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潯眼見眾人撲向自己,大驚之下便要逃遁,卻發現自己竟不能動彈分毫。眾多化形、劫身修士所產生的真元束縛,又豈是區區練元境的他所能掙脫的。
此時要是能有後悔藥賣,他絕不會拿神思去掃願力珠。可後悔亦是無補,此刻隻能寄希望於兩者相爭,自己見機行事了。
好在雙方似都怕被對方捷足先登,眼見一個黑衣人大手就要將陳潯擒獲。謝天麟一急,卻是一口精血噴出,手中長劍劍光爆漲,真元澎湃而出,生生將那黑衣人轟向一邊。
陳潯直覺胸口不停翻湧,也被轟出數百米之外。
雙方似都知道陳潯不過待宰羔羊,此時最大的敵人還是對方。唯有壓製住對方,騰出手將陳潯擒獲,方能獲得寶珠。便竟都不顧陳潯,開始更為瘋狂的戰在一起。
沒有願力碑七彩霞光的壓製,諸多高手的法寶轟擊、真元碰撞聲下,直將整個廣場掀起一道道溝壑。陳潯朗朗蹌蹌的一邊躲避著,一邊往外圍挪動。
琉璃門眾人原本是打算舍棄寶珠了,隻是此次寶珠顯然不凡,對方最強的黑衣老者又身受重傷。再者,城主府的人也快到了,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更是不要命的纏住眾人,在黑衣人全力以赴的攻擊中,也能勉強守住。
隻是在此等強度的戰鬥下,琉璃門眾人大多身受重傷,情況很是危急。
秦季坤將一方三足青鼎禦使的猶如一片青幕,抵擋住了面前四名劫身修士的強烈攻擊。隻是他並不輕松,每一次的真元碰撞都讓他噴出數口鮮血。他知道自己這邊守不住多久了,一次次他都想發出撤退的命令,卻又不想就此放棄,惟有咬牙苦撐。
黑衣人到此時也是心急不已,拖得越久對自己這方越不利,一是幻形丹有藥效時間,另外對方援軍也快到了。黑衣老者此時稍微穩住了傷勢,見形勢仍然焦灼,不禁皺了皺眉頭。當即祭出一個黑色的古鍾,那古鍾盤旋著不斷變大,一眨眼時間鍾口直徑已逾十丈方圓。黑衣老者將真元瘋狂湧入黑鍾,那盤旋著的古鍾便發出一串串“嗡嗡嗡”的巨響。
音波卷向鄰近的琉璃門一名化形修士,那化形修士直覺識海一陣刺痛,便被一名黑衣人擊飛出去。
謝天麟見此大驚,這古鍾竟是一個攻擊識海的法寶。要知道在修真界,唯有神識功法和攻擊神識的法寶才是最稀缺的。當即舍棄一眾黑衣人,攻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本來重傷未愈,自身也並不能完全馭使古鍾,收起古鍾,取出一把長槍,與謝天麟轟在一處。那長槍通體墨黑,也是一把很好的中品真器。
黑衣老者的加入讓琉璃門眾人更覺心力交瘁,有幾人更是被轟掉了臂膀。
好在,城主府的眾人此刻終於珊珊來到。
“何方賊子,竟敢在我琉香城作惡…秦門主,你還好吧?”顏如玉看著狼狽的琉璃門眾人溫和的說道,繼而又陰沉的盯著一眾黑衣人冷聲道,“諸位莫真欺我琉香城無人?”說話間便祭出法寶,與黑衣人轟在一塊,手下三名化形修士也是早已加入了戰鬥。
“多謝顏城主相助。”秦季坤蒼白著臉,兀自催動著三足青鼎。
有了城主府眾人的相助,琉璃門眾人終於松了口氣,至少現在還可以僵持了。
黑衣老者卻是越來越急躁,他本沒有想到自己會意外受傷,也沒料到琉璃門眾人竟如此拚命。眼下時間緊迫,容不得再僵持下去,當即傳音至一眾黑衣人,“靳謙,你去捉住那小子,其余人且戰且退,拖住這邊的人…”
聞言,一名黑衣人徑直向著陳潯逃走的方向而去…
……
卻說陳潯,眼見著黑衣人和琉璃門眾人戰在一起,知道要想活命,隻有現在趕緊逃跑。也不再猶豫,迅速就向城外掠去。
