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乘飛機直飛巴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對唐雅來說有些難熬;可能跟她這段時間的身體有關系,她感覺胸口悶的有些不舒服,想睡又睡不著,最後乾脆又起來了。蕭延銘正坐在邊上看電腦數據,見她坐起來了不由問:“怎麽了?睡不著。”
她還沒回答,他已經放下電腦坐過來,“哪裡不舒服,臉色差成這個樣子。”
她摸摸自己的臉,確實有些涼,她怕他擔心,就笑笑說:“沒有拉,就是覺得睡不著。”
“是不是躺著不舒服?”他抬手看了下時間,把她攬到懷裡去,“我抱著你睡會兒,還得好幾個小時才到。”
他一跟她講話,她倒真的毫無睡意了。靠在他懷裡看著舷窗外的朵朵白雲,像小時候校門口爺爺卷的棉花糖,忍不住的想伸手去摸一摸;蕭延銘看著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笑,“不想睡?”
“嗯。”她指指千篇一律的雲朵,跟他說:“像不像一團團棉花糖?”
他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像。”又說:“你吃過?”
“跟同學一起偷偷吃過。”她仰頭看著他,“媽媽總說那些不衛生,有一次,還差點被她逮到。”
“怎麽過關的?”
“旁邊剛好有一隻小狗,我就丟出去了。”她一臉可惜,“才吃了兩口呢。”
他刮刮她的鼻子,“有那麽好吃?讓你遺憾成這樣。”
她點點頭,“那時候對我來說,是最好吃的東西。有不開心的事,吃了心裡就會變的甜甜的。”
他打擊她,“棉花糖本來就是甜的。”
她瞪他一眼,“不準打擊我,那對我是很美好的回憶。”
他寵溺的笑,“那等到法國讓你吃個夠,好讓你把小時候的美好回憶再好好的重溫一遍。”
因為天氣的原因,飛機在機場上空盤旋了很久,等降落下來已經凌晨的三點,外面正悠悠的飄著雪花,下的並不很大,但似乎已經下了好些時間,地上像鋪了張白色的地毯似的,綿延著望不到邊。有的清掃過的地面上光亮亮的,看著像結了冰,其實是機場內大燈反射的光。
蕭延銘知道她怕冷,臨下飛機前就把她包的嚴嚴實實,引得周圍的人亂笑;她也覺得穿的太厚了,可一出機艙,冷風嗖嗖吹過來,她還是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原來,真的很冷呢。
蕭延銘看了她一眼,將自己的圍巾取下來,替她包住臉。
細膩的柔軟圍繞開來,還混著淡淡的香水味道,讓她覺得溫暖極了。
他將圍巾給她系好,抬眸就見她被包的只剩下的兩隻眼睛,骨碌碌的看著他笑;他說:“不嫌穿的厚了吧,真應該使勁凍你。”
她眼睛都笑眯了,“你才不舍得呢。”
他笑了笑沒說話,牽著她就走了。
來接機的是個法國男人,高高瘦瘦的,穿著件黑色褐色中款毛昵,衣冠楚楚模樣。唐雅並不認識,而蕭延銘也沒有打算替她介紹,她也不過問,上車就靠在他肩上睡過去了,她睡的很好,醒來還是被他叫醒的,“唐雅,醒醒,咱們到家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家?”
他‘嗯’了一聲說:“到家了,等上樓了再睡。”
可是她下了車就驚呆了,眼前的建築美的像童話故意裡的城堡,燈光暖暖的打出來,恍若是在夢中一樣。
她想起中學時期躲在被窩裡看《一簾幽夢》,費雲帆就把這樣的一座城堡放在紫菱面前,給她快樂,給她重生;那時她感動的一塌糊塗,總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用心的男人,可如今,她的生命裡真的也有這樣一個男人,帶著她來到這樣一個充滿浪漫的國度……她不知道心裡是什麽樣的感受,只是呆呆的回頭看他,他問:“不喜歡這裡?”
她搖頭,他說:“那你怎麽這副表情?”
眼淚不知道為什麽突的就落下來了,她趕緊別回頭去,輕輕的說:“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走過來攬住她,“有什麽不可思議的?”
