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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龍反轉記》第一十一-一十五章
第八卷敏敏第011章結束與開始

 莫聲谷一柄黑鐵劍變作了紅鐵劍,上面嘀嗒嘀嗒往下淌著血液。

 這柄劍,輕輕一橫割斷了五把兵器,有大刀,有鐵鞭,有銅鐧,甚至還有一柄大鐵錘和一根齊眉棍。

 地上五個圓滾滾的東西如葫蘆一般一路轉出去,帶出了觸目驚心的五道血跡。

 那是五把兵器的主人,五顆人頭!

 五顆人頭,以莫聲谷為中心,向四處轉開來。

 五道噴灑的血跡,在莫聲谷周圍釀出另類的五辦血花,刺目,刺鼻,更刺激人的神經。

 再看這人頭上的十隻眼睛,充滿了震驚!不敢相信,甚至有愕然和——安詳,根本沒有做好被收割生命的準備,他們只是覺得手中兵器一輕,下一刻,覺得久經勞累的脖子上也是一輕,然後頓時眼前一黑,隻覺得天翻地覆,最後一眼,明看到了一起來的熟悉的夥伴與自己,都缺了頭,還呆呆矗在原地。

 現在,莫聲谷這柄血淋淋的劍往前一指。

 叮當!

 第六個人的鬼頭斧立刻只剩下一截一尺長的棍柄。

 莫聲谷長劍上那黏稠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在這一劍下爆發了出來,血液們歡呼著跳躍著向前衝去,掙脫了劍的束縛。噗嗤!

 那人臉上被一片血液糊住了,眼睛前一片混沌,整個世界變成了紅色的。

 他看到了自己五個同伴的下場。

 他感覺到了那把魔鬼一般地紅劍帶來的冰森森冷氣。

 這冷氣,甚至激地他喉嚨上絨毛根根立起。

 他在一瞬間。看到了牛頭馬面在鬼門關向他招手。

 沒有哪個人怕死,趨炎附勢,以一身武藝投*朝廷甘當鷹犬的他,更怕死。

 他還沒有享夠榮華富貴。所以,他——尿褲子了。

 張無忌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像這一天用隻腿殺了這麽多人。

 他外公傳授他的是天鷹爪,可他現在用的是天鷹腳。

 正踢,反踢,側踹,拐子腿。窩心腳……那隻上好的薄牛皮快靴現在黏上了一層厚厚的血漿,若要換成道士們用的軟底子布靴。那就會像現在的俞岱岩那樣。

 俞岱岩似喝醉了酒,一隻腳都站不穩。身子搖搖晃晃,在人群中穿出一片虛影。

 俞岱岩腳下血腥太重,太黏稠,太厚,以至於他都站不住腳,不得已歪歪扭扭,施展了“醉腳”。

 張無忌和俞岱岩這四隻腳。那就是四把鋒利的大刀。

 他們在人群裡面組成一對,你為我守護,我為你墊後,空中時刻有兩條凌厲鐵腿。

 如狼入羊群!

 在武當,若說內功霸道威猛,那除了張三豐和高強。

 再沒有第三個人能趕得上這兩位。

 這兩位腿法很簡單,就那麽多,只是有那剛猛內力作底子。江湖上除了一流高手,誰能擋得住一腳?

 直踢地朝廷鷹犬鬼哭狼嚎,一個個躲閃不及……有一個使隻斧地,身高馬大,足足比一般人高出兩頭,只是丈二和尚似乎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眼看著張無忌和俞岱岩兩個殺神過來,竟然愣在那裡。“呼”

 張無忌第一腳,踹掉了那人提著的隻斧。

 俞岱岩第二腳,凌空抬起來,幾乎垂直,狠狠落下!

 那傻大個看著這一腳下來,勁風凌厲,吹掉了他頭頂地皮帽,露出一大好光頭來!只是頭頂中心一束小辮子垂在腦後。

 他一隻眼睛目露迷茫,還呆站不動。

 玄冥二老火氣甚大,他們憑著玄冥寒毒真氣縱橫江湖多少年,無往不利,便是年少時遇到許多內力勝過他們的人,也在他們陰狠地真氣下吃了大虧送了性命,偏偏這次遇到了宋遠橋和俞蓮舟,這二位都是從小扎扎實實練出來的功夫,純陽無極功根本不懼怕陰冷真氣。

 玄冥二老掌上真力歹毒,若是拳腳功夫,則遠不如宋遠橋和俞蓮舟厲害,戰不過片刻,二人身上已經中了幾拳幾腳,好在他們有內力防身,雖然痛,倒也未受了多大的傷害,只是玄冥二老此刻一個鼻青臉腫,一個臉腫鼻青,這卻是太不好看。

 二老有心想*著從小長大,心意相通的本事取勝,奈何他們是師兄弟,宋逮橋和俞蓮舟也是師兄弟,張三豐老道士還專門設計了一套真武七截陣,宋遠橋和俞蓮舟聯手不過幾招,二老便大感吃力,臉上自不用說多了幾個腳印。

 憤怒大感沒面子的二老,徹底爆發了……於是,他們四隻手掌往前一推,立刻間,如雕塑一般凝在那裡不動了,輿他們相對的宋遠橋和俞蓮舟也僵持不動,八隻手掌八條胳膊就那麽停在空中,四隻眼睛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小小眼,互相拚上了。

 高手對決,怕什麽?

 不怕挨打受傷,挨打,有真氣護體,受傷,留點兒血傷筋動骨,留得性命比什麽都好。

 唯獨有比拚內力,隻方內力一接觸,尤其是功夫相若之高手,往往結局是兩敗俱傷。

 受了傷以後,因為拚盡了內力,耗盡了真元。

 最常見的便是蹬蹬腿翹辮子……四個高手就那麽耗住了,不乏有武當弟子想上來幫忙,汝陽王府地武士想上來推一掌,奈何,隻方人來人往刀林劍雨,這四人高手就定在那裡。

 宋青書和明月,再加上其余武當大俠的幾大弟子。總共五人園著達摩智上上下下翻滾不定,五把青光閃爍寒劍結成一個劍陣,將達摩智困在中間,達摩智一身火紅僧袍舞成了一圈火雲,將五把青劍擋在了外頭,隻方戰成了平手。

 高強和圓真翻翻滾滾,滾滾翻翻,圓真心中忌憚高強,一次變得比一次強,而高強則害怕圓真這老貨以後對自己家人下手。隻方掐在一起,那是各施狠招。一點都沒有給對方留有余地。“住手!”

 抵住趙敏咽喉的白衣女子輕聲一語。立刻,莫聲谷黑鐵劍一收。

 俞岱岩單腳擦著那大漢頭頂過去。慢慢撤回。

 四人高手依然作雕塑狀。

 撲通!撲通!

 被莫聲谷嚇得尿了褲子地人一跤摔倒在地。

 俞岱岩一腳收去,那大漢摸摸頭頂,小辮子平平整整再也沒有,明剩下光滑不亞於周圍的禿地。

 他一跤坐倒,心道:“乖乖,這老頭子一隻腿比刀子還鋒利?”

 頓時,一身汗水如泉湧出。

 玄冥二老輿宋逮橋和俞蓮舟依舊做雕塑。四個老頭腦頂一束水汽蒸蒸嫋嫋,直衝屋頂。

 屋內其余混戰人等,一下子轉過頭來,看到了趙敏旁邊那人。

 大家一呆,然後一愣。

 最後,一個太監模樣人先回避神兒來:“大膽。還不放開郡主娘娘?”

 這一聲喝,讓汝陽王府大隊人馬醒了神兒,一時間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放開郡主娘娘。不然滅你九族!”

 “還不趕快投降?”

