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工作十分地順利了。
李諾爾帶著菊芳、水青青、王月華以及賴皮狗是隨後持著巴羅夫的軍符出堡的。
他們緊躡著追兵也趕到了而且正好趕上了杜英豪大展神威的時候。對杜英豪的英勇李諾爾欽若神明;可是那追兵的軍官裝起了小鋼炮出了第一炮後李諾爾知道這種小鋼炮的厲害武功再高的人也難以抵抗料想杜英豪必將為之所困必須要為他解困才是。低聲把利害處一說菊芳已著急連忙衝了過去。李諾爾大驚失色喝止不及隻得又跟了土來水青青與王月華賴皮狗自然也只有跟上。
但是菊芳卻不莽撞她是捕快世家出身飛索繩套功夫絕那原是捉犯人用的可是此刻用來套炮管倒也十分合適繩圈出去套住了炮口一拉一扯炮身扯倒下去炮彈打在地上使得炮身炸開把附近的羅刹騎兵炸得灰飛煙滅兩位火司令的軍官也同遭波及蹤跡不見。
杜英豪這條命總算撿了同來他已閉目待斃忽而絕處逢生自是喜出望外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嬌小的菊芳在臉上親了一親然後高高的拋了起來。這一拋也不過丈來高菊芳身手矯捷根本摔不著的可是事出倉猝嚇得失聲大叫起來。
杜英豪一把又接住了她笑道:“寶貝!別怕摔不著你的。老毛子這兒家夥可真厲害我剛才想這下子真完了大概本星君要歸位了我到這凡間走一趟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可就是有幾個人舍不下第一個就是你這小狐狸精……”
菊芳心中是十分甜蜜的但究竟有點不好意思忙叫道:“快放我下來。”
杜英豪笑著放下了她然後一手一個欖住了水青青與王月華道:“再有就是你們兩個剛才我站在石頭上等著挨炮子兒眼前卻浮起了你們三個的影子心裡在想著死倒沒什麽就是不能親你們一下告別實在丟不下。”
說著先親了王月華一下又親了水青青一下然後大笑道:“這會兒雖然死不成了但還是先親一下你免得我下次再遇上這種事又遺撼終身。”
他歷劫生死剛從死亡邊界上脫險歸來不禁毫無懼色而且談笑自如十足的豪士本色。把賴皮狗跟李諾爾兩個人看得感澈心脾欽折無限地跪了下來情不自禁地去吻他的胸。杜英豪把他們拉了起來笑笑道:“二位對不起忘了你們了;我倒不是不想二位但認為你們是男子漢自己總能照顧自己。”
這兩句話中充滿了信任與尊敬之意比什麽言詞都能使人感激賴皮狗只能哽咽地道:“杜爺!杜爺!小的這一輩子都跟著您。”
這雖是極為普通的言詞卻充滿了情意李諾爾沒有開口卻充滿了羨慕之色顯然地他很想如此表示卻又怕不夠資格。
杜英豪卸似已明白他的心意拍拍他的肩膀道:“李兄弟地圖總算到手了這次多虧你的幫助羅刹那邊你是回不去了但到了京裡你大可放心朝廷對你的賞賜絕對虧不了的。”
李諾爾卻道:“杜大俠我什麽都不要我早已表示過了我不是為了大清朝廷才做這些的我是為了你杜大俠今後也隻想追隨你杜大俠。”
杜英豪一笑道:“李兄弟跟著我可沒多大個混頭我只是一名捕頭官兒小得很。”
李諾爾慨然道:“管他官大官小我追隨杜大俠是為了做事可不是為了做官。”
杜英豪大笑道:“好兄弟說得好!你若是隻想做點事跟我在一起絕不會錯不過那全是些麻煩事有些還可能會要命的。”
晏菊芳道:“豈只是這些每一件都要命。”
杜英豪大笑道:“但咱們幾個卻都活得好好的不但一個沒少反而越來越多了這位李兄弟看來也不是個很愛惜生命的可以一起跟著玩命。”
這是答應他入夥的意思了李諾爾一拱手肅然地道:“謝謝杜大俠在下會些西洋擊劍式會冶金製造火炮習過東瀛之劍術與忍術……”
他說的全是一些很了不起的技術每個人聽了都臉上光但杜英豪卻全然不懂這些功夫與技術因此他隻淡淡地道:“李兄弟我交的是你這個人也不是交你的功夫你就是什麽都不會我也要交你你會幾百種功夫我也不會巴結你。”
李諾爾訕然地道:“是的!在下太俗氣請杜大俠見諒以後尚請多加賜誨。”杜英豪道:“好!我就改正你第一個錯誤你我既然決定以後要在一起了就是兄弟了你這稱呼就不對我長你幾歲你叫我大哥就是。”
“是謝謝大哥!小弟遵命!”
杜英豪笑道:“好了!兄弟我這一飛出來可就弄不清方向了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黑龍江之側也是兩國的國界。”
“這麽說我們已經是在中華的國界之內了。”
“照和約上所議應該是的可是巴羅夫與尼古拉親王又在地圖上弄了手腳把邊界推下了將近有三百多裡。”
“什麽?推下了三百多裡那麽弄起來豈不是有幾十萬畝了。”
“是的而且都是極為肥沃的平原羅刹入並不想要擴廣土地他們的西伯利亞平原廣大有幾千萬畝卻達一個人都沒有。”
“為什麽?他們空著那麽大的地方。”
“因為那兒的氣候太冷終年在冰凍中無法種植等於是一片廢土。”
“這兒就不冷了嗎?我來了沒幾天就已經凍得快成一根冰條了。”
“大哥是從中原江南來的此地自是不能相此可是與西伯利亞凍原相較此處卻又好得太多不但土地肥沃可以耕種而且還有無限寶藏。”
杜英豪知道所謂寶藏絕不會是珠寶之類所以也不去問了只是道:“不管有什麽原是咱們的土地就不能叫人佔了去。兄弟你說他們在地圖上動了手腳你知道是什麽手腳嗎?”
“知道地圖是油彩畫的他們在訂約時用的是原圖等到大家都用過璽印後他又在原圖上加了一層油彩把邊界推後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倒害得那位訂約的納親王白去了一條性命。”
李諾爾道:“那位親王死了?”
“是的仰藥自盡了。”
“他死得並不冤枉此人既為簽約的朝廷代表自然該有此行任務的知識他卻連地圖都看不懂他帶來的屬員更為混帳拚命在這兒搜求金沙、貂皮老毛子送給了他們一批好的皮革與幾袋金沙他們就幫著老毛子反過來向清朝侵佔土地。”
杜英豪十分憤怒地道:“兄弟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很多交涉還是我辦的羅刹入那邊會說中國話的人不多大部份是我當通譯。”
“好!兄弟你記住是那些人咱們同去時要好好整他們一下。”
晏菊芳忙道:“爺!這可不是你的事而且你也管不了滿州人犯罪有京人府管。”
李諾爾倒是此她清楚?笑道:“皇族犯了罪才歸宗人府究治不是一般的滿州人都由宗人府管的。”
菊芳道:“可是被選派為使節的差不多全是王室他們的後台硬得很呢!納親王自殺了其他人沒一個被抓的這你可惹不了。”
杜英豪一笑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我倒不信我會治不了那些人你瞧著吧!