她偎到他的懷裡,吸取著他身上的溫度,“總覺得是裡才會出現的畫面,感覺很不真實,像在做夢。”
“這麽悲觀?!”他笑,“為什麽不願意相信這就是現實呢?”
“現實太美,會容易醉的。”她說:“我不想醉。”
他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不由的垂眸,“怎麽了?這樣多愁善感的。”
她的眼淚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我其實跟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一樣,你對我好,我就會貪心的想要更多。就像我知道你不想結婚,可是還是想跟你生一個孩子;我也知道你的心不會為誰停留,可你哄我的時候,吵架認輸的時候,我會患得患失,我會想以後我一個人的時候要怎麽辦?”
他輕歎一聲,“真是服了你了。”捧起她的臉,溫柔的吻上她的眼睛,“不要總是這樣胡思亂想。”
他不讓她胡思亂想,她就聽話的不去胡思亂想;他大概在飛機上也累壞了,兩個人洗梳完,沾著床就睡過去了,結果第二天就睡過頭了。外頭還是陰沉沉的飄著雪花,但屋裡頭卻是極暖,家裡的傭人知道她在,又不好意思進來叫他,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有人打來電話,他才忽的從床上坐起身,罵了一句:“!”
她也驚醒了,坐起來問:“怎麽了?”
“沒事。”他起來走到洗盥間裡去,沒一會兒嘩拉拉的水流就響起來了,畢竟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唐雅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就起來給他挑衣服。
他出來看到了就皺眉,“你怎麽也起來了?”接了她手裡的衣服說:“昨天沒休息好,躺回去再睡會兒。”
“你走了我再睡。”她說:“先把衣服換上,別讓人等太久。”
他沒有再說話,將衣服換上,她又將已經打好結的領帶給他戴上去,交待他,“就算已經遲到了,也不要著開快車,注意安全。”
他‘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就吻下來。
她以為他吻一下就算了,可他吻的那樣激烈,她幾乎都要喘不上氣了。她一心掛著他要出去,就推開他,“不要鬧了,人家該等不及了。”
“反正都遲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低頭又吻住她,她笑著躲過去,“你再不出去,那些傭人都要罵我是禍水了。”
“他們不敢。”他說:“而且,禍水都是美若天仙,你充其量算是天仙身邊的小仙子。”
真是毒舌!
她才不跟他貧,抓了他的公文包塞到他的手上,就把他往外推,“不跟你瞎扯,快點走拉。”
門打開了,外面忙碌的傭人看他們甜蜜的模樣都抿著唇笑,她極不好意思,就說:“快點走,都讓人看笑話拉。”
他倒是極樂意看她發窘的樣子,壞心的托住她的頭就又狠狠吻上來;她‘唔’了一聲,才剛要掙扎就已經滄陷在他的吻裡,他深知她的每一處敏感,她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頭腦陣陣暈眩,感覺自己全身虛軟的都要倒下去了,誰知他竟然突然彎身將她抱了起來,她嚇的驚叫一聲,雙手本能的勾住他的頸子;傭人們看著幾乎要笑出聲,她尷尬的把臉埋到他懷裡去,“你幹什麽?”
他說:“抱你去睡覺。”
“我自己去,你快走拉。”
他不說話,直接將她抱到床上去,又吻了她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說:“家裡這麽舒服,真不想出去啊!”
她本來很是羞窘,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出來,“那你不要出去好了。”
他瞥她一眼, “就會跟我頂嘴。”
她勾著唇笑,他哼了她一聲,拉了毛毯給她蓋上,這才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先讓你得意會兒,等回來我再好好跟你算帳。”
他走了,她睡不著,於是就洗洗起來了。家裡的傭人並沒有中紫菱遇到的那樣,她們能用英語跟她對話,見她起來了,管家禮貌的問:“小姐,我們的早餐有牛奶、咖啡、吐司和煎蛋,哦,還按先生的交待做了白粥,請問您需要吃點什麽?”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她真的很感動,“白粥,謝謝。”
白粥帶著淡淡的甜味,應該是放了少許的山芋進來,但她一顆也沒有吃到,或許是也熬爛了。
她不怎麽餓,隻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管家以為是不對她的胃口,便走過來問,“小姐,是不是早餐不合您的口味?”
“不,很美味,我很喜歡。”她誠心的說:“明天可以繼續做給我吃麽?”
管家微笑,“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