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金德曼顯然用自己獨特魅力征服了所有的女眷,連朱趙氏都特別殷勤地幫她夾菜,而把自己的女兒冷落到一邊。李明麗、楊芷晴同她談笑風生,講著莊中的趣事,只是雅兒不時偷看李明麗,看她的目光投過來便一個勁的猛灌葡萄釀。
王輝心情好了些,在桌上認真地聽王誠他們向他匯報走後的工坊事宜。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楊芷晴打理的井井有條,除了香水因花草花季的原因實行了限量的供應外,其余的一切如常,就連芷蘭茶、紅茶,絲毫看不出受江南的影響,一直按契約準時準量給崔氏發貨,把一切的不和諧全部隱藏了起來。乾得漂亮,王輝暗暗讚賞,在與崔氏的博弈中先勝一籌。
車馬行如今開了不到七家,只在兗州、定州、齊州一帶,效益還算可觀,終究不是主打牌,連王元齡都感到滿意了,除此之外基本沒有什麽了,棉花與棉布的經營依照計劃放在夏天,現在討論還為時過早。
秋播的麥子長勢良好,冬天的雨雪又及時,今年的豐年跑不了了,王增祥和劉有福說起這個的時候很興奮,還特地補充了一句村東的小河水勢喜人,不僅沒斷流,比往年的流量大了不少,基礎設施的水井倒是打完了,水渠因為寒冷隻到十月中旬就擱量了,隻完成了不到一半。
待說道王家莊的舊址改造,兩個財迷老人一臉惋惜,這個完成的更少了,隻拆除了三分之一,“可惜了,改成耕地能種不少糧食呢。”劉有福一臉的懊惱。“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福伯,這馬上開春了,時間有的是,不要著急,今年年底能改完就行,”王輝樂呵呵安慰她們道。
張仲陽的超市開到了兗州、齊州兩個州府,離他的大托拉斯的夢想又近了一步,這靠王增祥和王誠以及自己新買的管家之功,張仲陽特地向二老敬了酒,至於自己的管家回頭再進行獎賞。
不過他心中總感覺陣陣的不安,因為在他的印象裡,李明麗是個端莊、賢惠且話語不多的人,除了床上有點那啥外,整個人都屬於向王安之說的**。可今天為什麽談笑那麽大聲,太不正常了,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閃動著寒光。
王元齡的感覺同他差不多,大兒子跟劉剛一般大,以往與自己最親密,這次一反常態冷冰冰的,妻子見了自己倒是看不出什麽,只是為什麽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到底心虛又或錯覺?
晚上的時間是屬於楊芷晴,久別重逢的**,讓她的身心得到了滿足,一陣激情過後,她枕著王輝的臂膀,臉上的紅霞仍然未消,幽幽說道:“夫君,芷晴想要個孩子。”這是她第一次同王輝講,王輝心裡一突,他從未沒有考慮過這些事,算算自己後世三十多歲,同齡人的孩子已經滿地跑了,確實是應該要一個了,但此生只有十七歲,而且是剛剛十七,要孩子是不是太恐怖了?
