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劉的身份乃是管家這小姑娘也不敢不聽他的說話於是說道:“我要他與我作伴我當然不會虧待他的你放心好啦。
劉大叔是我們的管家他不招待你你強求也沒用的。”
那青衣漢子道:“走吧你爹爹等著你呢。”程百嶽大怒道:
“誰稀罕到你們家裡?我是要這孩子留下!”那姓劉的漢子抱著李光夏早已坐在馬背這時正要放韁縱馬程百嶽猛地向前一躍伸手便要把他拉下馬來。
那漢子怒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找死麽?”揮動馬鞭唰的一鞭打下。程百嶽就用那條腳鐐作為武器橫掃過去。
那漢子長鞭揮舞矯若遊龍程百嶽連著兩鞭猛地一聲大喝鐵鏈一收把他的馬鞭卷住雙方功力相若那漢子沒有給他拉下馬來但他的坐騎卻也邁不開腳步。
程百嶽跟著那匹馬走了幾步那青衣漢子撥轉馬頭笑道:
“我們的小姐肯要這小子作伴那就是他天大的造化了。即使你的話都是真的你也該為你的世侄慶幸才是沒的卻來歪纏好你這條腳鐐是我給你斬斷的現在再給你補一刀吧!”緬刀劈下“喀嚓”一聲那條鐵鐐只剩下短短的幾寸還在程百嶽手中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掌緣削過卻沒有傷著他。那小姑娘拍手笑道:“安大叔好刀法!”
程百嶽一被甩開那七騎馬坐著七個大人、兩個孩子已是疾馳而去。遠遠的隻聽得那“安大叔”笑道:“這孩了看來倒是有點來歷。江海天今早也曾和我歪纏一氣說來說去。也就是要打聽這個孩子。嘿嘿我連江海天都不賣帳還管他什麽林教主、木教主?”
程百嶽吃了一驚心道:“他們說的不是江大俠嗎?江大俠怎麽也要找這孩子?這幫人個個武功高強我追上去也沒有用。
也罷待我安頓了家人且上山東楊家莊去走一趟。向江大俠打聽打聽。我與他雖然素不相識但江大俠素重江湖道義說起來他多半會給我幫忙。”
程百嶽回到村子只見他那幾間房子已是燒成了一堆瓦礫火還沒有熄掉鄰居們正在救火見他來了圍上來連忙問長問短。程巨嶽無暇多說找著了一個天理教的弟子請他給自己的家人通報消息便即勿勿離開。
正行走問忽見兩騎快馬旋風般的疾馳而來程百嶽暗暗喝彩:“好兩匹龍駒!咦難道是那些人又回來了?”
心念未已那兩騎快馬已停在他的面前一個神態威嚴的中年漢子和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跳下馬來程百嶽大吃一驚那少年也還罷了那中年人目蘊神光程百嶽是個武學行家一看就知對方是個英華內斂、武功極高的人物。
那中年人打量了程百嶽一下也有一絲詫異的神色便即抱拳說道:“萍水相逢請恕冒昧。我想向老哥打聽一件事情。”程巨嶽道:“請說。”
那中年人道:“有這麽佯的三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子是騎著馬的不知老哥可曾遇見。”他說的那四個人形貌正是“祁連三獸”和李光夏。
程百嶽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閣下可是山東江大俠?”那中年人道:“不敢小可正是江海天。閣下想必是武林同道未曾請問高姓大名。”
