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回來了?感覺如何?”墨子雲見胡不歸悠悠轉醒,低頭問道。
胡不歸意識漸漸恢復了,可依舊沉浸在悲傷地情緒之中。胡不歸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還是九江王府好,沒有那麽多悲傷地故事。雖然胡不歸一直不喜歡老炮,但老炮的死依舊讓胡不歸心裡很沉重。或許老炮並沒有小瑪有才華,但老炮卻遠比小瑪看的更遠、更透徹。
算了,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要再多想了,回不去的不牽掛。胡不歸一邊想著,一邊起身道:“你一直在這裡守著我?”
墨子雲點了點頭,道:“奴家也是第一次見識穿越,心中實在放不下。隻是不知王爺此行感覺如何?”
胡不歸沉吟了一會兒,道:“還不錯。”
墨子雲見胡不歸不願多提,也不多問,當即道:“王爺若是無事,奴家便先下去休息了。”
胡不歸點了點頭。
“對了,我離開了多久?”胡不歸突然問道。
墨子雲回過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倦:“怕有十幾個時辰了吧。”
十幾個時辰啊!胡不歸心中開始盤算起來,自己在地球逗留了多久已然記不清楚了,差不多也是十幾天。照這樣算,穿越之後的一天應該便是這裡的一個時辰。
也不知柔兒回來了沒有。胡不歸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胡品柔的房門。
屋子裡空蕩蕩的,胡不歸的心也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隻是胡不歸臨走之前放在書桌上的那封信不見了。她應該回來過吧,早知道此行無驚無險,就不留那封信了。不知為何,一想起那封信,胡不歸臉上便有幾分發燙。
縱橫花場多年的胡不歸竟然也會害羞,這種事情便是胡不歸自己都不會承認。
“易寒,還在玩弄你的沙盤啊?”胡不歸進到胡易寒房間,看到胡易寒依舊保持著自己離開時的樣子,震驚道。
“我姐回來過了,不過又走了。走的時候讓我跟你說一聲,信她看過了,帳等她回來再跟你算。大哥和二哥還沒回來呢。”胡易寒頭也沒抬,邊說便將手裡的旗向前挪動著。
胡不歸一聽胡品柔要與他算帳,心頭便一陣寒顫,想了想,最後還是問道:“柔兒又去哪兒了?”
胡易寒將對面的一座山頭的旗子拔掉,抬頭道:“問過了,不肯說。”
胡不歸心不在焉的看著胡易寒擺弄著沙盤,過了一會兒道:“易寒,你很喜歡這玩意嘛?”
“不要沒話找話。”
胡不歸被堵了一句,沒好氣道:“我好歹是世襲的王爺,你姐不給我面子也就罷了,你也不給我面子啊。你們能不能顧忌一下我的自尊心。”
胡易寒抬頭,呆了一會兒道:“王爺,不要沒話找話。”
“要說你是天然呆,殺了我也不信。易寒,陪我出去走走吧?”胡不歸突然道。
“好,你先去跟三哥說一聲吧,你一天沒出屋子,三哥心裡掛念的很,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也沒問什麽,卻來這裡跑了十幾次,沒話找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易寒說著將手裡的沙子扔在了盤子裡。
胡不歸點了點頭。
“三哥,看你意氣風發的樣子,想來是又贏棋了?”胡不歸剛走進前院便看到胡經緯在跟胡十三喁喁私語,兩人臉上全是一副得意的笑容。
“小王爺,你還不知道吧,剛才廣湖王府的大管家胡百萬來過。說下月初廣湖王、三川王、雲陽王將會齊至九江,在下適才與胡百萬對弈了一局,嘿嘿,一不小心贏了。”
胡不歸心下了然,胡經緯的棋藝遠高於胡百萬,豈會因為贏了一局棋便如此高興。想必是有人告訴三哥自己出來了,三哥才會如此興奮吧。
胡不歸也不點破,隻是眉頭一皺,道:“又來,還一起,幹嘛呀這是?打算把我吃窮了?”
胡經略搖著扇子,道:“小王爺說笑了。三位王爺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小王爺你。”
兩人說著進了胡經略的書房。
胡不歸冷哼一聲,道:“我還不知道他們嗎?一個好賭,一個,一個好酒,想必是又要來更我切磋一下了。”
胡經略聽了之後輕咳了幾聲,道:“小王爺兼而有之,不逞多讓啊。”
胡不歸沒好氣道:“你是想說我荒唐吧。別說你不敢,你要說你不敢,我能打死你,信嗎!”
胡經略剛喝了一口茶,聞言差點嗆到,正色道:“小王爺知道自己的荒唐,便說明小王爺並不荒唐。”
胡不歸腦袋往前一湊,問道:“我要是理解成三哥在鼓勵我,三哥不會打我吧?”
胡經略紙扇輕搖,雙目緊緊盯著胡不歸道:“一個知道自己荒唐的人如何能稱得上荒唐呢?小王爺理解為鼓勵也好,勸誡也好,都隨小王爺。”
“他們幾個這次要不是為了跟我切磋,那千裡迢迢的所為何事?”