 “你那髒手……”

 “郡主娘娘天人自有吉像,你們沒有看到她老人家已經控制住局面了麽?”“對對對,這人已經傻了。”

 白衣女子確實楞住了,她看看眼前各色各樣說話人,眉頭微皺,道:“說話。”

 她指頭一伸,又點了趙敏脖頸一下。

 趙敏立時覺得全身如螞蟻啃噬一般痛苦……

 趙敏咬著牙,眼睛裡面滿是仇恨。

 女人和女人不對眼,多半是因為一個比另外一個漂亮。

 那白衣女子從天而降時,趙敏已經將她看得很清楚,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到,趙敏心中只剩下欣賞,她甚至在想,能不能和這樣地女子做朋友?若她是武當的門人,那也不要緊,到時候將她留下來就可以了。

 只是這女人站到了她身後。趙敏便知道對方是敞非友,趙敏所學功夫不淺,立刻提起隻臂來,做出太極拳的標準防守動作。

 奈何這女人動作太快,趙敏手尚在半空,便被點了穴道。

 她心裡在咒罵,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地女人,將所有事情都搞糟了。

 等到這女人將真氣輸入她穴道,她終於忍不住,她自然不能在眾屬下面前吭聲出醜,不得已道:“住手,退回來!”

 她一言既出,脖子後面那麻癢酸痛的感覺立刻消失了。

 趙敏的話那就是金科玉律,除了圓真和作雕塑的玄冥二老,其余人等一起退了下來,那白衣女子就隨隨便便站在趙敏身旁,全身都是破綻,汝陽王府上上下下如此多人,卻沒有一人敢輕舉妄動。

 擒賊先擒王,投鼠忌器,這說地便是這種情況。“你要怎樣?”趙敏皺眉問道。

 “嗯……”白衣女子一時猶豫,看看打門中的高強和圓真,纖纖玉指遙空一指,道:“讓那人回來。”

 趙敏當真聽話,大聲道:“大師,住手!”

 圓真當真聽話,手下三兩狠招逼地高強退幾步,他徐徐向後退去,高強看到白衣女子,臉上一喜一驚,也沒有阻止圓真後退,只是大聲道:“雪怡,你要小心,這灰衣人是圓真。”

 這從天而降地女子,正是楊雪怡,她一身素衣,從後堂裡面突然殺出,讓汝陽王府人士措手不及,她聽了高強言語,上下打量打量圓真,並不搭話。

 趙敏眼睛上下看看高強,隻目眨一眨,嘴角微微翹起,卻沒有說話,一隻明亮的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楊雪怡一指正在比拚內力地玄冥二老,道:“他們也撤下來吧!”

 趙敏苦笑道:“好姐姐,這卻不由得我,他們正在以內力生死較量,現在分開他們,四個人都是兩敗俱傷,輕者重傷,重者喪命。”

 楊雪怡點點頭,接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汝陽王府人堆中,早有人喝道:“那女子,你所說事,郡主娘娘都已做到,還不放開郡主娘娘?”

 高強拱手,心裡面感覺奇奇怪怪,道:“郡主,你只要約束你手下,退出我武當山,發誓再不與我武當弟子為敵,我們自然會放開你。”

 趙敏看看高強,那靜靜的兩束眼光讓高強覺得心裡發毛,她道:“我是蒙古人,你們是漠人,咱們天生就是要做故人的,我可以約束手下退出武當山,放你們一馬,可若要我發誓再不輿你武當為敵,那是休想……”

 武當山幸存的眾弟子中,早有人忍耐不住,怒罵道:“妖女,死到臨頭還不醒悟……”

 趙敏隻眉豎立,森然道:“若是你們強逼於我,哼哼,這個誓言我是會發的,只是我日後雛不能對付武當弟子,可是你們必定有親朋好友,我若下手對付他們,你們卻不要怨我心毒!”

 高強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那小女孩,什麽時候愛得這麽歹毒狠心了?

 張三豐在後邊,緩緩站起來道:“那就退出武當罷,下次相遇,再憑刀劍廝殺!”

 這老道士橫眉立目,那是動了真怒,他座下七大弟子安然無恙,只是徒孫們死傷不少,這老道盡管平時修地是清靜無為,此刻也變身為怒目金剛。

 趙敏冷哼一聲,高強緩步向前,向她身後招手,“雪怡,解開她穴道,過來吧。”

 高強暗自提著真氣,那是準備著,若要對面形勢稍微不對,那是立刻動手,其余眾弟子將張三豐緊緊環繞,生怕對方也依樣盡葫蘆,若是張三豐也被劫持了,這事情卻是難辦。楊雪怡一指解開了趙敏穴道,這才倒退而歸,婷婷嫋嫋站在高強身邊,趙敏兩隻眼睛仔細看看高強和楊雪怡,歎息一聲,指著玄冥二老道:“這是我的手下,卻得和我一起走。”

 高強大步走上前去,隻掌按在宋遠橋和俞蓮舟身後,兩股真氣綿綿長長慢慢灌入二人體內,他道:“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撤力,玄冥二老,不要耍什麽花樣,否則……哼哼。”

 玄冥二老看到對方身後來了力助,感受到對方掌力先一增,然後減一分,他們也慢慢將內力撤了下去,不過片刻工夫,四人站起身來,互相瞪一眼,轉身便走。

 趙敏帶了大批手下,說一聲:“告辭!”

 大隊人馬,立刻呼啦啦撤了出去,只有玄冥二老緊跟在她身邊做左右護衛,三人走在最後面。

 到了門檻處,趙敏扭頭對高強嫣然一笑:“藥罐子,還記得我麽?”

 高強心內,立刻翻江倒海。

 後堂中,衝出一婦人來,正是莫聲谷妻子貝錦儀,她面露驚恐,道:“他們,他們搶走了進兒!”

 高強和楊雪怡互看一眼,立時覺得天黑了下來。

 第八卷敏敏第012章三刀九洞

 高強和楊雪怡直奔後舍。

 屋內,一切依舊。三個搖籃依舊在空中晃動。

 高玉和高蘭兩個沒心沒肺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還在幸福地舔著大拇指。

 唯獨,少了未來賭神高進的身影。

 高進專用的日本旗尿布,還掛在旁邊,隨風飄動,紅彤彤的太陽此起彼伏……小昭躺在地上,她的小腹處插著一柄長劍,她被長劍狠狠釘在了地上,身下血液積了一灘,隻目微合,見了高強和楊雪怡,嘴動一動,還是沒有說出話來,眼角早有淚水流下來。

 高強急忙伏下身來,測測小昭脈搏,探探她鼻息,小心翼翼將小昭抱了起來,動作之輕柔,連那柄插在小昭腹上的長劍都沒有晃動一下,輕輕將她放在床榻上。

 他的臉色愛得很難看,而楊雪怡隻目早已噙滿了淚水,嘴裡喃喃道:“怪我,都怪我……”

 高強將楊雪怡樓在懷內,“怎麽能怪你?這是那孩子本來的劫數。”

 高強說話間,輕輕一指點了楊雪怡穴道,看著楊雪怡疑惑不解痛苦的目光,高強愧疚道:“咱的孩子是一條命,小昭也是一條命,我現在只有救她了,若讓你一個人去救孩子,你性子純,雖然武功高強,卻架不住對方人多狡詐,雪兒,你睡一覺吧,睡起來,我就會把進兒帶回來了。”

 高強又加了一指,楊雪怡隻目困惑無神。終於垂下頭,靜靜地睡著了。

 高強歎一口氣,伸手一撕,拉開了小昭衣襟……幾天之後。

 小昭的傷勢不輕,那把劍將她直接釘在了地上,從前到後刺了個對穿。

 高強給她處理傷勢的時候,她便醒了過來,她當時流著淚珠,第一句便是“對不起”。

 高強也明能安慰她,讓她不要多想。高強甚至背著楊雪怡說:“那不是你地錯,若是你楊姐姐在。便沒有任何事情了,是她沒有聽我話。輿你無關。”

 小姑娘甚至幾次要從床上掙扎起來去找孩子,這樣不過徒勞,除了在她傷口上多了幾道進裂的傷口,再無益處。

 雖然心裡面還是很愧疚,但是她也只能接受這樣的解釋了。

 真武大殿內,那日濃濃血腥的味道還沒有散去。“太師傅。”高強隻目盡是紅絲,滿眼疲憊,“進兒被賊人掠去了,弟子要去了,雪兒就留在山上,還請太師傅多多照料。”

 張三豐道:“唉。進兒一出生便受此磨難,也是命苦,你一個人去勢單力薄。不如讓你幾位師叔、師伯與你同去?”