原來江海天與葉凌風師徒二人看見此處村莊白日起火江海大憑著他的江湖經驗料想此處定是出了些意外事情故此趕來看個究竟希望打聽到一些有關消息。想不到無巧不巧就在半路上遇上了程百嶽。江海天也看出了他內功頗有基礎而且從他滿身塵土和疲憊的神態看來還可以斷定他剛在不久之前曾和人動手打過一場。因此江海大才會下馬問他。
程百嶽義驚又喜報了姓名說道:“江大俠我正要找你!”當下將他所遭遇的事情一一都對江海天說了。江海天也將李文成輾轉托孤之事告訴了他。
江海天道:“那幫人走了多久?”程百嶽道:“大約一個時辰是向這一條路走的。這幫人凶得很他們一定要把夏兒帶回家去說是要給他們的小姐作伴。”
江海大道:“我知道這幫人拚著得罪他們的主人我把夏兒奪回便是。”程百嶽道:“好若有消息請江大俠托人告知米脂藏龍堡的張士龍張堡主。祝江大俠馬到成功寒家已被朝廷鷹犬焚毀此地是不能久留的了。”兩人便即匆匆別過。
江海天已把事情一力承擔程百嶽當然是非常放心心想他是天下第一高手要奪回一個孩了那是易如反掌“夏兒得他收為徒弟也無須我再為他顧慮了。”但他自己的身份已經泄漏可不能再在武邑等待江海天的消息。因此他遂臨時改變計劃改赴米脂找他們的教主林清桌報李文成父子的消息。
按下程百嶽暫且不表且說江海天、葉凌風師徒二人別過了程百嶽之後便即快馬加鞭向他所指點的那條路追麽。沿途果然見有許多凌亂的馬蹄腳印細心察視看得出這個馬幫有七八騎之多與程百嶽所說的馬匹之數相符。
江海天放下了心。要知他們師徒二人的坐騎乃是口行千裡的駿嗎那幫人走了不過一個時辰左右江海天滿以為至多在黃昏之前便可趕上。
哪知到了一個三岔路口他們一路上追蹤的那些蹄印突然一個都不見了。葉凌風不覺愕然說道:“這些人會變戲法不成?
為什麽一到此地便即消失?”
江海天究竟是個江湖上的大行家稍稍一想便明其理說道:“這幫人大約也已料到我來追蹤他們使了一點狡計。想必是用厚布包了馬蹄所以地上沒留痕跡。”
葉凌風道:“這裡是一條三岔路咱們摸不準他們走的哪一條說不定前面岔路之中又還有岔路。這可是很難追蹤啊!師父依我之見――”江海天勒住坐騎說道:“你是怕難了?”
葉凌風囁嚅說道:“弟子不是怕難但我想――”江海天道:
“你想什麽?爽爽快快說吧。”
葉凌風道:“我想那小姑娘是為了報恩才要她家的仆人將李師弟帶回去的一定不會將李師弟為難。那青衣漢子也曾與師父說過他回去就要桌報他的主人轉達師父想與他會面的心意。天下誰不想結識你老人家料想他家的主人一定會帶了李師弟前來拜訪師父。我想咱們與其茫無頭緒的去追蹤不如回家等候他來拜蔭還穩當一些。”
原來葉凌風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這次跟隨江海天出來一心以為師父會帶他去認識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哪知師父日夜趕路一路上根本就沒有拜會過一個武林同道。如今風波疊起枝節橫生又不知何日方能找到李文成的孩子一同回家?這麽一來夜長夢多葉凌風可就放心不下在江家養病的宇文雄了他怕的是字文雄在江家與江曉芙朝夕相對莫要在他回去之前字文雄已先獲得了江曉芙的芳心。