城裡的禁製並未遭到破壞,卻也不是他所能打破的,沒有辦法,唯有催動真元,拚命狂奔。好在經過前面的混亂,大多數人都逃出了琉香城,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更沒有人會攔住他。隻是在幾息之間,他便出了城。
旋即祭出他的下品靈器飛船,也不顧方向,就飛了出去。
略微收拾了下心思,陳潯知道要是憑借自己的下品靈器飛船就想逃脫化形、劫身修士的追尋,無異於癡人說夢。
隻是有沒有瞬移符,自己也不能逃出多遠。對,瞬移符,陳潯忽然記起自己當初學習符篆時,曾煉製了幾十張瞬移符,雖然距離不遠,但這麽多,用在一起,想來還是有用的。
他剛要打算收起飛船,神思中便出現兩人,卻是秦思君與謝雨琪。
原來秦思君和謝雨琪見陳潯逃遁,自己兩人又不能幫助戰鬥,反而像是拖油瓶。願力珠對於自己宗門又很重要,謝雨琪便拽著秦思君向陳潯追來。
陳潯知道自己修為太低,與兩人相比,也是相差甚遠。當即收起飛船,捏碎了符篆。
隻是兩三息的時間,他便失望了,他發現自己挪移的那點距離根本不夠別人追的,謝雨琪與秦思君只在眨眼間就追上了他。
謝雨琪原本有些焦急的臉此刻也忍俊不禁,“呆頭鵝,你跳什麽跳,快快交出願力珠,本姑娘饒你一死。”
秦思君聞言扯了扯謝雨琪的衣袖,微紅著臉說道,“這位公子,願力珠對我琉璃門至關重要,還請你歸還我們,我琉璃門定然重謝。”說完,一雙秋水雙眸定定望著陳潯。
陳潯此時卻是有苦說不出,要是能拿出願力珠,他早就將這燙手山芋扔了,可是那東西融入五行珠,根本就找不到了啊。
“呆頭鵝,你要知道這珠子可不是你能守得住的,快給我們,你這小命還能活下來,否則,隻怕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了。”謝雨琪見陳潯眼神不禁挑了挑眉。
秦思君亦是望著陳潯,心道難道自己想錯了,這人真是如此貪婪而愚蠢?
“兩位姑娘,不是在下不給你們,是委實拿不出它…”陳潯不禁苦笑道。
“你…”
“小心…啊…”
下一刻,變故陡然發生。
原本勸說陳潯的謝雨琪剛要說話,竟發現陳潯身後一名黑衣人突兀而至。她還來不及提醒,便看到秦思君飛身上去,擋在了陳潯前面。
接著秦思君身上發出一片白光,將黑衣人彈飛出去,隻是她亦噴出數口鮮血,暈了過去。
鮮血將她淡黃的長裙染紅,像是綻開了一朵絢爛的玫瑰花。
“思君姐…”謝雨琪大急,隻是此刻她也顧不得撲上前去。卻是拿出一張符篆扔向陳潯,一邊說道,“呆頭鵝,快帶思君姐走, 這邊我先拖著。”
“姑娘,你…”
“不要攏媚棠套雜邪旆ā!
“在我面前,幾個區區螻蟻也想走?”此時,黑衣人卻已站起身子,戲謔的望著這邊三人。
謝雨琪挑了挑眉,“惡賊,姑奶奶撕了你…”說話間,取出一把符篆就扔了上來,“還不快走!”
陳潯聞言不再猶豫,抱起秦思君,就捏碎了符篆,下一刻他直覺一陣眩暈,消失在了原地。
“轟”一聲炸響,雷霆符將面前的大地炸了一個大大的深坑。
黑衣人卻早已狼狽的躲了開去,這麽多六級雷霆符,不是他一個化形修士就能抗的。隻是回過頭來,卻已不見了那小子,只剩那紫裙女子橫眉挑眼的盯著她。
黑衣人不敢輕易上前,這些大家名門的核心子弟都是有許多秘術法寶護身的,倘若一個不小心,自己吃了虧可就不好了,必須要知道對方的底牌。
“惡賊,怎麽不敢上來了?姑奶奶隻是剩一兩張劫爆符了,你應該不會怕吧?再不來,你的幻形丹藥效就要過了哦。”謝雨琪挑釁的盯著黑衣修士,眼中著憤恨及戲謔。
黑衣人卻是眉頭一皺,頓了頓竟轉身掠了出去,隻是一兩息,便不見人影。
謝雨琪松了口氣,手心裡全是冷汗,隻是眼中未見輕松,布滿了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