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不如你也一起去吧?!一個人在家多無聊,也找點快樂麽。”方瑜的一句話震驚了文佩三人。
“伯母這麽大年紀了,就不和你們年輕人去湊熱鬧了,對了,方瑜,後天依萍生日,你記得一起來給依萍慶祝,伯母請客,咱們到外面吃去。”文佩呆了大半天,甚至有些懷疑方瑜是穿越的了,怎麽思想這麽前衛,竟然讓一個大嬸跟著去過夜生活,雖然她有心,但也知道不妥,於是轉了話題。
依萍嗔怪的看了方瑜一眼,方瑜才明白自己是有些過了,但也沒當回事兒,反而很興奮的問起了依萍和湯世唯參加宴會的細節,還有衣服的事,湯世唯很有風度的在旁邊聽著,偶爾還應答兩句,三個年輕人熱熱鬧鬧的出了門,文佩歎息一下,轉身進房又開始了自己的服裝事業,在這個陳腐的年代,她這樣年紀的女人,似乎只能宅在家裡,連去個舞廳都是妄想。
方瑜,依萍和湯世唯沒想到大上海這個地方竟然成了何書桓和杜飛他們的基地了,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那的兩個人,兩個人中間還有一個正在大口灌酒的陸尓豪。
“咿?!依萍,那個不是上次的小白臉記者麽,要不要去逗逗他?”方瑜看到何書桓有些驚喜,上次她和同學可是把他整夠嗆,想不到今天又遇見,依萍看了一眼那三個人,頓時沒了玩的興致,臉上甚至帶了些沉鬱之色,湯世唯捏了捏依萍的手,依萍轉身勉強一笑,拽著方瑜跟著侍應生落座。
“為什麽她總唱這一首歌啊,依萍說真的,若是你來大上海唱歌,肯定是台柱子。”台上的紅玫瑰依舊唱著那首《夜上海》,方瑜有些不耐,想著上次依萍唱歌時候滿場的掌聲,發自肺腑的讚揚了依萍,可惜依萍沒領情,臉色更加難看一些。
“依萍,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湯世唯聽了方瑜的話皺眉,看到依萍臉色難看,有些擔心的詢問,方瑜也轉臉過來看著依萍,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那邊眼睛四處亂瞄的杜飛已經看到了依萍幾個人。
“啊!書桓,是上次那個女孩!”何書桓本來是很關心的勸著尓豪,讓尓豪少喝點,聽了杜飛的話,拽著尓豪的胳膊一停,下意識的看向杜飛所指的方向,而喝的有些微醺的尓豪也順著兩個人的眼光看了過去。
“陸依萍?!”尓豪揉揉眼睛,酒醒了一點,看清楚了確實是依萍還有那個奚落他的臭小子,醉醺醺的他站起身來就準備過去行使一下哥哥的職責。
“什麽?尓豪你說什麽?你認識她?!”何書桓看到尓豪的動作,有些緊張,雖然知道那個女孩子已經有男朋友了,但他就是忍不住被吸引,想和她說話,就好像命中注定自己要和那個女孩子發生些什麽一樣,雖然自小接受的教育提醒自己,不要奪人所愛,但心裡卻叫囂著,搶過來,把屬於你的搶過來,讓他矛盾又痛苦。
“認識?呵呵,怎麽不認識呢,那可是我的好妹妹,讓我們全家都不得安寧的好妹妹啊!”尓豪諷刺的一笑,推開書桓,左晃右晃的朝著依萍他們走了過去。
“瞧瞧,這不是我那攀上高枝便不認家人的好妹妹麽?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場合?”陸尓豪醉醺醺的站在依萍面前,噴著酒氣的話讓依萍和湯世唯都皺起眉頭。
“陸尓豪,你夠了!不要丟陸家的臉!”看著左右傳來的目光,依萍忍耐著沒有給他一巴掌,聲音低低的衝尓豪吼著。
“丟臉?!我丟什麽臉?!倒是你,一個女孩子竟然來這種低賤的,怎麽?自己攀上高枝還不夠,還要給身邊的這位小姐也找一個麽?小姐,你貴姓啊,不如跟我吧!哈哈~”尓豪看到依萍旁邊驚訝的方瑜,忽然伸出手拉住方瑜的手,這個時候在身後何書桓和杜飛終於衝上來了,他們一人一邊拽住尓豪,也顧不得和依萍他們說話,隻替尓豪道歉,就要拉扯著他離開。
“站住!”說話的是方瑜,她喊住三個人,沒說別的,衝到陸尓豪面前,一個耳光扇了下去,順手又拎起旁邊桌子上的酒澆在了陸尓豪的頭上,然後回身拽著依萍和湯世唯的胳膊就衝出了大上海歌舞廳。
“方瑜,對不起,他喝醉了,平常他不是這樣的,都是我連累了你。”依萍很不好意思的道歉,雖然不想替尓豪辯護,但平常的尓豪確實不是這樣的,雖然有些自以為是,但最起碼自認為正義,絕對不會做調戲這類的事情。
