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冠絕大唐》第59章 紛繁的江南
  隨後三天,王輝只在金德曼那兒待了一天,楊芷晴幽怨的眼神便讓他招架不住了,隻好辛勤耕耘希望能有所收獲。

  出發的前一天,人員基本定了下來,此次和去新羅的人員基本相同,劉文遠勸服了家人,仍舊帶領護衛,王向鴻如願進入大名單。家裡他培訓了個接班人,王向雲由門丁升級為他的徒弟,雖然有些稚嫩,有劉武在旁指點,算是湊合能用了。

  此時整個王宅以及劉王莊的人都已經知道,崔氏現在正與自家進行一場殊死的商戰,這場沒有硝煙和死亡的較量,關乎整個村莊的發展大計,說的通俗點兒,如果失敗了,可能大家的生活會迅速退回到去年年初食不果腹的境地。

  所有人怎麽會容忍這種事發生,消息傳開之日,全村上下同仇敵愾,除了積極讓自己的親人加入進發江南隊伍的行列,建設村莊、作坊加工,更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誓死打贏這場戰爭。隨之而來的還有以前對崔氏商行進村運送商品的車隊發自肺腑的歡迎,變成了冷漠跟敵視。

  王輝聽到這個事情哭笑不得,他知道這件事與張仲陽脫不了乾系,這貨是要打唐朝版人民戰爭的意思,他認為完全沒有必要,不至於的,爭奪個原茶搞得這麽興師動眾幹嘛,他甚至想讓見見崔氏的崔賢、崔旺,告訴他們這事跟他們沒有關系,王安之沒有忘記當初的情分,酒照喝,生意照做。但是不知二人羞於見自己還是另有事忙,始終沒有見到,問起車隊運貨管事時,那人唯唯諾諾,說不出所以然。

  金德曼的看法也和他不同,她說,這件事的出發點暫且不作評論,大義必須掌握到我方,我方並無過錯,遭受此無妄之災,鄉親們能明辨是非,分清敵友,證明是他平日的教化之功,對於這種群情激憤,應該大力提倡才對,充分體現了劉王莊的團結,鄉親們的通情達禮。嗯,好像說的還有些道理。

  在這樣的氣氛中,一行人踏上了去江南之路,小色女毫無節操的選擇性遺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嬌滴滴挽著她的輝哥哥,跳上馬車。

  江南的春天比兗州來得要早,劉大江接到楊芷晴來的信時,已是二月十二了,杏花凋零桃花怒放,草長鶯飛,一派秀麗的景色,推開窗映入眼簾的是莊院中樹木開始吐露嫩芽。劉大江的心開始平靜下來,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那麽親切和美麗,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都忘記了。

  要說這世上他最佩服的人是誰,除了小郎君還是小郎君,信雖是楊芷晴寫的,可這種釜底抽薪的計策肯定是出自小郎君的手筆,今年的江南注定要不平靜了。

  在年前接到楊芷晴的信後,他立即給各州商鋪的管事作了傳達,想必他們已經做了布置,如今新的指令到了,恐怕計劃要重新修改,乾脆把他們都召集過來開個會,費時費力是肯定的了,不過確實值得這麽做。還有做這些事情之前先把小郎君的事情辦了,他說自己買的三個茶園中清明前必須要采一次茶,茶葉留好,他要來做明前茶。明前茶,顧名思義是清明節之前的茶,真有那麽好?忽然他笑了,什麽時候小郎君做過沒有把握的事了。

  廳門一響,老管家王守志走了進來,一臉的誠惶誠恐:“大掌櫃,門外一個自稱董天雄的人求見,”他已感覺,自從劉大江從建州回來後,好像對他很不滿意,莊院和茶園都收回由他親管,自己現在隻做了原來的老本行,府中的管家,平日只是管管仆役,比原來的主家管的還要少,什麽原因,他百思不得其解。