 高強搖頭:“太師傅,蒙古韃子說不定會卷土重來,武當山還不很安全,況且,江湖上其余大派恐怕還不知道少林、峨嵋被滅的消息,要麽就以為是明教所為,我看,無忌師弟最好回明教報信,而其他師伯叔也去其余幾大門派,傳信於江湖,讓大家早作防備。”

 張三豐點頭道:“如此甚好,強兒,你路上可要小心了!”

 高強施禮完後,大步走出真武大殿。

 張三豐老頭精神不振,說話倒是很簡單。“遠橋,你去丐幫。”“蓮舟,你去福建南少林。”“岱岩,你去峨嵋。”“松溪,你去昆侖。”“翠山,去華山。”“梨亭,去崆峒。”“你們去了,把事情講清楚即可,要知道江湖正派,一榮皆榮,一損皆損,少林、峨嵋被滅,下一家或許就是他們,大家需得同心協力,才能共度難關。”“弟子遵命!”真武大殿內眾人轟然應諾。高強一上路,便直奔元大都而去,他走在路上,尚且在想,到底是誰劫走了自己的孩子?

 聽貝錦儀說,當時在後院的她們只聽到小昭一聲尖叫,便再無聲息,等她們一進門,小昭便倒在了地上,地上一灘血跡,搖籃中不見了高進,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高強騎著被刺激了特定部位的馬匹,在路上風馳電掣而行,腦子中也有一匹馬兒在快速跑動,急速運轉著,思索著。

 據小昭醒來以後說,當時她就站在門板後面,提著劍守護著,從門縫和窗戶縫隙中,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突然毫無徽兆,從房頂上一把劍隔著門板射了進來,小昭隻覺得小腹一痛便倒在了地上,最後一眼只看到一個青影抱走了高進。高強眉頭都皺成了一團,當時武當山上情況比較混亂,趙敏受製以後,一群人都撤到她身後,早就沒有了先前上武當時的齊整和紀律,一眼掃過去,陌生面孔一張張晃動,卻是想不起來哪個人缺席,到底是誰抱走了進兒?

 這個時候,整個中原應該除了蒙古人以外再沒有敵對勢力,蒙古人中,有汝陽王府,太子黨和保皇黨三派,汝陽王府的眾高手自己都盯著,剛果死,方東白輿苦頭陀重傷不能動,而玄冥二老一直老老實實比拚內力。

 太子黨也不過拉攏了一個達摩智,功夫被廢了一半以後,達摩智和尚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地一流高手,這和尚被宋青書等人纏繞著苦戰,也沒有可能。

 保皇黨只有一個花逝香,還和自己比拚內力時受了重傷,動彈不得,應該也沒有可能。

 高強絞盡腦汁始終是想不明白,索性棄之不管,他花了半天時間便到了三叉路口。這下卻是到了艱難選擇的時刻了,若要一個走不對,那可離著自己地孩子越來越逮了。

 當天晚上高強幾乎跑斷了腿!

 三叉路口,每個路口他都得深入進去觀察,若不是九陰真經留下來了黃裳當年追蹤敵人地法門,想此刻離趙敏一行人下了武當足足有幾日功夫,換一般人來,早就失去了蹤影。

 高強最後又回到了三岔路口。

 左邊路口,有大批人馬走過地痕跡,右邊和中間路線。最近都沒有什麽大隊人馬來回留下的蹤跡。

 走哪一條?

 走左邊?左邊大隊人馬雖然有可能是趙敏一行,但是趙敏若帶了少數幾個高手不走此路怎麽辦?

 右邊和中間路?這又是一個二選一的問題。就算自己認定趙敏,或者帶了孩子那人離開了大隊伍。可是兩條道路選,自己怎麽舍得拿自己的孩子做色子賭博?

 高強躊躇半晌,歎一口氣:“看天意吧。”

 當下他騎了馬匹直接奔左路而走,一路上只是瘋狂地搶馬換馬,路上留下明教和武當派特有的記號,也算是隻保險,只要有人看到。自會一路跟來。

 幾天后他趕上了大部隊伍,一看直下,果然是趙敏手下一群小嘍羅,只是中間不見了趙敏和玄冥二老以及圓真的影子,但是重傷的方東白和苦頭陀都在隊伍中,被人用擔架抬著隨隊伍前進。他不放心。從後面逮逮綴著看,從左面看,從右面看。甚至從懸崖上往下看。

 終於,高強咬碎了一嘴牙,哢嚓一掌拍碎了一塊石頭,他緊緊跟著這些人馬走了半天,甚至連他們說話都能聽得到,終於斷定,這些人馬中,根本便沒有趙敏地影子!

 那自己的孩子,高進也不在這裡面!“媽地!”高強爆一句粗口,“被耍了!”

 刹那間他有一種衝動,這裡面都是些二流高手,自己只要一振紫薇軟劍,一路殺下去,仗著兵器和內功之利,這些人誰是對手?乾脆將這些混蛋全殺光得了!

 他想是這樣想,終於忍了忍還是沒有去做,畢竟還是找孩子要緊,殺掉他們也沒什麽大不了,不過徒然浪費時間。此時正值下午,夕陽墜落,高強為了保險起見,甚至又往前追了幾十裡,確定趙敏等人並不在大隊人馬前面,無可奈何,憤憤然退了下來,正好遇到這路人馬夜晚宿營。

 高強隨意一看,已經作好了捉個俘虜問問話,然後就要翻山越嶺,直接向東切過去走中間那條道路,哪裡知道一瞥之下,看到了一個老熟人,這腳步便挪不開了。

 那忙忙碌碌的一粲小嘍羅中,正有今日地滕格爾,昔日的武當三代弟子沈秋風,他地地位看起來還不高,正和幾個人往樹林去,砍些樹枝,預備著晚上照明和做飯用。“好!就是你了!”

 沈秋風臉上略帶失意,砍柴有些無精打采,此次反出武當山,以後若與師長們見到了,那就是生死仇人,這讓他心中很不快。

 他腦子裡面甚至在想:“他們為什麽是漠人?我為什麽是蒙古人?”

 他隨意一掌往一旁小樹橫生的樹枝劈去,眼睛一花,卻看著那樹枝“主動”迎上他的胳膊,在黑夜中隨風顫動幾下,卻好似一個武林高手向胳膊要穴點去。

 沈秋風正要笑兩聲,這才驚駭地發現,自己嗓子中,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接下來他才發現,那樹枝點了自己地穴道!

 沈秋風心中正在喊“樹妖!”

 便聽著耳邊一個聲音慢。慢:響起:“沈師弟,武當山上下死去的兄弟們,可想念著你啊。”

 沈秋風立刻絕望了。

 夜幕降臨,幾堆火焰在黑洞洞的世界中綻放起來。

 勞累了一天的人們幸福地圍著火堆坐下,幾個人滿臉饞相地鑽入了樹林,待他們出來,手上便多了些小動物。

 動物地油脂在火焰上,散發著。滴落著,將美味傳播到任何一個角落。

 幾個小頭領小心翼翼弄了最好的部分給苦頭陀和方東白送去,他們可是神佛一般地人物,雖然不是蒙古人,卻得小心供奉著。

 等到伺候完這幾位爺,大家才人吃大喝開,他們看上去散亂一圈,其實一群人各自為屬,暗中符合著軍隊中一隊一伍的紀律。“嗯,騰格爾去了哪裡?”有人發問。“那你就去看看。”頭領隨口發下命令。於是剛剛說話的人臉上痛苦地像是死了爹娘。

 這人舉著一個火把進入了樹林,身子慢慢隱去。隻留下一點紅光在黑夜中照耀。“啊!”他人呼一聲!

