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釘頭七箭書即將完成，這段時間趙清在幻想鄉過的也算安逸，畢竟他也很久沒有和這裡的好友聊天了。

　　永遠亭，趙清穿著一襲素紗道袍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藤林響子嘴角泛起微笑。

　　“既然喜歡她又為什麽要消掉關於你的記憶?”少女的聲音適時響起。

　　趙清側頭一看，聲音的主人卻是是一名十七歲的少女，至少外表看來是十七歲。八雲紫是趙清為數不多的好友，或許是因為年齡的關系，趙清更喜歡與那些老妖怪的交朋友。因為，彼此都能明白孤獨一人在漫漫長夜的感覺。都能明白，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歎息。

　　“難道你要我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趙清笑著看著十七歲的少女，故作深沉地回答。

　　只是，他的深沉連小女孩都騙不了更別說去欺騙八雲紫了。

　　“今天是第二十一天，釘頭七箭書就要完成了，我從未想過你會動用這個法術。想必，你一定很恨皋月驅。”

　　“準確說是皋月驅很恨我，畢竟11eyes位面的毀滅確實由我造成的。他想報仇我能理解，只是在復仇之路上變質了。”趙清輕輕摩挲著藤林的臉，眼神少有地透出溫柔。“釘頭七箭書只是手段。”

　　“你這話也就騙騙別人，無論皋月驅有多少底牌，一旦你取回力量，所謂底牌只是笑話。”穿著紫色洋裙的少女掏出紅蘋果咬了一口。

　　如果不是知其底細，還真是被紫的清純迷惑了。

　　“可是，我還是盡量不想讓魔劣位面崩潰。”趙清給出了答案，給出了理由，但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因為，八雲紫知道，很久以前，趙清毀滅過魔劣位面。

　　“算是對以前的所作所為贖罪嗎?”少女咬蘋果的姿勢真的很誘人，但對趙清無效，畢竟兩人早已過了心悸的年齡。

　　與其說是這樣，不如說，趙清覺得這樣很累。

　　“這麽說也差不多，不過啊，紫，你應該知道，我並不在乎是否被原諒。至今，我仍然不後悔毀滅11eyes位面。”趙清離開了響子，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對於我這樣的惡鬼而言，寧可跳下忘川河也要親手報仇，心胸狹隘的我怎麽可能會在乎別人是否原諒我?”

　　“真是不坦誠的小鬼。”這是紫對趙清的評價。

　　“其實我的年齡很大哦。”趙清自嘲地一句卻讓紫瞳孔微縮。

　　簡單的對話透露的信息卻讓八雲紫驚訝。

　　“這麽說，你已經知道了?你既然知道，你還……”

　　“紫，請不要說下去，這是我的宿命，是我兩千年來思考後的選擇。能拜托你一件事嗎?”趙清走到少女身旁時停了下來，他沒有轉頭看她，他只是說著他的請求:“我走後，就將響子從沉睡中喚醒吧，以後，能替我照顧她嗎?不要在她面前提到我的事。當然，瑞拉也拜托你照顧了。”

　　“駁回，這種死亡Flag趕快拆掉，你不是自稱惡鬼嗎?惡鬼完全不該有這樣的選擇，而且，他不是已經給了你另外的選擇了嗎?”

　　“這幾天我一直沒有見到靈夢，但是我並不奇怪。”趙清走出門，幾個閃現後，出現在了祭台，他要進行釘頭七箭書最後的完善工作。

　　眼形的黑洞中走出少女的身影。

　　“我寧可希望你是真正的惡鬼，如果是這樣，你就不會矛盾，就不會抱著僥幸的心態在魔劣位面浪費時間。如果是這樣，你也不會放過瑞拉，做出白癡的選擇。”

　　這一次，趙清沒有反駁什麽。他在虛空中比劃著三道玄黃色的符文，然後劍指朝草人點了三下。

　　“釘頭七箭書，如你所言，我並不怎麽研究這樣的詛咒處刑法門，而我也沒想過依靠這個就能將皋月驅終結。我所要的，是讓皋月驅無法與魔劣位面有著共同的命運，我所要的是魔劣位面的氣運唯大亞聯合獨尊，畢竟，一千四百年前，我欠大亞聯合一份因果，盡管我根本就不在乎這因果。”

　　三道符文，一道入左眼，一道入右眼，一道入心臟。刹那間，草人燃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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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趙清！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不得好死！你必遭天譴！”

　　橫濱地下，皋月驅跪在地上，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如趙清所言不會被釘頭七箭書奪取性命，因為他用魔劣位面的氣運抵消了。

