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的帽子圖韋·楊松
開場白
一個天色灰蒙蒙的早晨,木民谷下起了第一場雪。雪輕飄飄、靜悄悄地落下來,幾個鍾頭,所有的東西就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小木民矮子精站在家門口的台階上,看著蓋上冬天被子安臥著的木民谷。他想:“從今夜起,我們要開始漫長的冬眠了。”(木民家矮子精都在十一月份開始冬眠。對於怕冷和不喜歡漫長的冬夜的人來說,這實在也是個好辦法。)小木民矮子精關上門,悄悄地進屋,來到他媽媽的身邊,對媽媽說:
“外面下雪了!”
“我知道,”木民媽媽說。“我已經把你們所有的床都鋪好,放上了最溫暖的毯子。你跟小吸吸一起,睡在屋簷下面那個小房間裡吧。”
“可小吸吸打起呼嚕來太可怕了,”小木民矮子精說。“能換一換,讓我跟小嗅嗅一起睡嗎?”
“隨你便吧,小寶貝,”木民媽媽說。“小吸吸可以睡到朝東那個房間去。”
就這樣,木民一家人,他們的朋友,以及所有他們認識的人開始莊嚴隆重地安排過一個漫長的冬天。木民媽媽在陽台上給大夥兒開晚飯,不過他們晚飯隻吃松針。(要睡一整個冬天,肚子塞飽松針十分重要。)等他們吃完這頓晚飯(我想這頓晚飯不會怎麽好吃),他們相互說過再見(說得比平時認真得多),木民媽媽就叫他們去刷牙。
接著木民爸爸繞屋子轉了一圈,關上所有的門和百葉窗,在枝形吊燈上掛上蚊帳,這樣它就不會有灰了。
接著大家上床,把毯子蓋過耳朵,把被窩弄得舒舒服服,就開始想些快活事情。只是小木民矮子精歎了口氣,說;
“我怕咱們要把許許多多時間給浪費了。”
“別擔心,”小嗅嗅回答說,“咱們會做許許多多好夢,等到醒來,已經是春天了。”
“嗯——”小木民瞌睡懵嚨地嗯了一聲,開始進入迷迷糊糊的夢鄉。
外面在下雪,又密又輕。它已經蓋住了台階,厚厚地蓋在所有的屋頂和屋簷上。木民家的房子很快就將變成一個大雪球。鍾一個接一個地停止嘀噠嘀噠響。冬天已經到了。
第一章
這一章講小木民矮子精、小嗅嗅和小吸吸找到了魔法師的帽子;講五朵小雲怎麽突然出現;講赫木倫迷上了一種新花樣。
一個春天早晨,才四點鍾,第一隻杜鵑來到了木民谷。它停在木民家的藍色屋頂上,竟盡力地叫了八遍——聲音還有點啞,雖然已經是春天,時候還早了一點。
接著它向東方飛去了。
小木民矮子精醒來,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躺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是在什麽地方。他已經睡了一百個白天加一百個黑夜,他做的那些夢還在他的腦瓜裡翻騰,想引誘他重新回到夢鄉。
可當他扭來扭去想找個舒服點的姿勢再睡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一件事情,使他的睡意全消——小嗅嗅的床已經空了!
小木民矮子精坐起來。不錯,小嗅嗅的帽子也不見了。“我的天!”他說著豎起腳尖走到打開的窗子前面。好啊,小嗅嗅爬繩梯下去了。小木民矮子精爬過窗台,用他的短腿小心翼翼地也爬到下面去。在濕漉漉的地上,他清楚地看到小嗅嗅的腳印,可它們走到東走到西,很難跟上,最後,忽然有一大段路沒有了腳印。“他一定非常快活,”小木民矮子精斷定。“他在這裡翻了個大跟頭——這是明擺著的。”
小木民矮子精忽然抬高他的鼻子,豎起了耳朵細聽。小嗅嗅正在遠處吹口琴,吹他最快活的歌:《所有的小動物都應該在尾巴上打上蝴蝶結》。小木民矮子精趕緊向口琴聲奔去。
在下面河邊,他找到了小嗅嗅。小嗅嗅正坐在橋上,兩條腿懸在水面上搖來晃去,他那頂舊帽子一直拉到耳朵上。
“你好,”小木民矮子精在他身邊坐下來。
“你好,”小嗅嗅說了一聲,管自吹他的口琴。
太陽這時候已經升起來,直射他們的眼睛,使他們把眼睛眯縫起來。他們就這麽坐著,在流水上搖晃著腳,覺得又快活又無憂無慮。
他們在這條河上經歷過無數危險,也把許多新朋友帶回家裡去。小木民矮子精的爸爸媽媽總是不聲不響地歡迎他們的朋友,加上一張床,在餐桌上加上一張葉子。這一來木民家就很擠。在這個家裡人人愛怎麽乾就怎麽乾,難得去擔心明天的事。常常會出些意想不到的亂子,可誰也沒工夫去為這種事苦惱。能做到這樣總是一件好事。
小嗅嗅吹完他那支春天的歌,把口琴往口袋裡一塞,說:
“小吸吸還沒醒嗎?”
“我想還沒醒,”小木民矮子精回答說。“他向來要比別人多睡一個星期。”
“那咱們得去把他叫醒,”小嗅嗅跳起來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該做件特別的事。”
於是小木民矮子精在小吸吸的窗下吹他們的暗號。用兩個手拿在嘴旁邊做成個喇叭吹口哨,先吹三下短的,然後吹一下長的。這暗號的意思就是:“有事情!”他們聽見小吸吸停止打呼嚕了,可接下來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再吹一次,”小嗅嗅說。這一回他們吹得比上一次響。
窗子終於啪嗒一聲打開。
“我在睡覺,”一個生氣的聲音叫道。
“下來吧,別發脾氣了,”小嗅嗅說,“我們要去做一件非常非常特別的事情。”
這時候小吸吸抹平地睡皺了的耳朵,爬下繩梯。(我也許該交代清楚,他們每個窗子都有一個繩梯,因為下樓梯太花時間了。)
一看就知道,這將是個天氣很好的日子。到處是剛從漫長的冬眠中醒來的昏頭昏腦的小動物,他們走來走去要重新找到他們過去常去的地方,或者在忙著熨衣服,梳胡子,把房子整理好迎接春天。
有很多小動物在造新房子,我怕有些已經在開始吵架了。(睡了那麽久,醒來脾氣都是很壞的)
住在樹上的小妖精在梳他們的長頭髮。樹林的北邊,小田鼠在挖地道,挖得雪花紛飛。
“春天好?”一條老蚯蚓說。“冬天過得怎麽樣?”
“很好,謝謝,”小木民矮子精回答說。“您睡得好嗎,老伯伯?”
“很好,”蚯蚓說。“請給我向你的爸爸媽媽問好。”
他們繼續向前走,一路上向許多人打招呼,可山上得越高,碰到的人越少,最後他們只看到一兩隻母鼠,它們向周圍聞聞嗅嗅,在大掃除。
到處濕漉漉的。
“嗨——多髒,”小木民矮子精一面在融雪當中小心翼翼地挑著路走,一面說。“對於一個木民來說,這麽多雪真是糟透了。媽媽是這麽說的。”他打起噴嚏來。
“小木民矮子精,你聽著,”小嗅嗅說。“我有了個主意。到山頂去堆石塊,證明咱們最早來到那裡,怎麽樣?”
“對,堆石塊去,”小吸吸說著馬上動身,要比別人先到山頂。
他們來到山頂,三月的風在他們周圍嬉戲。他們腳下遠處是藍色的一片。西邊是海,東邊是河,環繞著這孤山;北邊是大森林,象鋪開綠色的地毯,在南邊,木民家的煙囪冒起了炊煙,這時木民媽媽正在做早飯。可這些東西小吸吸全顧不上去看,因為山頂上有一頂帽子——一頂黑色的高帽子。“有人上這兒來過了!”他說。
小木民矮子精把帽子撿起來看。“這頂帽子好得少有,”他說。“小嗅嗅,也許你可以戴吧。”
“不要不要,”小嗅嗅說,他愛他自己那頂綠色的舊帽子。“它太新了。”
“也許爸爸會喜歡它,”小木民矮子精想著說。
“好吧,不管怎麽樣,咱們把它帶回去,”小吸吸說。“不過這會兒我想回家了——我想吃早飯都想死了,你們呢?”
“我正好也要說這句話,”小嗅嗅也說。
他們就這樣找到了魔法師的帽子,把它帶回了家,一點也沒想到,它會使木民谷出亂子,不用多久,他們就要看到怪事了……當小木民矮子精、小嗅嗅和小吸吸來到外面陽台走廊上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吃完早飯,分頭走了。只剩下木民爸爸一個人在看報。
“好啊好啊!這麽說你們也醒了,”他說。“今天報上新聞少得出奇。一條小溪衝破水堤,淹了許多螞蟻。不過螞蟻都得救了。第一隻杜鵑早晨四點鍾到谷裡來,接著向東飛走。”(這是一個吉兆,不過杜鵑朝西飛走就更好了……)
“瞧我們找到了什麽,”小木民矮子精得意地打斷他的話說。“找到了一頂漂亮的新筒帽送給你!”
木民爸爸放下手上的報,仔細地看帽子。接著他走到一面照身鏡前戴上它。帽子他戴著太大了——說真的,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樣子非常古怪。
“媽媽,”小木民矮子精尖聲大叫。“你來看爸爸。”
木民媽媽打開廚房門,驚異地看著木民爸爸。
“你說我戴著這頂帽子怎麽樣?”木民爸爸問她。
“很好,”木民媽媽說。“真的,你戴上這帽子看著非常漂亮,就是帽子大了一點兒。”
“這樣是不是好一些?”木民爸爸把帽子推到腦後,問道。
“嗯,”木民媽媽說。“這樣也很好,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戴帽子更神氣。”
木民爸爸把自己前看後看,左看右看,最後歎了口氣,把帽子放在桌子上。“你說得有理,”他說。“有的人不戴帽子更好看。”
“當然是這樣,孩子爹,”木民媽媽溫和地說。“孩子們,現在你們把蛋吃掉吧,松針過了一冬,你們得好好吃點東西。”她又回到廚房裡去了。
“那帽子怎麽辦?”小吸吸問道。“這麽好一頂帽子。”
“當字紙簍用吧,”木民爸爸說了一聲,上樓寫他的傳記去了。(這一大本書要寫他如火如荼的青年時代。)
小嗅嗅把帽子放在桌子和廚房門之間的地板上。“現在你們又有一件新家具了,”小嗅嗅做著鬼瞼說,因為他永遠弄不懂,人們為什麽喜歡添東西。他愛穿他生下來就穿上的衣服(誰也不知道他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生的),他唯一離不開的東西,只有他那個口琴。
“要是你們已經吃完早飯,咱們去看看斯諾爾克他們怎麽樣了,”小木民矮子精說。在離開這裡到外面花園去之前,他把蛋殼順手扔進了字紙簍,因為他(有時候)是一個很有規矩的木民。
餐廳現在空了。
就這樣,魔法師的帽子放在桌子和廚房門之間的地板上,裡面有了一個蛋殼。這時候,一件真正的怪事發生了。蛋殼開始變形。
瞧,出的就是這種事。隨便什麽東西在帽子裡一放久,它就要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變得叫你事先怎麽也想不到。幸虧這頂帽子木民爸爸戴著不合適。因為一切小動物的保護主知道,他要是再多戴一會兒,就會變成另一樣東西——至於變成什麽,你事先永遠不知道。不過他也輕微地感到頭疼了一陣——可吃過晚飯後也就好了。
現在蛋殼變軟了,變得象羊毛一樣,不過還是白的,過了一會兒它漲滿了整頂帽子。接著五朵小雲彩從帽邊飄出來,飄到陽台那兒,輕輕地落到台階上,停在那裡,隻離開地面一點兒。帽子空了。
“我的天,”小木民矮子精叫道。
“房子著火了嗎?”斯諾爾克小妞焦急地問他。
五朵雲彩懸在他們面前,一動不動,也不再改變形狀了,象在等著什麽。斯諾爾克小妞小心地伸出手,拍拍最近的一朵雲彩。“象是棉花,”她用吃驚的聲音說。其他人走近來,也摸摸它。
“就象個小枕頭,”小吸吸說。
小嗅嗅把一朵雲彩輕輕一推。它飄開一點,又停下了。
“它們是誰的?”小吸吸問道。“它們怎麽到這兒陽台上了?”
小木民矮子精搖搖頭。“在我碰到過的怪事當中,數這件事最怪了,”他說。“也許咱們該進去叫媽媽出來。”
“不不,”斯諾爾克小妞說。“讓咱們自己來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把一朵雲彩拉到地面上來,用手撫摸它。“這麽軟!”她說。一轉眼,她已經在雲彩上嘻嘻哈哈地顛來顛去了。
“我也可以有一朵嗎?”小吸吸叫著跳上另一朵雲彩。“真妙!”可他剛說出“真”字,雲彩已經升起來,在地面上空很好看地繞了個彎。
“好啊!”小吸吸叫起來。“它動了!”