 看上去松散無比的隊伍,立刻如炸了鍋一般一一如炸了鍋般熱鬧。人人站起,擎出兵器,叮叮當當金屬撞擊聲音此起彼伏,卻鬧而不亂,各自站在原地,一看就是訓練有素地隊伍,一隻由高手組成的隊伍。

 那人跌跌撞撞跑了回來。還拽著一個人,正是蓬頭垢面的沈秋風,但見他胸前三個洞穴,血液汩汩而出,左腿一長串地大洞,紅色的血液染濕了褲子。“三刀九洞!”人群中有人驚呼。三刀九洞是江湖上的規矩,大致是對叛幫人地懲罰,也僅僅是初次懲罰。大部分叛徒的一個結果,就是死!

 那人一松手,沈秋風立刻癱軟在地上。

 人們立刻覺得毛骨悚然。

 黑夜,冷風,慘淡地月色。

 一群舔著刀口生活的漠子圍在一起,中間只有一堆篝火,星星點點地火光分散在每個人頭上,將人照地面目朦朧,似乎每個人都長地一模一樣。

 在這樣的環境下。

 一個漠子笑嘻嘻坐倒在地上,手上提著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嘴裡喃喃,又似乎在夢中胡話:“我有罪,三刀九洞,我害死了兄弟,三刀九洞……”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猶豫將匕首插下去,就那麽插在自己胸膛上,人腿上。

 血液染紅了匕首,匕首中明亮地反照出沈秋風一張臉。

 隻眼滿足地眯著,嘴角彎彎翹起,幸福地笑著,一刀插下去,臉上笑容立刻綻開三四分。

 沒有痛苦,沒有悲哀,臉上隻留下滿足的,幸福的笑容。

 刀落,血紛飛,笑滿面。

 刀一次次落下,似乎暗含節奏,控制著人的心神,這麽多彪悍的漠子圍觀,一陣冷風吹過,人人寒毛豎起!

 噗嗤!

 一道劍光閃過,如天上雷霆落下,耀花了人們地眼睛。

 沈秋風的腦袋一飛多高,無頭的腔口噴出又多又高又紅又腥的血液。

 出劍的是方東白,他受了重傷,可是出劍還是又快又準又威猛!

 他瘦弱的身子拄著劍,咳出一絲血痰來,一揮手道:“睡!”

 眾人立刻倒地便睡,任由那沈秋風地血液在地上流淌,蔓延。

 方柬白最後看一眼沈秋風無頭的屍體,沒有人發現,他的隻眼中,充滿了悲傷。

 另一邊,鐵著面孔地高強在黑夜中急走,路兩邊的樹木嘩啦啦呼呼呼從他眼角閃遇。

 他是跑得如此的迅急,以至於這一路的風似乎是被他牽引著,他就是風,風就是他,他引領著風的方向,在黑夜中吹過了樹枝,山林,吹過了岩石隙縫,小溪淙淙,刷刷作響。

 他的心裹面像一圈火。

 高強剛才作了一件很惡毒的事情。

 催眠法用到了極致,可以通過暗示,讓一個人認為自己死亡。

 九陰真經的控制心魄方法,用到了極致,可以讓一個人生不如死。

 對付沈秋風這種暗懷鬼胎,功夫低下的人,造就是一邊倒的屠戮。

 高強很容易地控制了沈秋風,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然後,就是三刀九洞。

 讓罪人作自己的執法者,讓罪人用血液來洗刷自己的罪孽,讓罪人宣判自己死亡。

 高強突然覺得有些意味索然,配合這四周黑漆漆的夜晚,很有些淒然的滋味。

 他看清楚了,沈秋風第一刀落下時,那隻迷茫的眼睛中,有一瞬間解脫和清明,然後,一滴淚水淌了出來?

 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亂世中,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凡夫俗子,都躲避不開命運的洪流。

 它可以輕易地捧你上天,讓你享盡天下的福運,也可以輕易地粉碎你擁有的所有,讓你痛不欲生。

 多少曾經輝煌的,光明的,在那一瞬間便落幕,墜入黑暗C。有多少卑微的,無名的,只需要一刹那,就成為新的顯貴,豪門。除了那些幸運兒和倒霉者,還有更多的人,就如同大地上的螞蟻,在自然界中畏畏縮縮地生存著,隨便一個小小變化,就能要掉他們的命。

 高強討厭自己內心多出來這麽多想法,歎一口氣,可惜武當山死了那麽多人。

 沈秋風,如果不是蒙古人,那會是什麽結局?張翠山門下最傑出的弟子,除了張無忌,大概就是他了。

 高強搖搖頭,把作過的事情都甩出腦外,他眨眨眼,拍拍臉,振奮精神。

 已經從沈秋風那裡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高進,是被衛璧抱走的,而衛璧之所以能進去,沈秋風是一助力。

 沈秋風是小嘍羅,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他只知道,街璧,似乎抱了孩子和花逝香另走一路,趙敏另走一路,大隊人馬另走一路……“狗娘養的沒卵蛋的衛璧!”高強心中咆哮,“老子的寶貝兒子可不能落在你這死太監手裡!”

 高強跑得更快了……

 最近寫字,這個,碼的時候很沒有感覺。覺得語言枯燥乏味,就像敘述文。

 手頭有一本古人師的書,看多了……

 這個,這個,老鼠慚愧地閃……

 第八卷敏敏第013章一定生個帶把兒的

 “真他媽冷!”一個金甲武士搓搓通紅的耳朵,順帶著一手在自己的小胡子上面抹兩下,哈出一口涼氣來,“那幫孫子真不是東西,憑啥他們就躲在屋裡搓九扔色子,咱們就得出來巡夜挨凍?”

 他語氣間頗有不滿,順手將腰刀拍在盔甲上,哢嚓嚓直響,夜晚中冷冰冰的金屬碰撞聲音傳出去老遠。“你他媽別拍了……”另一個武士腦袋一下子拔高幾寸,兩道掃帚眉下面是一隻賊小賊亮的眼睛,原來他腦袋一直縮在盔甲中防寒,“這身殼子本來也就是個擺設,就那麽一層薄鐵皮,那是驢糞蛋子外面光,你要敲壞了,小心總管大人革了你的牌子!”

 小胡子搖頭:“大哥,不怕,壞了再換一身,反正就這麽一丁點兒鐵。”

 掃帚眉壓著嗓子道:“兄弟,你腦子壞了麽?這裡是哪裡?這兒是武妃住的地兒,她老人家睡覺那是不能聽一點動靜的,院子裡面落了樹葉,都是太監宮女們用手一片一片撿起來的,都不敢用掃帚掃!你若要是驚了她,咱們兩個說不定能被剝了皮!”

 小胡子脖子一縮,扭頭看看牆內,高牆大院裡面沒有透出一點點光亮,好似一隻猙獰巨獸靜臥在那裡,他嘖嘖嘴,沒敢多說。掃帚眉道:“老老實實巡邏,若得總管老人家抬眼一看,咱就翻身啦!”

 小胡子嘿嘿冷笑兩聲:“兄弟,總管大人那是老黃歷啦!誰不知道,總管大人的徒弟才是真正掌權的主兒?人家地乾妹子是皇帝最寵的武妃娘娘。自己又年輕有為,維說沒了下面的東西,可是權勢在手,那比真男人還男人啊!”