  劉大江聽聞,大喜過望,這是他暗中的一顆棋子,當時董天雄從閩州過來,帶了近九萬斤的青茶,因為江南地方對這種茶葉認識不足,無人收購,董大掌櫃傾盡家財做的這一票生意差點血本無歸,是劉大江懷著對小郎君的絕對崇拜,吃下這批貨,救了他一命。當劉大江得知崔氏的行為後,第一時間給他寫信,希望在危機時刻這個奇兵能起到一劍封喉的作用,“快請,不,我親自去迎接。”

  崔玉真現在也在杭州,住在杭州城湧金門內東大街的崔家別院裡,在年前十一月中旬在饒州同巴蜀白氏商行的白靈兒會見後來到這裡的,王家莊院的地點她早已知曉,還派人前去進行監視,除了來往的信使,王家一片寂靜,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她隱約開始感到事情可能並不像想象的那麽簡單,一時之氣引發的這個爭鬥,恐怕結果不是那麽樂觀,對於王輝她了解的還是比較少。瑕丘的美麗邂逅自己只是看到他儒雅的一面,隨後的合作,他一系列的新式農具、香水、香皂、茶葉都讓自己眼花繚亂,扶植起一個王氏更是顯示了他不同凡響的一面,不把寶壓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短短的幾個月成了壟丘首富,說明他身上的潛力仍沒有發揮到淋漓盡致。

  她甚至想,人家離瑕丘那麽近,始終沒有染指瑕丘,其實是給自家留了臉面的,不然憑人家送給天然居的那幾道菜,在瑕丘開一個酒樓擠垮自家那是輕而易舉的。

  自己的行為父親雖然沒說什麽,但崔誠作為老管家,除了不打折扣執行自己指令,卻從不多說一句話,很奇怪。更詭異的是,以瑕丘傳來的消息,人家同自家的生意一直按照契約完成的保質保量,崔賢、崔存來信,除了匯報公事,對那人隻字不提,讓她很惱火。

  過了冬至節,監視的人報訊,那個江南王家管事的劉大江回來了,聽說他在西湖邊和太湖洞庭山購買了兩處茶園,隨後去了哪裡便不知道了,這個劉大江她知道,年初那個負心人去天然居帶的那個人就是他,一介農夫,不信他還成精了。

  的確成精了,當天杭州王氏商行便放出風聲,高價收購原茶,比崔氏的收購價高出一倍。

  聽到這個消息,崔玉真有些呆了,這農夫有這麽厲害嗎?她從八九歲起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對商海中的規則並不陌生,她不是沒想過對方會使這一招,早早做好了應對,考慮到王家的實力還不足以與自家抗衡,最多令自家多損失些銀錢罷了,不料這農夫一出手,便比自家高了一倍,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她冷哼一聲,知道消息馬上會傳開,當下通知自己商行,價格跟著上漲,同時用書信傳達周圍州府,另外同各茶行的掌櫃,契約上的定價也上漲了一倍,想同我爭奪民間散茶,想都別想。

  事情不可能就此結束,當原茶從原來每斤十文一路漲到三百文時,崔玉真的心有些慌亂起來,這樣下去,崔氏可能損失的不僅僅是金錢了。這個負心人好狠的心呐,不過據從瑕丘來的人講,好像那個負心人去新羅還沒有回來,這是誰的主意?是那個農夫,還是他的賤婢娘子?雖然到現在為止,各州府傳來的消息,因為季節原因,王家商鋪沒有收上來一兩茶葉,但這種局面持續下去,到了新茶采摘,要升至七八百文了。他們這是為什麽,難道就是為了同自家死拚,還是讓自己家損失金錢?

  唐初的江南,因為長久的戰亂,加上茶文化並不風行,遠遠沒有達到盛唐時的巔峰,人們仍然以耕種糧食為主,茶葉只不過是種附屬品罷了,大家想一想,沒有飯吃,餓著肚子去種茶,一畝的茶園能種多少糧食,能生產多少茶葉,這筆帳傻子都會算,沒有人追捧的東西種下來賣不出高價,這時何苦呢?溫飽解決之後,才能想到享受,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大家更需要注意的是,後世大家所有熟知的江南產茶地,因為饑荒如今都沒有形成規模,那些如雷貫耳的名茶,是在盛唐之後才逐漸被開發出來,若然不是這樣,兩漢兩晉的文人雅士如天上繁星,出一兩個陸羽,絕對是小菜一碟。