葉凌風主張回家等候實是存著私心不過說來也未嘗沒有理由。但江海天想了一想卻仍是說道:“不行。在家裡等他送上門來希望究屬渺茫還是繼續追蹤的好。”
葉凌風好生失望嘀咕道:“就這樣茫無頭緒的去追蹤麽?”江海天道:“也不見得就是茫無頭緒那幫人有七八騎之多咱們沿途打聽總可以得到一些線索。李文成托孤於我我若不能將他的孩子早日找回總是不得安心。”
葉凌風不敢再說隻好跟隨師父。師徒二人先走右邊這條小路走了五十余裡問過好幾個過路客人也曾向路邊的茶亭夥計打聽都說沒有見過這一幫人。江海天折回來再走中間這來路走了十多裡問過幾個路人有的因為不知他的來歷怕惹事而不敢說最後問到一個在田中講作的農夫才打聽得確實的消息那幫人是在正午時分從這路卜經過的這時已是將近黃昏了。
晚上不好趕路也無法找人打聽江海天隻好到鎮上一個客店投宿第二門絕早起身再一路迫蹤走了不久果然又碰上了盆路。
以後一連多天都是類似的情形待打聽得那幫人確實是從那條路經過時相距的時間已是越來越長。他們師徒二人從直隸西南角進入山西打聽到的消息那幫人已是五天之前就從這條路走過的了。
但這也還有線索可尋不幸又過了幾天進入偏僻的山區卻再也打聽不到那幫人的消息了。葉凌風舊話重提說是追蹤無望勸他師父不如回家。江海天歎口氣道:“換一條路走過幾天再說吧。大同是北丐幫總舵所在咱們可以到那裡請仲幫主幫忙打聽。”江海天至此亦有點灰心心中隻存著一個希望了。
這一日他們正在路上行走忽見前頭有兩匹快馬跑起來四蹄如飛看來也是兩匹罕見的千裡馬。
江海天道:“這兩匹駿馬的主人定然是不尋常的人物咱們追上去看看。”他們師徒二人所乘的白龍駒與赤龍駒甚具靈性見了同類的駿馬起了爭勝之心不待主人鞭策便放盡腳力向前追趕。但也要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刻雙方的距離才漸漸拉近。
江海天這時正是看得分明不覺吃了一驚原未騎在馬上的乃是兩個軍官。馬蹄上有烙印江海天曾見過禦馬他眼光銳利隻一瞥就認得這是大內的鈴記。江海天心道:“這兩個人坐的禦馬一定是大內派遣出來的高手無疑。這可不方便向他們打聽了。他們如此匆勿趕路不知是為了什麽緊要的事?”恰好就在此時那兩個軍官在馬上交談有幾勾活語斷斷續續地飄進江海天的耳朵。
隻聽得其中一個軍官道:“那獨角鹿的消息不知可不可靠?”另外軍官道:“不管是真是假咱們也總得縛住那條孽龍。然後――”說至此處江、葉兩騎馬已趕了上來那兩個軍官愕然回顧話聲也倏然而止。轉瞬之間江、葉二人的坐騎一陣風似的就過去了。那兩個軍官不禁失聲叫道:“好兩匹寶馬!”
江海天聽到了這幾句斷斷續續的對話不由得陡地疑心大起暗自想道:“他們說的獨角鹿想必是一個人的綽號。‘祁連三獸’中的鹿克犀額角凸出一個肉瘤莫非說的就是他了?夏兒已給那幫人搶去這消息官家早已知道那鹿克犀所報的又是什麽消息呢?還有那條孽龍又是指誰?”
這時他們師徒二人的坐騎早已把那兩個軍官遠遠甩在背後江海天暗暗後悔心道:“早知如此不如在背後跟蹤他們。
等待機會查個水落石出。”要知江海大的坐騎已經顯示出它的腳力倘若此際江海天勒住坐騎策馬緩行等候他們那就太過著了痕跡。
鹿克犀是主謀誘騙李光夏的人雖然他如今已是給另一幫人槍去但有關鹿克犀的消息也還很可能牽連到李光夏。江海天好不容易才現這一絲線索焉肯放過?