“不,依萍,應該道歉的是我,從他的態度上我才明白,大上海這個地方真的不適合我們,我還無理的要求你上去唱歌,還一直說你比那個紅玫瑰唱的好,真的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真心的覺得你唱歌好聽的,依萍,你不要生我的氣才是。”方瑜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冷靜了很多,思及剛剛陸尓豪的話和態度,又想到之前讓依萍唱歌,依萍為難的樣子,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做的有多過分,真心誠意的,她看著依萍道歉,兩個女孩子相視一笑,友情更加深厚,就連站在旁邊當背景的湯世唯也會心的笑了。
送了方瑜回家,依萍和湯世唯慢慢散步著往回走,聊到了文佩要離婚的事情。
“依萍,我覺得我應該去陸家拜訪一下你爸爸,畢竟也算是我的嶽丈,不論他如何,我們做小輩兒的應該進一下禮儀,你覺得呢?”雖然剛剛陸尓豪的態度讓湯世唯很氣憤,但想了一想,對於未來的泰山大人,不可能總避而不見,最好在伯母和他離婚之前去見一面,這樣將來也不會很尷尬。
“恩,你說的對,是應該去那邊一趟了。”依萍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她是該把世唯帶去給爸爸看看,她是陸依萍,不該是懦弱的只會躲藏在別人背後的,陸尓豪,也該嘗嘗黑豹子的鞭子了。
回到家中,依萍照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母親講了一遍,此刻才把憤怒的情緒泄露出來。
“我看啊,尓豪是嫉妒呢,他不是一直看不上你麽,忽然間你這麽幸福,他肯定會失落不平衡一下,再一個就是他和你爸爸去問我們母女的下落,被世唯奚落,大少爺臉上掛不住了,拿你和方瑜出氣呢,不然他怎麽不當面和世唯吵?甭理他,世唯說的對,你們是該上那邊去瞧瞧,畢竟是你爸爸,做為女兒應該帶男朋友見見,媽說實話,要是媽和你爸提出離婚,將來你和世唯訂婚,你爸都不一定會出現。”文佩點頭,以前自己的父親就教導過自己,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的理解就是,不管父母做了什麽不對的事,子女要端正對待父母的尊敬態度就好了。
“媽,你放心,不論爸爸做什麽,我都是很尊敬他的,他始終是我爸爸麽。”依萍明白文佩的意思,點頭,文佩安心的笑了,母女兩個小聲的討論著等依萍生日要吃什麽菜,穿什麽衣服,逐漸入睡。
第二天,文佩徑直往秦連奎律師行奔去,她到了律師行樓下,有些打怵,不知道這個秦律師好不好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到這位大上海有名的律師,要知道,一般這種律師指接待達官貴人什麽的。
“哎?你不是昨天的那位女士嗎?”正在門口猶疑之間,聽到有人驚訝的聲音,回頭,看到一個有些面熟的男人驚訝的站在她身後。
“你好,昨天我們在醫院見過面。”男人明顯是看出了文佩的疑惑,提醒了文佩一下,文佩想起原來是探望那位病人的客人之一。
“你來這是找律師?”文佩打過招呼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男人似看出文佩的尷尬,主動發問起來,文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說明自己想找秦連奎律師幫忙辦點事。
“哦?這裡不大方便,不如上樓談談吧?”說完大步走進律師行,這個時候文佩再不明白就傻了,這個人,若不是秦連奎本人,也是律師行說話算的人,毫不猶豫抓緊時機,文佩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想,難道穿越萬能?為毛需要幫助的時候,總有好心人出現呢?(額,其實是本人開了金手指)
“女士,一直忘了介紹我自己,我就是您要找的秦連奎,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您請直說,我會盡量幫忙的。”進了辦公室,聽了面前男人的自我介紹,文佩忍不住在心裡高唱哈利路亞了,好,這個老外救的好,也許自己的麻煩,很輕易的就會被解決了。
文佩清了清嗓子,猶豫了一下,將自己和張太太她們所講的事情,詳細的跟眼前的秦律師又講了一遍,末了,說明了自己來訪的重點,離婚!並且要贍養費!
秦連奎點頭,拿出紙筆讓文佩詳細的寫了一下資料,關於名字啊,年齡啊,戶籍及居住地址等等,然後告訴文佩,自己需要整理一下,會在不久之後上門商談,文佩點頭,愉快的告別,秦連奎親自送到樓前,看著文佩坐上黃包車離開,連忙上樓抓住文佩的資料,招呼了一輛黃包車,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