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士都能禦劍而飛,臉兒媚和天鵝蓉各自縱起一道劍光笑傲長空,相比之下蒙恬便慢了許多了,他在地上拚命蹦跳著,從空中俯瞰他簡直像烏龜爬。
天鵝蓉實在看不過眼了,踏劍回轉,一把將他拽了上來。
“喂,你的速度太慢了,這樣吧,你從後面緊緊摟住我,咱們踏劍飛行。”
蒙恬很聽話地緊緊地摟住天鵝蓉的纖細腰肢,頓時覺得觸手處一片柔軟,鼻子裡聞到那股如麝如蘭的奇妙香氣,沒飛上天便已經爽翻天了。
“走嘍!”天鵝蓉溫柔地拍拍大白的頭頂,大白當即揚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清咧的酣唱鶴鳴,雪白的翅膀展開竟然有一丈多長,它微微一扇翅膀,立即刮起一股強有力的勁風,帶著他們扶搖直上,直衝霄漢。
蒙恬隻感覺耳邊呼嘯,那種感覺就像坐過山車,這種對他來說又驚悚又刺激……他只能緊緊摟住天鵝蓉的小蠻腰。
“前面就是陰邙山,那裡有無形的結界,禁止飛行,我們下去吧”大白徑直落到地上,天鵝從手腕上褪下一個金釧,微微一晃,一道金光將大白斂了進去。
“這叫馭獸環,裡面有個獨特的空間,可以儲存靈獸和妖獸。陰邙山是陰鬼宗和食人魔宗的地盤,我們萬事要小心。”目視前方連綿不絕,陰霾起伏的群山,天鵝蓉面色凝重。
蒙恬點點頭:“好吧,咱們同心協力,一起闖過這座陰山。”
陰邙山山路不算特別崎嶇,甚至可說是很平坦,唯一令蒙恬感到不安的是,這山上在一片光禿禿的,到處都是陰森古怪宛如石頭怪獸般的巨大雕像,很少見到一顆完整的樹,更別提什麽飛禽走獸,安靜地讓人窒息。
蒙恬面帶疑惑之色,這裡全都是荒山禿嶺的,那些魔道為什麽要死霸著這座荒山?
就在此時,一陣怪異的陰風刮來,手冊嚇得大叫:“胸罩啊,胸罩!此奶大胸之罩。咱們還是趕緊跑路吧……”
一陣風都能將它嚇個半死,不折不扣就是個慫包,真丟人。
蒙恬氣得將手冊舉過頭頂:“你再說這種喪氣話,小心我將你丟給陰山的鬼魂們……”
小黑本立即沉默ING……
“你不要小看這座荒山,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裡隱藏著一座靈脈!這就是那些魔道宗門一定要佔住這陰邙山的原因。”臉兒媚似乎也感覺周圍氣氛不怎麽對頭,從手冊裡直接浮現到蒙恬身邊,仗劍俏立,警惕的巡視著四周。
“不錯,這靈石是修真界的必須之物,無論正道還是魔道都需要,整個西涼靈氣薄弱,唯獨這裡靈氣還算不錯,印在這山裡隱藏著一整條上品靈脈,上百年來魔道各種為了搶奪這條靈脈都打破了頭,現在霸著這兩條靈脈的是陰鬼宗和食人魔宗。”天鵝蓉一拍百寶囊,從裡面飛出一面黃金羅盤。
天鵝蓉數手訣印打在黃金羅盤上,只見黃金羅盤上立刻浮現出一個衣著古樸的老人,老人環顧四周,最終手指點向了北方。
蒙恬恍然大悟:原來,這片石林其實是一座煞氣極重的陣法,如果像他這不明覺厲的家夥隨便踏入石林中,肯定會被困到死。
“有了,生門在北面,咱們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天鵝蓉好看的眉毛一挑,從百包囊裡又飛出一口金色的巨劍,她一把將蒙恬拽上巨劍,踏劍而起,直衝向前。
他們踏劍而飛,還沒飛出多遠,突然看見一道黑氣直衝霄漢,黑氣之中鬼泣紛紛,呼呼嗚嗚,陣陣如風。
滿山遍野,黑影重重。但見黑氣中出現一頭頭如穹廬身如大山的巨大厲鬼,此物頭頂曲角,靛臉青眉紅發垂覆在兩肩上,模樣無比猙獰醜陋。