我會把那些人整得哭娘叫爹的。好了我們現在把地圖抬了去吧!“要抬著這麽大的一幅羊皮地圖倒是一件吃力的事他們一起六個人輪流替換好容易抬到了杜英豪指定會面的地方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那位黑龍江將軍已經很不耐煩幾次要回去了但是趙之方卻對杜英豪有信心堅持等下去因為趙之方是京中派來的密使黑龍江的烏明將軍總得讓著幾分但他心裡卻實在不信杜英豪能把事兒辦得好他駐守邊界對羅刹人太清楚了。
可是杜英豪不但同來了而且還真把那幅地圖給弄了出來怎不叫他驚惶難以相信呢?
再聽了杜英豪此行的經過他更是張大了口半天閉不攏良久才道:“怪不得我們這兒聽到了那聲巨響還以為羅刹人又在試炮了卻不知道杜大人在殺敵。”
杜英豪道:“我雖然殺了幾個追兵那不算什麽倒是烏將軍該準備一下巴羅夫貴失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一定不肯乾休會立刻興兵前來追索的將軍還得準備一下。”
烏明一驚道:“杜大人說得是下官這就去傳令叫大家立部加強戒備去。”
杜英豪道:“無須太多有三千足夠了。”
烏明吃吃地道:“是!杜大人下官立刻就傳急令要他們立即開來。”
杜英豪道:“趙將軍我臨行不是交待了你要你帶三千人在此等候的嗎?”
趙之方目視烏明冷冷地道:“下官是說了可是烏將軍不肯他說有一兩百足夠了。”
杜英豪的臉一沉恰好押後的李諾爾土來道:“巴羅夫起動全堡精銳來了約在兩萬人左右。”
杜英豪冷冷地道:“烏將軍你說一兩百人夠了那好你就去抵擋交涉吧!”
遙遠已經聽到有號角之聲並有隆隆之聲想是巴羅夫為壯聲勢在大炮了。
烏明嚇得臉色白道:“杜大人並非是未將不遵吩咐因為此處尚是羅刹境內若是聚集人數太多容易為人現引起誤會。”
“胡說你明知邊界是以黑龍江為界這兒是本國境內也是你戍守的范圍。”
烏明苦笑道:“杜大人邊界是前次劃定的原本是以黑水為界可是丈量設界時羅刹人又拿了地圖來說要推下五十裡。”
杜英豪道:“那是他們在地圖上做了手腳這位李兄可以作證也可以指出做手腳的地方。”
烏明一歎道:“都要怪訂約的納親王他在人家的地圖上印了徽記但是自己只有一張紙拓本還在路上弄丟了。”
李諾爾道:“沒有的事那是在他參加巴羅夫的慶祝宴會時被人灌醉後然後又偷偷地換過了可能後來他自己也覺了私人加以毀去同朝後也沒敢把這件事情奏明。”
趙之力道:“這倒是真的他回朝時隻說訂了條文邊界是以文書說明沒有圖輿聖上就為了他太糊塗才一怒下詔賜藥叫他自裁的。”
杜英豪歎道:“皇帝也是的派出來訂定邊界的代表怎麽會選上這種飯桶的。”
烏明聳聳肩道:“他是皇室宗親外國派出來的是位親王咱們自然也得有個親王出來才行。”
杜英豪道:“難道就沒有一個像樣點的親王了?”
趙之方也苦笑一聲道:“納親王雖然平庸如材但是他會做人能言善道懂得歌功頌德而皇上年事高了也不如壯年時聖明了聽不進逆耳忠言自然是此輩當勢一直到邊界出了問題皇帝才知道這些人的昏庸誤國但是錯誤已經鑄成只有設法補救了。”
烏明道:“其實訂約的都是假的那不過是紙上文章只要有充分的實力訂的約也可以不承認;下官自從邊界糾紛後數度上表朝廷請派大軍前來支援撥下款項購買火炮火槍對羅刹人示以顏色不難重新訂約的可是朝廷卻始終沒回應。”
趙之方低聲道:“烏將軍你我是老朋友了兄弟祖居此地是你的轄下彼此不外我才告訴你實在話吧!要朝廷兵是不可能的第一是皇上自許為聖明天縱勝過任何一位歷史上的君主所以他不肯認錯認為天朝上國也丟不起臉納親王賜藥自盡還是借了別的做文章那件事是不會公開的。”
烏明道:“這個我知道但與增兵何關呢?”
趙之方道:“派不出兵過來南邊有不少鄭成功的屬部仍未就捕之前朝的遺臣故老都在趁機活動朝廷的大軍必須要用以鎮南這遠北之地是八旗子弟的戎區變亂不去就不會派大軍來。”
杜英豪忍不住不高興了道:“這位皇上就未免不漂亮了難道他運輕重緩急都分不出來。”
趙之方正色道:“在皇上的心中就認為南邊比北方重要多了極北窮荒不毛之地就是丟個幾百裡皇帝一點都不心痛。”
杜英豪憤然地道:“那咱們拚個什麽勁兒。”
趙之方呐然道:“杜大俠這是寶親王殿下親自托你的事寶親王年輕有為力圖奮等他掌大權時國事必有一番革新咱們看將來吧!”
烏明也道:“是……是……杜大夫下官是殿下西征回疆時的屬部也是殿下的授命要下官自請來此地戍守的殿下說明咱們要爭千秋不爭一時沒人乾的事咱們來乾福讓人家去享血由咱們來流。”
杜英豪被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起來道:“好!衝著寶親王咱們就挑起這付擔子吧!”
烏明這才低聲道:“下官接到的旨意是羅刹人若是要幾百裡的地方就讓給他們除非他們過於貪心要深入我方才得抵抗否則不準輕啟戰端。下官也是另外受了寶親王的指示才帶了這幾百名親信弟兄來支援那是私下的行動杜大人要五千人下官實在無以應命。”
杜英豪歎了口氣道:“那你也得早跟我說一聲我預計得手之後羅刹入一定會率兵窮追的有五千人還可以跟他們乾上一架現在只有幾百人要打起來就困難了。”
烏明連連稱是趙之力道:“杜大人反正地圖已經到了手咱們倒是不必硬抗只要能擋一下使咱們能帶著地圖離開就行了。”
杜英豪道:“不行他們丟了地圖(更新最快)沒了憑證一定會遣軍深入攻佔據點後再來重新談判那時趕他們走就難了我們千辛萬苦偷出來的地圖就全無用處了所以此時絕對退不得。”
烏明道了:“可是咱們只有幾百人行嗎?”
