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兩名軍士揮舞著手中的長棍不停的向著躺在長凳上何潔的屁股上招呼過去。
因為朱權就在身側,這兩名士兵就連手下留情也是不敢的,因此只能是用盡了力氣在打。
不過這兩個軍士也知道輕重,沒敢向何潔的腰上招呼,不然三十軍棍都打在腰上和腿骨上,肯定是要將人給打成殘廢的。
即便如此,三十軍棍之後,何潔的屁股上已經是血肉綻開。
伴隨著長棍擊打的聲音,何潔的慘呼聲卻是越來越低。
三十軍棍打完之後,何潔甚至好像已經失去了意識一般,雖說在**,但看那樣子卻是連**的力氣也沒有了。
“抬下去,讓大夫好好治治!”
說著,朱權又吼道:
“烏蘭巴日,尤成,兩人各打二十軍棍!”
雖說烏蘭巴日一方也參與了鬥毆,但是畢竟乃是何潔所部辱罵在先。
所以考慮到這一點,朱權這才給烏蘭巴日減少了十棍。
與何潔不同,烏蘭巴日可是從草原上開始便跟著朱權,甚至還為朱權守過一段時間的營帳,這樣一來,對於朱權的性子,烏蘭巴日也是清楚的。
聽到朱權的話,烏蘭巴日沒有任何的猶豫的躺在了一張剛剛搬來的長凳之上,而看到烏蘭巴日如此,尤成咬了咬牙也隻好在另一張長凳上躺下。
今日,大寧前衛上下的軍官們可算是開了眼了。
往日,就算有人在軍中領受軍棍,但往往都是並不公開的。
開玩笑,到了百戶以上,都算是有頭有臉的軍官了,在這種情況下,眾目睽睽打軍棍,想想都能讓人糙死。
但是今日可不單單只有何潔他們三個百戶,右千戶和中千戶的六個正副千戶可也站在高台上呢,看樣子,他們的下場也絕對不會比百戶們好到哪裡去。
果不其然,在烏蘭巴日和尤成領受了軍棍之後,接下來就到了這六位正副千戶了。
“孤且問爾等,今日懲之,可有不服”
烏蘭白和尤成被抬下去醫治之後,朱權上前走到這六位正副千戶的面前站定然後大聲說道。
這六個人當中,當屬右千戶的封千戶最老,足有五十有三了。
但是此時的朱權可不會去管這些軍官們的資格和年齡,治軍不嚴,是朱權親眼所見!即便這些軍官有所不滿,這官司就是打到五軍都督府去,朱權也是能有話說的。
再者,大寧五衛乃是朱權的親軍護衛,他要治軍,誰又能多說什麽!
六名條長凳一字排開,六名千戶軍官趴在了上面。
“大寧前衛右千戶、中千戶正副千戶,治軍不嚴、怠慢軍法,今懲治十五軍棍,以儆效尤,日後膽敢再有此現象,一律革職查辦!”
說完之後,朱權右手一揮。
十二根長棍在校場高台上揮舞著,這一幕頗為壯觀,而壯觀的背後,大寧前衛上下也是被極大的震懾了。
畢竟千戶已經算是衛中的高級軍官了,但是眼下犯在朱權的手上,朱權卻是絲毫不給情面。
打完之後,六人被人抬了下去。
朱權重新在高台中央站定。
“從今日之後,孤每日都會派人前來大寧前衛,而一旬之內孤最少來一次,若是發現軍中有任何怠慢軍務、觸發軍法之舉動,相關人等一律嚴懲不貸!”
說著,朱權看了看陳榮說道:
“陳榮,孤能幫你的已經幫了,希望之後,你不要讓孤失望,汝父忠烈,還望汝以其為榮!”