巨大厲鬼對著他們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雙掌一拍,一道匹鏈般的黑鎖直奔他們而去。
“這是山鬼魈,是厲鬼中最可怕的一種,我們不能再踏劍飛行了,只有斬殺了此物,才能衝過去……”
蒙恬從巨劍上飛身落下,只見天鵝蓉和臉兒媚同時縱劍而起,絢爛的劍光直刺山鬼魈。
但是這山鬼魈極為凶悍,面對劍光竟然絲毫無無懼。
“媽的,這鬼物看來吸取了不少日精月華,為了強行通過這處關隘看來只有犧牲我的八杆護背旗了……”天鵝蓉手中飛快掐著訣印,口中真言密咒如水銀泄地。
“天地無極,雷霆借法,六丁六甲虛空諸神,借我一杆雷霆戟,除盡世界鬼魅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路……”
就見八杆護背旗化為八道光焰衝天而起,像煙花一般在空中燃燒爆炸,化為一天的絢爛多姿焰火。
但見高空中雲卷雲舒,天空中好像裂開了一扇巨門,一道筆直的光柱化為一杆百丈的雷霆之戟,直接刺入山鬼魈的頭頂。
“轟!”山鬼魈那偉岸如山的鬼軀轟然倒地,爆裂破碎後化為一灘黑色的泡沫。
但是天鵝蓉的那八杆護背旗也徹底焚燒為灰燼了。
總算乾掉一個,我們繼續向前衝。
山鬼魈倒下,黑氣收斂消退,頓時露出那個形如虎口的黑暗山口。
他們繼續向前衝殺,剛衝到山口處,便聽山谷間傳出“轟轟隆隆”的一陣巨響,但見整座山谷間的神秘石像竟然全都活了過來,各種怪獸,無數穿著石頭鎧甲的高大武士,手持斧鉞槍戟蜂擁而上。
蒙恬心中大吃一驚,這分明是他們踏入了死門的現象才會引發這些陰鬼邪物作祟,可是那黃金羅盤上分明顯示是生門啊,難道是……天鵝蓉中計了?
“肯定是中計了,這裡有人精通堪輿之術故布迷陣引誘咱們上鉤,現在我們被魔道包圍了,不要再做幻想了,準備迎戰吧。”臉兒媚手裡的爆菊劍化為一道長虹率先刺出。
劍光所到之處,數百具石頭武士頭顱粉碎,滾到地上發出巨大的破碎聲。
“們的,老子也跟你們拚了!”蒙恬從飛劍上縱身落下,一拳轟出,將一頭三首石狼砸為一灘碎石屑。
而那銅甲屍帥也大展神威,手掌中幻化出一道魔矛,一矛拋出立刻刺穿數具石頭怪。
在燕國一百零八個魔道宗派裡,陰鬼宗不算是實力最強大的,但是絕對可以算是手段最卑鄙最多樣的一個,此宗有五個首領,俱都是練氣士二重的修為。
而把手這個山口關鍵位置的正是其中之一的“赤發鬼”。
這廝修煉一種火性功法,專門喜歡蒸煮活人,看著人們活活被燒死。
臉兒媚縱劍劈出,擋者披靡,成片成片的石頭雕像全都化為齏粉。
就聽山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巨石亂滾,一名全身冒著熊熊烈焰的赤發大漢忽然從山底冒出。他身高足有三丈,一身赤色戰甲映襯著那一頭如海蛇蜿蜒蠕動的紅發,狀如魔神。
他手持一把劇烈燃燒著烈火的巨大戰斧,怒衝衝地衝上來,一斧頭劈開仙子爆菊劍,同時從鎧甲中射出一道烈火鎖鏈直纏向臉兒媚的玉足。
臉兒媚一聲冷笑,玉足不沾地,曼妙地輕靈起舞,劍隨身走,劍光繚繞一劍便劈斷了那道烈火鎖鏈,同時劍氣爆漲飛刺赤發鬼的額頭。
臉兒媚的劍法高妙,赤發鬼不得不瘋狂甩頭,仙子爆菊劍化為一道金虹從他的面頰上擦面而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
“嗯,此女是二重樓的修為?”赤發鬼面容一凜,身子狠狠向地上一趴,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嗯,怎麽才打了兩下便跑了?!”臉兒媚仗劍而立,飛身回頭去找蒙恬,卻發現山谷間忽然起了一陣陰慘慘的鬼霧,從霧氣中傳出無數鬼泣之聲。