李諾爾微笑道:“杜大哥說得對這時退不得大清國的皇帝不願意打仗老毛子的沙皇也不想打仗這是尼古拉親王跟巴羅夫侯爵在搞鬼我們只要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了不會釀起戰爭的。”
烏明苦笑道:“李壯士咱們這幾百人羅刹追兵卻多出咱們十幾倍以上此地又是一片平坦、無險可守拚命是打不過人家的。”
李諾爾道:“尼古拉親王來了正臥病在床堡中的軍隊雖眾但要分一半去保護他另外還有一半則因為被我們下了藥又吐又動不了所以能追來的人不會太多的。”
烏明道:“海蘭堡中有六七萬甲兵就七折八扣也還有一兩萬呢!”
他是邊城守將對敵情倒是很了解。李諾爾笑道:“將軍此地離海蘭堡已有二十多裡步兵是來不了的要追來的只是騎兵海蘭堡中的馬還不多最多只有近千人可能追來。”
杜英豪道:“只有千把人就沒關系了咱們痛痛快快地打他個落花流水。”
烏明道:“杜大人下官隻帶了兩百多人對方仍然多出我們五六倍。”
杜英豪笑道:“你放心這兩百多人只是幫忙守住陣腳困捉俘虜殺敵衝鋒臨陣的人由我們來乾用不到大家費心。”
“什麽?你們各位了只有六個人。”
杜英豪一笑道:“在這河灘上打馬戰我有一套特別的戰術你們可以看看學學的說不定以後還能建大功呢!現在咱們還有半刻工夫可以小作布置我要的繩子帶來了吧。”
趙之方忙道:“帶了每根長有十丈共計帶了有四千根。”
杜英豪四下看了一下笑道:“差不多夠了不足的可以把風箏上的繩子拆了下來現在叫大家去砍小木樁或者就利用原地的小樹好了。”
他把人員集中頷先示范怎麽做了然後又把李諾爾與賴皮狗叫來吩咐了一陣他自己帶了菊芳、水青青與賴正榮、王月華配合李諾爾分成了三組每組一男一女一切都布置妥當後趙之方帶了十幾名軍士抬起了風箏步行而進。
後面甲鮮明的羅刹騎兵們在朦朧的曙色中追了過來現了在前方移動的人影尤其是那具地圖做成的大風箏特別醒目前哨的騎土一陣吼叫驅馬衝來。
但是他們在衝出十多文時就紛紛落下馬來。
杜英豪的布置很絕他把繩子的一端綮在樹乾或木樁上另一端則繞在另一棵樹上由一個人控制著馬到兩樹之間的空隙時突地一拉繩子於是橫跳起的繩子不是絆倒了馬就是把馬上的人給拖了下來頓時亂成一片。
因為這些騎兵都是怕落單被人吃掉每隊總在三五十人左右倒了幾匹馬後後來的馬也絆在同伴身上而拉倒下來有幾匹沒倒的更糟受驚之後馬匹就亂跳亂踢人就遭殃了。
這一陣大亂下僥幸生存者立刻又受到伏兵的無情搏殺急箭、火槍對著倒地未能抵抗的敵人殺起來既方便又過癮頃刻之間有三隊前哨的騎士被消滅了。
巴羅夫的大隊趕到他一面分兵出去與埋伏的清軍作戰一面又遣出精銳去追擊杜英豪要奪回那幅地圖。
地圖太大只能四人抬了走自然跑不快沒多久已經迫近了。杜英豪與菊芳單馬回頭迎戰他們雙騎並排急衝倒使得那十幾個騎兵提高了警覺連忙集中待戰那知杜英豪到了兩三丈處突地兩人分開向左右繞擊那一組羅刹騎士以為他們要迂回突擊也分成了兩面來迎戰。
可是前面的人卻怪叫著紛紛墜馬後面的人還沒弄清是怎麽回事不是頸子一熱就是臉上一痛吼叫著摔下來。那是杜英豪的另一項設計利器實際上不過是一根五六丈長的銀線是牛筋夾了銀絲搓成的十分堅軔又細又硬雖只有拉鞋底的麻線粗細但是卻能吊起一個人刀砍不斷這是杜英豪未來之前準備了帶來的特殊裝備。
他跟菊芳各人在臂上套了一個環銀線的兩頭系在環上並馬而行時線卷好藏在衣袖裡突地分開時銀線拉直了橫著過去其利如刀。
割在頸子上加上兩騎的衝力足可把腦袋切下來。割在臉上也會受傷不輕而且也被拉倒下來十幾名羅刹騎士就這麽倒了下來。
由於倒地的騎士還沒來得及抵抗由得他們像切瓜似的頃刻就報銷了居然無一能免。
而且另外分出的十幾騎由左右包抄追上去的剛好李諾爾與王月華管一邊水青青與賴正榮管一邊用同樣的戰術同樣的武器也是被多久傾數就殲又乾脆、又狠。
其實這些羅刹騎兵都是久經戰陣的精兵身手不會如此差勁的;只是因為事起非常使他們一時措手不及而那條細繩確實是難以招架又堅又軔刀砍不斷槍刺不到兩端系在馬身上以馬匹急行的力量確是人力難以抗拒。
有人被拉倒後拖在地下十幾步兩騎交錯細索打了交叉收緊活活勒成兩截。
巴羅夫也怔住了想到對方會如此厲害才出陣六個人就把自己這邊的一個前哨中隊殺得落花流水對方連皮都沒有傷一塊而自己這邊已經折去四五十人不說而且悉數陣亡連個重傷的都沒有。這些羅刹兵原是以殘酷聞名的他們捉到俘虜時絕無生還者都是加以一番苛刑後再加以殺害最通常的一種是在冬天先在河上燒起一堆堆的火使河水溶出一個個的洞來然後迅把人插入河水很快又凍了起來上留人頭冒出在外而且嚴寒已經把人凍僵脖子的地方又脆又硬。
然後他們對準一顆凍硬的人頭踢去腳起頭飛滾出老遠如此引以為樂凶殘之處令人指。他們殺人時殘忍如此輪到他們挨宰時就不感到那麽有意思了何況死時又如此的可怖每具體不是腰斬就是斬要不然就是活活被切掉了半邊腦袋看得怵目驚心士氣大挫使得羅巴夫再也不敢再派人出擊了。
他把人馬都集中在一起布仔了方陣而且用火槍嚴密守住了陣腳防備著對方的馬匹再衝過來然後又派人在陣前哇哇大聲叫著……杜英豪問道:“他在叫些什麽?”
李諾爾道:“他在叫主將出去答話。”
杜英豪道:“這家夥鬼計多端此來的目的主要是追回地圖他眼看著地圖在前面越走越遠怎麽會停下來磨菇給我們從容離開的余裕呢?”
