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木喻早早地坐上了馬車,向別雲閣駛去。一路上,木喻看見秋蘭時不時地撩開窗簾望著馬車的外的期待樣子,不由得舉得有幾分好笑,便說道:“我原以為你喜歡的是黎郡王,今天看來,還是秦公子比較好了?”
聽到小姐開自己的玩笑,秋蘭臉上一紅,說道:“小姐莫開秋蘭的玩笑。秋蘭隻是這幾日在茶樓聽了說書先生說的歸雲山莊前莊主的故事,覺得很是好奇,今天想去問問秦公子這些故事是不是真的罷了。”秦孟堯是個很隨和的人,上次在望湖樓,秦孟堯對春芷和秋蘭兩個丫鬟也很沒有架子,讓一向膽大的秋蘭忍不住想向他親自問問八卦。
“哦?歸雲山莊說書先生說了歸雲山莊前莊主的什麽故事?”木喻好奇地問道。由於這副身體的原主對除了詩詞歌賦意外的東西都很不感興趣,因此木喻對於這塊大陸上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當然是愛情故事啦!”秋蘭興奮地說道,“小姐你可不知道,咱們雲澤大陸上有三大癡情男子――歸雲山莊前莊主慕容梓,西陵當今的皇上蕭遠山,還有當然就是我們家老爺啦!”
這三個人,木喻了解的也隻有自家的奇怪老爹――妻子早死,卻不曾再娶,的確是雲澤大陸上癡情的一段佳話。隻不過作為知道內幕的木喻,卻隻能笑說這些故事大部分都是百姓構造出來的美好幻想――隻是不知道,另外的兩個癡情男子的故事又有幾分真假呢?
“歸雲山莊的前莊主慕容梓,那可真可謂是一代江湖豪傑,不僅武功高強,富可敵國,長得也是玉樹臨風,倜儻。”一說起這些故事,秋蘭就自然地進入了說書模式,對著木喻侃侃而談,“可這樣的一代豪傑卻是終身未娶――大家都說,慕容梓是為了一個女子而誤了一生。”
說道這裡,秋蘭故作神秘地停了下來,似乎在調木喻的胃口。
木喻卻隻是懶懶地側在馬車的軟墊上,看著秋蘭卻不催促,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秋蘭一下子有些氣餒,隻得繼續用說書先生的口吻說道:“說到這慕容梓的故事,我們就不得不提提三大癡情男子中的另一個――當今的西陵皇上,蕭遠山。傳聞慕容梓和蕭遠山關系十分密切,在西陵皇上還隻是一個皇子的時候,兩個人就曾出雙入對地闖蕩江湖。而就在這兩個年輕人闖蕩江湖的時候,遇到了一對改變了他們一生的女子。”
木喻雖然有些孤陋寡聞,卻也是知道西陵當今的皇上蕭遠山並不是前任皇后的嫡出;相反的,他隻是一個被寵幸的宮女的孩子。這樣的一個皇子在宮裡是極不受重視的,因此十多歲時他便帶著自己的母親出了皇宮自立府邸。因為母親出身低微,蕭遠山年輕時也不怎麽受宮廷禮儀的束縛,反倒是常與一些江湖人士混在一起。後來蕭遠山之所以能登上皇位,完全是無心之果――前皇后嫡出的太子和其他幾位貴妃的皇子鬥得太凶,死的死,殘的殘,流放的流放,最後整個西陵皇室竟是只剩下了蕭遠山這麽一個皇子能出來繼承皇位。
“那兩個女子傳聞都是花容月貌,驚才豔豔,竟是讓這樣兩個出色的男子也為之心動。”秋蘭繼續說道,“隻是自古紅顏多薄命,聽說兩個女子後來都死了。蕭遠山和慕容梓兩個人卻是終身未娶。”
西陵皇上一生未娶,這個事情木喻也是知道的。作為一代帝王,不立後,不立妃,也無子,蕭遠山也可謂是千古帝王以來最大的例外――每年朝中的文武大臣,都不斷地進言蕭遠山立後,又或者送了一撥又一撥的美女到蕭遠山眼前,蕭遠山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對此,雲澤大陸的百姓,有的人說蕭遠山是對某個女子一往情深,卻也有人猜測蕭遠山其實是有斷袖之癖。不過對於這些,蕭遠山卻是毫不在意――這個宮女所生的帝王,骨子裡卻依舊是年輕時的離經叛道和自負,從未將別人的看法和勸告放在心上。不過蕭遠山也的確有帝王之財,鐵血扼腕,把西陵上下治理得妥妥當當,雖然很多人想以無後這一點來撼動蕭遠山的帝位,卻一直都是無果。
聽到秋蘭說了那麽多,木喻不禁問道:“你那說書先生,可有說那兩個女子是誰?”
“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謎。”秋蘭說道,臉上也滿是遺憾之色,“只知道那兩個女子似乎是姐妹的樣子。兩個人一同出現,卻又一同消失。也有不少人說,這兩個女子如此驚才絕豔,其實是九天上的玄女,所以才不能和兩個凡人男子成婚。”
聽到這個不靠譜的回答,木喻也不再指望秋蘭的那個“說書先生”能給自己什麽有用的信息了,隻是望著車廂出神――這樣出色的兩個女子,卻出現得如此神秘,消失的更是突然,實在讓人沒有辦法不覺得奇怪。
就在木喻胡思亂想的時候,馬車已經到了別雲閣。
進了包廂,才發現秦孟堯竟比自己還早,已經坐在裡面飲酒。
木喻在秦孟堯面前坐下――雖然只見了一次,但也知道秦孟堯和自己一樣,並不是拘於禮儀和小節之人,木喻便隨意地給自己也斟了杯酒。拿起酒杯到唇邊,還未飲下,木喻便聞到清冽的酒香,不由地讚道:“好酒。”
“哦?木小姐也懂酒?”看到木喻豪爽得不似女兒家的模樣,秦孟堯也不禁覺得有幾分有趣,便問道。
“懂倒說不上,隻是覺得這酒聞起來很是舒服。”木喻笑了笑說道,一邊一口將酒飲下――酒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並不濃烈,卻帶著獨特的香氣,讓木喻覺得很是舒服――來到這個世界後,木喻就麽有碰過酒精,雖然前世也不是愛喝酒的人,可今天在別雲閣,望著窗外的美景,對面又做著個嫡仙般的俊美公子,木喻倒覺得這酒喝得頗有幾分滋味。
秦孟堯笑了笑,拿出一張紙放到木喻面前,說道:“這是我擬定的契約,木小姐看看可否合適。”
木喻讀了一遍,上面的每一條可謂都是讓木喻佔了便宜。不暇思索,木喻拿起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蓋完了章,木喻心情不錯,向秦孟堯伸出了右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勢。
秦孟堯看著木喻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雖然不太明白這是幹什麽卻還是很聰明地學著木喻的樣子,也伸出了右手,和木喻一把握住。
木喻的手小小軟軟的,秦孟堯突然覺得自己心頭一顫。
握完手後,木喻很快地抽回了手,把契約細細地折了起來遞給一旁的春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