濃霧越來越重,將小夥伴們隔絕,分離。
這就是陰鬼宗另一位首領“愁雲慘霧”的手段,此人擅長用毒霧迷幻人,好尋找機會各個擊破。
而此時臉兒媚和天鵝蓉,甚至包擴銅甲屍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慘霧迷住了視線,頓時和蒙恬失去了聯系。
“他奶奶的,這是要分開我們後然而分別擊殺的節奏啊。夠黑。”蒙恬玩手遊時也沒少用過這招,他也沒用這種手段偷襲過別的玩家,因此對這種手段並不陌生。
他的心情反而迅速鎮定下來,以他玩手遊的經驗來說,越是這種時候,一名有經驗的玩家越是要鎮定下來不能亂動,如果亂跑亂竄肯定會暴露自已的位置,到那時死的就更快了。
他靜靜等待,果然一雙鬼祟的小手偷偷摸摸探入迷霧裡,忽然化為一雙陰殘的鬼爪,惡狠狠地掐向他的脖頸。
“就是這家夥,麽麽噠趕緊出來斬殺此惡獠!”蒙恬忽然發出一聲怒吼,早就默默守候在他身邊的麽麽噠踉蹌著趕過來,掄起骨斧一斧頭劈向這雙鬼爪。
“砰!”那雙鬼爪被麽麽噠一斧頭劈斷。
“咦,這是什麽鬼玩意?是鬼寵嗎?”那偷襲蒙恬的正是愁雲慘霧,此人不過一重修為,無論是體力還是法力都不出色,所以就靠偷襲這一手在陰鬼宗裡混飯吃。
他在暗中觀察很久了,他發現這夥人當中就屬蒙恬最菜,所以他才選擇下手偷襲蒙恬。
但是他沒想到實力最弱的蒙恬,身邊隱藏著這麽一頭怪物,鬼爪被麽麽噠一斧劈斷,受傷不小。
他一驚之下立刻飛退,同時在口中大喊:“這小子身邊帶著鬼物,四弟出來斬殺了他,那鬼物自然消退!”
蒙恬還沒松口氣呢,就見地上傳來一聲劇烈的震動,那名赤發鬼忽然躥出來,這廝是二重修為,巨掌一揮,將聞聲趕來的麽麽噠一把掃到一邊,隨即火焰般的濃眉怒揚,燃燒著巨斧惡狠狠地劈向蒙恬的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蒙恬肩頭的那隻赤色癩蛤蟆肚皮忽然整個鼓起來, 身軀暴漲了一倍,蛙足在蒙恬肩頭重重一踏化為一道火影飛撲向赤發鬼。
“呱!”癩蛤蟆猛然咧開嘴,一條火舌化為一道赤色銅矛深深地刺入赤發鬼的額頭,貪婪地吮吸著他的腦髓。
“這……這不是一隻普通的癩蛤蟆,這是,這是二階妖獸,專門襲擊火屬性修士的極為稀有的火蟾獸妖獸。”赤發鬼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傳說這種火蟾獸的卵在極為炙熱的地底岩漿中孵化,平日則潛伏於山谷之中,專門偷襲落單的人類。
因為卵在炙熱的地底岩漿中孵化,所以火蟾獸獸的皮膚可以忍受溫度極高的炙烤!
一頭二階妖獸為什麽甘願跟著一個人類廢物?
赤發鬼怎麽腦補都補不出來原因。
二階妖獸可以力敵二重修士,而且這火蟾獸出現的太過突然,赤發鬼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也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便被火蟾獸吸乾腦髓,隨後一身火屬性法力也被火蟾獸吸得淨光淨。
“哈哈,癩蛤蟆兄弟原來你果然有兩把刷子啊!真是蛤蟆不露相,露相非蛤蟆。”萬萬沒想到這愛死黏著人,長得又醜,又慫,又想吃天鵝肉的大癩蛤蟆竟然是極為罕見的二階妖獸火蟾獸,蒙恬驚喜不已。
手冊呵呵一笑,得意洋洋:“怎麽樣,我就說這大癩蛤蟆兄弟肯定會對你有幫助,我又算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