細想之下啞然大笑,來得久了,忘了自己的年齡,是自己的心態變小了,還是自己想當然認為自己年紀小,變得幼稚了。自己身邊的人可從未把自己當作小孩子,圍繞在一起創下如今的家業,現在自己不能太自私,需要照顧別人的感受,安之,安之就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沒有改天換地的野心,就要給自己身邊的人希望。
楊芷晴已經二十三歲了,生個孩子身體狀況絕對沒有問題,多年的顛沛生活讓她的心變得很脆弱,如果說自己是她的天,那麽孩子全是她的依靠,想到這裡,王輝黠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麽,抓緊時間耕地吧,”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呀,”楊芷晴就像剛認識他一樣,把他從身上推下來:“夫君你笑的好惡心,人家還沒有說完呢,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猥瑣了,”王輝無奈歎口氣,壓製住欲火,道:“你這是在欺負我你知道嗎?什麽事不一次說完,說吧,我聽著呢。”
楊芷晴看著他像小孩子一樣嘟起嘴,不禁格格笑了起來,見王輝把頭埋在被中才止住笑聲道:“夫君,玉嬌妹妹和德曼姐姐你打算怎麽辦?總不能讓人家無名無份住在咱們家吧?”“這事我有打算,”王輝抬起頭笑道:“我與重文兄約定,今年秋天迎娶你,到時候咱們四個一起來個大拜堂,你們三個都是我的妻子,不分什麽大小妻妾,全部一般大。”
“萬萬不可,”楊芷晴臉色大變道:“這有違綱常,”她的聲音低下來:“芷晴本是朝廷罪官之後,又是賤籍,雖然兄長看在夫君的情分上將我列入楊氏一族,可芷晴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假的,倘若夫君有朝一日飛黃騰達,有個賤人之妻會遭人詬病恥笑,我看德曼姐姐很好,出身新羅王族作為正妻再合適不過,芷晴能為一妾室就心滿意足了。”
王輝哈哈一笑,豪氣的一揮手道:“我本身就是來歷不明的海歸之人,莫說將來能不能笑傲天下,便是可以,那時又有誰敢說三道四,我就是我,個性唯一的王安之,我才不管那些流言蜚語,我活得瀟灑自在,身邊的人幸福就夠了。”“夫君,芷晴好愛你!”楊芷晴撲在他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
“好了,乖芷晴,漂亮的芷晴,不要哭了,你再哭我也哭了,咱們比比誰的嗓音大,看誰能把狼招來。”“壞夫君,你最會作怪了,”楊芷晴被他逗得嗤嗤笑了出來,用粉拳輕輕敲在他的胸口上,他假裝咳嗽,害得楊芷晴立馬緊張起來,發現他在假裝後,換來的是又掐又撓。
兩人鬧了一陣後,楊芷晴繼續道:“夫君既然打算秋天迎娶我們,就要下聘求親,芷晴那兒兄長已經仁至義盡,不敢再有什麽奢求,玉嬌妹妹這邊一定要熱熱鬧鬧,畢竟這是咱們家的第一件喜事。”“芷晴,你別說了,”王輝理解沒有父母的痛苦,後世父母雖然健在,現在看不到心裡都是那麽的傷心,楊芷晴帶著妹妹受盡磨難,自己無人前來祝福,卻又要張羅別人嫁給夫君的禮儀,她的心該有多疼。
“不,夫君,你聽芷晴說完,”楊芷晴嫣然一笑道:“芷晴很開心,真的,父母不在了,還有夫君像愛護珍寶一樣愛護我,我願意為夫君做任何事,關於三書六禮的事交給芷晴和誠伯去辦,好不好嘛,”王輝望著她的眼睛,她眼睛清澈,充滿了祈求,隻好強忍心疼,緩緩點了點頭。
“德曼姐姐怎麽辦,芷晴實在沒有主意了,夫君,你信中說她是新羅的公主,是不是真的?”王輝此時完全猜不透她的心事,都說女子善妒,容不下自己男人有別的女人,可她現在興致勃勃的同他討論幫他娶妻納妾,王輝心裡越發沒有底,是她真的大方,還是另有打算,芷晴,求你別再這麽折磨我了好不好,他心中差點把這話喊出來。
這個問題問過來,見他沒有回答,自顧自道:“夫君不必擔心消息泄漏,幸好知情的人不多,張子華跟王仁知可以放心,咱家除了我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夫君要管好玉嬌妹妹就好了。”
