個人少的地方,直接踏在了水上,看樣子是想踏著水走到香港去。初次踩在水面,感覺好玩的多了,乾脆把那個女的拋在了腦後,就是踩著水玩。

  感受著水如同實地一般,但是卻又像是膠體一般,好像踩在了學校的塑膠操場一樣,走著走著玩的起勁還用力踩踩水面。這是以法力神通踩在水面,如果沒有法器為媒介,直接就得成落湯雞,哪能玩的那麽爽。

  南宮仙走著走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好像是陰謀得逞的樣子,就是那麽大踏步的向前走。“一、二、三、起!”此時離岸邊已經有百米,南宮仙向前踏了三步,每步喊一個數,第三步時腳下一用力同時念了一聲起。然後水面如同泉湧一樣一道一人高的水柱噴出,一個異國美女就這麽從水中被噴出來了。

  看著驚訝又警戒起來的西梅斯,南宮仙右手持提風杖,左手背起來微笑的問道:“你是誰,跟蹤我幹嘛?會說中文嗎?”他好像把最先問的問到了最後,也許是以為外國人的語言習慣就是反的,所以就反著說。

  讓南宮仙無語的是,這女的居然乾瞪眼就是不說話,無語也沒辦法呀,該問還得問呀,不然還能逼供不成。隻聽南宮仙收斂笑容喝道:“問你話呢?”此時西梅斯才不得不開口,也許剛才是在想著該怎麽開口,西梅斯道:“我叫琳?西梅斯,是江西省基督教會的顧問,這次來廣東是追蹤一個叛徒,現在叛徒被你們修道界的一位前輩殺死,但是修道界卻沒有歸還叛徒帶走的教會的重要法器。

  我們本來是要以交易的形式取回法器的,但是你們的修道界好像一點歸還的心思都沒有,所以我就想讓修道界的人帶我去找修道界的代表,換回教會的法器。剛才聽你說話像是修士,所以就跟蹤你了。”

  這話誰信,反正南宮仙不信,可以說是不全信,因為她剛才跟蹤的時間太久了,根本不是想私下交談的樣子。至於那個十字架,她倒好,說是教會的,其實確實是教會,她說想要交換法器也是真的,但是那法器卻是教會讓羅伯斯拿的,而不是羅伯斯偷拿的。至於她能不能交換成功,那就看南宮仙的心情了,反正這廝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偏偏他還有不怕的本事。

  南宮仙無語,自己還想留著十字架研究呢,也不知道李均還有那個深圳修道界的代表是怎麽回答的呢,萬一說是自己拿的,那最後就不好辦了。如果讓人家知道自己拿著就是不想還,很丟前輩的面子呀,但要是就這麽輕易還了,豈不是更丟面子?知道的說是大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怕了教會呢。反正現在不給,但是也得要個不給的理由吧,怎麽辦好呢?

  腦子飛快的轉著,沒過一會直接來了句:“十字架在我這裡,但我不能這麽給你,你們教會的人到我們中國來禍害了,我沒收作案工具這也不是沒道理的事情。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們來一場演法,如果你贏了我,我就還給你。”

  “開什麽國際玩笑,你這麽強,我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再說了,羅伯斯做錯了事也不能代表我們教會全做錯了吧?何況我們也為這件事做出了彌補了。”西梅斯甚至覺得這個少年在耍賴,那剛才把自己從水中逼出來的手段,就不是自己能抵抗的,甚至就連主教也不能。她早就聽說東方修道界男人居多,而且修為越高的男的,大多數都顯得越年輕,實際上都是幾十上百歲的人。

  “呵呵,是嗎,你覺得不公平,沒關系,演法的事情我會把標準定低點,但是你說的羅伯斯的事情我雖然能理解,卻不敢苟同。如果是我們中國的道士和和尚們去你們國家傳教,如果他們犯了類似羅伯斯這樣的事情,或者別的壞事,別說是沒收法器,就算他們的屍體我們都不要,你們可以自行處理,我鼓掌歡迎。”

  開國際玩笑,現在南宮仙才是開國際玩笑,基督教可以傳到中國來,但是中國的道教和佛教卻傳不到西方國家。中國大地,現在簡直是大雜燴,這些事都是世人自取,也不是南宮仙一人所能決定,倒不如自己清閑而觀,碰到就隨緣,碰不到也不會自找麻煩。

  看著不說話的西梅斯,南宮仙道:“好了,我給你一個機會吧,你可以施展任何手段,隻要你能讓我動搖一步,我就把十字架給你。怎麽樣?”

  西梅斯聽了這話,當然很猶豫,隻聽她又道:“我如果施展全部能力,周圍五十米內都會受到影響,你能確保不被普通人察覺嗎?”這明面上是說換個地方,實際卻是在擠兌南宮仙,她受到的教育就是,東方修道者,輩分越高越愛面子,於是也想以這話分散南宮仙的法力。如果南宮仙一邊抵抗自己的攻擊,一邊還要定住這范圍的變動,就要分很多精力,這樣自己的信心才會更多,就算是大主教也很難在自己的全力進攻下而不退半步,更何況還要分散那麽多的精力呢。

  南宮仙果然開口道:“半徑百米內,就算是鬧翻了天也不會有外人察覺的,你出手吧。”西梅斯聽了這話,感覺更不可思議,周圍自己明明已經感應過了,卻感應不到任何的施法動靜。雖然心懷疑惑,但是西梅斯還是動手了,她拿出來的不是十字架,卻是一柄十字劍,僅僅一尺長,看樣子跟十字架的是一樣的質地。南宮仙就疑惑了,十字架才多大點東西了,她手中的十字劍足夠頂上三五個十字架了,難道老外都是小氣鬼?

  只見西梅斯右手單手握劍,左手掐了個不知所謂的訣印, 左腿獨立在水面,右腿斜插在左腿之後,口中念念有詞,反正南宮仙聽不懂,隻是在三丈外站定。大概三分鍾,南宮仙感應到西梅斯的聚集的法力很強了,五分鍾時,感應到這法力已經不是五氣朝元境界所能輕易施展的,但是她依然在聚集。

  南宮仙無語,難道她要拚命嗎?西梅斯依然在聚集法力,十分鍾時,南宮仙已經有點動容了,這丫所聚集的能力,就算大成真人也不能輕易施展啊,怎麽還要聚集?難道她不是劍士,而是法師不成?那是法劍?

  西梅斯繼續聚集法力,南宮仙鬱悶的道:“美女快點行不?撐著難受你就放出來吧。”南宮仙就是隨便說說,哪知道西梅斯沒有隨便聽,她在中國好幾年了,已經能夠正常的跟中國人交流了。南宮仙說這些話,任誰聽了也不是好話。

  結果西梅斯沒有放,手訣一換,又繼續凝聚法力起來,從開始到她實在撐不住的時候,終於發出來了大招。華麗麗的大招,僅僅一道劍氣而已,三十分鍾,就一道劍氣,劍刃長一丈寬三尺,直刺南宮仙面門。

  結果南宮仙說不攻擊就不攻擊,就是盯著那劍氣,忽然一愣神,劍氣飛到南宮仙身前三尺時,依然在飛,但是好像沒入了另一片空間一樣,也好像是沒入了水中一樣,消失不見。南宮仙隻是露出一個頑皮的微笑,一揮提風杖,虛弱的西梅斯就出現在了岸邊,南宮仙沒有說任何話,再揮杖後,人就消失在海面上,隻留下說不出話的西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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