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懶的將身子往她懷裡靠了靠:“從小便如此!”慵懶的聲音讓人心神蕩漾。
她敢肯定,宿魅是在騙她,卻也沒有再問。
被宿魅一鬧,原本三天的省親,硬是變成了一天半便被接回王府。
雖然心中有著失望,但被宿魅重視的那種甜蜜卻也佔了鼇頭。
因為換了心態,所以覺著王府裡拘謹的生活也不是很難熬,白日裡獨自聽風看日,夜間在宿魅懷裡入眠。
日子很單調,很重複,卻很隨意。
自從回到玉翎城,宿魅便不曾召任何侍妾侍寢,即使會去煙花柳巷,也不會在落雪面前與其他女子纏綿。
對於這些事,落雪坦然接受,從一開始,她便知道宿魅不會因為某一個女人而停留,如今給了自己寵愛,卻也不會奢侈的要求他的忠貞。以宿魅如今的地位,要什麽樣的女子不是手到擒來,一時的興起或許會有,讓他長期的忠於某一個女人,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有一件事,卻改變了落雪隨意,讓她發現自己原來也會在意,也會心痛。
這天晚上,為了迎接鄰國——北倉國南城守將烏爾多的到來,宿魅舉辦了一次盛大的晚宴。
因著宿魅命令所有侍妾都必須參加,落雪便也過去了,宿魅沒有特殊對待,她理解。
晚宴剛開始,落雪便被玉風領著坐在上座的旁邊,那時宿魅還沒有到,她只是默默的看了眼坐下分散著的其他侍妾,很顯然她們也在看她,有的嫉妒,有的一幅看好戲的神情,更有的人帶著羨慕。
聳了聳肩,落雪索性將低頭看著案前擺放著的乾果食物,無聊的數著盤子裡面放著的水果,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
直到一片嘈雜的聲音響起,她這才抬起頭,看到宿魅與一名英挺的男子步入廳內,見到眾多侍妾的行禮也隻當無視。
在下一瞬,宿魅便做到落雪身旁,臉帶笑容的與烏爾多寒暄的隙間,低聲說了句:“無聊了?”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
只是一個隨意的問起,並不需要她回答,落雪也有自知。
整個宴會中,落雪沒有說過一句話,既不想也沒有立場。那些侍妾依舊是陪著宴會中的重要客人,宿魅看著自己的侍妾與那些人的嬉笑怒罵,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不悅。看著冷漠的他,落雪不覺想著若是自己沒有身孕,沒有跟他去皇城,此刻是否也是如此的宿命!
低頭沉思的她沒有注意整個宴會中的曼曼舞姿,更沒有聽聞歌姬的繞梁之聲,只是在一片沉靜的時候,才覺得不尋常的一個抬眼。
那一眼抬起,她便忘了收回,那是怎生的一名女子啊!一頭青絲只是綁了兩個辮子垂在胸前,發間沒有任何點綴的發飾,小麥色的肌膚雖然不白,卻也均勻得細膩,櫻桃小嘴將一臉的英氣褪去幾分,多了些女子應有的柔軟;一身緊身紅衣衫,將她修長的身子刻出,如此裝扮,竟然不會讓人覺著太過破格,北方女子的英姿颯爽在她身上展露無遺;一雙精明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卻也透出幾許單純;精明與單純的綜合,世間竟然還有此等女子?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宿魅,卻也見他在淡淡的看著,只是眼中卻閃過一絲興趣,仿若一個馬師碰上了一匹沒有馴服的野馬一般。
心下閃過一絲苦澀,這便是嫉妒麽?女子一旦失心,便會走進一座圍城,自己鑄造的圍城,然後失去了方向。
“四王爺,這位便是我北倉國第一美女阿心末兒三公主,三公主素來聽聞四王爺驍勇善戰,風華絕倫,仰慕王爺已久,卻苦無機會與王爺一見。”北方人就是豪放,即使是女孩家的心事,卻也能這般堂而皇之的說出,實在讓人敬佩:“此番在下來玉翎城,鄂摩多皇聽聞四王爺未曾婚配,便讓在下帶來公主。”言下之意已然清楚,阿心末兒此次過來便是聯姻,不曾經過月清皇的賜婚,很明顯的實在拉攏宿魅。
剛拿起筷子的手不覺在空中一個僵住,只是一瞬間便準確的夾住那一顆圓圓的小麻球,再緩緩的放回碗裡,而一直緊握的左手卻在下一刻便那暖暖的大掌握住。
臉帶笑容的點了點頭:“請烏爾多將軍代宿某謝過鄂摩多皇,只是在下已有夫人,怕是要讓鄂摩多皇失望了。”說話間舉起落雪的手示意了一番。
萬萬沒有料到宿魅會是這樣的回答,驕傲的阿心末兒當時就愣住,一雙杏目瞪得圓圓的看著宿魅。
烏爾多畢竟閱歷較多,隨即就反應過來:“此番鄂摩多皇的心意,還望四王爺細下考慮了。”
本面帶笑容的臉頓時斂去,隻余一臉的隱隱怒火。他宿魅這一生還不曾受過威脅,即使此刻他多麽的想得到北倉國的援助,那也不可能改變他永不低頭的性格。
話剛說完,便看到宿魅一張陰沉的臉:“當然,以四王爺的能力,若一同婚配兩位夫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緩緩的舒了一口氣,久聞宿魅脾性暴戾,還以為傳聞太過誇張,此番一見,果然駭人。
聽他這麽說,宿魅臉色才緩和過來,堂堂北倉國的公主,下嫁於他當夫人並不是很過分的事情,更何況現在自己需要他們:“如若這般,自是再好不過!”
看到自己心儀的男子點頭,阿心末兒自是雙頰飛上紅霞,緩緩的走到宿魅身邊:“王爺有禮了。”小女兒家的媚態萬千,不若剛進來的傲氣凌人,許是見到宿魅本人,男子的陽剛之氣已讓她迷醉吧!
雙眼滿含笑意,畢竟阿心末兒是難得的美女,身上又帶著一股野性,他又有何理由拒絕。 雙雙舉起落雪和阿心末兒的手,宿魅高聲說道:“十七乃左夫人,阿心末兒乃右夫人。”心下畢竟還是偏向落雪,左比右大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雖然心有不甘,阿心末兒卻也只是含笑的看著坐下眾人。
不知宴會是怎樣結束的,落雪只知道當她回到寢房時,一雙眼眸酸澀發漲得厲害。她不在意宿魅立誰當右夫人,在意的是他眼中的那一股興味,對阿心末兒的興趣。
呵!難道她也開始在意了麽?也開始見不得他與其他女子好了麽?不要啊!如果真是這樣,那將來離去之時,她該何去何從?
默默的讓甜甜侍候沐浴更新,默默的上榻躺下,默默的閉目假寐,默默的關上那緩緩敞開的心扉。
那一夜,宿魅沒有回房,以往即使再晚,即使從花街柳巷回來,他依舊會抱著她入眠,而那夜,落雪只是一人漸漸的入眠,輪回的做夢。
第一夜、第二夜、第三夜……宿魅不曾進過翱揚軒,從來是他召寢,哪裡會有他去她人榻上的時候,而這一次,他留在了阿心末兒的榻上,而且一留便是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