 掃帚眉不答言,往前緊走兩步,看看左右,黑漆漆夜幕下,幾盞大燈照耀,將皇宮籠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朦朦朧朧。嘴裡嘀咕道:“聽說前些年,還有人來闖皇宮。不知死活的東西,怎麽沒讓咱們碰到一個?到時候也好升官發財。進那小屋子,灌兩鍾馬尿,玩兩把牌。“

 小胡子冷哼一聲,道:“大哥,咱們是一個班頭裡升起來的,從進宮就在一起,若是換了別人。我可不說這掏心窩子的話,雖說論資排輩,屋子裡的那幫老人比咱們要早,可若說得上司寵幸,他們可逮比不上咱們,他們不就是仗著總管大人麽?可是兄弟我攀上了總管大人的徒弟一一街大人!你看著。用不了半年,咱們就要超過他們。”

 掃帚眉回頭掃一下小胡子,仍然沒說話。

 小胡子搖頭:“大哥。現在不是一刀一槍拚功勞的時候了,咱們明要巴結好衛大人,以後飛黃騰達,榮華富貴自還不是手到擒來?”

 掃帚眉橫一眼小胡子:“你小子,一腦子地歪門邪道!咱們身為護衛,保護好皇帝就是自己的本分,哪裡來那麽多花花腸子?”

 小胡子冷笑:“皇帝?哪一家地皇帝?咱們都是地地道道的漢人爺們,進了宮不過混口飯吃,你還真當自己是蒙古人了?”

 掃帚眉大驚,一把捂住了小胡子嘴,道:“好兄弟,你這話可是要殺頭除九族地,得得得,你也回屋裡候著吧,這段路,我一個人巡邏就夠了,到時候給你記牌子發銀子,啥也不少你的。”“大哥,這怎麽能行……”小胡子滿臉不快,“兄弟和你說些真話,這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爛在咱肚子裡面,怕什麽……”

 他話雖然是這樣說,一轉身,拖著腿還是慢慢騰騰退了回去,走不過三兩步,臉上浮出笑容:“還好你小子識相,娘的,那馬三兒還欠老子二錢銀子,今兒個非得讓他吐出來!”

 那掃帚眉搖頭晃腦,一個人呆立在那裡半晌:“咱是漠家老爺們,乾嗎給蒙古人當差?”

 他搖搖頭,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自己家裡面還有嗷嗷張著嘴要吃喝的幾口人,歎一聲,一手提燈籠,一手捉腰刀,又開始在那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路上巡邏。

 做夢升官發財的掃帚眉沒有想到,他頭頂,正有一個大膽狂妄之輩在皇宮上方來回亂跑。“哼,雖然說是個無恥之徒,不過能說出這些話來,也算無恥地有品。”

 高樹上,高強隱身於那裡,探頭探腦,聽了過路兩個小嘍羅話語,品頭論足一番,抬眼看看沉沉皇宮,冷笑道:“趁著沒事兒,來回逛逛踩踩點,嗯,再看看老熟人?”

 高強身子一縱,已經越入了院內。

 院牆將所有的光線藏在了它後面,高強一跳進去,才發現屋子裡面有淡淡地光芒從窗戶紙中射了出來,高強看看左右無人,一家家摸過去,挨個兒在窗戶紙上點窟窿偷窺。“嗯,這家不是,睡這麽多小婢女。”“嗯,這家這麽重的奶香?肯定不是了,pasS。”

 高強一家家摸過去,其實主要是看看院子裡有什麽人,等會兒做好突發事件的準備,一溜圈轉下來,發現幾個宮女和老媽子,奇怪地是還有幾個奶媽?

 還有幾個宮女,牆上面還掛著刀劍等兵器,看來是練家子出身。

 高強沒有驚動這些人,最後直取中央最氣派最大方的房屋,將手印在房屋門板上,明用手潛力一推,那門後上好紅木做的門閂立刻碎為粉末,高強輕抬腿走了進去。

 屋子並不是全黑,一點點淡淡的光芒亮起,那是四周綢緞上點綴著地小拇指大小的珍珠上面發出來的淡淡光芒,沒有一點燭火地煙味,四處擺放著些東西物件。一件件上面描鳳晝金,富麗堂皇中透著典雅尊貴,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之物。

 不知道武青嬰的品位是如何,只是看這房子中刀劍等兵器真不少,不過鑲金嵌玉的,有些光是看上去明晃晃頗為好看,但是居然沒有開鋒,看來蒙古韃子皇帝還沒有糊塗到極點,在妃子房裡面擺放上幾件兵器病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個妃子武功還不弱。這在某些特定時期就要命了。

 這些東西中,最為顯眼的是一柄判官筆。那判官筆筆杆上面鑲嵌著點點寶石珍珠,筆柄末端是一顆圓滾滾的貓眼石。整個筆頭子金絲銀絲繚繞,高強換了個角度看,才發現這是一支鳳凰筆,這殺人武器被人做成一條鳳凰,筆頭即為一明鳳嘴狀,筆杆就是鳳身,上面細細雕琢出每一根陰雕式鳳羽模樣。這樣攥在手上,也絕對不會因為汗水而滑手。

 高強嘖嘖嘴,這杆判官筆若是要被張無忌看到了,那肯定要摸走的,他隨意看看四周物件,只是高強既沒有學過考古。自然看不懂哪個東西價值大,不然隨手順兩件出去救濟救濟別人倒是可以考慮的。

 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高強踩在上面。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注意著周園環境,屋子內居然有一個小小的水流湧出,四角上面鑲嵌著細小珍珠,折射出虛幻美麗地淡淡光芒,高強俯身測測水溫,居然還是溫熱的。

 他慢慢往裡面走進去,左轉右繞過了好幾個房間,進了裡間,看到一個床榻,紗帳後面,一個女人側臥在裡面,高強輕輕走過去,俯下身去看,卻是一個女孩子,大約十四五歲模樣。

 高強伸手點了她穴道,拍拍頭,一路走過去,他經過三個屋子,結果裡面又發現了七個小姑娘,高強一路點穴點過去,心道奇怪,賈寶玉也算貴家子弟,屋子外面會睡一兩個小丫頭,這武嬰雖然是個貴妃,一個屋子裡面倒要睡上八個丫頭?這麽多?

 那皇帝老兒地房子裡面要睡多少女人?

 高強緊走十幾步,又過了一間房屋,看著一個女人側臥而睡,小腹高高鼓起,臉面微胖,不過氣色很好,正是當年的武嬰。

 高強看了武青嬰這副模樣,立刻明白了,這女人懷孕了,怪不得院子裡面有老媽子和奶媽,屋子裡面還有八個丫頭。高強想想看,他和武青嬰大概有三年沒見了,武青嬰和他地腳上次相見的時候,那時武青嬰被街璧掠走,入了皇宮,高強隨著武當師伯一起入皇宮救人,還遇到了太監安德海和宮女小桃紅,最後好不容易將武青嬰撈出來,也是在那一次,高強見了趙敏半面。

 後來高強心中擔憂楊雪怡的安全,便去了古墓,然後一住就是兩年,再以後便是楊雪怡懷孕,出古墓,上光明頂,然後又進了皇宮。

 只是當年的武青嬰如今變成了武貴妃,這個變化也太大了點,而且如今這個武貴妃還懷孕了!

 高強看著這女人鼓起的肚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居然被衛璧掠走了,這心頭怒火忍不住騰騰燃燒起來。

 高強輕輕將帳篷上卷簾拉起,坐到床榻上,用手摸著被面,很柔很軟的緞子,武青嬰雖然懷孕了,但是保養得當,她又是練家子出身,面色不錯,側臥著,面露安詳。

 武青嬰正在沉睡,睡夢中嘴角帶笑,她非常滿意所過地日子。

 她現在的男人是皇帝,雖然說是個蒙古人,可也是個天下最有權勢的蒙古人了,並且統治者整個漠族大眾,而且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疆土,並且這個男人也很喜歡他。

 蒙古皇帝雖然強佔了她的身子,可她除了開始幾天外,再也不怨恨這個人了,現在,她的父親是國丈,權大勢大,而她在后宮一呼百諾,還有什麽比這更威風地?