江海天本是不善於作偽的誠厚君子但人急智生卻也給他想出了“笨”方法來。
在馬行如飛之際江海天突然“啊喲”一聲假裝失足墜馬摔出了數丈開外。他那匹赤龍駒久經訓練見主人墜馬便即放慢了腳步走到江海天身邊。
葉凌風大吃一驚連忙也勒住坐騎過去看他師父。他是個絕預聰明的人一驚之後隨即起疑師父的武功、騎術都是人所罕及的怎的會突然墜馬了?問道:“師父你怎麽啦?”江海大道“還好掉得不算很重。”
那兩個軍官的坐騎比不上他們師徒二人的神駿但也相差不遠不過一會就趕了上來見此情狀哈哈大笑說道:
“你這匹坐騎雖然不錯但脾氣卻似乎很是凶呢哈哈好馬也要選擇主人看來它是不服你騎。”他們的坐騎跑得很快說了這幾句話也就早跑出了一大段路程了。江海天假裝哼哼卿卿也沒有回答他們。
此後江海天就控制坐騎不讓它跑得太快也不讓它太過落後黃昏時分那兩個軍官進入一個小鎮投宿江海天也跟著進去。
那兩個軍官剛在客店門前下馬見江、葉二人也跟著來到微有詫意說道:“你們的坐騎倒是跑得很快啊。你沒有摔壞嗎?”江海天道:“托賴托賴。還好還好。”
客店的主人見有軍官來到慌忙出來迎接百般奉承。那兩個軍官大刺刺他說道:“把我們的馬匹好好洗刷好好照料。
我們明日一早便要起程。”那店主人應道:“是。”上去牽馬。江海大道:“我們這兩匹馬不用洗刷你只須給我喂飽它草料便是。”
那店人也稍稍懂得相馬不覺有點躊躇說道:“我們的馬廄地方不人你們四匹馬同在一起若是其中有一匹了脾氣踢壞了另一匹這個小的可擔待不起”高的那個軍官哈哈笑道:“不要緊我的馬若給踢傷就把他的賠給我便是。這也是兩匹好馬應該給他好好照料。”
江海天心裡暗晴好笑“原來你們是在打我這兩匹馬的主意。”那店主人見軍官如此說了方敢收容江、葉二人的坐騎。
待到三更過後江海天悄悄起床吩咐時凌風道:“我上去就回。若是有什麽響動你立即出聲。”
江海天的輕功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了那兩個軍官的窗外偷聽。
許久都不聽見聲息江海天心道“難道他們睡著了?好既是聽不到什麽我索性進去點了他們的昏睡穴搜一搜他們身上帶有什麽公文。”
正想付之行動忽聽得悉索聲響一個軍官道:“咦你也沒有睡著?”另一個軍官笑道:“彼此彼此。6兄有件心事我委決不下咱們斟酌、斟酌。”
那姓6的軍官小聲說道:“李兄呵是擔心咱們這次藏龍堡之行?”那姓李的軍官道:“就是呀。你說咱們明天是趕路還是不趕?”
那姓6的軍官道:“我不很明白你的意思。趕又怎樣不趕又怎樣?”
那姓李的軍官道:“若是放盡咱們坐騎的腳力三天之後便可趕到術脂但是其他幾路未到隻是咱們兩個人這個這個――”
那姓6的軍官道:“我明白了你是擔心降伏不了那條孽龍?”
鄧姓李的軍官道:“張士龍雖是名震西北我還不怎麽懼他我擔心的倒是林……”他的同伴忙道:“噓小聲提防隔牆有耳。”江海天聽到一個“林”字不覺心頭一跳。
要知江海天交遊廣闊武林中稍微有點來頭的人物他幾乎無不知曉聽了這話不覺心裡想道:“原來他們所說的那條‘孽龍’乃是米脂張士龍張士龍以霹靂掌與亂披風拐法稱雄陝甘道上在江湖人物中也算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這兩個軍官不懼張士龍而俱一個姓林的這人的身份、武功當然應該是遠遠在張士龍之上哎呀不妙具有這樣身份武功而又是姓林的江湖好漢除了天理教的教主林清之外那還有誰?”