李諾爾略一沉思道:“不錯!還是杜大俠細心他是在利用機會掩飾行動。好毀了地圖。”
“他要毀了地圖?”
“是的在商定邊界時老毛子欺我們中國人看不懂地圖已經佔了很多便宜他們的沙皇已經十分高興滿意了只有尼古拉親王和他不滿足又在地圖上動了手腳再度侵入中國土俄國的朝廷是不讚成的。因為他們自己的西方也有一些麻煩沒有力量掀起一揚戰爭的;那張地圖若是到了我們的手中因之力爭作為背約的證據他們兩個就要慘了所以他若拿不回來必須要毀了它。”
“他停止不迫地圖落人我們的手又待如何毀法呢?”杜英豪不解地問。
李諾爾身邊帶著一具千裡眼那是一個圓筒中鑲了兩塊透明的鏡片圓筒可任意調節長短雖不能遠及千裡但百丈之內盡收眼底。他舉目望了一陣後將圓筒遞給杜英豪道:“還是老方法他們在架火炮準備進攻了。”
杜英豪找了半天才算看清對方的動作同頭又看了那些抬起地圖的士兵才走下百來丈丟。因此問道:“那火炮最還可及多少?”
李諾爾道:“這種小型的鋼炮射程較近最大射程約為兩百丈但有效射程卻是在一百至一百五十丈左右。”
杜英豪道:“這倒不妙我們得唬他一下。”
他很快件了一番布署把賴皮狗與三名女的分別遣退回去執行任務自己卻與李諾爾兩人輕騎上前到了距離二十文處雙雙站住李諾爾大聲道:“大清朝特使杜大人有請侯爵答話。”
巴羅夫怒道:“李諾爾你竟敢背叛我。”
李諾爾笑笑道:“侯爵這是怎麽說呢?我在海蘭堡人入都把我當中國人我當然要認祖歸宗回到中國去那我就不能算是叛徒了。”
“好李諾爾你記住假如你落到我的手裡我就會將你五馬分死無葬身之地你說這個人是大清國的特使他是什麽官?”
李諾爾道:“不知道不過黑龍江將軍烏明也要聽他指揮想必官很大。”
“好你問他為什麽要喬妝跑到我們的國境裡來盜取地圖破壞盟約他要負完全責任。”
杜英豪聽了他的指責後也沉聲道:“告訴他我這個特使就是來收回地圖另行訂約的因為上次訂約時你們羅刹入不講信義破壞盟約。”
“胡說破壞盟約的是你們擅入邊境。”
“哈!哈!我可沒有擅入邊境是你們請我去的若非我的救治你們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這根本就是你的陰謀病源是你派人去布下的本堡自從那幾個女的來了之後才開始傳染病的這幾個女的都是你的同伴還有這個叛賊李諾爾他跟你們一夥。”
杜英豪大笑道:“巴羅夫大家心裡都明自誰做了些什麽?因此我們不必辯論是非了圖已經到我手中你可以告訴你們的沙皇叫他另外派代表來重新訂邊界重修盟約。”
“笑話一個條約那有隨便訂立或廢止的?”
“我就是如此說了肯不肯隨便你們反正要講理也好要論兵也好我都接著你。”
杜英豪已經接到水青青出的暗號知道已經布置妥當;於是神色一莊手指前方道:“你別以為仗著火炮犀利就想動粗耍橫了本使早已有了準備你的部下曾經企圖用火炮來攻擊我他們是如何結果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巴羅夫憤然地道:“你必須為那些陣亡的勇士們負責。每一條人命都要你們大清國政府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杜英豪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們的人命是有價值可計的一條人命值多少?”
“值多少?最少也要一百個金盧此每一個金盧比就是你們一兩黃金。”
杜英豪道:“以人命而言一百兩黃金一條命太便宜了。但是你們的兵士卻不值那麽多錢因為他們越過邊界在大清國的土地上對本特使有不利的行動那就有取死之道你也是一樣我限你立刻過橋回到對岸去否則我會立刻對你們不客氣。”
巴羅夫見自己的部下也已完成了鋼炮的架設與射的準備彈藥也堆在一旁隨時可以瞄準射了於是也哈哈笑道:“你竟敢叫我離開不知死活的東西本帥給你點厲害瞧瞧。”
全部裝設好的鋼炮計有四合每台相距有十女左右成半圓形排列對準前方那些抬著地圖的清兵大約已走出了將近一百五十丈也就是說快走出火炮的有效射程了。
巴羅夫舉起手來指示裝填射杜英豪也舉手道:“你不聽勸告你會後悔的。”
他的手往下一落草叢中突地冒出一條人影手挽強弓箭頭上卻帶著熊熊火焰。
那是火箭射箭的是水青青颼的一聲箭如流星直飛而前。她的臂力很強在距離將近五十文處箭居然又穩又準。
那名羅刹炮手正拿了羊角把火藥要倒進炮膛中去一箭恰好射中他的胸膛火箭仍在燃燒但他手中儲藏火藥的羊角卻因為蓋子已打開了火藥酒出沾上火星“轟”的一聲巨響直如驚天動地現場轟出了一個兩丈來寬的深坑。
一門架設好的銅炮早已四分五裂地倒在坑中還卷著七八具燒焦的體。
當硝煙過去後大家的驚魂始定巴羅夫臉色大變杜英豪卻傲然而笑道:
“怎麽樣你服不服?”
巴羅夫像是了瘋一樣雙手亂揮亂叫李諾爾來不及翻譯了急道:“他下令全體進攻了。”
於是火槍手一排排地開火槍而其余三門火炮也在加地準備射。
“咚!咚!咚!”
三門火炮都吐出了火舌三顆炮彈呼掃而過但是那幾名抬著地圖的清兵則已走出了有效射程。
杜英豪與李諾爾都下馬伏著一道土崗後面這是他們早就選好的地形所以不怕火槍的射擊杜英豪拋出了手中的一個信炮。
那也是利用火藥所製的玩意兒只是無法傷人只能帶了一溜青煙直冒上半空作為信號。
這種號炮在江湖上流傳已有兩三百年了可見中國人最早就開始用火藥但是未加展始終停留在玩具的階段。
杜英豪出那一枝信炮心中倒是感慨萬千但是那枝信胞的威力卻不比尋常。
四處都有箭手由隱處站起射出一支火箭後立刻又伏下這些火箭雖沒有水青青的那樣準但由於為數極多所以也同樣出了效果。
“轟!轟!轟!”在一連串急爆中剩下的三門火炮都被著火的火藥炸毀了。
血肉飛濺著人們在哭喊著羅刹人的陣腳大亂杜英豪趁機跳上馬舉手一招:“殺!”