說完,朱權便與陳榮道別離開了大寧前衛。
此次大寧前衛之行,除了校場一幕之外,朱權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此次朱權在大寧前衛的舉動極大的震懾了大寧前衛上下,甚至包括其余的大寧四衛在得知朱權此舉之後也是紛紛開始在軍中嚴謹軍法。
開玩笑,這一次是大寧前衛,下一次,這種倒霉事說不定就要落在誰的頭上了。
而除了大寧五衛親軍之外,回到寧王府之後的朱權同時以節製大寧都司的權利,向大寧都司下屬各衛下達軍令,要求各衛來年務必嚴肅軍紀。
此時,在朱權的心中實際上已經開始策劃著是否在軍中設立憲兵了。
大寧前衛的一幕讓朱權的心中是受到震撼的,一路行來,營地上下絲毫沒有軍隊的樣子,而若是指望著這樣的烏合之眾走上戰場,勝利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明軍之中雖有軍法官,當然這個軍法官在明軍之中的叫法叫做鎮撫。
實際上鎮撫所能掌握的權利是十分有限的,畢竟在其上還有知事、指揮使僉事、同知、指揮使等。
而眼下的朱權有意改變這種情況。
想要強軍,那麽嚴肅軍紀必須要放在第一位,而鎮撫手中的人力有限,甚至一些時候,這些鎮撫手下不過幾個人而已,這樣一來放在一個衛中根本無法完成嚴肅軍紀的任務。
而憲兵則不同,憲兵的規格更高權利也更大,人馬也更多。
對於朱權而言,明朝的軍戶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落後的,起碼後世已經證明了,軍戶製傳承了不到百年的時間,大部分的衛所都淪為了三流部隊。
當然,眼下說這些還為時過早,設立憲兵牽扯的各個方面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朱權心中再怎麽急切也只能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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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被關在了錦衣衛北鎮撫司之中,與其相伴的還有馮勝、傅友德等人。
不過除了藍玉之下,馮勝等人雖說也被下了北鎮撫司,但是洪武帝並沒有下令錦衣衛查抄馮勝等人的府邸。
令人驚疑的是,雖說藍玉等人被下了獄,但是從他們的臉上卻根本看不出大難臨頭絕望的神情。
“宋國公,可沒有想到,藍某人居然和您成了鄰居!”
“呵呵,涼國公,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我等下了北鎮撫司,這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聽到馮勝的話,藍玉的臉上卻是一臉平淡的說道:
“我等此前已經做了那麽多的安排,若是此時便驚慌失措,那以後的日子才是真的不好過!”
藍玉的神情倒是自信的很,即便是馮勝在此前知曉藍玉計劃的一角,但依舊想不出藍玉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藍玉當然不是一個虛張聲勢的人,而他對馮勝說的也沒有錯,藍玉的確還有底牌沒有暴露。
除了眼下隱藏在金吾後衛中的朱允熥之外,藍玉還有一張底牌。
正旦之後,京城的天氣卻是不見好轉,小雪陰冷的可怕。
朱允炆躺在榻上,殿中的地龍燃起的溫度讓整個殿中溫暖如春。
藍玉和馮勝等人被下了北鎮撫司,這個消息讓朱允炆很是興奮了幾天,那日他可就站在洪武帝的身邊,他也見到了藍玉等人是何等的囂張,從朱允炆的內心而言,他是巴不得藍玉立即被處決的。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否是殿中的地龍燒得有些太旺了,朱允炆始終是覺得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
不過朱允炆也沒有怎麽在意,畢竟一暖和人顯得懶洋洋的也是不足為奇的事情。
朱允炆的手上捧著一本書,這本書乃是洪武朝初年,由洪武帝下旨編寫的。
雖說元朝乃是由蒙古異族統治,但是不可否認在蒙古人崛起之後的那些年,元朝不僅僅成為了漢人的惡夢也成為了大半個世界的惡夢。
而與如今的明朝相比,元朝的統治疆域更大,皇室內部鬥爭也更複雜,唐太宗說過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朱允炆對此深以為然。
好一會,朱允炆隻覺得眼睛疲憊,在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薑湯喝了一口之後,朱允炆再也堅持不住,將書放在一旁的小案上之後便昏昏沉沉的睡在了榻上。
朱允炆這一睡,殿中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倒也沒覺得什麽不對,以為只是皇太孫殿下小睡一會而已。
但是直到天色已晚,洪武帝派人來叫朱允炆共進晚膳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
朱允炆的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其他,而宮女們壯著膽子叫了數聲雖說將朱允炆叫醒了,但是朱允炆卻覺得渾身無力,甚至連想要起身都做不到了。
朱允炆的這幅樣子卻是立即讓伺候他的宮女太監們臉上血色盡失。
而後不等太醫前來,朱允炆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過半刻鍾的功夫,在宮中等著朱允炆前來用膳的洪武帝便得知了這一消息,得知消息之後,洪武帝當即便是臉色大變。
朱允炆已經被冊立為了皇太孫,他的身份根本不容許他出現半點差錯。
“快,將禦醫們全部都叫到東宮之中,讓他們給皇太孫瞧瞧!”
說著,洪武帝也是要起身向著東宮走去,但是就在此時卻被他的隨身太監給攔住了。
“陛下乃萬金之軀,皇太孫不過身子微恙,若是此事陛下前去,那麽想必要不了多久,京城之中便會謠言盡起,不如陛下在此安坐,老奴和太醫們去瞧瞧,等太醫們診斷出了原因,再來向陛下稟報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