江海天豎起耳朵細聽隻聽得那姓李的軍官笑道:“誰敢到此偷聽?憑著你我聽風辨器的本領即使有行人到來難道咱們還會聽不到聲息?”那姓6的道:“總是小心的好。”
那姓李的說話不怕到底還是聽了同伴的勸告說了一個“林”字之後便沒有把名字說出來。兩人似乎是咬著耳朵說話江海天雖然凝神靜聽也聽不出他們說的什麽了。
過了一會隻聽得那姓李的軍官笑道:“妙計妙計。6老弟到底你心思靈敏咱們就依計而行。若是此計不成再等他們來齊了動手。”聽來他們似乎是計議已定不必再咬著耳朵說話了。
那姓6的軍官道“咱們再商量另一件事情。”姓李的笑道:
“你智計過人還有什麽事情會令你為難要與我商量?”
姓6的道:“事情不會辣了;不過咱們還是商量一下看用什麽方法的好。”姓6的道:“就是咱們今日所遇的這兩個他們的坐騎我越看越是喜歡。敢情比咱們的大內所伺的禦馬還要強得多呢。”
姓李的軍官哈哈笑道:“原來你是看上了人家的坐騎。這有什麽可商量的奪過來就是了。不瞞你說我也正有此意呢。”
姓6的道“那中年漢子似乎身有武功。你看不出來嗎?”
姓李的道:“我看也不會很強他在路上不是摔了一跤嗎?
若然本領非凡焉能摔倒?”
姓6的逍:“他雖掉倒隨即就趕上來了。焉知不是假裝的?
而且我曾仔細注意他雙眼神光湛然內功根底頗似不弱。”
江海天聽到這裡心裡想道:“這姓6的招子倒是很亮。且看他們要怎麽樣對付我?”
那姓李的卻又笑了起來。
那姓6的軍官道:“李兄因何笑?”那姓李的道:“我笑你也未免太過怕事了。”那姓6的道:“我是不想多惹麻煩”那姓李的道:“你既不想多惹麻煩我倒有個計策咱們先禮後兵。”姓6的道:“如何先禮後兵?”
姓李的道:“咱們現在就到他房中去請他們出讓坐騎要錢就給他十兩金子要官就保薦他一個七品管帶。練武的人還有不圖個功名富貴的嗎?何況咱們是什麽身份這樣給足了他們面子他們還會不答應嗎?萬一他們不肯應承那時再與他們說話引他分了心神我在旁邊隻要聽到一個‘不’字就毒箭殺他。”
話猶未了隻聽得“砰”的一聲江海天已是打破窗子哈哈一笑跳了進來。
那兩個軍官這一驚非同小可姓6的跳將起來長劍出鞘挽了個劍花護著自身;姓李的則嗖、嗖、嗖接連出了三枝毒箭。
毒箭射出毫無聲息也不知有沒有射著。隻聽得“嚓”的一聲江海天已經擦燃了火石點亮了油燈笑道:“兩位大人不必驚慌我知道兩位大人想要我的坐騎我不敢有勞兩位大人貴步所以特地到來和你們談一談這樁交易的。”
那兩個軍官驚疑不定道:“你在外面偷聽了?”江海天笑道:“兩位大人在路上已經誇讚我的坐騎難道我還猜不著大人的心嗎?幸虧你們沒有殺了我殺了我這樁交易就談不成功彼此都沒有好處啦!”哈哈一笑袖中抖出三枝毒箭品字形地插在桌子上。
那兩個軍官領教了江海天接毒箭的功夫已知道決不是他對手連忙和顏悅色他說道:“不知好漢意欲如何?”
江海天道:“我不要金子也不要七品頂戴我還有個天大的富貴送與你們兩位。”那兩個軍官面面相覷心道:“有這樣便宜的事?”那姓6的道:“那麽你究竟圖的什麽?”江海天道:“我是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隻想求兩位大人帶攜讓我也給皇上當差。”
那姓6的哈哈笑道:“哦原來你是嫌七品官兒大小要圖個更大富貴。好好我保薦你給大內總管讓你也當個內廷侍衛。你說你有什麽天大的富貴要送與我們?”