接著他們全都向那些雲朵撲過去,坐在上面,大叫:“走!走吧走吧走!”雲朵也真的全部發瘋似地顛來倒去,直到斯諾爾克小子發現了駕駛它們的辦法。用一隻腳踩一下,雲朵就會拐彎。用兩隻腳踩它,它就前進。輕輕地搖搖身體,雲彩走得就慢下來。
他們玩得真帶勁,甚至飄到了樹頂和木民家的屋頂上面。
小木民矮子精在他爸爸的窗外繞圈子,大嚷大叫說:“喔喔喔喔!”(他太激動了,想不出什麽更聰明的話。)
木民爸爸放下他寫回憶錄的筆,向窗口衝過去。
“保佑我的尾巴:”他大叫起來。“還有什麽事比這更荒唐!”
“可以給你的故事好好地加上一章,”小木民矮子精說著駕駛雲朵到廚房窗口,對他媽媽大叫。可木民媽媽正忙得不亦樂乎,只顧炸她的肉卷。
“這回你又找到什麽了,小寶貝?”她說。“小心別掉下來!”
可在下面花園裡,斯諾爾克小妞和小嗅嗅已經發明了一種新遊戲。他們駕駛著雲朵,用最大的速度向對方撞去,可相撞時只是輕輕地碰一碰。誰先掉下來算輸。
“這回看看誰掉下來!”小嗅嗅叫著,駕駛他的雲朵直衝過來。可斯諾爾克小妞機靈地在旁邊一閃,然後從底下進攻他。
小嗅嗅坐的雲朵翻了個身,他倒栽蔥落到了花床上,帽子遮住了眼睛。
“第三輪,”小吸吸大叫。他當評判員,飛在他們兩人上面一點。“準備,注意,上!”
“咱們一塊兒在空中飛一陣怎麽樣?”小木民矮子精問斯諾爾克小妞說。
“當然好,”她回答了一聲,駕駛雲朵飛在他旁邊。“咱們上哪兒去?”
“咱們去找赫木倫,讓他嚇一大跳,”小木民矮子精建議說。
他們在花園裡飛了一圈,可赫木倫根本不在他常待的地方。
“他不可能走遠,”斯諾爾克小姐說。“我上回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玩郵票。”
“那已經是六個月以前的事了,”小木民矮子精說。
“噢,說得不錯,”她認可了。“打那時候起咱們一直在睡覺,對嗎?”
“你睡得好嗎?”小木民矮子精向她。
斯諾爾克小妞輕快地飄過樹頂,想了一下才回答。“我做了個惡夢,”她最後說。“夢見一個很凶的男人,戴一項黑色高帽,對我咧著嘴怪笑。”
“多滑稽,”小木民矮子精說。“我也做了個一模一樣的夢。他也戴著白手套嗎?”
斯諾爾克小妞點點頭。他們慢慢地飄過樹林子,還在想著這件事。忽然他們看到了赫木倫,他背著雙手,眼睛看著地面,一路在走。小木民矮子精和斯諾爾克小妞一人在他一邊三點著陸,歡快地叫道:“你早!”
“唉喲!哦唷!”赫木倫倒抽一口氣。“你們真把我嚇了一大跳!你們不該這樣忽然跳到我身邊來。”
“噢,對不起,”斯諾爾克小妞說。“你瞧我們在乘著什麽?”
“真是太怪了,”赫木倫說。“不過你們專做怪事,我已經見怪不怪。再說我這會兒正感到心情不好。”
“為什麽?”斯諾爾克小妞同情地問他。“天氣這樣好。”
“你們怎麽也不會明白的,”赫木倫搖著頭說。
“我們來試試看弄明白,”小木民矮子精說。“你又丟了一張稀有的郵票嗎?”
“正好相反,”赫木倫陰著臉說。“郵票全在,一張不少。我收集的郵票很全,不缺一張。”
“那不是很好嗎?”斯諾爾克小妞給他打氣說。
“我不是說過了,你們根本不可能理解我,”赫木倫悲歎說。
小木民矮子精焦急地看看斯諾爾克小妞,他們看到赫木倫難過,於是駕雲退後一點。遊木倫繼續向前走,他們恭恭敬敬地等著他丟掉他的心事。
最後他叫起來:
“一點沒有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停了一下他又說下去:“還有什麽用處?等玩撒紙追逐遊戲,我收集的郵票全都給你們撤掉。”
“不過赫木倫!”斯諾爾克小妞說,她嚇壞了。“這太可怕了!你收集的郵票是天下第一的!”
“正因為是天下第一,”赫木倫絕望地說。“完了。沒有一張郵票,或者說是沒有一個錯誤我沒收集到。全收集完了。我現在還有什麽事可做呢?”
“我想我現在開始明白了,”小木民矮子精慢騰騰地說。“你已經不再是一個收集家,而只是一個所有者,那就不那麽有樂趣了。”
“不是不那麽有樂趣,”心都碎了的赫木倫說,“是根本沒有樂趣。”他停下來,向他們轉過他那張皺起眉頭的臉。
“親愛的赫木倫,”斯諾爾克小妞說著,溫柔地握住他的手,“我有個主意。你收集點別的東西怎麽樣——收集點全新的東西?”
“這倒是個主意,”赫木倫承認說,不過他還是哭喪著臉,因為他覺得經過那麽一場大痛苦,不該出快活的樣子。
“比方說,收集蝴蝶怎麽樣?”小木民矮子精建議。
“不行,”赫木倫說,臉更陰沉了。“我的一個遠房表兄收集蝴蝶,有他乾我可不乾。”
“那麽拍攝星星呢?”斯諾爾克小妞說。
赫木倫只是哼了一聲。
“收集裝飾品呢?”小木民矮子精抱著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問道。“這種玩意兒永遠收集不完。”
可赫木倫還是呸了兩聲。
“那我就真想不出什麽了,”斯諾爾克小妞說。
“我們定要給你想出一樣東西來,”小木民矮子精安慰赫木倫說。“媽媽準有辦法。再說,你見過麝鼠嗎?”
“他還在睡覺,”赫木倫難過地回答說。“他說用不著那麽早起來,我想他說得不錯。”他說著繼續孤獨地走路,這時小木民矮子精和斯諾爾克小妞駕雲飛到樹梢上空,停在那兒,在陽光裡慢慢地搖來搖去。他們在考慮赫木倫該收集什麽。
“收集貝殼怎麽樣?”斯諾爾克小妞建議。
“或者收集稀有鈕扣,”小木民矮子精說。
可是天氣暖洋洋的,弄得他們直想睡,想不下去,於是他們躺在雲朵上凝視著春天的天空,雲雀正在那上面歌唱。
忽然他們看見了第一隻蝴蝶。(大家知道,看到的第一隻蝴蝶如果是黃的,就會有一個快樂的夏天,如果是白的,就會有一個安靜的夏天。可不能看到黑色的和棕色的蝴蝶——它們太糟糕了。)
可這隻蝴蝶是金色的。
“看見金色蝴蝶是什麽意思?”小木民矮子精說。“我從來沒見過金色的蝴蝶。”
“金色的比黃色的還要好,”斯諾爾克小妞說。“你等著瞧吧!”
他們回家吃晚飯的時候,在門口台階上遇見赫木倫。他快活得滿臉亮光。
“啊?”小木民矮子精說。“怎麽啦?”
“研究自然!”赫木倫叫道。“我要采集和研究植物。是斯諾爾克小子想出來的。我要采集全世界最漂亮的植物標本!”赫木倫說著張開他的裙子,給大家看他采集到的第一批標本。在泥土和葉子之間有一棵很小的蔥。
“這叫‘水百合’,”赫木倫得意地說。“采集到的植物標本第一號。一個完美的標本。”他進屋把所有的東西倒在飯桌上。
“把它們放到牆角去,親愛的赫木倫,”木民媽媽說,“因為我要在這兒放湯。大家都到齊了嗎?麝鼠還睡著?”
“睡得象隻豬似的,”小吸吸說。
“今天你們玩得高興嗎?”木民媽媽一面在一個個盤子裡分湯,一面問大家。
“高興極了,”全家人叫道。
第二天早晨小木民矮子精上柴間去,要把雲朵放出來,可它們全不見了,一朵也沒留下。大家全都想不到,它們跟曾經扔在魔法師帽子裡的蛋殼竟會有關系。
第二章
這一章講小木民矮子精遭了一次變形之苦,然後對蟻獅進行報復;又講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嗅嗅夜裡秘密去探險。
夏天裡一個溫暖的日子,木民谷下著細雨,因此大家決定在室內玩捉迷藏。小吸吸站在牆角,雙手捂住鼻子,數到十,然後轉過身來開始捉——先到平時大家躲著的地方去捉,接著到一些特別的地方去捉。
小木民矮子精先躺在陽台桌子底下,想想覺得不放心,因為這地方不太安全。小吸吸準要起桌布,他就要給捉到了。於是他向周圍張望,看到了牆角那頂黑色高帽子。這倒是個好主意!小吸吸絕對不會想到往帽子底下看。小木民矮子精悄悄地溜到牆角那兒,把帽子扣到自己頭上往下拉。可帽子只能拉到腰間,不過他只要縮起身子,把尾巴也塞過去,他就完全看不見了。當他聽到其他人一個接一個被捉到的時候,他禁不住格格偷笑。赫木倫顯然又躲在沙發底下——他一向找不到更好的地方。現在他們全都跑來跑去找小木民矮子精。
他怕大家找得發脾氣,從帽子裡出來,把頭伸到門裡說:“你們瞧瞧我!”
小吸吸把他看了半天,很不客氣地說:“還是瞧瞧你自己吧!”
“他是誰?”斯諾爾克小子低聲問,其他人只是搖搖頭,繼續盯住小木民矮子精看。
可憐的小家夥!他在魔法師的帽子裡已經變成一隻非常古怪的動物。他身上胖的地方變瘦,小的地方變大。而最奇怪的是,他自己一點兒也不明白出了什麽事。
“我想我把你們大家都給嚇唬了,”他說著用兩條細長腿猶豫地走了一步。“你們不知道我剛才在哪裡!”
“這件事我們一點兒不感興趣,”斯諾爾克小子說,“不過你實在醜得嚇死人。”
“你說話真不客氣,”小木民矮子精難過地說。“我想你是捉迷藏捉昏了。現在咱們再玩什麽?”
“恐怕你最好是先介紹一下自己,”斯諾爾克小妞冷冰冰地說。“我們可不知道你是誰!”
小木民矮子精看著她,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心裡猛地一亮,這也許是個新玩意兒。於是他快活地笑著說:“我是加利福尼亞的國王!”
“我是斯諾爾克小妞,”斯諾爾克小妞說,接著指往斯諾爾克小子:“這是我哥哥。”
“我叫小吸吸,”小吸吸說。
“我叫小嗅嗅,”小嗅嗅說。
“唉喲,我的天!你們這些人多沒勁,”小木民矮子精說。“你們不能想出一句更有意思的話來說說嗎?現在讓咱們出去走走吧,我覺得天晴了。”他說著走下台階到花園去,後面跟著又驚奇又懷疑的三個小朋友。
“他是誰?”赫木倫問,他正坐在屋前數著向日葵的雄蕊。
“我想他是加利福尼亞的國王,”斯諾爾克小妞說。
“他打算在這兒住下嗎?”赫木倫問。
“這要由小木民矮子精來決定,”小吸吸說。“我真奇怪,他上哪兒去了。”
小木民矮子精哈哈大笑。“你們有時候實在滑稽,”他說。“咱們去找找小木民矮子精好不好?”“你認識他?”小嗅嗅問道。
“當——然,”小木民矮子精說。“說實在的,還熟得很。”他確實喜歡這個新遊戲,而且覺得自己玩得很不錯。
“你怎麽會認識他的?”斯諾爾克小妞問他。
“我和他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小木民矮子精又哈哈大笑著說。“可你們知道嗎,他這個人討厭極了!簡直沒法跟他一起過!”
“你怎麽敢這樣說小木民矮子精!”斯諾爾克小妞凶巴巴地說。“他是天底下最好的木民,我們把他當個寶。”
這對小木民矮子精來說真是太捧場了。
“真的嗎?”他說。“我本人以為他是個真正的災星。”
斯諾爾克小妞聽了哭起來。
“滾開!”斯諾爾克小妞對小木民矮子精說。“要不然把你打倒在地,騎在你頭上。”
“好吧好吧,”小木民矮子精安慰她說。“這不過是做做遊戲罷了,對嗎?你們這樣愛我,我高興極了。”
“可我們根本不愛你,”小吸吸尖聲大叫。“這個醜國王詆毀我們的小木民矮子精,趕走他。”
他們一起向可憐的小木民矮子精撲過去。他太驚訝了,竟沒想到自衛,等到他開始發火,已經為時太晚。木民媽媽到外面台階上來時,他已經躺在那裡劈劈啪啪地挨手掌和尾巴的拍打。
“孩子們,你們在幹什麽?”木民媽媽大叫。“馬上住手,不許打架!”