他與李諾爾拍馬衝出後面埋伏的人馬也叫著衝出來百余人竟像有萬騎奔騰之勢。
羅刹人的數額實際上此清軍還多出了好幾倍但是巴羅夫卻因為不知對方的虛實一直不取下令衝鋒;否則踩也把烏明的那百來騎踩平了。
再者。也是杜英豪的從容鎮住了他。他挾大軍而來認為杜英豪定是無雄厚的軍力接應絕不敢停下來等候的。待得伏兵齊出不過才百余騎時羅刹軍心已潰士兵鬥志尤其是杜英豪天神般的威風以及數度以空手破壞了他們認為第一利器的火炮後對這個人已產生了神明般的敬畏。看他飛天入地無所不能這樣的一個敵人豈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杜英豪只要衝到一個人面前那個人就喪失了鬥志。有兩名羅刹槍兵抬起火槍已經對準了杜英豪的胸膛而且槍膛中已塞上了火藥只要一扣板機我們這位大英椎就成為烈士了。
杜英豪那時已殺紅了眼根本就忘了本身的生死眼見兩枝槍口對著自己。他倒沒有昏了頭連槍都不怕了他還是很清楚知道這槍一響自己是非死不可;但是因為殺得性起他沒時間去考慮生死的問題隻想到死也不能虧本兒宰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倍。
因此他大吼一聲挺起胸膛衝了過去搭拉一聲一個槍兵心慌扣了板機;但杜英豪的運氣實在好這一槍居然沒打響那是引藥潮濕了。
第二個槍兵見槍械在杜英豪的面前失效了嚇得屎尿直流手指怎麽都扣不下去雙膝一屈忽然跪了下去。
杜英豪衝上前一刀飛去已經把第一人的腦袋砍飛了起來;對著第二個家夥他的刀子怎麽也砍不下去了刀面輕輕一拍他的頭頂放過了那家夥又繼續衝過去。
這個例子一開以後就方便多了杜英豪縱馬所至之處那些羅刹軍士紛紛下跪投降。
李諾爾趁機用俄語叫道:“投降者不殺否則飛天將軍一怒擋者粉身碎骨。”
於是部份的人紛紛拋掉武器投降巴羅夫眼看大勢已去隻帶了一小部份的殘余倉惶地逃退回去清軍等於打了一次最輝煌的勝仗。
出動了不過二百人不到卻斃敵逾千俘虜四百余火槍、大炮等火器成堆戰馬數百頭。
這是有史以來對羅刹人戰事中最乾脆最輝煌的一次戰役。
當杜英豪追到橋頭邊界上伸手攔住追上來的兩位將軍們趙之方與烏明都是軍功一品率領八旗雄兵的大帥了他們對杜英豪都身不由主在馬上跨蹬起立肅容拱手致敬道:“杜大人英勇、當世無匹。”
李諾爾也過來了恭敬地道:“杜大哥(更新最快)小弟今天總算領略到你的過人之處了。”
杜英豪大笑道:“哦!兄弟你倒是說說看我有什麽過人之處。”
李諾爾虔誠地道:“大哥的過人處在當機立斷殺赦及時這是任何一個高手極難做到的。”
杜英豪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兄弟是怪我殺人太多了?尤其是對那些已無反抗之力的人也照樣的不肯放過。”
“不這正是大哥的成功過人之處。在戰陣之上本來就不能講究慈悲的可是如大哥這樣的高手往往因為自端身份不肯出手。今天若非大哥這一陣濫殺敵人不會膽寒以對方優越的人數與火器我們絕對無法得到勝利若非大哥後來饒過了幾個投降的人逼得對方情急拚命我們仍然是難以抵擋。”
烏明倒是不居功他也知道李諾爾說的是事實因此連忙道:“今日之勝全是杜大人一人之功。”
杜英豪笑笑道:“這就不敢當了勝利是屬於大家的若論功勞李兄弟才當居若非他在陣前一陣喊降叫散了敵人的軍心老毛子還是不會輸得這麽慘的。”
李諾爾又謙遜地推辭。
趙之方這才輕歎道:“各位也不必客氣了每一位都有大功是這一戰的功勞卻不能明奏朝廷只能由下官密奏寶親王殿下暫記在他的心裡等他身登大殿後才能對各位有所封賞。”
杜英豪與李諾爾都不在乎什麽封賞只有菊芳不服氣地問道:“為什麽?我們替朝廷殺了這麽多的敵人打下了這麽一次大勝仗雖然不希罕什麽封賞但是總得讓朝廷知道一下。”
趙之方輕歎道:“晏女俠!若是明奏朝廷禍福還很難說。像這一次勝仗打得雖漂亮但只是我們目擊的人才知道奏到朝廷去恐怕無人會相信。”
烏明也點頭道:“這倒是下官縱是目睹卻也無法相信。以這麽幾個人居然能擊潰敵方十幾倍的精兵而且都是有火器的這告訴人也沒人會相信的。”
晏菊芳道:“俘虜及俘虜的武器不是可供證明嗎?”
烏明道:“這些俘虜過一兩天就要遣送回去不能留太久的若是羅刹人以此為藉口再圖正式興兵犯境下官可負不起責任;下官奉到的密旨是絕不能挑起戰事因為朝廷目前絕對無意對北邊用兵下官奉到的指示是必要時撤守讓他們。”
聽了這個決定使每個人都很氣。趙之方連忙解釋道:“朝廷目前的決定雖如此但寶親王卻是個有作為的人他請杜大人來此取回地圖。重訂國界也是不甘領土受損杜大人若是有什麽雄心壯懷也請忍耐一兩年等寶親王當權後必將借重到時杜大人就能一伸壯懷了。”
杜英豪平淡地一笑道:“我只是個江湖人沒什麽雄心壯志的我進入官場只是為了好玩沒多久我就要回到江湖中去了。”
趙之方一急正要開口杜英豪擺擺手道:“不過我既然來了一定要把目前這件事辦妥。”
李諾爾道:“假若隻為辦重訂邊界的事倒是不難趁著這場勝利也趁著尼古拉親王在此害病性命由我們控制的機會好好地逼他們一下巴羅夫一定會接受的。”
趙之方道:“重修國界是雙方朝廷的事他們有權作決定嗎?”
