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徐長老進門,待了一會,蕭別離亦輕展身軀,徐徐飛到屋頂,貼著瓦片仔細聽了一會,又如靈貓一般,閃身下來,躍到院落當中。這院子裡種了許多花草,並無閑人。蕭別離幾個起縱,到了東廂房中,避開幾個丫環,順著柱子貼身隱藏在屋簷之下。這時,他運功去聽,隱隱約約聽到屋內有個女聲,道:“徐長老請起,小蘭,看茶。”
一會兒之後,門吱呀開了,一個叫小蘭的丫環出門端茶。
這時,聽到那徐長老的聲音,道:“小姐,不知叫屬下來,有何差遣?”
那女子道:“你去給我找一個人,找到之後,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
蕭別離聽這女子聲音,頓時認出這女子正是菊花,心道原來她隱藏在這裡。
徐長老道:“不知小姐要殺何人?”
菊花恨聲道:“這人叫李莫愁。”
徐長老道:“可是江湖傳聞的赤練仙子李莫愁?”
菊花道:“我不管什麽赤練仙子赤練女魔,總之你替我殺了此人便是。”
徐長老道:“是,小姐,屬下這就去辦。”
蕭別離心道:“李莫愁受了重傷,全真教的人要殺她,這菊花也要殺她,唉,她這次是在劫難逃。”
又聽菊花道:“慢著,還有一個人,你替我留意一下,這個人叫蕭別離,乃是李莫愁的姘頭。”
蕭別離心中一怔,苦笑一聲,暗道我什麽時候成了李莫愁的姘頭了。
徐長老道:“小姐,據我所知,這人與崔法王走得很近,而且還和陸右使鬥過一場,卻是不分勝負,小姐,這樣的高手,我們當真要招惹?”
菊花冷冷道:“誰護著李莫愁,就是我的敵人,更何況此人廢了我千辛萬苦練成的九陰白骨爪,我不殺他已是忍氣吞聲了,待我除了李莫愁,再找他算帳不遲。”
徐長老遲疑一會,道:“可陸右使。”
菊花喝道:“徐長老,別忘了你聽誰的。”
徐長老忙道:“是,小姐,屬下知道了。”
不一會兒,徐長老出門,悄悄從後門走了。
蕭別離心道李莫愁在那戶農家養傷,一時半刻,你們也找她不到,我還是先看看這菊花為啥一定要殺李莫愁。
徐長老走後,那小蘭端了茶水過來,見到客人走了,問道:“小姐,徐長老走了麽?”
菊花道:“是的,走了,好了,你也出去,把門關上,不要煩我。”
小蘭道:“是,小姐。”端著茶又出了門,並將房門帶上。
過得一會,只聽裡面哐當一聲,是物什摔碎的聲音。這菊花竟在裡面發起脾氣來。
又過一會,竟從裡面隱隱傳出哭泣之聲,蕭別離心中訝然,心忖這菊花哭什麽?
只聽哭聲中隱隱傳來,“陸郎,你為何這般恨心,你心中念念不忘就是這李莫愁。只要她死了,你定會愛上我。”
這句話傳來,蕭別離震驚得無已複加,翟法王口中這菊花和陸元相戀,為何此刻菊花口中卻說陸元心中念念不忘的竟是李莫愁?
李莫愁能和明教光明右使扯上聯系?
蕭別離百思不得其解,有心想下去問個清楚,可一想到方才這菊花要徐長老打聽自己的情況,看來對自己也是恨之入骨,這一下去,只怕徒引一身麻煩。
菊花哭了一陣,似乎睡著了,蕭別離見狀,便即閃身出了莊院。
到了街上,蕭別離心想還是去看看李莫愁再說。離開人群之後,展開輕功,七拐八拐,便到了李莫愁養傷之處。
剛到門口,便聽到李莫愁正在裡面大發脾氣,“這個死小子、臭小子,別再讓老娘碰上,老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裡面那個農婦正在寬慰,李莫愁大叫一聲,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農婦被李莫愁趕了出來,正好見到蕭別離,本來一臉愁容,立時笑了出來,道:“哎喲,小祖宗,你可來了,道姑正在發脾氣,你再不來,我這房子都要讓她拆了。”
蕭別離笑道:“好了,這幾日辛苦你了。”說罷,遞了十碇銀子過去。農婦歡天喜地接過去了。
蕭別離推開門,頓時一個凳子迎面砸了過來,蕭別離一把讓過,道:“李道姑幹嘛發這麽大火兒。”
李莫愁見是他,怒容更甚,提起椅子要擲過來,誰料牽動傷口,痛得哎呀一聲,軟倒在床邊。
蕭別離笑嘻嘻走過去,將她手中椅子扔開,道:“想對我動手,傷沒好,可是不行?”