“他們在揍加利福尼亞的國王,”斯諾爾克小妞哼了一聲。“不過他該打。”
小木民矮子精打人堆裡爬出來,精疲力竭,氣得要命。
“媽媽,”他叫道,“是他們先動手的。三個打一個!這不公平!”
“我完全同意,”木民媽媽嚴肅地說。“不過我想是你欺負了他們。你到底是誰呀,我的小動物?”
“唉喲,請別再玩這個可怕的遊戲了,”小木民矮子精哀叫說。“它已經一點兒也不有趣了。我是小木民矮子精,你是我的媽媽。就是這麽回事!”
“你可不是小木民矮子精,”斯諾爾克小妞看不起他地說。“他有漂亮的小耳朵,可你的耳朵活象壺把!”
小木民矮子精一聽,完全鬧糊塗了,抓住自己的一雙卷曲大耳朵。“可我是小木民矮子精!”他毫無辦法地大叫。“你們不相信我的話嗎?”
“小木民矮子精有一條漂亮的小尾巴,大一點太大,小一點太小,可你的尾巴活象掃煙囪人用的刷子,”斯諾爾克小子說。
“噢,天呐,他說得一點不錯!”小木民矮子精用發抖的手掌摸了摸屁股後面。
“你的眼睛活象湯盤,”小吸吸說。“小木民矮子精的眼睛小小的,很和善!”
“對,說得一點兒也不差,”小嗅嗅附和他說。
“你是一個騙子!”赫木倫斷定。
“難道沒有一個人相信這是我嗎?”小木民矮子精哀求說。“你仔細地看看我吧,媽媽。你一定能認出你親生兒子小木民的。”
木民媽媽仔細地看。她把他那雙驚恐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後安詳地說:“對,你是我的小木民矮子精。”
就在這時候他開始變樣了。他的耳朵、眼睛和尾巴開始縮小,他的鼻子和肚子開始長大,一直到他最後又回復到老樣子。
“現在好了,我的小寶貝,”木民媽媽說。“瞧,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能把你認出來。”
過了一會兒,小木民矮子精和斯諾爾克小子坐在一個秘密地方——在茉莉花叢底下,有一大片綠葉把他們遮住。
“你準是做了什麽事情才使你變了樣的,”斯諾爾克小子說。
小木民矮子精直搖頭。“我什麽事也沒做,”他說。“我也沒說任何不該說的話。”
“也許你踏進一個仙人圈了,”斯諾爾克小子猜想說。
“我想不起有這回事,”小木民矮子精說。“我一直坐在咱們當字紙簍用的黑帽子底下。”
“在那個帽子裡?”斯諾爾克小子懷疑地問。
小木民矮子精點點頭,他們一塊兒想了好一陣。接著他們同時叫起來:“那準是……!”他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來!”斯諾爾克小子說。
他們走到陽台上,小心翼翼地爬到帽子那裡。
“它看來普普通通,沒什麽特別,”斯諾爾克小子說。“當然,除非你認為圓筒高帽有點特別。”
“可咱們怎麽能證明是因為這頂帽子呢?”小木民矮子精問道。“我可不想再到它裡面去了!”
“咱們引個別人過去怎麽樣?”斯諾爾克小子建議說。
“這樣做太下流了,”小木民矮子精說。“怎麽知道他還會不會複原呢?”
“那就叫個敵人進去,怎麽樣?”斯諾爾克小子又提議。
“這個……”小木民矮子精說。“你有敵人嗎?”
“那大公豬,”斯諾爾克小子說。
小木民矮子精搖搖頭。“他太大了。”
“那麽蟻獅怎麽樣?”斯諾爾克小子提出。
“這倒是個好主意,”小木民矮子精也讚成。“有一回他把我媽媽推到一個洞裡,往她眼睛上噴沙子。”
於是他們去找蟻獅,順便帶去一個大瓦罐。找蟻獅洞要到沙地,他們上海灘去。不多一會兒工夫,斯諾爾克小子就找到一個大圓洞,趕緊對小木民矮子精做手勢。
“他在這裡!”斯諾爾克小子悄悄說。“可咱們怎麽引他到瓦罐裡去呢?”
“這看我的,”小木民矮子精悄悄地說。他拿著瓦罐,把它深深地埋在沙裡,罐口朝天。接著他大聲說:“這些蟻獅都是些沒有力氣的動物!”他對斯諾爾克小子做了個手勢,兩個人低頭朝洞裡看,等在那裡。沙雖然動了一下,卻沒東西出現。
“一點力氣也沒有,”小木民矮子精再說一遍。“你知道嗎,它們要挖好幾個鍾頭才能鑽到沙裡去!”
“對,不過……”斯諾爾克小子用猶豫的口氣說。
“正象我告訴你的,”小木民矮子精做出亂搖他的耳朵的樣子。“要好幾個鍾頭!”
就在這時候,沙洞裡出一個嚇人的腦袋,瞪著眼睛。
“你說我沒力氣?”蟻獅嘶嘶地說。“三秒鍾我就能鑽到沙裡去。”
“你得實地表演一次,我們才能相信你真有這種驚人本領,”小木民矮子精引誘他說。
“我要用沙噴你,”蟻獅惱火地回答說,“等我把你噴到我的洞裡,我就要把你吃掉!”
“噢,別別別,”斯諾爾克小子求他說。“別這麽乾,你不如表演給我們看看,你三秒鍾就能鑽到土裡去。”
“到這兒鑽吧,我們可以看得清楚些,”小木民矮子精指指埋著瓦罐的地點說。
“你想我會讚這個神,給你們這些小鬼顯我的本領嗎?”蟻獅傲慢地說。不過他到底還是忍不住,想顯顯他有多麽強大,能鑽得多麽快,因此他看不起他們地哼了一聲,從洞裡爬出來,趕緊問:
“好,叫我往哪裡鑽?”
“那兒,”小木民矮子精指點說。
蟻獅聳起肩膀,豎起鬃毛,樣子叫人害怕。
“別擋住我!”他叫道。“現在我要鑽下去了,不過等我重新上來,我要把你們吃掉!-,二,三!”他說著象個旋轉著的螺旋槳一樣往沙裡鑽,一直鑽到埋在他下面的瓦罐裡。當真只有三秒鍾,甚至只有兩秒半,他已經在下面暴跳如雷了。
“趕快蓋上蓋子,”小木民矮子精叫道。他們趕緊把沙撥開,把罐蓋旋緊。接著他們把瓦罐拿出來,一路滾著它回家。蟻獅在它裡面又叫又罵,給沙弄得嗆起來。
“瞧他多生氣,真可怕,”斯諾爾克小子說。“我真不敢想他出來以後會怎麽樣。”
“他現在出不來,”小木民矮子精放心地說,“等到他出來,我想他不知變成什麽東西了。”
他們回到家,小木民矮子精吹三聲長口哨,把大家叫來。(這三聲長口哨表示出了一件異乎尋常的事情。)
大家從四面八方跑來,圍著那個旋緊蓋子的瓦罐。
“你們在裡面放著什麽?”小吸吸問。
“一隻蟻獅,”小木民矮子精神氣地說。“一隻凶狠的真正蟻獅,我們把他給逮住了!”
“真了不起,朋友!”斯諾爾克小妞佩服地說。
“我想現在得把它倒到帽子裡去了,”斯諾爾克小子說。
“那他就會跟我一樣變成另一樣東西,”小木民矮子精說。
“能不能請你們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赫木倫乾脆地問道。
“我上回變樣,就因為我躲在這頂帽子裡,”小木民矮子精解釋說。“我們想出來了。現在我們要證實一下,看看蟻獅是不是也變成別的東西。”
“可……可他一定要變成另一種東西,”小吸吸大叫。“就怕他變成比蟻獅更危險的東西,一分鍾就把咱們大夥兒給吃掉。”
他們心驚膽戰地看著瓦罐,聽著裡面悶著的西西沙沙聲。
“噢!”斯諾爾克小妞說,臉嚇灰了。
小嗅嗅提議,變的時候大夥兒得躲在桌子底下,同時在帽子上壓一本大書。“做實驗總得冒險,”他說。“現在馬上把他倒到帽子裡去。”
小吸吸馬上鑽到桌子底下,小木民矮子精、小嗅嗅和赫木倫把瓦罐倒過來舉在帽子上面,斯諾爾克小子快手快腳地旋開罐蓋。蟻獅連沙一起落到帽子裡去了,說時遲那時快,斯諾爾克小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一厚本外文字典壓在帽子上。接著他們全都鑽到桌子底下等著。
起先一點事情也役有。
他們從桌布底下朝外偷看,越來越緊張。可還是沒有變化。
“全完了,”小吸吸說。可就在這時候,大字典開始皺起來,小吸吸興奮得把赫木倫的大拇指當作自己的大拇指咬。
現在字典越卷越厲害。書頁象些枯葉,外國字從它們上面爬出來,落到地板上滿地爬。
“我的天,”小木民矮子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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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獅只不過變了水,”小嗅嗅失望地說。
“我想變水的是沙,”斯諾爾克小子悄悄說。“蟻獅一準馬上就爬出來。”
他們又等了很久,都忍不住了。斯蒂爾克小妞把臉藏在小木民矮子精的膝蓋上不敢看,小吸吸嚇得直抽抽嗒嗒地哭。忽然之間,帽子邊上出現了一隻全世界最小的刺蝟。它吸吸空氣,眨眨眼睛,渾身亂糟糟、的。
有兩秒鍾工夫一片死靜。接著小嗅嗅開始哈哈大笑,緊接著大家在桌子底下高興得又叫又打滾。只有赫木倫沒跟大家一樣興高采烈。他看著朋友們隻覺得奇怪,說道:“咱們不是一直盼著蟻獅變成一樣什麽東西嗎?它變了,我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麽大驚小怪。”
這時候小刺蝟大模大樣地走著,有點難過地走到門口,走下台階。水已經不再流,現在陽台上象個水塘。整個天花板上都是外國字。
他們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木民爸爸和木民媽媽,木民爸爸和木民媽媽覺得這事非同小可,決定把這頂帽子扔掉。因此他們把它滾到河邊,它落到了河水裡。
“雲朵和魔法變化都沒有了,”看著帽子飄走,木民媽媽說。
“雲朵可真有趣,”小木民矮子精十分掃興地說。“我不反對讓它們再變出來一次!”
“我想你認為水滿出來很有趣,那些字也很有趣吧?”木民媽媽生氣地說。“瞧陽台!那些小字滿牆爬來爬去,我真不知道把它們怎麽辦好。它們到處都是,弄得整個屋子髒透了。”
“不管怎麽說,雲朵還是有趣的,”小木民矮子精硬是說。
那天晚上他睡不著,躺在那裡望著很亮的六月之夜。這夜裡充滿了細語聲、沙沙聲和腳步聲。空氣甜甜的,有一股花香。
小嗅嗅還沒回來。在這種夜裡,他常常帶著口琴獨個兒去散步,可今天沒聽見他的口琴聲。他大概在一路上尋找什麽,很快就要在河邊搭上帳篷,不肯到室內來睡。小木民矮子精歎了口氣。他覺得憂愁,可不知道為什麽。
正在這時候,花園裡傳來很輕的一聲口哨。小木民矮子精心裡卜通一跳,輕輕地豎起腳尖走到窗口朝外看。這聲口哨是說:“有秘密事!”小嗅嗅正等在繩梯底下。
“你能保守秘密嗎?”等小木民矮子精爬下繩梯到了草地上,小嗅嗅悄悄地問道。
小木民矮子精拚命點頭,小嗅嗅向他過來,又悄悄地說:“那帽子又漂來了,要像到河那邊的沙灘上。”
“怎麽樣?”小嗅嗅的眉毛表示這句問話。小木民矮子精的耳朵抖抖,表示回答:“好。”接下來他們象影子似地爬過下了霜的花園,直上河邊去。
“你知道,咱們確實有責任把帽子弄上來;因為帽子裡裝的水都是紅的,”小嗅嗅說。“住在河下遊的人看見這樣可怕的水一定要作嘔。”
“咱們原先該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小木民矮子精說。他覺得在深更半夜能這樣跟小嗅嗅一起走路非常神氣,小嗅嗅向來是獨個兒走夜路的。
“它就在這兒什麽地方,”小嗅嗅說。“水裡有一道黑色的東西。你看見了嗎?”
