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願意?”
陸小西看著他,漆黑的眸子中帶著一抹戲謔。
陳言東很生氣,瞪著她,大義凜然道:“當然不願意!士可殺不可辱,小魔女,我陳言東才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我寧願被他們打死,也不會去你給你當狗使喚的!”
他很憤怒,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當他看到四周滿臉陰沉的江家高手,和團團包圍根本就不準備讓路的陸家人時,立刻哼了一聲,退了回來,繼續瞪著她道:“當然了,偶爾被你使喚幾次,也不會掉塊肉,既然小魔女你親自盛情邀請,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
陸祖光在一旁看的瞠目結舌,覺得這小子的臉皮,簡直就是鋼鐵鑄成,厚的不可思議。
而陸缺,則是面帶笑意,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
“陳言東,你好不要臉!被咱們江家趕出去了,竟然跑到陸家去當狗了,嘖嘖,當狗的滋味就那麽爽嗎?”
江源滿臉鄙夷地道。
陳言東聳了聳肩,道:“爽不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天能跟在小魔女的後面看到她,而你呢,江源,每天挖空心思往陸家跑想見她一面,可惜就是見不到。”
頓了頓,他滿臉憐憫地道:“我知道,你這是羨慕嫉妒恨,你一心想要給小魔女當狗,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小廢物你……”
江源剛要咒罵,陳言東擺了擺手,繼續道:“你別否認,你對小魔女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嘿嘿,要不這樣,你跪下來求我一下,我說不定心情一好,就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了,你當狗其實蠻合適的,畢竟你長的像一點……你看這個提議如何?”
“你——你媽……”
“罵人就不對了,你應該做個有素質的人。”
“臥槽你……”
“你看,咱們不能愉快地說話了吧,何況我是個男的,你不能這麽侮辱我……”
“……”
江源漲紅了臉,全身氣的亂顫,直喘粗氣,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想動手,陸小西在旁邊,他又不敢。
當真是被氣的差點吐血!
“陳言東,你太過分了!”
江連城滿臉陰沉地看著他,冷聲訓斥道。
陳言東目光一冷,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我過分,而是你們過分。既然你們已經把我趕出來了,我現在做什麽,就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了,可是我站在這裡沒招你們沒惹你們,你們又過來找我茬,江大族長,你覺得我這個小廢物很好欺負,是嗎?”
江連城雙眼微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道:“原來的你,可沒有這個膽量和魄力,怎麽,覺得有陸家收留,就以為自己可以抗衡整個江家了?”
陳言東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抹嘲弄,道:“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抗衡什麽江家水家,我就是想活著,有一天能離開這裡而已。說實話,我也根本就沒有把你們江家放在眼裡,就算沒有陸家收留,我照樣是這麽對你們。”
此話一出,江家眾人頓時滿臉憤怒。
而陸缺等人,則是暗暗驚訝,這小子,真有膽子啊。
江連城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道:“說大話不怕風閃了舌頭,陳言東,老夫也實話告訴你吧,沒有陸家,你在這斜陽嶺,根本活不過兩天!你一身廢皮囊,手無縛雞之力,毫無用處,連咱們江家隨便一個小孩都打不過,老夫是真不明白,陸家怎麽會看上你。”
陸缺一聽,也在心中暗暗道:是啊,這小子一無是處,咱們陸家怎麽會看上他呢?那丫頭可真是……哎。
這話陳言東沒法回答,倒是陸小西開口了,淡淡地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一無是處,陸家收留他,自然是因為他有用處,不牢您操心。”
“哦?”
江連城冷哼一聲,滿臉嘲弄道:“老夫倒是想知道,這小子有什麽用處,陸家丫頭,你能說出來讓老夫聽聽嗎?”
陸小西本不想再理他,卻見身旁的陳言東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低聲哼道:“西姐,說一個我最大的優點,狠狠地打擊他!讓他追悔莫及!”
陸小西怔了怔,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看向了江連城,道:“他臉皮夠厚,我若是心情不好,可以打的久一點,至少不會像木樁那麽快壞掉,這就是他的用處。”
陳言東一聽,頓時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江家人聽了,卻是全體哄笑起來。
江源更是笑的肆無忌憚,大聲嚷道:“小廢物,原來你就只有這個用處,簡直比狗都不如,難怪咱們江家不要你呢,哈哈哈……”
江連城搖了搖頭,歎息一聲,目光中帶著一抹譏誚:“跟你那廢物父親真像,都是靠女人活著,陳言東,昨晚老夫把你逐出江家,老太公還狠狠教訓了我一頓,若是讓他今日見到你這個模樣,恐怕還會後悔,根本就不該讓你來吧。你一無是處不說,還沒點骨氣,的確不配當我江家的人,趕你出來,老夫真是有先見之明。”
陸小西秀眉微蹙,雙眸有些閃躲地看了旁邊的少年一眼,心中有些後悔剛剛說的話。
陸缺在旁邊一直看著她的神色,此時見她臉上帶著一抹愧疚,默不作聲,心中不禁暗歎一聲,苦笑連連。
這丫頭,太過要強,只怕那小子以後會真的誤會啊,可有她苦頭吃了。
“江連城!”
陳言東臉色陰沉,目光憤怒,道:“即便我不是江家的人了,我也沒有罵過你一句,也沒有罵過你們江家任何人,你罵我可以,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罵我父親,這是一個長輩該有的修養?”
“修養?能吃嗎?能用嗎?”
江連城滿臉譏諷:“老夫說實話,難道有錯?你跟你父親一樣,都是廢物,都是靠女人活著的廢物,一無是處,沒有了別人的庇佑,你在這斜陽嶺能做什麽?恐怕連一隻兔子都打不死吧,真是可笑!”
“爺爺,別理那小廢物了,咱們去看那件寶物,不能讓別人想到辦法捷足先登了。”
“就是,家主,您跟一個只能當人家狗才能活著的小廢物浪費什麽口舌啊,直接無視他就是了,咱們快去看著那寶物。”
此時,那巨石上的彎刀散發的光芒愈發耀眼起來,江家眾人更加心急起來。
陸缺見陳言東臉色難看,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正要開口安慰幾句,卻見這少年突然轉身走向那塊巨石。
“陳言東!站住!”
陸小西看到這一幕, 頓時臉色微變。
陳言東沒有理睬她,而是看向江連城,目光中露出了一抹輕蔑,道:“江連城,廢物不是用嘴巴來說的,而是用行動來表明的,你們不能進這光罩,而我卻能進,你們不能得到的寶物,而我卻能得到,這就說明,你們才是真正的廢物!”
這聲音不大,四周的人卻都能聽到。
因為他就醒目地站在光罩近前,沒有任何畏懼,距離光罩僅有一步之遙。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陸小西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焦急喊道:“笨蛋,那光不能碰,會沒命的!”
陳言東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小魔女,我就說嘛,你人其實挺好的,這件寶物,我要是能拿出來,那就送給你了,當做你收留我的報酬。”
說罷,轉過身,一步踏進了光罩。
光幕像是清水一般,破開一道波紋,待他進入後,再次合攏。
少年站在裡面,毫發無損!
“江連城,現在我想問問,我這廢物能進來的地方,你們江家的那些天才,包括你,都能進來嗎?”
陳言東站在裡面,整個人的氣質似乎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目光冷冽,語氣鏗鏘,鋒芒乍現!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