“俄國沙皇也無意東侵他在西方的外交已辦得焦頭爛額沒精神管這邊這本來就是他們兩個人在搞鬼目前趁著尼古拉親王抱病巴羅夫大敗之際正好跟他談談條件。”
趙之方忙道:“他能作決定就好了那就煩請李壯士多費點心全權交涉。”
李諾爾一笑道:“草民只是一名通譯而已威望不足以服人這得要大哥出面才能鎮得了對方的。”
趙之力道:“那當然杜大人為此行全權特使本來也是他負責。”
李諾爾道:“那我就跟他們連絡一下。”
一行人回到了烏明的營地。對他們凱旋歸來每個人都感到興奮問起戰果則又怎舌難信;他們中當然也有些粗通俄語的人從俘虜的口中問起經過終算得到了證實於是他們對杜英豪也敬若神明了。
李諾爾在辦理交涉事務上不愧是個幹才他把那幾百名俘虜召來加以曉諭後才放了回去。
大概是他的威嚇生了效俘虜回去了兩天后巴羅夫先派了一名副官來作磋商。
李諾爾接見了將地圖作偽的部份指出痛斥羅刹人的無信及狡猾卑劣之處最後才說明大清朝廷寬大為懷不予追究但必須將佔去的土地歸還重新劃定邊界、雙方勒石定線並口頭擬妥了幾點條例內容倒是十分公平既不佔羅刹的便宜也不容他們混賴。
副官把這邊的意思轉告後巴羅夫只有同意了;因為李諾爾給了他兩天份的藥那些藥只能使尼古拉親王的病情略愈卻未足以複原。由於巴羅夫堅信尼古拉親王是中了毒生命控制在杜英豪之手除了乖乖認輸之外別無一點辦法;而他在俄國驕橫跋扈樹敵很多若非尼古拉親王的支持他早就被人整掉了他去不起這個靠山。
重新訂約的大典是三天后舉行的杜英豪把盜回的地圖洗去了偽造部份又用大紅珠杪在上面畫了一條粗線作為新的邊界地圖上又被他以江湖上下五門的獨有手法秘製的藥水浸過無法再作任何更改了陳列在場等對方來簽署生效。
巴羅夫侯爵陪著病奄奄的尼古拉親王前來簽約這邊卻是以杜英豪為正式代表兩位將軍作副使。雙方審核過新約條文及邊界後用鈐記印在火漆上作為徵信。
這次杜英豪得了李諾爾的指點又備了兩份臨描在羊皮上的小型縮圖及條文各以中華及羅刹文字畫寫一份加簽後交由雙方保存。
尼古拉親王腹瀉隻好了兩天又有轉劇之象。他算是領略到中國的厲害這次乖乖的簽了約換回了一包藥散當時就服了下去。
對杜英豪他們都以無比敬畏的心情來說話;當杜英豪有所指示時他們都一一地肅立恭聽然後再恭敬地回答一句假話都不敢說。
簽完了約巴羅夫才找個機會私下間李諾爾道:“這位特使是清朝皇帝的什麽人?”
李諾爾英笑道:“他是中國第一高手武功蓋世智勇雙全;他不是官因為沒有一個官能適合他他的聲望與權限大過了皇帝。”
巴羅夫難以相信地道:“那會有這種事的?”
李諾爾傲然道:“在你們那兒沒有這種情形在中國卻是有的;他們叫做江湖人自成為一個系統執行著自己的法律大部份的時間他們行俠仗義補國法之不足。”
巴羅夫道:“皇帝怎麽會允許這些人存在?”
李諾爾一笑道:“皇帝很高興承認他們的存在因為他們沒有政治的野心卻用刀、用劍、用拳頭去幫忙維持國法的尊嚴以及社會的秩序。他們的權限有時大過皇帝國法制裁不了的人他們以正義之劍施予懲罰。”
巴羅夫道:“只有皇帝和貴族所命的官吏才有執法的權利。”
李諾爾英笑道:“不錯!但如若官吏執法不盡責的時候江湖人知道了就會代他們執法甚至於對枉法的官吏也同樣的施予懲罰。”
巴羅夫忍不住道:“你們中國的皇帝太好說話了竟然允許這種人存在那不是侵犯到皇帝的權威了嗎?”
“不會的。江湖入不會侵犯到皇帝的權威相反的還會使皇帝更受尊敬。一個好的皇帝不是為了權威而統治國家而是為了使所有的老百姓生活幸福凡是對老百姓有好處的事皇帝都會支持。”
“那些江湖人自己若是也犯了法呢?”
“有另一批江湖人去懲治他們。”
巴羅夫搖搖頭道:“我實在不懂你們。”
李諾爾道:“你不會明白的。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明白像那位特使就是一個很有名的江湖人他是自動向皇帝請求來出任這次的任務的結果終於圓滿地達成任務;若是由皇帝來徵召官吏中既找不到這種人才也沒有這樣的行事方法更沒有成功的可能。”
巴羅夫向杜英豪看了一眼他無法不承認這是事實;終於他想了一下問道:
“中國有很多江湖人?”
李諾爾道:“不錯!很多很多。”
“像這位杜特使的又有幾個呢?”
“這個倒不清楚相信一定有不少。他們平時不表現像普通人一樣但一旦有必要時他們會挺身而出作出驚天動地的一舉然後他們功成不居又悄悄地退隱在人間。”
巴羅夫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幸好我們俄國沒有像中國這種江湖人。”
李諾爾笑道:“是的!這是你們統治者的運氣但也是你們老百姓的不幸。若是俄國也有江湖人像你們那種對待老百姓的殘暴手段恐怕不知有多少統治者會被刺殺了。”
“江湖人也會做刺客嗎?”
“怎麽沒有中國有一部很有名的史書叫史記就記載了戰國時許多刺客的故事這些刺客都是江湖人當一個貴族或國君太過於殘虐時江湖人就會冒死犯難當庭一擊刺殺暴君。”
“江湖人有沒有做皇帝的?”
“也有漢朝的第一位皇帝以及明朝的皇帝都是江湖人因為上一個朝代的統治者太過殘暴江湖人就會集合許多有志的江湖俠客頷導老百姓起來推翻暴政。”
巴羅夫臉色很不自然。李諾爾又道:“侯爵我對你有一個忠告就是你最好安安穩穩地守住你的邊界不要想侵略過來即使中國的皇帝不願意戰爭對你們忍耐了中國的江湖人仍然不會甘心國土受損起而對你們抗爭的;而且這些江湖人如果把他們行事的方法、手段、思想傳到俄國你們的地位就更危險了。”
這一番話的效果很大巴羅夫臉色大變連忙匆匆地簽了字抬著尼古拉親王走了。
杜英豪笑道:“兄弟那個老毛子像是被你嚇慘了你跟他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只是把江湖人吹噓了一下而已。”
他把跟巴羅夫的談話約略地說一遍。烏明高興地道:“高明高明!李壯士這番話正好切中了他的要害因為羅刹百姓人受壓迫已有不堪忍受之苦有些已拚死逃亡起而反抗這是他們最忌諱的一件事李壯士這一說使他們對侵佔中國土地時也多了一番顧忌。”
李諾爾英笑道:“我在俄國居住多年家母就是一名農奴對他們的虛實當然清楚。”
杜英豪笑道:“兄弟你說的江湖人情形倒還差不多只是我們的皇帝可沒這麽好。”
兩個將軍的臉色都有點不自在。這種大逆不道的談話他們自不敢參加但也不敢阻止或辯白。
好在他們都算是寶親王的心腹所以趙之方乾咳了一聲才道:“杜大人寶親王對江湖人可是十分敬重的尤其是對杜大人。”
杜英豪笑道:“正因為他還不錯我才為他賈這趟命否則我又不是吃飽了擋得慌跑到窮荒邊野來受這個罪;但寶親王現在不錯將來做了皇帝後是否還能如此就難說了。”
趙之方忙替寶親王辯道:“定然差不了殿下英明仁愛將來必能揚我國威造福萬民。”
杜英豪這時已非昔比他遊戲官場本來也沒有把個官字看在眼中這次北行把一位方面大員置於副手更養成了他高脫俗的氣魄與胸襟因此他笑笑道:
“能如此最好;否則他是找自己的麻煩。李兄弟說得好國法制裁不了的人還有我們江湖人執行法外之法呢!”