胡經緯指了指後院,道:“三位王爺也聽說了墨姑娘的大名,於是便商議將今年妄虛國的花魁大選定在了川陵。”
“靠,一個‘寡-婦製造者’,一個‘劫財劫色’,一個‘播種專家’,不行,我得抓緊把事辦了,否則夜長夢多啊。”
“這幾個名字倒也別致,相比之下小王爺的‘青-樓之友’反倒是斯文了很多。”胡經緯打趣道。
“要不改成‘處-女粉碎機’?”胡不歸提議道。
胡經緯索性不在接口。
胡不歸見胡經緯不說話,便道:“三哥,三叔與二叔有消息嗎?”
胡經略聞言,心中一暖:小王爺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關心大家。想到這裡,胡經略臉上又泛起了笑容,這笑容卻不似以往的高深莫測,更像是一個兄長看到自己的弟弟成熟、懂事了的那種欣喜。
“小王爺,商量個事情唄?”胡經緯扇子一合道。
胡不歸聞言,頭一歪。
“你叫我大哥叫三叔,二哥叫二叔,為什麽到了我這就成了三哥?這個容易讓人誤會,我很吃虧的。”
胡不歸一想,也是,胡經緯莫名其妙被自己叫的小了一輩。胡不歸盤算了一會兒,道:“要不以後我就叫你三叔的三弟吧,這樣比較不容易誤會。”
胡經略輕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接口道:“二哥去了九江大營,大哥不日便會有消息了。”
“前面稱呼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三哥感覺怎樣?”胡不歸不依不饒道。
“你問四妹啊,四妹去了雲陽。四妹師門幾日前來了一位奇怪的病人,四妹好奇,便去了雲陽。”胡經略怕胡不歸繼續不依不饒,便趕緊說起了胡品柔。
我根本沒問好不好,能不能好好回答問題啊。胡不歸心中對胡經略充滿了鄙視,但一聽到柔兒去了雲陽,便頓覺心中很是鬱悶。雲陽離著九江甚遠,一路顛簸,真不知道柔兒怎麽想的。
“柔兒做什麽不好,非要去學醫,九江王府不好嗎?非要在外面開一間醫館。難道怕我養不起她?”胡不歸不滿的發著牢騷。
胡經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道:“小王爺是不喜歡四妹拋頭露面?”
胡不歸突然笑了,眼神裡的笑滿是玩味,道:“是不喜歡她勾心鬥角。”
胡經略聽了,眼中精光一閃,眉頭一皺。剛要開口,便聽胡不歸問道:“三哥為何一年四季扇子不離手?”
“劍客的劍也一年四季不離身。”
“奧。”胡不歸點了點頭,道:“那就是為了裝逼嘍。”
胡經緯端著茶的手一抖,道:“小王爺看的好透徹。”
“好用嗎?”胡不歸突然問道。
“還不錯,美女配書生。”胡經緯說著還對著胡不歸眨了眨眼。
胡不歸想了想,道:“就是不知醫生配不配書生,要不三哥幫我做一把如何?”
胡經緯一聽當即應了下來,道:“可是還要我寫幾句詩?”
胡不歸搖頭道:“不用,但是要麻煩三哥題幾個字。”
“小王爺請說。”
胡不歸一手摸著鼻子,想了一會兒道:“一面寫‘有文化’,一面寫‘沒節操’。”
胡經緯一愣,面露難色,卻也隻是問道:“節操是啥?”
“這個怎麽給你解釋呢?”胡不歸想了一會兒,乾脆說道:“要不你就理解為我最缺什麽吧。”
胡經緯哈哈笑道:“那就是不要臉的意思了。 小王爺霸氣,我現在就去做。”
胡不歸剛要解釋什麽,便聽到胡易寒在門外道:“走吧,早去早回。”
胡不歸看了看正在揮毫潑墨的胡經緯,歎息著與胡易寒一前一後離開了王府。
“易寒,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怎樣了?”胡不歸與胡易寒站在江邊,任江風鼓動著衣衫。
“沒什麽異常的。小王爺可是發現了什麽問題?”
“我隻是感覺有點奇怪,算了。對了,柔兒回師門了,你知道嗎?”胡不歸突然問道。
胡易寒點了點頭。
胡不歸見狀,當場發飆道:“你為什麽不跟著她一起?至少有個人還能保護她!”
胡易寒翻著白眼道:“她需要我保護?要說保護她,也該是你吧。”
胡不歸瞬間沒脾氣了,道:“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是感覺不踏實。”
胡易寒看著奔騰的江水,道:“關心則亂,有胡十一等十個九江大營出身的護衛照看著,有想法的大可試試。對了,我聽說他們三個要來川陵,隻怕不是為了花魁這麽簡單吧?”
“那就好。”胡不歸說著朝江心處一指,道:“隻怕是來者不善啊。”
江心處恰有一艘漁船朝著兩人駛來,前幾日連綿大雨,此時江水暴漲,水流甚是湍急,那小船在風浪中顛簸著,似乎雖是都會被卷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