李莫愁恨得牙癢癢的,可偏此刻渾身無力,拿蕭別離一點辦法也沒有。
蕭別離想將她扶到床沿坐下,正要伸手,誰知李莫愁喝道:“別碰我。”
蕭別離收回手,歎道:“幹嘛這般見外,仙子見到我真的這般不高興?”
李莫愁道:“我恨不得殺了你,將你亂刀分屍,方可解我心頭之恨。”
蕭別離呆立半響,方道:“我救了你,你為何這般恨我?”
李莫愁道:“我寧願死了也不要你救。”
蕭別離歎了口氣,道:“我得知消息,全真教和明教教主之女要對付你,想著你的安危,便來看你,既然這樣,那我走罷。”
蕭別離折身要走,李莫愁喝道:“回來。”
蕭別離道:“你又叫我作甚?”
李莫愁道:“先扶我起來。”
蕭別離走過去,將她扶到床沿坐好,手掌再次觸碰她的肌膚,不免心神一蕩。
李莫愁呆坐一會,方道:“你說他們要對付我,你便趕來是也不是?”
蕭別離道:“沒錯。”
李莫愁幽幽歎了口氣,道:“我是江湖人人喊殺的女魔頭,你又為何這般對我?”
蕭別離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許見你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
李莫愁怔得一怔,道:“可憐人,嘿嘿,原來你是在可憐我!想我李莫愁縱橫江湖十幾年,殺人無數,何曾需要人可憐。我可不信這世上還有好人,說罷,你對我這般好究竟有什麽目的。”
蕭別離唉了一聲,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李莫愁渾身一震,瞧著蕭別離,見後者亦正望著她,二人四目相對,一霎那間隻覺一股別樣情緒在二人心裡湧起。
李莫愁道:“你、你。”
蕭別離大著膽子,捏著她的手,道:“我願意照顧你,你相信嗎?”
李莫愁手心被她一握,隻覺身心一麻,全身都酥軟了,不知怎的,竟舍不得抽開,道:“臭小子,光知道油嘴滑舌,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蕭別離見她並不生氣,嘿嘿一笑,得寸進尺,在她身邊坐下,聞著她身上成熟誘人的女性味道,道:“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好小子,我做事一向隨心所欲,喜歡便做了,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反對你我相好,我也不瞧在眼裡。”
李莫愁哼了一聲,道:“是嗎?那若是那什麽完顏萍、程英、陸無雙要反對呢?”
蕭別離一呆,頗覺慚愧。
李莫愁猛的將手抽出,冷哼道:“就知道你是個油嘴油舌,不安好心的臭小子。”
蕭別離又將她手抓住, 道:“四個我都要。”
李莫愁氣得臉色一變,用力掙了掙,卻哪裡掙得開。蕭別離突然霸道將她抱住,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道:“我偏是要娶你們四個,誰反對都沒用。”
李莫愁又羞又怒,在他懷裡掙來掙去,反而使蕭別離抱得更緊,後來力氣用盡,隻得由他抱著,氣惱道:“臭小子就知道佔我便宜。”
蕭別離得意一笑,又要去親她,李莫愁側身避過,親在臉上,蕭別離道:“人生在世須盡歡,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李道長,我雖然愛你們四個,卻對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放心,我不是那陸展元,不會負你。”
聽到陸展元三字,李莫愁渾身一震,猛的在蕭別離肩上咬了一口。這一口用力極猛,痛得蕭別離齧牙裂嘴,卻又不敢用功震開。
李莫愁咬了很長一段時間,方將口放開,道:“還敢跟我提陸展元這三個字。”
蕭別離吸了口氣,道:“是,我不提了。”
李莫愁咬完,心裡似放松不少,竟軟軟靠在蕭別離懷裡,過了半響,方伸出一隻手在那咬痕上摸了摸,輕聲道:“還痛不痛。”
蕭別離道:“就算是痛,那也是開心的。”
李莫愁哼了一聲,道:“油腔滑調,你便是這樣,將那什麽完顏萍、程英、陸無雙勾上的吧。”
蕭別離嘿嘿一聲,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