“看不清楚,”小木民矮子精一面在朦朧的夜色中一腳高一腳低地走著,一面說。“我可不象你那樣有夜眼。”
“我不知道怎麽把它弄上來,”小嗅嗅望著河上說。“你爸爸不買一條船,真是太笨了。”
小木民矮子精很猶豫。他說:“我游水不錯——水不太涼就好了。”
“你不敢遊的!”小嗅嗅說。
“我當然敢,”小木民矮子精一下子感到勇氣百倍,反駁他說。“它在哪兒?”
“在那邊,”小嗅嗅說。“你很快就能到那沙洲。不過小心,別把你的腳放到帽子裡去。你抓住帽頂。”
小木民矮子精滑到夏天溫暖的水裡,用狗爬式往河裡遊去。水很急,他先是覺得有點害怕。接著他看見沙洲,上面有一樣黑的東西,於是用他的尾巴當舵直上那兒,兩腳很快就踏在沙上。
“你沒事吧?”小喚嗅從這邊岸上叫,小木民矮子精涉水走上沙洲時,回答了一聲。
一股暗黑的河水打著轉從帽子裡流到河上——水是紅的。小木民矮子精用手沾了一點,小心地。
“我的天,”他咕嚕說。“是木莓汁!太妙了!以後只要把帽子裝進水,木莓汁咱們要多少就有多少。”接著他叫的“哇哇”聲傳到河這邊小嗅喚的耳朵裡。小嗅嗅心急地往回叫:“怎麽樣,拿到沒有?”
“拿到了,”小木民矮子精叫道,用尾巴緊緊箍住那頂魔帽,重新下水。
後面拖著那麽重一頂帽子,逆水游泳很不容易。等到小木民矮子精掙扎著回到這邊岸上,他累壞了。
“帽子在這裡,”他自豪地喘著氣說。
“很好!”小嗅嗅說。“可咱們這會兒拿它怎麽辦呢?”
“這個,可不能放在我家,”小木民矮子精說。“也不能放在花園裡。有人會找到的。”
最後他們決定放在山洞裡,也不能讓小吸吸知道這個秘密(這山洞雖然是他的),因為他是個小人物,守不了這麽大的秘密。
“瞧,”小木民矮子精認真地說,“咱們做了事情不能告訴爸爸和媽媽,這還是頭一回。”
小嗅嗅胳肢窩裡夾著帽子,動身沿著河邊往回走。可他們來到橋上時,他一下子停下了。
“什麽事?”小木民矮子精嚇了一跳,悄悄地問他。
“金絲雀!”小嗅嗅叫起來。“三隻黃色的小金絲雀待在橋上。它們夜裡出來,倒真怪。”
“我不是金絲雀,”待在最近的一隻鳥嘰嘰地叫著說。“我是一隻蟑螂。”
“我們三條都是可敬的魚!”他的朋友嘰嘰地說。
小嗅嗅搔搔他的腦袋。
“瞧這帽子有多大本領,”他說。“我斷定那三條魚準是在帽子裡游泳,變成現在這模樣兒的。來吧!咱們直奔山洞去,把這頂帽子藏起來!”
穿過樹林子的時候,小木民矮子精緊緊跟著小嗅嗅。小道兩旁充滿西西沙沙、啪嗒啪嗒的聲音,簡直叫人覺得害怕。有時候一些閃閃爍爍的小眼睛從樹後看著他們,不時有些東西從地上或者樹枝上對他們叫。
“一個美麗的夜!”小木民矮子精聽見身後有一個聲音。
“很美,”他勇敢地回答一聲。夜色中一個小影子鬼鬼祟祟地在他身邊溜過。
海灘亮一些了。天上透著淡藍色的微光,遠處傳來鳥兒單調的叫聲。夜已經過去。小嗅嗅和小木民矮子精把魔帽帶到山洞,放在最黑暗的角落,讓帽沿朝下扣在地上,免得有人落到帽子裡面去。
“現在咱們已經盡到力了,”小嗅嗅說。“唉,只要能把那五朵小雲弄回來就好啦!”
“對,”小木民矮子精站在洞口眺望大海,回答說。“不過我在想,現在已經夠美麗,它們還能使它更加美麗嗎?”
第三章
這一章講麝鼠經歷了一件可怕的事;講木民一家發現了哈蒂法特納島,在那裡赫木倫險些送命;還講他們在一場大雷雨中死裡逃生。
第二天早晨,麝鼠照舊帶了一本書出去,躺在吊床上。他正躺得舒服,吊床的繩子斷了,他跌到了地上。
“絕對不能原諒!”麝鼠把纏在雙腿上的毯子解開,叫了一聲。
“唉呀,”正在給煙葉澆水的木民爸爸說。“我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你沒受傷吧?”
“不是這個意思,”麝鼠陰著臉,咬著他的小胡子回答說。“地球可以裂開,天火可以落下來,這我一點也不在乎,可我不願意落到一個尷尬的處境。對於象我這樣一位哲學家來說,這太有失體統了!”
“不過還好,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看見,”木民爸爸說。
“那就夠糟了!”麝鼠回答說。“你會記住我在你家出的洋相!比方說,去年一顆流星落到了咱們這兒來。那沒什麽。可你也許會記住我坐在你妻子做的巧克力凍上。這最傷我的尊嚴了!你的客人有時候把頭髮刷子放在我的床上——這真是再蠢不過的玩笑。更不要說你的兒子,你那個小木民矮子精……”
“我知道我知道,”木民爸爸難過地打斷他的話說。“不過家裡老不太平……你也知道,繩子日子久了要發脆,一碰就斷。”
“它不該斷,”麝鼠說。“我跌死了倒沒什麽。可你想想,萬一你的幾位少爺小姐看見了可怎麽得了!不管怎麽說,我現在打算去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拋棄一切,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我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木民爸爸很感動。“噢,”他說。“你要上哪兒去呢?”
“到山洞裡去,”麝鼠說。“到了那兒,就沒有人跟我開愚蠢的玩笑,打斷我的思考了。你可以一天給我送兩次飯。不過不能在十點鍾以前。”
“好,”木民爸爸鞠躬說。“還要給你送點家具去嗎?”
“對,可以送點,”麝鼠說,口氣溫和多了。“不過簡單點就行。我知道你很好,可你那家人叫我實在受不了。”麝鼠說著拿起書和毯子,慢騰騰地上山崖那兒去。木民爸爸暗自歎了口氣,接著繼續給自己的煙葉澆水,很快就把剛才那件事忘得乾乾淨淨了。
麝鼠來到山洞裡,對周圍樣樣都感到非常滿意。他把毯子鋪在洞裡的沙地上,坐下來馬上思考。他一個勁思考了大概兩個鍾頭。周圍一片安靜,透過洞頂裂縫,陽光柔和地照過他的藏身地方。陽光過去一點,他跟著移過去一點。
他想,我要在這兒一直住下去。根本沒有必要跑來跑去。跟人說話,建造房子,燒東西吃,積聚財物!他很滿意地把他這個新家看了一遍,最後看到了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嗅嗅藏在最黑的牆角裡的那頂魔帽。
“那個字紙簍,”麝鼠自言自語說。“噢,它原來在這兒。想來總用得上。”
他又思考了一陣,接著決定睡一會兒。他用毯子把身子裹起來,把假牙放在帽子裡不讓它沾上沙子。接著他又安心又快活地睡著了。
木民家午飯吃煎餅——黃澄澄的大煎餅,上面塗上黑麥醬。還有昨天留下的粥,可沒人要吃,決定留到第二天早晨再吃。
“今天我覺得想找件不平常的事情做做,”木民媽媽說。“我們擺拖掉那頂可怕的帽子,實在值得慶賀。再說,老待在一個地方不動,也真叫人厭煩。”
“你說得一點不錯,我親愛的!”木民爸爸說。“咱們上哪兒去旅行一次怎麽樣?”
“什麽地方咱們都去過了。再沒有什麽新鮮地方可去了,”赫木倫說。
“一定能找到新鮮地方的,”木民爸爸說。“真找不到新鮮地方的話,咱們造也造它一個出來。孩子們,現在別再吃了——咱們把食物帶著去旅行。”
“已經在我們嘴裡的,可以把它們吃完嗎?”小吸吸問道。
“別說傻話了,小寶寶,”木民媽媽說。“快去收拾你們要帶的東西吧,爸爸這就要動身了。沒用的東西可別帶。咱們可以給麝鼠留張條子,讓他知道咱們在哪兒。”
“天保佑我的尾巴!”木民爸爸把一隻手按在腦門上叫起來。“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咱們得到山洞去給他送食物和家具!”
“山洞裡!”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嗅嗅同時尖聲叫起來。
“對,吊床的繩子斷了,”木民爸爸說。“麝鼠說他再也沒法子思考,因此他要拋棄一切。你們把刷子放到他的床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離開這兒上山洞去了。”
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嗅嗅面色頓時發青,恐怖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帽子!”他們都在想。
“那沒什麽,”木民媽媽說。“咱們去海灘旅行,順路給麝鼠把吃的東西送去。”
“海灘太普通了,”小吸吸咕嚕說。“不能換個地方嗎?”
“別多嘴,孩子們!”木民爸爸很凶地說。“媽媽要去洗個海水澡。好了,走吧!”
木民媽媽趕緊去收拾東西。她要帶去的東西有:毯子、煎鍋、樺樹皮、咖啡壺、大量食物、塗了可以使皮膚更容易曬黑的油、火柴,等等等等。她還用大口袋裝上雨傘、厚衣服、醫肚子疼的藥、打蛋器、墊子、蚊帳、游泳衣和桌布。她走來走去,動腦筋想還忘了什麽東西沒有。最後她才說:“現在好了!在海邊休息一下,那多麽可愛啊:”
木民爸爸帶上他的煙鬥和釣竿。
“好,你們全都準備好了沒有?”他問道。“你們肯定沒忘掉什麽?那好,咱們出發吧!”
他們排好隊向海邊走。走在最後的是小吸吸,他後面拉著六隻玩具小船。
“你想麝鼠已經變成了什麽東西?”小木民矮子精悄悄地對小嗅嗅說。
“但願沒有!”小嗅嗅也悄悄地回答他。“不過我有點擔心!”
這時候大夥兒一下子停下。。
“誰在叫?”木民媽媽嚇得叫起來。
整座樹林子給狂叫聲震得發抖,小路上有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在向他們跑來,一路跑一路發出恐怖和狂怒的咆哮聲。
“躲起來!”木民爸爸叫道。“一隻怪物來了!”
大家還沒來得及躲,只見那怪物原來是麝鼠。他眼睛瞪圓,小胡子豎起,搖動著雙手,發出誰也聽不懂的聲音,不過一聽就知道他很生氣,或者很害怕,或者生氣正是由於他害怕。接著他尾巴一轉,逃掉了。
“麝鼠出什麽事情啦?”木民媽媽焦急地問。“他一向是那麽文靜,並且架子十足。”
“吊床斷了繩子就氣成這樣!”木民爸爸搖搖頭說。
“我想他生氣是為了咱們忘了給他送食物,”小吸吸說。“現在他那一份咱們可以吃掉了。”
他們繼續向海灘走。心有點兒亂。不過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嗅嗅溜掉,抄近路上山洞去。
“咱們可不能從洞口過去——也許那東西還在那兒!”小嗅嗅說。“咱們爬到洞頂,打裂縫往下看吧。”
他們悄悄地往上爬,象印第安人那樣繞來繞去,一直來到洞頂上那條裂縫那兒,朝洞裡看下去。魔帽在那裡,裡面是空的。毯子扔在一個角落,書扔在另一個角落。洞裡沒有人。可洞裡的沙地上到處可以看見奇怪的腳印,就象有個人在這裡跳過舞,蹦來蹦去。
“這腳印不是麝鼠的,”小木民矮子精說。
“我想是別人的腳印,”小嗅嗅說。“奇怪極了。”他們又爬下來,緊張地朝四周望。
可沒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們永遠也弄不明白是什麽東西把麝鼠嚇唬成這個樣子,因為麝鼠拒絕再提起這件事。
可這時候其他人已經來到海灘。他們在海邊站成一堆,又講話又揮手。
“他們找到了一隻船!”小嗅嗅叫著說。“來吧!咱們跑過去看看。”
一點不錯。是隻可愛的大船,有槳,有釣魚用具,漆成白色和紫紅色。
“這船是誰的?’”小木民矮子精跑到他們那兒時,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沒主的!”木民爸爸得意地說。“它遇了險,給海水衝到了咱們這兒海邊,咱們就有權把它留下來。”
“這船總得有一個名字!”斯諾爾克小妞叫道。“叫它做‘紅嘴鷗號’吧,這名字不是很美嗎?”