 美中不足的是,這個男人有太多的女人,而且每個女人都很漂亮,很美。最重要地是,這個男人不斷的擁有更多的漂亮的女人。

 與之相比,蒙古皇帝那肥胖如豬地身軀,身上時時刻刻臭烘烘也跟豬一個味道的體味。還有那因為內髒失調,嘴裡面一直都是大蔥味道,以及床上粗魯的動作,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再說那些爭寵的,時刻有可能成為潛在對手的美女中,有金發碧眼的,有身材高挑的,還有皮膚漆黑牙齒白皙的,各種各樣的美麗女子,皇宮中從來不缺少。

 武青嬰有自傲的資本。她長得很漂亮,很嫵媚動人。

 同時還有一身地好武功,柔軟的身體。可以在床上擺出許多姿勢,對那雖然昏庸,但是體內畢竟流淌著成吉思汗血液地皇帝有很深的吸引力,畢竟,美女多了,就沒感覺了,麻木了。除非另外換一個花樣來吸引人。

 武青嬰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有些好笑,她曾經喜歡過宋青書,宋青書是她見過地模樣最為俊俏的男子了,平時看起來很正經,但是一跟女孩子處在一起。便變成了另外一種懶洋洋的氣質,配合那英俊的相貌,簡直是少女殺手。她當然不知道,宋青書那是裝的,從高強那裡得來的盜版,叫做擺酷。

 武青嬰倒是很清醒,她現在有些慶幸當時宋青書沒有理會自己,現在站在高處再向下看,頓時覺得當時太幼稚可笑了,想那宋青書人雖然長得英俊,可他也不過是一個武當山的少掌門,怎麽和天下萬民地掌門相比?

 再往前推,街璧就更可笑了,什麽也不是,不過是自己父親的一個普通弟子,既不是江湖大派的掌門,不過是從小跟自己在一起長大,那時自己眼界太小,以為他就是整個世界。

 至於衛璧以後為了活命叛出朱武連環莊,甚至甘願去做一個太監的手下,再也不能做一個真正的男人,甚至為了他自己的榮華富貴,將自己掠來以後獻給皇帝,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

 只是,這個人雖然卑鄙,卻是武青嬰可以在宮中可以依*地人。

 女人光是得皇寵,只能得一時的春光,若要長久想,必須在宮中有自己的勢力,歷代妃子輿官宦勾結,並不是沒有道理地,做孤家寡人,性命都懸在別人手中,武青嬰可以依*的便是街璧,而街璧投*了花逝香以後,除了自我悶割以外,其實賺頭不小,花逝香除了功夫和對皇帝的忠心‘外,再沒有一項值得稱道,衛璧對花逝香影響很。大,暗中七七八八將花逝香架空。

 武青嬰現在在睡夢中,嘴角都是上翹的,只有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才是從根本上穩固住自己的位子,而她肚子裡的孩子馬上就要出世了。

 武青嬰作了一個好夢,夢到自己有了一個男孩子,被冊封為太子,然後坐在那厚重的金座上,發號施令,執掌天下。

 她突然覺得有一陣呼吸不暢,這是懷孕以後時常有的事情,她模模糊糊,已經醒了,睜開眼準備咳嗽一聲,衛璧給她找來的幾個小宮女很和她的心意,深夜睡夢中,自己只要吭一聲,她們便會立刻醒來。

 她睜開眼,看到紗帳上一個模糊黑影晃動,大驚之下,身子向後縮去,張開嘴就要喊人,這是現在的武貴妃的作風,若是換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武青嬰武小姐,多半先大喝一聲,一拳擊出,優越的生活環境將她的武人習性慢慢磨地一點都沒有了,她柔軟無骨的身子,也多半只能在床上找到用處了。

 那黑影遙遙隔著紗帳一點,武青嬰立刻覺得衝到嗓子眼的話語變成了無聲的一口氣噴出,她隻目惶惶,如受驚的小鹿。

 屋子內,光亮一點點閃爍起來,黑影慢慢成了光影,從影子裡面走出一個男人來,武青嬰倒吸一口冷氣,那人隔空又是一指,武青嬰立刻覺得喉嚨處新鮮空氣立刻湧了進來。“恩人?”武青嬰疑惑道,她和高強雖然不是很熟,但是當年畢竟是高強冒著很大的危險救出她來,她對高強很。感激,甚至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武青嬰一句話說出口,臉上立刻騰起一片紅雲,她想到了自己現在尷尬的地位。“嗯,你肚子裡面,說不定是個小皇子。”高強也不想把氣氛弄地太僵,隨口道。“啊……”武青嬰臉上紅暈更密,道:“不一定呢,不過我師兄說,我肚子裡面肯定懷地是男孩。”

 她停一停,面露疑惑,道:“師兄他說得很肯定呢。”

 她一句話說出口,立刻後悔,雖然說眼前是恩人,可是此刻隻方對立,對方又神神秘秘半夜摸入皇宮,自己這樣可真是魯莽了。“衛璧?一定是男孩?”高強眉毛高高挑起,“那麽肯定?”

 武青嬰隻眼綻放異色光芒,“一定是男孩!”

 睡覺不能讓人驚擾,院子裡面樹葉掉了得用手撿拾,這個我是聽別人說的,對象是文革時期,四**王老人,

 第八卷敏敏第014章收個太監做傳人

 高強知道,莫談國事是和女人說話的一大要旨,因為她們在這方面比較麻木。

 他腦子裡很亂,他本來想法不過是在宮內轉一轉,看看老熟人,按照他的思路,武青嬰被掠來當這個皇妃,衛璧在中間起了關鍵的作用,兩個人就算不反目成仇,起碼也沒有站在同一陣線,只要這樣,或許能從武青嬰這裡得到一些消息,許多幫助。

 結果三兩句說出口,這武妃一口一個“師兄”,倒是喊得很親切,看來兩者就如同昏君愛奸臣,早就又滾在一起了,若不是衛璧沒有了男人那玩意,說不定都已經給蒙古韃子皇帝帶上了一個又高又綠的帽子,這蒙古人的天下恐怕會改為姓衛了。“這個女人,對現在生活很滿意呢!”高強現在才醒悟過來,他有些悔恨地想:“看多了臨陣反戈,棄暗投明的宣傳電影了,大腦被毒害注水了,沒有料到武同志一點也不苦大仇深,生活還過地非常小資愜意……”

 他眼睛一轉,問道:“這裡的日子,還避地慣麽?”“還行。”武青嬰的頭垂了下去,蒙古人和漠人的矛盾,她並不是不懂,只是被蒙古人統治了百十年,她雖然是高貴的武林世家弟子,腦子裡也有了奴性,就如同後世,在滿族人統治下,有人拖著長辮子喊慣了“奴才”,最後也就真成了奴才。

 高強似是輕松,道:“我當年救你一次,嗯。我也幫這肚子裡的孩子一次。”“幫?”武青嬰面露疑惑,臉色間偶爾閃遇一絲不屑,但是很快便被她很好地隱藏了,武青嬰做了三年貴婦,已經不大看得起武林人士了,她早已意識到,權力的作用,要遠比拳頭和刀劍重要,一個打打殺殺地武林人士,就算功夫再高。能做什麽?而有了權力,指揮千軍萬馬。那是多少武林高手都比不上地。

 他們隻懂得暴力和破壞,一群沒腦子的武夫——武青嬰以前。不止一次這樣想,現在這想法,在恩人面前,忍不住又溜過一次,很快被她的罪惡感驅地無影無蹤了。

 雖然,她也是武林人士出身。

 可是,祖上八輩兒是農民的人。一旦入了城,不也照樣看不起所謂的“鄉下人”麽?