　　即使如此，皋月驅還是承受了莫名的痛楚，也產生著莫名的怒火。即使不是11eyes的世界，他也想要讓日本成為這個世界的中心。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即使龍骨被束縛在橫濱地下，但要讓日本的氣運完全壓過大亞聯合並且持續千年萬年，即使他成為了位面之靈也難以做到。

　　他花了百年的時間才讓日本有了世界中心的苗頭，如今，這個美夢卻被趙清的一記釘頭七箭書粉碎了，徹底粉碎了。

　　或許，他還可以讓日本爆發出更多的優秀魔法師，但那也只是日本氣運的回光返照。

　　“哼，天譴?皋月驅，你的所作所為也是要遭天譴的。”龍骨的聲音透著嘲諷，它看著跪地不起的少年，更是冷笑:“釘頭七箭書的解決方法我是沒有，可是我可以告訴你臨死反撲的方法，盡管這個位面的氣運幾乎被釘頭七箭書損耗殆盡，但是你還可以做出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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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想鄉變天了。

　　紅白舞女看著被撕裂的天空，臉色凝重如水。大地在震動，鮮花草木枯萎了，河流乾涸了。可怕的虛空如潮水般傾瀉，開始侵蝕這個世界。幻想鄉面臨的危機遠比當年博麗大結界建立前龍神之怒還要嚴重。

　　博麗大結界一直在削弱，這一點幻想鄉元老知道，靈夢也知道。身為博麗巫女的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加固結界，然而今天，當她覺得這一個月來的加持工作很是不錯時，博麗大結界竟然被外界的力量攻破了。

　　當然，結界可以重新樹立，但是，這期間幻想鄉會被虛空吞噬多少人?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懶惰巫女的樣子，也沒有工夫關心有著綠色短發的幽香正抓住趙清的衣領大聲質問。每一秒對幻想鄉都很重要，早一秒修補結界，就能拯救很多人。

　　“紫！幫我！”巫女大喊著，開始構築符文，散發出七彩光芒構築著結界。

　　八雲紫沒有動，這是讓人絕望的事情，巫女甚至認為那個老太婆跳反了。

　　可是，巫女沒有心力去管她了，即使沒有八雲紫的幫助，她也要將結界構築起來。

　　不知如何做到的，當幽香打算用陽傘敲碎趙清的腦袋時，趙清卻已經先一步閃開了。

　　“你這惡鬼，賠我的花！都是你，讓它們都死了！”

　　面對這位十七歲少女的指責，趙清沒有為自己辯解，因為博麗大結界的破碎的確是和他有關。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龍骨對他的仇恨確實可以做到這些。釘頭七箭書完成之際，魔劣位面的氣運也進行了臨死的反擊，而結果就是博麗大結界的徹底崩潰。來自魔劣位面的詛咒與惡意隨著虛空侵蝕著這個世界。

　　趙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無生機的冰雪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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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娘可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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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明明琪露諾死了，可是他卻笑了。不知道的人一定覺得他很冷血，畢竟，琪露諾和趙清經常嬉鬧。果然，在惡鬼眼裡，朋友只是消遣用的玩具。

　　“紫，你會答應我照顧響子和瑞拉的，是吧?”趙清又問了一句。

　　卑鄙而無恥。

　　八雲紫知道這是一種威脅，如果是別人，她確實惱火，可是對象是趙清，她明白對方所謂的不擇手段並非是常人想的那樣。

　　“何必裝出一副奸惡的嘴臉?即使我不答應，你選擇來此，難道只是為了施展釘頭七箭書嗎?”

　　在趙清眼裡，八雲紫這句話算是同意了，那他也安心了。

　　“放心吧，一切還能挽回。”

　　“你個隻知破壞與毀滅的魔鬼能挽回什麽?幻想鄉不歡迎你！”即使這句話只是風見幽香一人所言，但趕來的妖怪們的眼神也透露出這樣的意思。

　　當巫女將博麗大結界重新構築時，所謂天堂的幻想鄉已是滿目瘡痍。

　　啪！

　　清脆地耳光響起，這是巫女的憤怒。顯然，趙清沒有想躲。

　　任誰都會生氣，待其為朋友，卻因其而承受了無妄之災。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這個“你”總是不受歡迎的。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要是想講哲學的話，先等老娘把你揍一頓再說！”巫女擼起了袖子，不得不說，即使是暴怒的她也透著別樣的美。

　　“從生到死，起死回生。”

　　這是趙清仰頭45°看著天空後說出的後半句，似乎帶著魔力，每個人都感受到清風掛起。

　　崩潰的山川重新開始聳立，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乾涸的河流再次流水充盈。而逝去的眾生再次睜開眼睛……