“你才是紅嘴鷗,”斯諾爾克小子惡狠狠地頂她說。“我情願叫它做‘海鷹號’。”
“不,應該叫個拉丁文名字,”赫木倫叫道。“叫它做‘木民納特斯·瑪裡蒂瑪’吧,意思就是‘木民的船’。”
“船是我先看見的!”小吸吸尖叫道。“該由我給它起名字。叫它做‘小吸吸號’不是很好玩嗎?名字又短又甜。”
“就象你一樣……我覺得不好!”小木民矮子精笑話他說。
“噓,孩子們!”木民爸爸說。“別吵別吵!當然應該由媽媽來起名字。今天是她的旅行。”
木民媽媽臉有點紅。“我起得出就好了,可我沒這本領!”她不好意思地說。“小嗅嗅想象力豐富。我斷定他想出來的名字要好得多。”
小嗅嗅聽了她的話受寵若驚。“這個我可說不準,”他說。“不過說實在的,打一開頭我就想,叫它‘潛狼號’倒也不錯。”
“去你的,”小木民矮子精說。“由媽媽來起名字。”
“好的,小寶貝們,”木民媽媽說。“只要你們不認為我腦子笨,太老派。我想這船的名字應該能夠提醒咱們大家,坐著它去做什麽事,因此我想‘冒險號’會是一個好船名。”
“好極了!”小木民矮子精叫道。“咱們來給它舉行命名典禮!媽媽,你有什麽東西可以用來代替香檳酒嗎?”
木民媽媽在她帶著的那些籃子裡要找一瓶莓汁。
“唉呀,多糟糕!”她叫起來。“我想那瓶木莓汁給忘了!”
“唉,我不是問過你,東西都帶齊了嗎,我親愛的?”木民爸爸好意地說。
他們全都難過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坐沒有舉行過命名典禮的船去航行就會倒大霉。
這時候小木民矮子精有了一個出色好主意。“給我鍋子,”他說。接著他舀了半鍋海水,帶著它上山洞去找那頂魔帽。等到他回來,就把兩鍋莓汁交給他爸爸,說:“你嘗嘗這個!”
木民爸爸喝了一口,十分高興。“孩子,這木莓汁你是打哪兒弄來的?”他問道。
可小木民矮子精說這是秘密。於是他們灌了一瓶木莓汁,在船頭上把瓶子打破,這時候木民媽媽自豪地宣布說:“我現在命名你為‘冒險號’。”
大家歡呼,接著他們把籃子、毯子、雨傘、釣竿、墊子、煎鍋和游泳衣放到船上去,於是木民一家和他們的朋友就此動身,到無邊無際的綠色大海上去了。
小吸吸已經把他的六隻玩具小船一隻接一隻連成一串,現在他這整個船隊正隨著“冒險號”前進。木民爸爸掌舵,木民媽媽坐在那裡打噸。她真是難得有這麽清閑。
“咱們上哪兒去?”斯諾爾克小子問道。
“讓咱們上一個海島去吧!”斯諾爾克小妞求木民爸爸說。“我還沒上過海島。”
“這回就讓你去,”木民爸爸說。“見到第一個海島咱們就上岸。”
小木民矮子精高高地坐在船頭那裡,留神著暗礁。朝下望著綠色的深海底,看著“冒險號”的船頭破開白色的浪花,真是太棒了。
“哈哈!”小木民矮子精叫道。“咱們上海島去!”
大海上遠遠有一個孤零零的哈蒂法特納島,周圍被暗礁和激浪包圍住。(哈蒂法特納人一年一度在那裡聚集,然後又出發去進行他們沒完沒了的長征,環遊世界他們來自指南針的四面八方,一聲不響,小白臉十分嚴肅。他們為什麽一年要開一次會,那很難說,因為他們又聾又啞,一生中只有一個遙遠的目標:到達旅遊的終點他們所以開年會,也許想有一個地方能使他們感到象在家裡一樣,可以休息一下,見見朋友。他們的年會總在六月舉行,因此木民家人和哈蒂法特納他們來到孤島差不多是在同一時間。)這個島荒涼而誘人,從海上出來,周圍是激浪,島上是翠綠的樹,好象穿戴好了要去參加盛會似的。
“到岸了!”小木民矮子精叫道。大家都到船舷來看。
“有個沙灘,”斯諾爾克小妞叫道。
“還有個很好的海港!”木民爸爸叫道,巧妙地使船繞過暗礁,駛到岸邊。“冒險號”cha入沙灘,小木民矮子精帶著系在船頭上的纜索跳到岸上。
海灘很快就熱鬧起來。木民媽媽拖來一些石塊,搭了一個行軍灶好熱那些煎餅,她去拉柴火,四個角各放一塊小石頭壓住,不讓它給吹走。她擺好所有的杯子,把一瓶奶油理到石頭前下的濕沙裡;最後她扎了一束百合花放在桌子當中。
“我們能給你幫點什麽忙嗎?”等到事情都辦舒齊了,小木民矮子精問道。
“你們可以在島上勘探一下,”木民媽媽說(她知道他們就是想去探險)。“知道咱們在哪兒上的岸很重要。不知道就會有危險,對嗎?”
“一點不錯,”小木民矮子精說。他帶著斯諾爾克兄妹和小吸吸朝南邊海岸走,而喜歡一個人發現東西的小嗅嗅向北走。赫木倫帶著他的鏟子、綠色的采集罐和放大鏡進樹林子去。他想他會發現幾種還沒有人發現過的了不起的植物。
這時候木民爸爸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釣魚。太陽慢慢地落下去,金色的煙霧籠罩著海面。
海島中間有一片青草地,很平滑,周圍是花叢。這兒就是哈蒂法特納人秘密聚會的地方。這種會一年一次,都在仲夏時節。已經有三百個左右的哈蒂法特納人到了這裡,至少還有四百個要來。他們在大草地中央cha著一根高杆,漆成藍色。高杆上掛一個寒暑表。他們靜靜地掠過草地,文雅地相互鞠躬,每次經過那寒暑表邊深深地向它鞠一個躬。(看著真有點怪)
赫木倫這時候一直在樹林子裡逛來逛去,被奇花異草迷住了。它們不象木民谷長的花草——噢,根本不象!沉甸甸的銀白色花叢看去象是玻璃的,棗紅色的驢蹄草象是王冠,還有天藍色的玫瑰花。
可赫木倫不去注意它們美不美,因為他忙於數雄蕊和葉子,自言自語地咕嚕說:“標本第二百十九號!”
最後他來到哈蒂法特納人的秘密地點,只顧埋頭找稀有標本,走進去了。他一直沒有抬頭,直到腦袋撞在藍色的高杆上,才嚇了一大跳。他有生以來沒見過那麽多哈蒂法特納人。他們密集在所有東西上面,用灰白的小眼睛盯住他看。“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發脾氣,”赫木倫心裡說。“他們很小,可多得可怕!”
他看著那閃閃發亮的桃花心木大晴雨表。它顯示著“有風雨”。“不對頭,”赫木倫對陽光眯縫著眼睛說了一聲,敲敲晴雨表,它就降低了很多。這一來,哈蒂法特納人威脅地噝噝響著朝他上前一步。
“別擔心,”他害怕地說。“我不會拿走你們的晴雨表!”
可哈蒂法特納人不聽他的。他們一個勁地過來,噝噝響著,揮著他們的手。赫木倫嚇得心都跳到了喉嚨口,趕緊找機會逃走,可對方團團圍住他,象道厚牆,越走越近。在樹木間,哈蒂法特納人越來越多,眼睛盯住他,無聲地踏腳。
“走開!”赫木倫尖叫。“去!去!”
可他們依舊悄沒聲音地向他走近。這時候赫木倫提起裙子,開始爬上高竿。這木竿又髒又滑,不過害怕使他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力氣,他竟然爬到了竿頂,抓住了晴雨表。
這時候哈蒂法特納人已經來到高竿腳下,等在那裡。整塊草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象一塊白色的厚地毯。赫木倫一想到掉下去會出什麽事,不由得汗毛直豎。
“救命啊!”他放開嗓子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可樹林子裡一片寂靜。
接著他把兩個指頭塞到嘴裡吹口哨。三短,三長,三短。。
小嗅嗅正順著海灘走,聽到了赫木倫的這個呼救信號,抬起頭來仔細聽。等他弄清方向,馬上衝去搭救。口哨聲越來越響,小嗅嗅覺得已經很近了,就改為仔細地向前爬。樹林子裡亮起來,接著他看到那塊草地,看到那些哈蒂法特納人,還看到緊緊地抓住高竿待在頂上的赫木倫。“太糟了,”他自言自語地咕嚕了一聲,接著大聲對赫木倫說:“喂!你是怎麽搞的,弄得這些和平的哈蒂法特納人變得那麽好鬥?”
“我不過敲了敲他們的晴雨表,”可憐的赫木倫哼哼說。“它給一敲,氣壓就低下來了。試試著把這些該死的東西弄走吧,親愛的小嗅嗅!”
“我得想一下,”小嗅嗅說。
(哈蒂法特納人根本聽不見這些話,因為他們沒耳朵)
過了一會兒赫木倫叫道:“快點想吧,小嗅嗅,我要滑下來了!”
“你聽著!”小嗅嗅說。“你還記得那一回嗎,那些田鼠到花園裡來?木民爸爸把一大堆木竿cha到地上,上面裝上風車。風車一轉,地面大震特震,田鼠嚇得隻好討饒!”
“你講起故事來總是非常有趣,”赫木倫苦惱地說。“可我不明白它跟我這些哈蒂法特納人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得很!”小嗅嗅說。“你沒看見嗎?哈蒂法特納人又聾又啞,看也看不清楚。可是他們的感覺特別靈敏!試試看把高竿前後搖動吧。哈蒂法特納人在地上會感覺到,就害怕了。要知道,這種感覺一直通到他們的肚子裡!它們這些肚子象無線電收音機!”
赫木倫試著在高竿上搖來搖去。
“我要掉下來了!”他嚇得大叫。
“搖得再快點,再快點!”小嗅嗅叫道。“幅度不要大。”
赫木倫狠狠地又搖了幾搖,這時候那些哈蒂法特納人開始感到腳跟不舒服。他們開始沙沙響著,著急地動來動去。緊接著就象那次的田鼠一樣拔腿就逃。
才兩秒鍾,草地上已經跑了一空。小嗅嗅感覺到那些哈蒂法特納人逃進樹林子時碰到了他的腿,象蕁麻那樣扎他。
赫木倫從上面滑到草地上來,完全精疲力竭了。
“噢!”他哼哼說。“自從我到木民家以來,碰到的盡是麻煩和危險。”
“安下心來吧,赫木倫,”小嗅嗅說。“你到底還算是運氣武動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將夜 凡人修仙傳 殺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職高手 錦衣夜行 超級強兵 仙府之緣 造神 楚漢爭鼎 不朽丹神 最強棄少 天才相師 聖王 無盡武裝好的。”
“該死的動物哈蒂法特納人,”赫木倫咕嚕說。“我怎麽也要把他們的晴雨表拿走,罰他們一下。”
“還是別動它,”小嗅嗅警告他說。
可赫木倫不聽,把閃閃發亮的大晴雨表從高竿的鉤子上拿下來,得意洋洋地夾在胳肢窩裡。
“現在咱們回到大家那裡去吧,”他說。“我餓壞了。”
當他們來到的時候,大家正在吃煎餅和木民爸爸在海裡捉到的金槍魚。
“啊!”小木民矮子精叫道。“我們已經把整個島繞了一遍,遠遠那頭有一座荒涼的懸崖,它一直伸到海裡去。”
“我們看到許多哈蒂法特納人!”小嗅嗅告訴他們。“至少有一百。”
“別再提那些畜生了,”赫木倫板著臉說。“我受不了。不過你們來看看我的戰利品。”他自豪地把晴雨表放在桌布當中。
“噢!那麽亮那麽好看!”斯諾爾克小妞說。“是個鍾嗎?”
“不,是個晴雨表,”木民爸爸說。“它告訴你天氣是好是壞。有時候說得很準。”他用指頭們們雨表。接著他繃起了臉嚴肅地說:“要有雷雨!”
“是大雷雨嗎?”小吸吸擔心地問。
“你自己看吧,”木民爸爸回答說。“晴雨表指著最低點——要是它不是作弄咱們的話,就是有雷雨。”
不過它確實不象是在作弄他們。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變成了一層灰黃色的濃霧,近水平線那兒,海異常地黑。
“咱們得回家了!”斯諾爾克小子說。
“還不到回家時候!”斯諾爾克小妞央求說。“我們還沒來得及把懸崖的另一邊好好查探一下!我們甚至還沒遊過水!”
“咱們再待一會兒,看看會出什麽事,好嗎?”小木民矮子精說。“剛發現這個島就回家,太可惜了!”
“萬一有雷雨。咱們就根本不能走了!”斯諾爾克小子高興地說。
“那更好!”小吸吸叫起來。“咱們就永遠待在這兒。”
“別鬧,孩子們,我得想想,”木民爸爸說。他走到海邊,聞聞空氣,把頭轉向四面八方,皺起眉頭。遠處隆隆地響。
“打雷!”小吸吸說。“噢,多可怕呀!”