江海天道:“天理教的教主林清躲在米脂張士龍家裡我一個人不敢去捉他我願意帶你們去捕拿欽犯這不是天大的富貴嗎?事成之後我與小徒的坐騎也讓與你們只求你們保薦在功勞簿上也寫上我一個名字。”
那兩個軍官吃一驚那姓李的性情魯莽失聲叫道:“這消息你也知道了。”
江海天道:“哦原來兩位大人就是到米脂捉拿林清的麽?
早知如此也用不著我來通風報訊了。那麽咱們的交易――”
姓6的較為沉著說道:“壯士你高姓大名”江海天報了姓江卻胡亂捏造一個名字。姓6的道:“江壯士你武功高強既有心給皇上當差那就隨我們去吧。”口裡如此說心裡打的卻是壞主意。準備在利用了江海天之後即把他謀殺當然在謀殺之前還要套問他何以會知道這消息的來由。
哪知江海天也正是來套取他們的口風的他們剛才漏出一個“林”字但江海天還未拿得準是否林清是以故意捏造了一番說話來試探他們。如今探出了確實的消息還焉能放過他們?
當下江海天仍然不露聲色說道:“多謝兩位大人栽培。
不過小的還有點擔心。那林清的武功實是非同小可咱們三個人隻怕還不容易對付。不知兩位大人――”
姓李的道:“你放心我們自有妙策。”那姓6的道:“到時你聽我安排便是現在不必多問。”
江海天見那姓6的已似起疑便淡淡一笑說道:“兩位大人現在你們也聽我的安排吧!”那兩個軍官大驚叫道:“什麽你――”話猶未了江海天已是出手如電根本不容他們有掙扎的機會倏的就點了他們的穴道。
江海天笑道:“兩位大人好好歇歇過了十二個時辰你們的穴道自會解開。”原來江海天本來要盤問他們準備用何“妙策”對付林清的但轉念一想他們絕不會實言相告問也無用故此不如點了他們的穴道自己趕在前頭先到米脂給林清報訊。他用的是重手法點穴除非是有功力與他相當的人方能解開否則必須待十二個時辰之後方能自解。以江海天坐騎的腳程十二個時辰至少也在三百裡開外了。
江海天趕忙回到閂己的房間說道:“凌風咱們馬上就走。”葉凌風道:“上哪兒呀?”江海天道:“上米脂。”
葉凌風很不願意心想:“這麽越走越遠不知何時方得回家?”問道“什麽事情?要走得如此匆忙?那兩個鷹爪子呢?”江海天道:“我已點了他們的穴道了這件事路上再與你說吧。”葉凌風不敢再問隻好匆匆收拾行裝。
他們師徒倆剛剛走出房間忽聽得馬匹嘶鳴之聲江海天吃了一驚說道:“有人盜馬!”
這晚月暗星稀江海大趕出客店只見兩條黑影剛剛坐上馬背還未跑得幾步江海天大喝道:“給我滾下馬來!”呼呼兩掌拍出。
他與這兩匹馬的距離約有十來步遠他的劈空掌力能夠打到二十步開外還生怕用力大了將這兩個賊人打死故而隻敢用了七成力道。但雖是七成力道料想江湖上的人物能夠禁受得起的已是沒有幾人。
那兩個漢子也在馬背上各自反手揮掌隻聽得他們悶哼一聲叫道:“好功夫!”但卻居然沒有墜馬。就在這一瞬間那兩匹馬已跑出十數丈之外江海天的劈空掌力也達不到這麽遠了。
那兩匹馬走得遠了但另外兩匹馬卻在昂長嘶向他跑柬江海天大喜道:“原來咱們的坐騎並沒有給賊人偷走他們偷走的是那兩個軍官的坐騎。”
但雖然如此江海天還是想查個水落石出要知那個漢子能接得起江海天的劈空掌力當然不是尋常人物江海天必須弄清楚他們來歷看他們是友是敵。當下跳上馬背叫葉凌風道:“追!”