　　起死回生之術，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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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清，七草靜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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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四百年前，師父對自己說這句話時，他就下定決心一定修得起死回生之術。然而，莉澤羅忒的死終於讓他明白，當年師父的意思並非是生命的生死，而是……

　　緣分已經盡了。

　　“各位，這些日子承蒙照顧了，我會為這件事做出補償。”趙清想到以前的事不禁有些傷感，但他嘴上並沒有閑著:“我，趙清，以位面管理局首席執政官的身份宣布，只要幻想鄉始終保持和平的立場，位面管理局就會對其庇護，幻想鄉的龍神，你同意嗎?”

　　後一句話是趙清對龍神說的，那是一份承諾，位面管理局的承諾。雖然是一個承諾，價值卻難以估量。

　　嚴格來說，這算是濫用職權了，位面管理局在庇護問題上是要進行開會討論的，即使趙清身為首席執政官也能在這種問題上獨斷專行，除非他動用特權。

　　八雲紫知道這點，但是她沒有阻止，她只是握著陽傘，手指纏弄著金發，無可奈何地看著趙清的背影。

　　特權的濫用也代表了趙清真的選擇了那樣的結局，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結局選擇。

　　天空傳來龍吟聲，那代表著同意與原諒。

　　可是，趙清知道，魔劣位面的那條龍不會原諒他。

　　“抱歉了各位，我不會再回來了。不要忘記你的承諾，紫老太婆。哎喲！”盡管趙清已經做出了要躲的架勢，但還是被八雲紫無情地敲了一磚。

　　當然，這肯定不是一磚的事，八雲紫發動了連擊。不顧淑女形象的連擊，她拿著搬磚對趙清瘋狂輸出。只是，也沒有輸出幾秒，趙清就消失了。

　　他離開了幻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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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劣世界。

　　司波達也站在山頂，看著遠方的森林，眼中不悲不喜。這一個周來，他沒有遇到任何追兵，這一點讓他奇怪，街上的機器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趕去，根本就無暇搜捕他。不過，他也不怎麽在意，畢竟他即將完成任務了。

　　百公裡外的荒野應該就是天網的總部，這是司波達也這半個月來得出的結論。

　　現在要做的是調試CAD，然後給目標來上一發質量爆散結束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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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洋之上，數以億計的機器人正瘋狂湧向鳳鳴院三人。

　　但是，如同飛蛾撲火，根本就是給他們送菜。不過也有些作用，那就是成功將三人拖住了。

　　“天網小妹妹，你應該知道自己贏不了，我用九成功力激發契約之劍維系九龍陣的運行，即使這樣，你的人海戰術依舊無法讓我感到一絲疲憊。為了阻止我們，你似乎把分布世界各地的天網軍團都集中了過來，可是有用嗎?下一步你該如何?瘋狂開采礦產增加軍隊數量?天網小妹妹，相信我，你就算把這顆星球挖空也無法改變敗局。”姬婉瑜狂笑不已，揮手間，烈焰又吞噬了一片機器人士兵。

　　“我會動用核武。”

　　“即使動用，我也不在乎，何況你能動用早就動用了。看來杜教授還沒有淪陷，依舊在阻止著你。”姬婉瑜直接講出了殘酷的事實，她向前飛行，但越來越多的軍團組成鋼鐵壁壘，用身軀阻擋著她。“順便說一件事，師父剛才又取回了一部分力量呢，現在的我，你連延緩敗局都做不到了呢！”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確性，姬婉瑜身體周圍出現了奇怪的符文公式。

　　唰！

　　紅色的光束掃了一個扇形，頓時前方空出一大片區域。不，嚴格來說，這不是普通的范圍攻擊。至少天網看著畫面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姬婉瑜前方千裡的事物全被這光線氣化了。

　　“如果不是稍微估計一下師父的偽善，我早就一炮把你轟殺了。真麻煩，明明這樣最簡單，可是杜教授死了的話，師父會很傷心的，那樣好感度又下降了。唉，真是討厭，最煩掉好感度。”姬婉瑜的自言自語也表明了一件事。

　　她其實根本沒把天網放在眼裡。

　　“不過，這種煩心事也結束了，嘛，現在的我可以直接衝過去找你了，天王小妹妹，洗乾淨脖子哦，如果你有脖子的話。”

　　嗖！

　　好似大鵬振翅九萬裡，姬婉瑜身後的火焰羽翼一振，整個人就已經遁向天際，而強大的氣流也卷起了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