水平線上空呈現出一排烏雲。它們顏色深藍,把一些輕飄飄的小雲朵推到前面。不時電光一閃,照亮大海。
“咱們留下吧!”木民爸爸拿定主意。
“留一整夜嗎?”小吸吸尖聲問。
“我想是的,”木民爸爸回答說。“現在趕緊搭帳篷,很快就下雨了。”
“冒險號”給拖到沙地上。他們在林邊用船帆和一些毯子搭了個帳篷。小木民矮子精用青苔塞起所有的縫,斯諾爾克小子繞著帳篷挖了一道溝,讓雨水有地方可以流走。所有的人跑來跑去,把他們的東西安全地蓋住。這時候雷聲越來越近,一陣微風焦急地歎息著穿過樹間。
“我去看著島角上天氣怎麽樣,”小嗅嗅說著把帽子牢牢地拉到耳朵上,動身就走。他獨自一個覺得很高興,跑到岩石最遠一頭,用背頂在一塊大石頭上。
海變樣了。它現在是深綠色,海面上的浪花象奔跑著的白馬。岩石閃著黃色,象黃磷。雷雨莊嚴地隆隆響著從南方過來。它把它的一大張黑帆罩在大海上空,罩了半個天空,不祥的電光閃閃發亮。
“雷雨直往這兒島上來了,”小嗅嗅感到一陣快活興奮,心裡想道。他面對著過海而來的雷雨。忽然他看見一個很小的黑色騎士,坐在一樣黑色的東西上面,看去象是一匹長著短腿的馬。過了一會兒才在乳白色的雲彩襯托下看得更清楚。騎上的披風鼓起來象一隻翅膀,他們越升越高……接著在耀眼的電幕中消失了。雲彩遮蔽了太陽,雨在海上落下來,象拉開一道灰色的幕。“我看見魔法師了!”小嗅嗅想。那一定是魔法師騎著他那頭黑豹!他們真正存在,不光是古老童話故事裡說說的。
小嗅嗅轉身跳過一塊塊石頭回去。他趕回帳篷正是時候,因為大顆大顆的雨點已經給風掃來掃去,在嘻嘻嘻嘻地敲打帆布了。小吸吸最怕響雷,用毯子把整個身子裹緊,其他人你貼著我我貼著你地坐著。帳篷裡充滿赫木倫的植物標本的濃烈氣味。
就在他們頭頂上一下子響起了可怕的霹靂聲,他們這小避難室被一道道白色的電光一次又一次照得通亮。雷聲在天空中轟隆隆地響過來響過去,象開著一輛大火車。大風激起最大的浪頭衝擊孤島。
“真是老天爺保佑,咱們不是在大海上,”木民媽媽說。“天響,多可怕的天氣呀!”
斯諾爾克小妞把她發抖的手拉住小木民矮子精的手,使他感到有男子漢大丈夫保護人的那種神氣。
小吸吸躺在毯子底下嚇得直叫喚。
“這就沒事了!”木民爸爸說。可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照亮了全島,緊接著是霹靂一聲。
“它把什麽給劈倒了!”斯諾爾克小子說。
真是太過分了。赫木倫抱著他的頭坐著。“麻煩!老是麻煩!”他嘰咕說。
現在雷聲漸漸向南方移去,越去越遠,閃電也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雨聲和海聞岸聲。
“我先別告訴他們魔法師的事,”小嗅嗅想。“他們已經嚇得夠厲害了。”
“你現在可以出來了,小吸吸,”小嗅嗅說。“沒事了。”
小吸吸亂轉一通才從毯子底下鑽出來,打了個哈欠,抓抓耳朵。他慌張成這樣,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幾點鍾了?”他問。
“快八點了,”斯諾爾克小子回答說。
“那我想咱們該睡覺了,”木民媽媽說。“這些事把咱們折騰了半天。”
“去看看閃電劈掉了什麽不是很有勁嗎?”小木民矮子精說。
“早晨去吧!”他的媽媽說。“早晨咱們哪兒都去查看一遍,還好好游泳一番。現在島上,灰禿禿,沒意思。”她把他們都打發上床,然後用手提包當枕頭,也睡覺了。
外面風雨加倍厲害。海浪聲現在夾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音:哈哈大笑聲、跑步聲和大海遠處打大鍾的聲音。小嗅嗅一動不動地躺著傾聽,做夢,回想他環遊世界的旅行。“我很快一定又要動身,”他想。可還沒到動身的時候。
第四章
這一章講哈蒂法特納人夜襲,斯諾爾克小妞因而丟掉了她的頭髮,還講在孤島上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半夜裡斯諾爾克小妞驚醒過來,感到很可怕。什麽東西碰了她的臉。她不敢張開眼睛看,只是用鼻子東聞西嗅。有一服燒東西的氣味,因此她把毯子蒙過頭,哆嗦著叫喚小木民矮子精。
小木民矮子精馬上醒來,問她出了什麽事。
“這裡有什麽危險東西,”她在毯子底下悶聲悶氣地說。“我能感覺到它。”
小木民矮子精朝著黑裡望。是有什麽東西!一些小小的亮光……朦朧的影子在睡著的人中間飄來飄去。小木民矮子精嚇壞了,推醒小嗅嗅。
“瞧!”他倒抽一口冷氣。“有鬼!”
“沒什麽,”小嗅嗅說。“都是些哈蒂法特納人。雷雨天氣使他們得了電,因此他們這樣閃閃發光。千萬不要動,不然你會觸電的。”
那些哈蒂法特納人象在找什麽東西。他們到處東碰西磕,燃燒的氣味越來越濃,接著他們一下子全聚集在赫木倫正在睡覺的那個角落。
“你看他們是在找他嗎?”小木民矮子精擔心地問。
“他們也許只是在找晴雨表,”小嗅嗅說。“我警告過他不要拿。現在這些哈蒂法特納人找來了。”
那些哈蒂法特納人全向晴雨表上撲去,爬到赫木倫身上,好容易夠到晴雨表;燃燒的氣味現在強烈極了。
小吸吸醒來開始哼哼抱怨,同時傳來一聲狂叫。一個哈蒂法特納人在赫木倫的鼻子上踩了一腳。
一轉眼大家醒來了,站起身子。一下子亂成一團。他們踩到了哈蒂法特納人;小吸吸觸了一下電;赫木倫嚇得大叫,竄來竄去,最後給帆布纏住,弄得整個帳篷在他們頭上塌下來。怕人極了。
事後小吸吸說,他們起碼花了一個鍾頭才從帆布裡摸索著爬出來的。(也許他誇張了一點。)
等到他們爬出來,那些哈蒂法特納人已經不見,帶著晴雨表回到樹林子裡去了。誰也不想去追他們。
赫木倫可憐地呻吟著把鼻子理到沙裡。“這太過分了!”他說。“一個可憐無辜的植物學家,為什麽不能過平靜的生活呢?”
“生活是不平靜的,”小嗅嗅心滿意足地說。
“好了,孩子們!”木民爸爸說。“天好了。很快就要亮了。“
木民媽媽哆嗦著,抓緊她的手提袋,看著夜間洶湧的海。“咱們要不要把帳篷重新搭起來,想法子再睡一覺呢?”她問。
“用不著了,”小木民矮子精說。“咱們用毯子裹起來等出太陽吧。”
於是他們成排地坐在海邊,緊緊著,小吸吸坐在當中,因為他覺得坐在當中最安全。
這時夜差不多過去,雷雨已經去遠了,可激浪仍然嘩嘩地撲到沙地上來。東方的天空開始變成灰色,天氣很涼。接著天一亮,他們就看見那些哈蒂法特納人動身離開島上。他們坐上船,象影子似地從島的角上飄走,向海上飄去。
赫木倫松了口氣。“我但願永遠不再看見一個哈蒂法特納人,”他說。
“他們也許在找一個新島安身,”小嗅嗅羨慕地說。“找一個誰也不會發現的秘密島!”他用向往的眼光看著一隻隻小船飄走。
當東方地平線上出第一道金色陽光時,斯諾爾克小妞正枕在小木民矮子精的膝蓋上睡覺。幾小朵被雷雨遺漏掉的雲彩變成貝樣的粉紅色。接著太陽把它閃光的腦袋高高升在海上。
小木民矮子精彎身叫醒斯諾爾克小妞,這時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她美麗的蓬松頭髮燒光了。這件事一定是在哈蒂法特納人碰到她的時候發生的。她知道了會怎麽說呢?他怎麽安慰她好呢?真是一個大災難!
可斯諾爾克小妞張開眼睛微笑。
“你知道嗎,”小木民矮子精趕緊說,“真奇怪,我開始越來越覺得小姑娘沒有頭髮好。”
“真的嗎?”她驚奇地看看他說。“為什麽?”
“因為沒頭髮看上去幹淨!”小木民矮子精回答。
斯諾爾克小妞馬上舉手去拍拍她的頭髮——天呐!她碰到的只是一點燒過的頭髮,她嚇壞了。
“你的頭髮沒有了,”小吸吸說。
“你這樣正好——真的,”小木民矮子精安慰她說。“請你不要哭!”
可斯諾爾克小妞已經撲到沙地上,為了失去至高無上的光榮秀發而大哭特哭。
大家圍著她,想辦法要使她重新高興起來——可是辦不到。
“你聽著,”赫木倫說。“我生下來頭上就禿,可我實在一直過得很好。”
“我們用油擦你的頭,頭髮一定會重新長出來的,”木民爸爸說。
“而且是卷曲的!”木民媽媽加上一句。
“真的嗎?”斯諾爾克小妞抽抽嗒嗒地問。
“當然是真的,”木民媽媽安慰她。“想想看吧,有一頭卷曲的頭髮,你看著將是多麽美麗啊!”
斯諾爾克小妞這才住了哭,坐起來。
“噢,瞧多好看!”小嗅嗅說。海島被雨水衝刷了一遍,如今在清晨的陽光下閃耀。“我來吹一支晨曲吧,”他說著掏出口琴。於是大家起勁地跟著他唱:
“一點都用不著擔心和害怕,我們大家來日方長。哈蒂法特納人一個也不剩,全坐船去了升起太陽的地方。我們將不再追求什麽美,因為斯諾爾克小妞的頭髮永遠卷曲得象波浪。”
“大家來游泳吧!”小木民矮子精叫道。於是大家穿上游泳衣向激浪跑去(只有赫木倫、木民爸爸和木民媽媽沒去,他們覺得還是太冷)。
碧綠的和白色的海浪滾到沙上來。噢,做一個木民,並且在日出的時候跳跳舞,這有多麽好啊!昨夜的事已經忘掉,六月的一個漫長日子正展開在眼前。他們象海豚似地潛過波浪,隨著浪峰衝向岸邊,小吸吸正在那兒的淺水裡吹口琴。小嗅嗅在外面遠遠的地方仰泳,望著藍色的和金色的天空。
這時候木民媽媽在煮咖啡,找她為了避開陽光而埋在濕沙裡的一瓶奶油。可她找來找去找不到——風雨把它衝走了。“唉,天呐,叫我拿什麽來塗麵包好呢?”她歎氣說。
“沒關系,”木民爸爸說。“咱們倒也看看雷雨把咱們的奶油弄走,卻還給了咱們什麽。喝完咖啡咱們沿著海灘去查看一次,看看海水衝上來一些什麽!”
大家就照他說的辦。
在海島遠遠那頭,一些閃光的光滑岩石高聳在海邊,那兒有兩大片布滿貝殼的沙地(美人魚的私人舞池),還有一些黑色的裂口,激浪隆隆響著撲進去,好象衝擊一道鐵門。這裡真可以找到洞穴、咯咯響的旋渦和各種使人興奮的東西。
每個人去尋找海水衝上來什麽。(這是最叫人興奮的事,因為可以找到最奇怪的東西,而在海上搶救這些東西又困難又危險。)
木民媽媽爬到一片由外形可怕的岩石擋住的小沙地上。這兒長著一簇簇藍色的海石竹,海燕麥在風刮過它們的細莖時西西沙沙地響。木民媽媽找了一個地方躺下,在那兒她只能看見藍色的天空和在她頭上搖晃的海石竹。“讓我休息一會兒吧,隻休息一會兒,”她想,可她很快就在溫暖的沙上睡著了。
可斯諾爾克小子跑到最高的山岡頂上向周圍眺望。他從這個岸看到那個岸,覺得海島象是在洶湧的海上飄浮著的一朵大睡蓮。他看見小吸吸——只是一個小黑點——正在尋找遇難的船,他甚至看到小嗅嗅的帽子;毫無疑問,那邊是赫木倫正在挖起一棵稀有的貝蘭……還有那兒!那不是遭雷劈的地方嗎?一座可怕的懸崖,比十座木民的房子還要大,象個蘋果似地被雷劈成兩半,各自向後倒下,中間留下一道深縫。斯諾爾克小子哆嗦著爬進裂縫,望著被雷劈開的黑色岩壁。石頭黑得象烏棺木,可它中間出一層閃亮的東西。那是金子——準是金子!