關於這個題目趙之方實在也不敢再談下去了忙轉換話題道:“杜大人此行經過官已用人百裡加急快報稟報殿下知道剩下大功告成殿下對各位必將有一番重酬奏請朝廷封賞。”
杜英豪道:“這一次是私下的任務不是說不讓朝廷知道的嗎?”
趙之力道:“行前未得朝廷旨意因為殿下私請但事情圓滿達成而且又重換約、重訂國界自然要稟報朝廷認可的否則那一紙合約豈非仍是無效杜大人也就辛苦了。”
杜英豪道:“這麽說任務又是正式的了。”
趙之力道:“是的杜大人這特使的身份也必須要經過朝廷追認和約才能生效。”
“朝廷會承認嗎?”
“杜大人收回國土宣揚國威使夷人喪膽邊境永靖瑚廷豈會不承認的。”
杜英豪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成功了朝廷揀個現成便宜我若失敗了朝廷可以矢口否認歸於我的個人行動朝廷完全不負責。”
烏明訕然道:“朝廷實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朝廷也無力北顧。杜大人看得很清楚下官這黑龍江將軍手頭隻得那萬把人卻要負責百萬多方裡的邊境若非大人神勇實無力抵抗羅刹之入侵。”
杜英豪道:“算了我不是為爭功更不是為了貪求封賞才跑這一趟的;因此我也不在乎皇帝承不承認現在事情辦完了我們該可以好好玩玩了。”
烏明與趙之方聽見這句話倒是喜出望外。
杜英豪雖然大展神威將羅刹入治得服服貼貼重新換約但究竟是未曾奉旨雖有寶親王承擔其事但此刻卻要等朝廷的旨意來作進一步指示杜英豪是主持簽字的席代表旨意下來也一定要他去接。
他們最擔心的是杜英豪一高興之下拔腿就走旨意來了找不到人那可就慘了。
因此烏明忙笑道:“正是杜大人這窮荒之地雖不如中原風光秀麗但也有不少好玩地方。”
杜英豪笑道:“有什麽好玩的呢?”
烏明這下子又被問住了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玩的地方。窮山惡水又冷又乾燥幾乎是一無可陳最多是說弄幾個金碧眼的羅刹女人玩玩一嘗異味但杜英豪身邊有三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作伴想來不會喜歡這一套的。
倒是趙之方對杜英豪較為了解笑著道:“杜大人這兒倒有一些珍禽異獸可獵山上原始森林裡有熊、有雪雞山澗中有雪鱒運氣好的可以獵到幾頭雪貂那可是皮革中的絕品。”
菊芳道:“雪貂除了皮毛價值連城外它的骨肉熬成膏是治傷聖品尤其是骨髓聽說有生死人而肉白骨之效。”
杜英豪被說動了忙問道:“獵得到嗎?”
李諾爾笑道:“那要碰運氣了不過大哥若真有興趣兄弟保證大哥絕不會空手而回就是。”
“兄弟!這是怎麽說呢?我的運氣固然不錯可也不敢說十拿九穩你又怎能保證?”
“兄弟有個朋友是深山中的獵戶他們專以狩獵為生而且還養了幾頭活的雪貂我們若是獵不到的話就向他買兩頭也行。”
杜英豪笑道:“原來如此這麽說來倒還可以一試;否則空跑一趟掃興是小若是一無所獲我回到江南去可太沒面子了。”
賴正榮湊趣地道:“可不是杜爺現在是天下聞名的第一大英雄可丟不起人。”
李諾爾道:“大家有興趣我們明天出入山來回大概要四五天功夫。”
烏明道:“不急不急反正大事已了多玩上幾天也沒關系下官派兩個熟悉的向導去。”
李諾爾卻道:“不必了我那朋友世居山中沒有人會此他更清楚有他作向導就足夠了。”
烏明道:“縱使不要向導也得派兩個人來侍候杜大人呀!”
趙之方知道杜英豪的脾氣連忙道:“這倒不必了杜大人隨身瑣務自有人料理你的人插不上手;李壯士下官雖是生長在此地但是沒有打過獵下官跟著去見識一下可以嗎?”
李諾爾道:“趙將軍入山可辛苦得很。”
“不要緊下官並非養尊處優出身這山路也還難不倒我。”
李諾爾又道:“將軍本人倒沒有什麽官味(更新最快)去自不妨;但將軍的那些跟班可去不得;我那朋友最討厭官方的人尊屬的官味太重了去了不會受歡迎的。”
趙之方的目的是跟住了杜英豪免得脫了班找不到人因此忙道:“不帶!不帶!我也知道那些奴才們很惹人嫌便服出外時從不帶他們的。”
烏明倒是很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部下軍紀不太妙在外面欺負老百姓是難免的事但是自己也無可奈何也難以整飭因為絕塞苦寒同樣吃一份糧餉卻要比別處苦得多而且經常可能跟羅刹入衝突起來送掉老命的可能性也大;因此這些大兵們只要不逃亡、不殺人普通小小一點過失他只能眼開眼閉在市鎮上人多之間不稍微收斂點若是到了鄉野裡單身的女子叫他們遇上了倒是很難乾乾淨淨地放過的。
李諾爾的朋友既是居於深山的獵戶想必是吃過這種虧所以季諾爾不要他的部屬帶路烏明也不敢堅持了反正趙之方跟了去有人能保持連系也就夠了。
休息一天后次日整裝出烏明已經替他們準備好了行裝倒是很齊全小型的牛皮帳蓬野鴨絨的睡套乾糧、水袋、老酒等每人一匹馬另外還帶一頭輜重的騾子(更新最快)此外還有兩隻狗。
杜英豪沒想到打一次獵有這麽多的瑣碎。他以前也到山上去獵過兔子只有一把彈弓、一袋石頭彈子而已;尤其是那兩頭大獵犬他認為不必要。倒是李諾爾笑道:“大哥狗是必要的咱們入深山狩獵狗很有用可以搜索獵物、辨認方向在雪堆裡救人休息時守衛……”
“雪堆裡救人這是怎麽說呢?”