  正是因為這樣的歷史環境,現在整個江南茶葉年產量不過區區三四百萬斤而已,分到大唐每家,達不到每戶一斤。飲茶,王輝早有詮釋,那是高雅人玩的遊戲,在後世也是如此,除了劣茶,你見過哪個普通人買起高檔茶葉來全是一兩斤三四斤的?十三億的人口不過兩三億是茶民,如果每人都喝茶,你還別不信,根本供應不起。

  基於這個原因,咱們可愛又可憐的崔三小姐趁王輝遠離龔丘時作出了這個龐大的收購計劃,如果不是王家搗亂,與那個白靈兒攜手,這件事未必不能成功,隻恨他們做出的反應太快了。

  崔玉真銀牙緊咬,把白靈兒的書信往桌上一扔,坐在那兒生氣悶氣來。為了這件事圓滿成功,她連元正都沒有回家過,眼見元宵節都過了近一個月了,二月的江南,萬物複蘇,新茶快要馬上快要下來了,要想個對策了,不能讓這個事繼續下去了。

  她提起筆,給自己父親寫了封信,把這裡的情況統統告訴他,希望他幫自己拿個主意,自己一意孤行來到江南,招呼都沒打,希望他不要生自己氣才好。

  她現在倒挺佩服白靈兒這位巴蜀妹子的魄力,饒州是王家商行江南道西邊的大本營,一個叫王錚的毛頭小子下手更狠,直接將原茶提價到五百文,而白靈兒眼睛不眨升到七百文,還寫信給她務必堅守同盟,過幾日她會趕過來與自己商議前期收購社前茶的事宜,算算日子,社前茶在台州、婺州那邊開始采摘了,她這幾日也應該到了。

  聽到門外人聲吵雜,一名仆人在王誠的陪同下跌跌撞撞走了進來,渾身大汗淋漓,哭喪著臉上氣不接下氣道:“三小姐,大事不好了,王家商行全城貼出告示,即日起收購劣茶,每斤三百文,其他原茶議價。”“啊?!”崔玉真耳邊如炸雷響起,頹然坐回椅中。

  白靈兒自忖自己從九歲開始打理自家產業,不敢說身經百戰,但在劍南道綿州一帶算是小有名氣,少年得志,心高氣傲的性情一點兒不比崔三小姐少,饒州的發難反而激起了鬥志,她甚至做好每斤一貫的打算。不是她不相信朱玉嬌信裡的話,這裡面有小兒女的私心問題,憑什麽你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能夠找到這麽優秀的老公,而我白靈兒容貌秀美,出眾拔萃卻無人青睞?所以她寫完信後,立即起身前往杭州。

  一路上,看到的情景讓她越發心驚,春播的季節田間卻沒有幾人在耕種,三五成群背著背簍,結伴去茶園或去山中采茶,高昂的原茶價格讓他們舍棄了原有的生活資料,全部奔向逐利戰場。

  真的糧食充足了,當然不是。據自家派往京城的管事夥計回來報告,關中一帶貞觀元年發生水災,次年又是旱年、蝗災連續兩年歉收,蜀中、江南糧食大豐收通過陸運、漕運回哺京城,自家開辦釀酒坊,對於這些再敏感不過,糧食是酒業的晴雨表,糧價的居高不下,使劍南燒春的價格一路飆升。偉大的皇帝陛下會采取什麽措施,至今無從知曉,反正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那個未曾謀面的少年郎似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他不遮不掩,直奔中樞,用蒸餾酒打入軍中,單憑這一手,她便佩服不已,同時羨慕起那個瘋丫頭來,她真是太走運了,這世間真有千裡姻緣一線牽的說法?想到這裡她不由嗔怪起那個傻大兄來,平時那麽聽自己的話,到現在為什麽一封信都不給自己寫,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江南的春天,是紛繁雜亂的春天,為了那片片的淡淡的綠芽,各州府的人們上演了一幕大唐版“瘋狂的茶葉”,而此時的導演正悠哉遊哉地坐著馬車剛剛進入王家的江南莊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