這句話王輝聽到了,問道:“玉嬌怎麽了,為什麽要管好她?”楊芷晴這下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半響才道:“你不知道,這丫頭有個喜歡寫信的毛病嗎,且不說白家的禍端是她惹來的,這次恐怕張子華和王仁知家要鬧起來了,”“怎麽回事?”“這丫頭除了不寫你和她的好事,倒是把那兩個人納妾**敘述的那叫一個詳細,在信中說王仁知的小妾剛滿十五,隻比貞兒、錦兒大三歲太無恥了,講什麽張子華跟一個叫雅兒的婢女在牆角親嘴還在登州白日宣淫。他兩家娘子與我交好,本來是掛念自己夫君,互相詢問消息,她這每隔三天的一封書信到了都會過來看,夫君,你想……”王輝聽的先是一愣,繼而大笑起來,真的不好評價自己寶貝的這個習慣,不過這下可報了兩個人在登州嘲諷自己的一箭之仇了,改天一定好好疼她,並告訴她,除了閨房之樂,其他多寫點兒。
“可是鬧歸鬧,我想她們鬧罷還是會原諒他們,畢竟你們男人是我們的避風港,沒有你們,我們活著就沒有了意義,”說著,她慢慢躺倒王輝懷裡,頭枕著他的胸膛,聽那裡傳來的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德曼姐姐肯定也是這麽想的,才大老遠的從新羅跟你來到大唐,夫君,你可要好好待人家。”王輝輕輕著撫摸著她玉臂,百感交集,多麽好的女人呀,我終究該如何對你,才能表達我的愛,彌補對你的虧欠。
“夫君,我知道你疼芷晴,愛芷晴,不管你做什麽芷晴都能理解,這輩子你就是打我,罵我,我都不會離開你,”芷晴說完,長籲一口氣,把心裡話都說出來,她感覺心裡無比輕快。
“夫君,明天你多陪陪德曼姐姐,帶她到處走一走,以後這就是她的家了,應該熟悉一下免得想家,只是芷晴聽說,她父王快七十歲了,她不會再回新羅了吧?還是……”她聽到王輝的心越跳越快,忙閉口不再問。
自從在金城外牽金德曼的手踏上馬車的那一刻起,王輝就努力讓自己不想這件事,包括二人在登州水**融時,腦中有了這個念頭馬上搖頭甩開,可是這是個現實的問題,他的父親年邁多病隨時可能離世這是事實,她將來會登上新羅王位這也是事實,他曾經天真的想過,她的王位會被人搶走,她就像失去彩衣的七仙女再無法回到天庭,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七宿的叛亂一夜平息就說明,除非她自己放棄,否則她想要的一切,別人都無法奪走。他還想過,愛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且在且珍惜吧,可他看到王修在唐朝好男人中,蘭陵離他而去那痛徹心扉的拗哭時,明白了當你深愛的女人離你而去,此生再不能相見,那種悲傷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是自己承受,還是放手讓她離去,還真要好好考慮。
他隻覺得喉嚨發乾,口中全是苦澀,嘶啞說道:“可能還會回新羅,可能回去之後我們永生都不會再見面。”真的有那一天,他不知道他們會以哪種方式告別, 他多次告誡自己,愛她就不能強迫她做違背意願的事,她的理想她的責任都在新羅。
楊芷晴用手支撐起身體,笑嘻嘻看著王輝道:“夫君,要想讓她留下也很容易,讓她生個孩子不就完了,芷晴不相信哪個母親會忍心舍棄自己的骨肉,”王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確定是否可行,但試一試總沒壞處吧。
燈光下的楊芷晴頭髮凌亂,更添幾分性感,酥胸正垂在王輝嘴邊,那兩顆紅櫻桃鮮豔其目,王輝微微一抬頭便把其中一顆含在口中,“壞夫君,”嚶嚀一聲,楊芷晴一下軟倒在他懷裡,隻覺得雙腿之間,那個炙熱的東西已然頂了起來,“輕點!”
第二天,楊芷晴起了個大早,找王誠商議向朱家下聘禮的事宜,並準備禮物。那個造就兩家不寧的丫頭不自覺的跑了過來,充作向導領金德曼熟悉王宅,等王輝找到她們時,她們正準備出門參觀村東作坊。
看到王輝,朱玉嬌趕忙用手捂住眼睛,道:“哥哥,你離我遠點,聽阿娘說,不成親我們是不可能見面的,”王輝讓她弄得哭笑不得,覺都睡了,還搞這般虛心巴腦的東西,上前拿下她的手道:“好了,別作怪了,我來替你帶曼兒出去轉轉,你願意一起來,咱們這就走,不願意就回去吧。”“完了,完了,”朱玉嬌閉著眼睛,道:“不行,我要聽阿娘的話,我先回去了。”扶著牆,一路蹣跚走了,金德曼笑道:“這小丫頭真會裝模作樣,過不了三天,還不是來找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