斯諾爾克小子用他的一把削筆刀去鑿它。他鑿下一小粒金子,落在他的手掌上。他鑿了一粒又一位,興奮得人也熱起來,鑿下來的金子也一粒比一粒大。過了一會兒,他把什麽都拋在腦後,只知道有被雷開發出來的閃閃發亮的金脈。他不再是個在海灘找東西的人,而是個淘金者!
這時候小吸吸只找到一樣很普通的東西,可他同樣興高采烈。他找到了一條救生帶。它給海水衝得有點破爛了,可他系上正合適。“現在我可以到深水裡去了,”他想。“而且我斷定我很快就能遊得跟別人一樣好。小木民矮子精見了準嚇一大跳!”再過去不遠,在樺樹皮、飄著的東西和海草之間。他找到一塊椰衣墊子、一個壞了的戽鬥和一隻沒後跟的舊靴子。把它們從海裡弄上來就是驚人的財寶!接著他看見小木民矮子精遠遠站在水裡在對付一樣東西。一樣很大的東西:“真可惜我沒先看見它!”小吸吸想。“那會是什麽東西呢?”
這時候小木民矮子精已經把他發現的東西從水裡拖出來,一路把它滾上岸邊。小吸吸伸長脖子——這才看到了是什麽。一個救生圈!一個又大又漂亮的救生圈!
“妙哉!”小木民矮子精叫道。“你看這玩意兒怎麽樣?”
“很不錯,”小吸吸側著頭,表示這沒什麽大不了似地說。“可你看這個怎麽樣?”他把他找到的東西放在沙地上給他看。
“這救生帶很不錯,”小木民矮子精回答。“不過這半個戽鬥有什麽用呢?”
“舀得快點也許還行,”小吸吸說。“你聽我說!咱們來交換怎麽樣?這椰衣墊子、戽鬥和靴子換你那個舊救生圈?”
“你別想!”小木民矮子精說。“不過你那救生帶也許可以換一樣少有的寶貝,它準是從很遠的地方漂到這裡來的。”他說著舉起一個玻璃球,搖搖它。裡面一團雪花轉起來,慢慢地又落到一間小房子上面,這小房子有銀紙糊的窗子。
“噢!”小吸吸說。他內心正在激烈鬥爭,因為他什麽東西都舍不得拖手,哪怕是交換。
“瞧!”小木民矮子精說著又把玻璃球裡的雪花搖起來。
“我拿不定主意,”小吸吸猶豫著說。“我實在不知道我更愛哪一樣:救生帶呢,還是你的風雪球。”
“我可以保證這玩意兒舉世無雙,”小木民矮子精說。
“可我不能放棄這救生帶!”小吸吸歎氣說。“老朋友,小木民矮子精,你那風雪球算咱倆的好嗎?”
“這個嘛,”小木民矮子精說。
“我只要偶爾拿一下就行,可以嗎?”小吸吸求他說。“只在星期日拿一拿,怎麽樣?”
小木民矮子精想了一下,最後說:“好吧!星期日,還有星期三也讓你拿。”
這時候小嗅嗅正在一路上慢慢地走,只有海浪跟他作伴。他在海浪快追到時才猛地跳開,看見它們追不上他的靴子,哈哈大笑,玩得很開心。
就在島角後面,他碰上了木民爸爸正在搶救一根漂來的木頭。
“不錯吧?”木民爸爸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咱們用這個可以給‘冒險號’造一個碼頭!”
“要我幫你把它拉出來嗎?”小嗅嗅問道。
“不要不要!”木民爸爸有點吃驚地說。“我一個人對付得了。你不能另外去找樣東西拉出來嗎?”
可以搶救的東西多的是,可沒有一樣東西小嗅嗅有興趣。小桶,半把椅子,沒底的籃子,熨衣板;還有一些拉起來很麻煩的重東西。小嗅嗅把雙手cha進口袋,吹了聲口哨。他寧願逗弄海浪。
在島角那兒,斯諾爾克小妞正在岩石上爬。她在頭上戴一個海百合花環,想找一樣會叫大家吃驚並且羨慕的東西。等他們羨慕過以後,她要把這東西送給小木民矮子精,當然,只要不是一件她可以用來打扮的東西。爬石頭很費事,她頭上的花環都要吹掉了。不過風現在已經不那麽大,海水從怕人的綠色變成平靜的藍色;海浪不再暴跳如雷,叫人害怕,而是歡快地晃動它們的一坡泡沫。斯諾爾克小妞重新爬到下面鋪著小石子的海邊來,不過這裡什麽也看不到,只有一些海草和漂來的木頭。她有點泄氣,向島的尖角再走出去些。“大家找到那麽多東西,只有我一個人什麽也沒找到,實在太難過了,”斯諾爾克小妞心裡說。“他們找到過魔帽,捉到過蟻獅,帶回來了晴雨表。我巴望我能做點大事,自己一個人做的,讓小木民矮子精好好看看。”
她歎著氣朝荒寂的海邊外面看。她的心一下子幾乎停止跳動,因為島的尖角那兒,一個人正在淺水上漂來漂去!那人很大很大——比斯諾爾克小妞要大十倍!
“我馬上跑去把大家叫來,”她想,可接著停下來,關照自己不要害怕,先去好好地看看是什麽。於是她四肢哆嗦著向那可怕的東西走過去,發現這是個女巨人——一個沒有腿的女巨人!多可怕!斯諾爾克小妞向前哆哆嗦嗦地又走了幾步,可接下來是最奇怪的事——這女巨人是木頭做的,非常漂亮。她的兩額和嘴唇紅紅的,圓圓的藍眼睛透過清澈的水出微笑;她的頭髮也是藍色的,畫成波浪形,按在肩膀上。“她是一位女王,”斯諾爾克小妞尊敬地說。這美人的雙手交叉在掛滿金花和項鏈的胸前。她的衣服是紅色薄紗做的,而她整個兒是塗上顏色的木頭。唯一奇怪的事是她沒有背部。
“把她送給小木民矮子精再好也沒有了,”斯諾爾克小妞心裡說。“怎麽也得送給他!”當她傍晚坐在女王腰間,劃著它駛進海灣時,她感到十分得意。
“你找到一條船了嗎?”斯諾爾克小子問她。
“真想不到你一個人能找到它,”小木民矮子精佩服地說。
“這是船頭人像,”木民爸爸說,他年輕時飄洋過海到過很多地方。“水手們喜歡在他們的船頭上裝飾一位美麗的木頭女王。”頭女王。”
“為什麽?”小吸吸問。
“噢,我想他們是愛女人吧,”木民爸爸說。
“可她為什麽沒有背部呢?”赫木倫問道。
“當然是因為要釘在船頭上,”斯諾爾克小子說。“連小娃娃也懂得這個道理!”
“她太大了,在‘冒險號’上釘不上,”小嗅嗅說。“真可惜!”
“噢,多漂亮的姑娘!”木民媽媽歎了口氣說。“試想一個姑娘這麽漂亮,卻不能因此獲得快樂:”
“你打算拿它怎麽辦?”小吸吸問。
斯諾爾克小妞垂下眼睛微笑。接著她說:“我要把它送給小木民矮子精。”
小木民矮子精說不出話來。他滿臉通紅,走上前去鞠了一躬。斯諾爾克小妞不好意思地行了個屈膝禮,他們兩個都十分窘。
“好了!”斯蒂爾克小子對他妹妹說。“你還沒見過我找到了什麽!”他神氣地指著沙地上一大堆閃閃發亮的金子。
斯諾爾克小妞的眼睛都突出來了。“真的金子!”她喘著氣說。
“那兒有的是,多得很,”斯諾爾克小子誇口說。“一個金山!”
“他留下的都歸我,”小吸吸得意地說。
噢,他們多麽羨慕各人在海邊上找到的東西呀!木民家一下子闊起來了。不過最珍貴的東西還是船頭美人像和風雪玻璃球。小船在雷雨後離開孤島時,東西裝得實在沉。小船後面拖著一隻大木筏,裝著從水上收集來的木頭。他們裝走的東西有金子、小風雪球、漂亮的大救生圈、靴子、戽鬥、救生帶和椰衣墊子,船頭上躺著那個美人像,她望著海。它旁邊坐著小木民矮子精,手放在它美麗的藍色頭髮上。他太高興了!
斯諾爾克小妞的眼睛離不開他們。
“噢,我能象那木頭女王一樣美麗就好了,”她想,“可我連頭髮也沒有了。”想到這裡,她不再覺得快活了。
“你喜歡木頭女王嗎?”她問小木民矮子精。
“喜歡極了!”他頭也不抬地回答說。
“可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有頭髮的姑娘,”斯諾爾克小妞說。“再說她不過是塗上顏色的!”
“可顏色塗得那麽漂亮!”小木民矮子精說。
斯諾爾克小妞聽到這裡簡直受不了了。她喉嚨裡象堵著什麽東西,望著大海,臉色十分蒼白。“那木頭女王的樣子蠢透了!”她最後說。
小木民矮子精這才把頭抬起來。
“你的臉色為什麽這樣蒼白?”他覺得奇怪,問道。
“噢,沒什麽!”她回答說。
接著他從船頭爬下來,坐到她身邊,過了一會兒他說:“你知道嗎,這木頭女王看著真是蠢透了。”
“可不?”斯諾爾克小妞說,臉色又紅潤起來。
“你記得咱們曾經見過的那隻金色蝴蝶嗎?”小木民矮子精問道,斯諾爾克小妞點點頭,她又疲倦又快活。
孤島遠遠在落日的余輝中發出紅光。
“我不知道你們想把斯諾爾克小子的金子派什麽用處?”小嗅嗅說。
“我想咱們該用它來裝飾花壇的邊,”木民媽媽說。“當然指大塊的那些,至於小塊的,看來一點用處也沒有。”
接著他們一聲不響地看著太陽落到海裡,變成藍色,紫色,而“冒險號”輕輕地搖晃著朝家走。
第五章
在這一章裡咱們可以聽到捕捉馬梅盧克魚的事,還講木民家怎麽變成了一座森林。
近七月底,木民谷裡熱極了。真是連蒼蠅也不想嗡嗡飛。樹木好象累了;河水也不再適合做木莓汁,河越流越窄,穿過灰塵多的鄉間,水都變成了棕色。拿回來的那頂魔帽放在五鬥櫃上,在一面鏡子底下。
太陽一天天照射著藏在山間的小峽谷。爬行的小動物躲在涼快的陰暗處,鳥兒不啼叫,小木民矮子精和他的朋友們變得容易發脾氣,互相爭吵。
“媽媽,”小木民矮子精說。“給我們點事做做吧!我們光顧吵架,天氣又那麽熱!
“對,小寶貝,”木民媽媽說。“我都看出來了:我很高興你們能不打攪我。你們不能到山洞裡去住幾天嗎?那裡涼快點,還可以去游泳,整天休息,不打攪別人。”
“我們還可以睡在山洞裡嗎?”小木民矮子精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木民媽媽說。“脾氣好了再回家。”
住在山洞裡實在太有勁了。他們在沙地中央放一盞煤油燈,接著每人挖一個洞,在裡面鋪上床。帶去的食物分成六大份,其中有葡萄乾布丁、南瓜醬、香蕉、杏仁豬、甜玉米、煎餅,準備第二天當早飯吃。
一陣微風淒涼地嗚嗚響著掠過荒寂的海岸,太陽西沉,變成一個紅色火球,整個山洞充滿了它的余輝,這說明神秘的黑暗就要來了。接著小嗅嗅吹他的口琴,而斯諾爾克小妞把她頭髮卷曲的腦袋枕在小木民矮子精的膝蓋上。吃了葡萄乾布丁以後,大家都覺得在山洞裡很舒服。等到半夜悄悄地降臨山洞,他們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吸吸說了上百次,這山洞是他最先發現的,可這一回誰也不想叫他住口。接著小嗅嗅點亮燈問道:“要我給你們講個可怕的故事嗎?”
赫木倫馬上想知道這故事有多麽可怕。
“這麽可怕,”小嗅嗅把雙臂有多寬張開多寬,說道,“除非你膽子特別大!”
“不不,我膽子不大,”赫木倫回答說。“不過講吧,小嗅嗅,我害怕了就告訴你。”
“好,”小嗅嗅說。“這是個奇怪的故事,我是從喜鵲那兒聽來的。在世界的盡頭有一座山,這山高得叫你抬頭看了都眼花。它黑得象煤煙,滑得象絲綢,陡得可怕,山頂看不見,只看到雲。在山頂上有魔法師的房子,它象這個樣子。”小嗅嗅說著在沙地上畫了一間房子。
“它連窗子都沒有?”小吸吸問道。
“沒有,”小嗅嗅說,“連門也沒有,因為魔法師總是騎一隻黑豹從空中飛回家。他每天出去用他的帽子收集紅寶石。”
“你說什麽?”小吸吸問,眼珠都彈了出來。“紅寶石!他打哪兒弄來的紅寶石?”