他們這兩匹坐騎起初跑得還很迅漸漸就慢了下來。江海天道“不對!”連忙下馬叫葉凌風撿了一束枯枝擦燃火石點起火把細心察看坐騎。
江海天畢竟是久歷江湖經驗豐富不多一會就看出毛病所在他坐的那匹赤龍駒是前蹄屈曲不敢著地;葉凌風坐的那匹白龍駒則是後蹄屈曲不敢著地。
江海天籲了口氣說道:“還好大約是中了梅花針之類的微細暗器沒有毒的。”他隨身帶有磁石用磁石一試果然在赤龍駒的前蹄、白龍駒的後蹄各自吸出了一口梅花針。原來這兩匹馬性子倔強那兩個漢子揀容易降服的騎卻把這兩匹用梅花針打傷。
江海天給兩匹坐騎敷上了金創藥葉凌風問道:“這兩匹馬還能用嗎?”江海天歎了口氣說道:“跑是還能跑的但卻不能像原來那樣快跑了不過也還可以比普通的馬匹稍快一些”
葉凌風道:“既是如此咱們還趕不趕往米脂?”江海天道:
“朝廷已經派出幾批高手要在米脂緝拿林清咱們怎能不趕去報訊?臨時不能找到好馬替換但即跑得謾些咱們也必須盡力而為。”
葉凌風吃了一驚道:“林清?那不是天理教的總教主嗎?”江海天道:“是呀!他關系重大所以我也隻好把找尋你的李師弟的事情暫擱一擱了。”
葉凌風無奈隻好隨著師父趕路。他們那兩匹坐騎在吸出梅花針敷上金創藥之後雖然還能跑路度已減慢許多他們大約是四更天離開那個小鎮到了第二日中午時分還未走出百裡之遙。那兩匹馬呼呼喘氣口吐自沫。
葉凌風睡眠不足連夜奔波亦已感到精神不濟直打呵欠不禁說道:“師父人縱未累馬也疲了。歇一歇吧。”
江海天不是不愛惜徒弟也不是不寶貝坐騎但他為了要趕往米脂救林清的性命卻不容他在路上耽擱。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又的確是人倦馬疲若然依舊馬不停蹄隻怕人要病倒馬也累翻。
江海天好生難處心裡想道:“我一定不能讓朝廷鷹犬趕在我的前頭去害林清。還有昨晚那兩個漢子也不知是友是敵倘若也是去緝捕林清的那就更是大大的不妙了。
“看情形這兩匹坐騎是必須養息幾天了。但我倘若另買兩匹坐騎替換卻把它們交給誰人看管?這是兩匹世間難得的神駒總不能把它們拋棄了。還有葉凌風恐怕也受不了那麽辛苦跟我日夜奔波。”
江海天苦苦思量終於想出了一個不得己的、但卻可以三方面兼顧的辦法。當下勒住坐騎說道:“好咱們就在這裡歇歇吧。”
葉凌風用他師父所授的內功心法坐在地上做了一會吐納功夫精神大大恢復。 他知道師父急著趕路他自己雖然很不滿意但卻想討好師父便過去察看坐騎說道:“這兩匹畜牲也似乎好了一些師父咱們可以再走啦。”
江海天卻道:“且慢。”葉凌風怔了一怔道:“師父有何吩咐?”江海天道:“你跟了我一個多月我每日在路上投你的各種武功口訣拳劍招數你都記得了嗎?”葉凌風道:“我都牢牢記著了。”
江海天點點頭道:“好你很聰明不負我立你為掌門弟子。
我看你的內功也但頗有進境但真正深淺如何我還未能確切知道。嗯你接我一招。”
聲出掌來勢凌厲之極竟是一招可以傷人立死的殺手。
葉凌風大吃一驚心道:“師父何以使用殺手試招?哎呀難道他他已看出我的破綻?……”說時遲那時快江海天的掌心已是向著他的天靈蓋拍下葉凌風無暇思索本能的便以全力還招使的也是新學會的一招殺手。正是:
隻緣曾作虧心事疑鬼疑神便露形。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