 人的思想就是這麽奇怪,不要去追尋為什麽會這樣想。

 明需要知道,他通常會這樣想即可,明白了這些道理的人,通常被稱為人精。

 高強不是人精。他只不過在堅持自己的計劃,盡管他現在笑地很像一個人精——嘴角微微翹起,拉出一條詭異地。萬事皆在我手的弧線。

 高強一笑,“如果你師兄一定保證你肚子裡是個男孩,我保證,你的孩子一出世,那個太子就要死了。”“真地?”武青嬰隻目綻放異光。

 “真的。”高強點點頭,心裡輕喊一聲“傻瓜”。“我記得,你地身手是那麽好,江湖上像您這樣的一流高手,本來就沒有幾位。”武青嬰自言自語,臉上帶著略微激動地潮紅,好似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通常“我記得”和“我幾乎忘了”“我差點就忘了”

 是一個意思,表示這個人已經太長久地沒有經歷過某種事情了,而這類事情,通常在她們當年的心目中,那是非常重要,或者起碼是深刻地。“不錯。”高強適度地表示了一下騷傲的態度,有時候太過於謙虛反而讓人看不起。“為什麽要幫我?”武青嬰忍不住好奇心。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而毫無道理的動物。

 高強又笑了,“誰讓你和我認識?熟人麽,本來就該互相幫助。”

 他搓著手,嘿嘿地小聲笑著,很靦腆的樣子,如果臉上再加點紅暈,就真好像一個剛扶著老奶奶過了馬路,接受表揚後不好意思滿臉羞紅帶著紅領巾的小學生。“謝謝!”武青嬰說這句話時,聲音中有九分真摯,還有一分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出來的強硬。

 她心裡下意識地想:每個人都是有價格地,我那個爹爹的價格,就是現在的國丈,他已經達到他的目標了,師兄的價格是什麽?我不知道,只是眼前這個人的價格大概也和爹爹差不多了。

 男人們都是這樣地——武青嬰心裡有些鄙視,只要知道了這個人心中的價格,那種飄忽不定,甚至略微帶些敬畏的感覺就沒有了,剝去他武林一流高手地身手,他也不過是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有著**的男人。

 武青嬰忽略了一件事情,高強進來以後,沒有稱呼她為“武妃娘娘”,從來沒有。“噢,對了,”高強轉果身去,然後大步向外走去,在第三次邁起左腳的時候,止住往外走的腳步,並且流利地轉避身來,像一個走T台的模特,又像一個通常在那些庸俗的電影末尾,男主角臨走一反身的姿勢,刻意地耍酷擺樣子。“我這次進城,確實有些事情要辦,我和你師兄過節很大,希望你不要把我出現在這裡的事情告訴他,我如果要對付太子,便不能受任何人干擾,而且,我隻去做一次,不會對太子下第二次手。”

 高強差點就要說:“傻女人,如果你說漏了我的消息,那太子說不定會活蹦亂跳,到時候別再怨我。”“嗯……”武青嬰低頭,似乎還在猶豫。

 高強顧不得耍帥了,“你還有幾天要生了?”

 武青嬰面帶紅暈,“太醫說,還有三天。”“三天之後再避兩個三天。你會聽到太子人頭落地的消息。”高強斬釘截鐵道,心裡暗罵:死娘們,真是笨蛋到家了。

 武青嬰面上略微好看些,挺著大肚子,慢慢站起來,道:“高師兄,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高強點點頭,向外走去,心裡道:不能信這娘們。廣口瓶子女人嘴,長竹節子順風耳。那是最不能保密。“我進來地時候,把門弄壞了。還點了你房裡幾個丫頭的穴道,希望你別介意。”高強在武青嬰看得到的地方站立,單手撫胸作了一個紳士禮,“再見!”

 他身子立刻融入黑暗中,再也不見。

 高強出了武青嬰所住宮殿,順路去了其他幾個老地方轉悠轉悠,包括到花逝香和衛璧的住所。這兩個衰人果然還沒有回來,估摸正在路上小心翼翼趕路,看來讓馬匹發瘋狂跑,還真是胡青牛一系獨有的法子,速度倒是蠻快,缺點是。死掉的馬匹太多,而且如果沒有了後備馬,那你就準備隻足點地。坐11號車去旅遊。

 高強最後到了禦膳房拿了一疊窩窩頭,立刻閃人。

 在跳出宮牆的時候,在那黑漆漆深深草林中,聽到了一對男女喘息聲,高強站高望遠,看那男人的面孔,總覺得有些熟悉,好似就是當年的太監安德海,再四處一看,可不是,這地兒正是那時捉著他現行的地兒。“狗改不了吃黃黃,就連地方都不懂得變一下。”高強抬頭看看天上月亮,時間尚早,“不妨和老朋友見見面。”

 隔空兩指,彈指神通到了高處,並不一定要彈石子,高強精妙控制不如楊逍,可是內力充足卻不是楊逍可以比擬地。

 草地上兩個人當場僵在那裡,高強已經知道了男女之歡,見識過楊雪怡的絕色,自然不會看普通貨色,乾脆利索一腳將那女人點暈,一腳將安德海踹開。安德海看了高強模樣,兩眼騰一下冒出火來,又瞬間生生被壓下去了,轉為恐懼害怕。

 高強滿意地點點頭,一把拉著安德海入了草叢。

 半個時辰後,一臉疲憊地高強和安德海出來。“這些功夫心法,正適合你練。”高強把當年為救武青嬰,順道從衛璧處“順”來的葵花寶典入門心法毫不介意送出去,“這裡還有銀票,也給你。”

 高強又給安德海懷內塞入一大疊銀票,厚地跟磚頭似地。

 臨到大都,高強胯下飛奔卻接近死亡的駿馬給了某冤人頭富豪深刻的印象,高強得到了一匹良馬和一疊銀票後,欣然留下了“千裡馬”。

 安德海嘴角哆嗦,“小的……小的……”

 他跪倒在地,三跪九叩首,用拜皇帝的姿勢來拜高強,“你就是小的再生父母,您老人家放心,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辦砸了您地差使。”

 高強點點頭,臉上困倦不減,“本來你年齡已過了學武時候,我打通你奇經八脈,以後你功夫固然突飛猛進,學習的心法也是江湖上頂尖的,但是你日後成就,也就是江湖一流高手境界,頂多是我一半功力。”

 安德海頭磕地咣當咣當響,若是上一次高強沒品地下了瀉藥冒充毒藥,並且最關鍵的是臨走了沒有給他解藥,嚇得他魂飛魄散,求爺爺告奶奶看病投醫,大驚人病一場,高強無疑是他心內最可惡的人。

 可是,轉眼間,高強給了他磚頭厚的銀票,還有一身據說可以到一流高手地武藝,高強在他心裡,轉眼就成了佛,成了神,皇帝算嘛玩意?狗屁!

 至於說練到和高強一樣麽,他壓根兒沒有想過。

 高強點點頭,看看安德海,笑道:“還不喊師傅?”“師傅!”安德海嘴一哆嗦,差點兒沒把舌頭咬下來。

 高強搓搓手,不好意思道:“嗯,咱們門派人不算多,你還是我開山大弟子,以後我再給你召師弟當跑腿使喚,你就先做好你的大師兄吧。”

 被天下的餡餅兒砸暈地安德海已經徹底石化狀了,高強囑咐兩句,說好聯系暗號等等,立刻拔腿就走。

 登上城牆,臉色慘白的高強停下來,深呼吸:“以後打通經脈的事情可得少做,自從功夫大成以來,從來沒有覺得累,今兒個竟然有些胸悶。”

 高強若是知道當年圓真為了打通張無忌的經脈,最後累了個半死不活說不上話來,大概就要偷笑了。“無奈了,發展個下線兒真不容易,第一次收弟子就找了個太監,是不是有點不吉利呢?”高強腦袋一晃,“我以前有些對不住這太監,況且這太監與我遇到兩次就是有緣,皇宮內真得有一個人兒,就他了,這筆買賣做賺做賠,以後看吧……”

 高強從城牆一跳而下,身影所指,汝陽王府!