“在深山雪谷中積雪很深有的地方很松人一個不小心就會陷了進去四肢無法動彈那時狗可以幫忙把人找到;否則白茫茫的一片人埋在底下呼救無門別的人又找不到那只有等死了。”
聽說這麽危險杜英豪的興趣就很淡了。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別人以為他是天下第一把交椅的大英豪他自己卻明白有幾把刷子。
但是別人都已準備好了他也不能打退堂鼓只有硬著頭皮出了。
清早出動一個時辰後開始入山路徑全被積雪掩沒了。杜英豪道:“才十月多一點此地怎麽已經進入寒冬了?”
李諾爾笑道:“大哥您沒有在此地住久過不知道這兒的冬天有多冷像現在這種氣候只能算是秋天而已您還沒嘗到冷冬的滋味。”
“秋天那有雪花瓢瓢的。”
“在內地是沒有此地夏天下雪也不算稀奇。一年十二個月中難得有一兩個月不下雪的半年是寒冰封凍直到三四月間雪水初溶五月草冒芽七月開花八月結果到了九月又是冰雪滿山了春夏秋二季合起來不過才五六個月。”
菊芳道:“這種鬼地方人怎麽待得下去?”
李諾爾笑道:“晏大姐你別嫌這兒不好比起羅刹人的西伯利亞這兒是天堂了所以他們才拚命地想擠過來他們自己那邊才是真正連鬼都待不住的寒冰地獄呢!”
“啊那兒冷到什麽程度?”
“說來都叫人難以相信冷的時候吐口痰出去掉下地就成了冰塊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強一點就能切下一片肉去。”
“那有這麽嚴重的?”
杜英豪笑道:“我聽他們說過一個笑話有一隊兵出去巡邏迷了方向就走到那個西伯利亞凍原上去整整經過二個月才找到路同來然後正好宮裡缺了一批太監把他們全召了去。”
水青青笑道:“難道他們在那兒被羅刹女兒把命根子都偷掉了?”
杜英豪道:“這倒不是是天氣太冷他們不知禁忌在野地裡撒尿尿水在空中凍結成冰把他們的命根子凍在一起他們使勁一拉一扳就這麽連根拔除了。”
大家聽了都大笑起來只有趙之方猛瞪眼;他沒想到杜英豪的笑話還真葷而那三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居然連臉都不紅一下。這些江湖豪俠畢竟是與眾不同的。
李諾爾笑笑道:“大哥說的當然是笑話不過也並非不可能命根子凍掉不容易耳朵鼻子一個不小心碰掉的事倒時有現所以此地缺鼻子少耳朵的人較多。”
就這麽說說笑笑的忘了上山的辛苦。入夜歇下杜英豪現那些裝備還真有用找個避風的地方架起帳蓬滿處是雪免了取水的麻煩此刻究竟尚未入冬雪地上還很容易尋得枯枝升火烤肉痛快地吃了一頓大家都睡下了。
但李諾爾卻還得找一塊地方把牲口關起來上泡酒的豆子幫助它們禦寒。
那兩隻狗吃飽了以後也趴在地下睡了;但它們卻很醒一點聲息都能醒過來。
杜英豪跟三個女的擠一個帳蓬另外三個男的擠一個帳蓬。這在杜英豪說來卻是一個新的經驗雖然這三個女的都跟他上過床有過肌膚之親但是從沒有像這樣擠在一塊兒過夜的。
他也興奮極了親親這個、摟摟那個而且還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這種生活還真好玩當皇帝恐怕也享不到這種豔福。”
菊芳擂了他一把道:“你能不能輕點他們就在不遠的地方聽見了算什麽。”
杜英豪道:“怕什麽?他們一定羨慕得緊。”
不過他的聲音到底還是低了下來。他倒不是怕人聽見了不好意思而是怕撩起了那三個大男人的綺思未免太殘忍。
忽而兩頭守衛的獵犬嗚嗚哀鳴而且用嘴拱著帳門。杜英豪忍不住喝道:
“走開。你們這兩頭瘋狗難道也想擠進來插一腳不成。”
晏菊芳填道:“爺!瞧你說的什麽話。”
帳外同時也響起了李諾爾的招呼聲:“大哥快出來事情不太對勁。”
杜英豪連忙披衣出去問道:“怎麽回事?”
李諾爾正在凝神靜聽趙之方跟賴皮狗也在一邊怔兩條大狗叫著往人身上靠那些牲口也都極度地不安不住地嘶鳴著似乎想掙脫了繩脫逃。杜英豪道:
“是不是出現了猛獸了?”
李諾爾道:“猛獸應該在深山中出沒我們入山並不很深照理不該有猛獸才對可是看它們的情形則又很像。”
杜英豪道:“這山上有些什麽猛獸?”
李諾爾道:“最多是熊、虎之類不過熊都已進入深山準備找大樹冬眠了不會下山來虎更是輕易不落平陽這都不太可能。”
趙之方忽然道:“這兩頭獵犬是雪地的佳種不比虎豹小多少而且它們受過搏擊訓練遇見了虎豹它們只有奮勇出擊了不會畏縮躲避的除非是比虎熊更可怕的東西。”
李諾爾道:“沒有東西此虎豹更可怕了這兒深山之中也只有虎豹熊是最大的猛獸。”
趙之方卻是此地生長的他想想道:“有的雪老爺有它們才是真正的冰原之王無論虎豹熊照遇上了無一能幸免。”
李諾爾也變色道:“大概是了否則狗見不會嚇成這個樣子大家快出動去找木柴不管乾的濕的都行愈多愈好我們要生一圈大火。”
每個人都行動了杜英豪問道:“兄弟雪老爺是什麽?莫非是山上的夜叉?”
李諾爾道:“山裡有野人是真皮韃子雖末開化卻並不害人雪老爺是雪狼的別稱。 ”
“原來是狼呀!那比狗大不了多少呀。”
“雪老爺是白色的狼又稱雪狼它們並不很大比那兩條狗還小也不會很凶猛一條狗可以打兩三條狼它們可怕在多一出動就是幾千頭幾百頭經過的地方、村落為之空幸好它們的為數不多整個冰原上隻得三五群偶而經過一次而且早有徵兆大家還來得及逃開。”
“可是我們卻不巧遇上了是否要逃呢?”
“我們得到徵兆太遲逃是來不及了好在這個地方是個山谷只有一處入口我們把谷口生上一攤火阻止它們進來熬到天亮。”
“天亮它們就會退嗎?”
“不一定它們習慣於夜間攻擊到了白天多半是要休息了;除非它們十分饑餓那還會死繼不休不過到了天亮我們可以放信號求救了此地離入山處不遠烏明也帶入駐在不遠處他會趕來救援的我們必須要熬到天亮。”
柴搜集了不少火也生得大大的他們終於看見了這冰原上的霸王……雪狼為數總在百頭以上黑暗中看出去一片碧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