 第八卷敏敏第015章笑靨美人杯

 汝陽王輿王保保,這爺倆兒正坐在一起飲茶。

 茶水蒸騰,瓷杯上方水汽婷婷嫋嫋。王保保專心致志地看向杯底,水波蕩漾下,一張美人臉若隱若現,巧笑嬌豔,甚是動人。

 汝陽王看看兒子那副模樣,笑一聲:“吾兒,這美人可好?”

 王保保搓搓隻手,端起茶水來,一飲而盡,大笑:“可惜不是真人。”

 父子兩個哈哈笑幾聲,汝陽王慢慢轉動手中的水晶杯,瞅一眼王保保用的瓷杯,道:“杯是好杯,茶是好茶,杯是最近從西域進貢來的一套珍寶,笑靨美人杯,茶是皇帝賜予的花兒茶,是用絕色處女的唾液沁出來的,可惜為父年齡大了,享受不起了,這茶杯又明有一個,就便宜你小子了。”

 王保保面露喜色,道:“謝過爹爹!”

 汝陽王搖頭:“兒啊,男子漢大丈夫,有了權才有了女人,你切不可貪戀女色,誤了人事兒。”

 王保保笑道:“爹爹是否看我侍妾太多?以為兒子是色中惡狼?哼,兒子雖然喜好美色,可也不至於燒糊塗腦袋,可笑那魔教匪兵還妄圖施美人計,白白送了美人性命。”

 汝陽王微笑拈須,道:“你切不可大意。”

 王保保笑道:“曾經滄海難為水,見識了我妹妹蒙古第一美人的絕色,天下還有哪個美女能迷得住我?”

 汝陽王歎一聲,被王保保一句話勾起了心思。愁眉道:“你妹妹這次統領手下人馬遠徽武當,哎,兵強馬壯,又有內應,居然落了個毅羽而歸的結局?”

 王保保臉現憤憤之色,道:“若不是兒子忙於軍務,不能分心,否則有我出馬,那張三豐還不是手到擒來?”

 汝陽王遙遙頭,“不可自大。你妹妹手下不乏奇人異士,並非無能之輩。”

 王保保哼一聲。面色冷冷,道:“那群武林人士。桀騖不馴,空學了軍中規矩,卻不是一個合格地兵丁,若要我來統帥,只要兩三個月,江湖上無論哪個幫派,都當不得我一擊。“

 汝陽王欣慰點頭。低聲道:“由此佳子,我大願可成!”

 王保保面露異色,哈哈大笑三聲:“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孫,血管裡淌著徽服殺戮的血液,一輩子,若不能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那我豈不是——廢——物?”

 王保保一句話說完,臉上突然愛得鐵青一片,額頭豆大的汗水沁了出來。喉嚨口憋不住,哇一口血液噴了出來,手一抖,那價逾千金的笑靨美人杯立刻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他身子向下滑去,單手抓著椅子把手,咣當一聲,立刻將那椅子拉倒,迷人帶椅掉在地上,口中血液汩汩而出,卻是猙獰恐怖的黑色,中間還閃著妖異的綠光。“兒啊,兒啊!”汝陽王一下子跪倒在地,也顧不得尊貴典雅的王者氣質,臉現驚慌,隻眼驚恐無神,額頭上汗水點點,隻臂顫顫巍巍將王保保抱起來,大哭,“來人啊!來人啊!”

 王保保臉色已經由青變黑,沙啞著嗓子道:“毒,中——毒!”

 外面傳來盔甲兵器磕碰聲音,外邊有人急匆匆跑來,一下子就撞碎了門板撲了進來,卻是兩個彪悍的蒙古武士,他們筋骨奇特,隻手手骨奇大無比,一看就是練了一門獨特地外家功夫。

 他們身後是兩個中年太監,再往後是頂盔灌甲的將軍和一象兵丁,汝陽王驚恐大叫:“傳神醫,快傳大夫來!給我把滿城地大夫都抓來,快!快!快!““是!”門外一乾人等轟然應諾,除了幾個高手站在外面守護汝陽王府,一乾命令即刻傳了下去,汝陽王府府門大開,立時鐵騎隆隆,鐵流分為無數小隊,一時間,寧靜夜色籠罩下的大都城內鷂飛狗跳,那些藥鋪子更是倒了大霉,不由分說地武士闖了進來,綁了大夫就走。

 汝陽王在屋內驚地六神無主不提,門外面那些武士可是抖擻精神注意著,混亂中,一條灰影從房上飄下來,那灰影即刻就飄上了天空,順著風一蕩,輕飄飄沒了蹤影。

 這一下迅若雷電,象武士竟然沒來得及反映,大家看得明白,那灰影胳膊彎裡面,似乎還夾著一個人,大家心中惡寒陣陣,不過嘴中卻怒吼聲聲,眾人中分出幾個高手,立刻跳上了房簷,大聲吆喝聲中,跟著追了出來。

 汝陽王抬起一隻淚眼,怒道:“還保護我做什麽?快點給我追,追回來,我要將他活剮分屍!千刀萬孔!”

 屋外面立刻有幾個身影硫上了屋頂,汝陽王府一象高手追著那灰影,急速往北而去,他們初始還能看到那灰影,隻方隔了四五丈遠,跑不過片刻,隻方距離越來越大,越來越逮,那灰影夾著一個人,竟然如鬼魅一般,遠遠望去如足不點地凌空而行,幾個高手一直追得看不到那灰影,這才停了下來,大家互看一眼,脫口而出兩個字:“鬼啊!”

 那灰影正是到汝陽王府踩點的高強,他本來不過是隨便一逛,為了以後救兒子熟悉地形,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忙中出錯,不料遇到了這等奇事,至於抓了一個人,完全是準備逼問三大派高手被關押之地,只是他點了那人穴道,順便到房頂上偷聽汝陽王父子秘談,不料遇到了這等事情。“看這個樣子,”高強胳膊彎裡面夾著被點了穴道的太監, 在冷颼颼的空中穿行,俯視大地,獨自沉思,“對手要對付的人是汝陽王,王保保不過是運氣太差,誤中副車的結果,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勢力?看樣子,似乎用地也是混毒,西域送來的笑靨美人杯與花兒茶混在一起就是劇毒。”

 高強突然有些同情趙敏,他知道這女孩自小沒了母親,與她這個哥哥王保保很有些相依為命的感覺,兩個人感情好得不得了,若是等她回來知道這事情,不知道會痛苦成什麽樣子,想到這裡,他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救王保保?

 高強隨即把這個念頭打消,先不說那混毒奇難無比,自己又不是胡青牛,再說王保保可是日後蒙古第一大將……高強強忍著心思往前去,可是心裡面總是有個聲音在響:去救他,去救他,想想趙敏……

 他沒有停留,加速一跑,被冷空氣一吹,暫時將剛才的事情忘掉,找了一個僻靜處,將那太監方下來,那太監功夫逮差於高強,被攝魂法一整,立刻乖乖說出了所知道的事情,三大派的高手還是被拘在了萬安寺地高塔上。

 一指點死了太監,高強抬頭向東看去,那裡,一座十三層寶塔高高獨立,與周圍低矮的平民房相比較,高低立現,高強歎一口氣,整理整理衣襟,向萬安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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