“魔法師能千變萬化,愛變什麽就變什麽,”小嗅嗅回答說,“他能遁地,甚至還到埋有財寶的海底。”
“他要這些寶石來幹什麽?”小吸吸羨慕地問。
“不幹什麽。他就是收集它們,”小嗅嗅說。“跟赫木倫收集植物標本一樣。”
“你們說什麽?”赫木倫在他的沙洞裡醒來問道。
“我在說魔法師滿屋子都是紅寶石,”小嗅嗅說下去。“到處東一堆西一堆的,而且嵌在牆上,象些野獸的眼睛。魔法師家沒屋頂,飄過它上空的雲彩反映著紅寶石紅得象血。他的眼睛也是紅的,在黑暗中閃光!”
“現在我有點害怕了,”赫木倫說。“說下去得小心點。”
“這魔法師一定非常快活,”小吸吸說。
“一點兒也不,”小嗅嗅回答說,“只有找到紅寶石之王他才能快活。這塊紅寶石幾乎跟他那頭黑豹的腦袋一樣大,望到它裡面去就象望著躍動的火焰。魔法師到過所有的星球,包括海王星,去尋找這塊紅寶石,可是沒找到。如今他剛到月球的火山口去找,可也沒什麽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因為他打心底裡相信,這塊紅寶石是在太陽裡,可又去不成,因為太熱了。”
“你說了半天,都是真的嗎?”傳來斯諾爾克小子的懷疑聲音。
“信不信由你,”小嗅嗅無所謂地答應了一聲,剝著他的香蕉皮。“你知道喜鵲還想到什麽嗎?它想到魔法師曾經有過一項黑色高帽子,兩個月前上月亮去時把它丟了。”
“真的?”小木民矮子精叫起來,其他人也一個勁地吵吵鬧鬧。
“什麽?”赫木倫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帽子,”小吸吸告訴他。“春天我找到的那頂黑色高帽子是魔法師的!”小嗅嗅含有深意地點點頭。
“萬一他回來找他的帽子可怎麽辦?”斯諾爾克小妞哆嗦起來問道。“我可不敢看他那雙紅色眼睛。”
“咱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媽媽,”小木民矮子精銳。“這兒離開月球遠嗎?”
“不近,”小嗅嗅回答。“再說,魔法師難得花很長時間去找遍所有的火山口。”
大夥兒一下子沉靜下來,緊張萬分,埋頭在想家裡五鬥櫃上放在鏡子底下的那頂黑帽子。
“把燈旋亮一點!”小吸吸說話的聲音都發抖了。
赫木倫忽然跳起來說:“你們聽見聲有嗎——在外面?”
他們望著黑洞口,豎起耳朵聽著。很輕的踏步聲——會不會是黑豹的腳步聲?
“不過是雨聲罷了,”小木民矮子精說。“終於下雨了。現在咱們睡一會兒吧。”
他們於是爬進各自的沙洞,把毯子拉過頭。小木民矮子精熄了燈,外面雨聲漸瀝,他沉入夢鄉去了。
赫木倫驚醒過來。他夢見自己在一隻漏水的小船裡,水剛淹到他的下巴,叫他大吃一驚的,是夢竟變成了現實。夜裡雨從洞頂漏進來,嘀嘀嗒嗒地落到赫木倫的床鋪上。
“救命啊!”他哼哼說。接著他絞乾他的衣服,出來看天氣。到處一樣——灰蒙蒙,濕漉漉,陰沉沉。赫木倫但願他喜歡洗澡,但是他不喜歡。“昨天太熱,今天太濕,我要進去再躺下,”他說。
斯諾爾克小子的沙洞看去完全是乾的。
“瞧!”赫本論說。“雨全落在我一個人的床上。”
“你真倒霉,”斯諾爾克小子說了一聲,翻了個身。
“我想到你的沙洞裡跟你一起睡,”赫木倫說。“我不打呼嚕了!”
可斯諾爾克小子隻嘟噥了一聲,繼續睡他的覺。這一來赫木倫滿心想報復,他在他的沙洞和斯諾爾克小子的沙洞之間挖了一道溝。
“這種缺德事不象是你赫木倫乾的!”斯諾爾克小子起來坐在濕毯子上說。“我真奇怪你會想出這個點子來。”
“不錯,我這樣做連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赫木倫說。“好,咱們現在幹什麽好呢?”
斯諾爾克小子把他的鼻子伸出山洞,望著天空和大海。接著他心裡有數地說:“去釣魚。我去準備好船,你把大家叫醒了。”他踏著外面濕漉漉的沙,上木民爸爸造的碼頭去,一面走一面聞著海上的空氣。周圍很靜,雨輕輕地下,每一滴雨在閃亮的水上造成一個渦。斯,在一個個釣鉤上裝上魚餌,同時吹口哨,吹起小嗅嗅的那支打獵歌。
等到大家走出山洞,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啊!你們終於出來了,”斯諾爾克小子說。“赫木倫,你把桅杆拿下來,放到槳架上。”
“咱們一定要釣魚嗎?”斯諾爾克小妞問。“咱們釣魚從來沒有結果,我可憐那些小狗魚。”
“可今天會有結果,”她的哥哥說。“你坐在船頭上。”
“也讓我幫點忙,”小吸吸尖叫說,抓住釣魚絲。他跳到船沿上,船身一側,釣絲和槳架跟船錨全纏在一起了。
“真棒!”斯諾爾克小子嘲笑他說。“太棒了。真是個老水手。請你在船上一動別動算了。首先要尊重別人的勞動啊。哼!”
“你要責備他嗎?”赫木倫不相信地問他。
“責備?我責備他?”斯諾爾克小子繃著臉說。“船長還有話說嗎?沒有了!把釣絲好好放出去——它也許會釣上一隻舊皮靴!”他退到船尾,把油布雨帽在頭上拉下來。
“我的天!”小木民矮子精說。“你來搖槳吧,小嗅嗅,讓我們把這團亂七八糟的東西解開。小吸吸,你真是個蠢東西。”
“我知道,”小吸吸說,很高興有點事做做。“咱們打哪一頭開始呢?”
“打中間,”小木民矮子精說。“不過別把你的尾巴也纏過去了。”
於是小嗅嗅慢慢地把“冒險號”搖出海。
當所有這些事發生的時候,木民媽媽正跑來跑去,忙得不可開交,覺得非常快活。花園裡下著蒙蒙細雨。到處是和平、有秩序和安寧的氣氛。
“現在一切好了!”木民媽媽自言自語說。噢!她一家人乖乖地到山洞裡去了,這多麽好啊!她決定趁此機會打掃一番,於是收集襪子、橘子皮、小木民矮子精的怪石塊、樹皮、各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在無線電收音機裡她找到一些有毒的粉紅色多年生植物,是赫木倫忘記裝到他的本子裡去的。木民媽媽一面想著什麽,一面把它們搓成一團。“現在一切都好了!”她再說一遍,無意中把這團東西扔到了魔法師的帽子裡。接著她回到她的房間去打一會兒盹(因為木民媽媽最喜歡在屋頂上嘀嘀嗒嗒的雨聲中打盹)。
這時候斯諾爾克小子讓長乘垂在海水裡……等著。已經等了兩小時,斯諾爾克小妞不耐煩得要命。
“期待最有意思了,”小木民矮子精告訴她說。“每一個魚鉤都可能釣到點什麽。”(這釣絲有許多魚鉤。)
斯諾爾克小妞歎了口氣。“反正把釣絲沉下去的時候上面有魚餌,把它拉出來的時候有魚……”
“也可能什麽也沒有,”小嗅嗅說。
“也可能有一條章魚,”赫木倫說。
“女孩子永遠不懂這種事,”斯諾爾克小子說。“現在咱們可以動手把它拉上來了。不過大家絕對不能出聲。大家別響。”
第一個魚鉤拉上來。
空的。
第二個魚鉤拉上來。
也是空的。
“這隻說明魚在深處,而且極大,”斯諾爾克小子說。“現在大家別做聲!”
他又拉起了四個空魚鉤,於是說:“這條魚實在狡猾。它吃掉了我所有的魚餌。嗬!它一定很大!”
大家把身體探出船邊,朝黑咕隆咚的水底看。
“你們想這會是條什麽魚呢?”小吸吸問道。
“至少是一條馬梅盧克魚,”斯諾爾克小子說。“瞧!又是十個空魚鉤。”
“哈哈,”斯諾爾克小妞諷刺說。
“哈什麽,”她哥哥生氣地說,繼續拉魚鉤。“不要響,要不然會把它嚇跑的。”
一個魚鉤接一個魚鉤拉上來,上面是水藻。沒有魚,根本沒有。本沒有。
忽然斯諾爾克小子叫起來。“小心!它在拉!我保證它在拉。”
“一條馬梅盧克魚!”小吸吸尖叫。
“現在你們必須鎮靜,”斯諾爾克小子說,其實他只是要讓自己鎮靜下來。“一聲也別響。它上來了!”
繃緊的魚絲忽然彎曲,神秘的綠色深水裡閃過一樣白色的東西。是馬梅盧克魚的灰白肚子嗎?好象是一樣又大又可怕的東西從奇怪的水底上來。它是綠色的,軟糊糊的,象森林裡一棵大樹乾,從船底下滑上來。
“抄網!”斯在哪裡?”
說時遲那時快,空氣中充滿喧鬧聲和翻騰的水沫。一個可怕的波浪把“冒險號”推到浪頂上,弄斷了釣絲。接著又猛地回復平靜。
只有斷釣絲可憐巴巴地在船邊晃蕩。水裡剩下一個大旋渦,表明大怪物曾經在那裡經過。
“好了,誰說這是一條狗魚?”斯諾爾克小子狠狠地問他的妹妹。“我活一天就永遠忘不了這件事!”
“它把這玩意兒弄斷了,”赫木倫抓住釣絲說。“依我看釣絲太細。”
“噢,請你住嘴,”斯諾爾克小子說,用手捂住臉。
赫木倫還想說句什麽,可小嗅嗅踢踢他的腿。他們全束手無策,不開口。接著斯諾爾克小妞怯生生地說:“再來一次怎麽樣?咱們可以用纜索代替釣絲。”
斯諾爾克小子咕嚕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他說:“可釣鉤呢?”
“你那把小刀,”斯蒂爾克小妞說。“你只要把刀刃和開塞站和螺絲鑽和鑿子都打開,它準能捉住點什麽。”
斯諾爾克小子把手從眼睛上放下來,說道:“不錯,可魚餌全沒有了!”
“煎餅,”他妹妹說。
斯諾爾克小子考慮了一陣,大家緊張地屏著氣等著。
最後他說:“當然,只要馬梅盧克魚吃煎餅,那麽……”大家一聽就知道魚要釣下去。
他們用赫木倫裙子口袋裡藏著的一小根鐵絲把小刀緊緊拴在纜索上,再把煎餅扣在刀上,拋過船舷,扔到水裡去。
現在斯諾爾克小妞滿面通紅,她跟大家一樣興奮。
“你象狄安娜,”小木民矮子精服貼她說。
“狄安娜是誰?”她問。
“狩獵女神!”他回答說。“她跟木頭女王一樣美,跟你一樣聰明!”
“哦,”斯諾爾克小妞說。
這時候“冒險號”顛簸了一下。
“噓!”斯諾爾克小子說。“它在咬了!”
又顛了一下,這一回更厲害,接著狠狠地一晃,大家都跌倒了。
“救命啊!”小吸吸尖叫道。“它要把咱們吞下去了!”
“冒險號”的船頭可怕地鑽下去,可它終於重新穩定下來,用驚人的速度向大海衝去。纜索在船前面繃得象弓弦那麽緊,另一頭消失在翻騰的浪花中。
那馬梅盧克魚顯然喜歡吃煎餅!
“鎮靜!”斯諾爾克小子大叫。“在船上別動。各就各位!”
“只要它不潛下水去就好……”小吸吸爬到船頭,心裡說。
可是馬梅盧克魚直奔大海,一轉眼工夫,海岸象油漆刷子刷的一抹油漆,在他們後面高得很遠很遠了。
“你們看它能繼續遊多久?”赫木倫問道。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咱們可以砍斷纜索,”小吸吸說。
“永遠不砍,”斯諾爾克小妞搖著她的卷發說。
接著那馬梅盧克魚猛地轉過它的大尾巴,繞了個大彎,仍舊遊回海岸。
“它現在遊得慢點兒了,”小木民矮子精跪在船頭上叫道。“它開始累了!”
馬梅盧克魚是開始累了,也開始生氣了。它把纜索猛地一拉,接著又要掙拖,因此“冒險號”搖晃得怕人。
馬海盧克魚有時候停著一動不動,要騙他們,接著忽然又遊起來,遊得那麽快,一個波浪起來幾乎淹沒了他們。於是小嗅嗅掏出他的口琴,吹起他那支打獵歌,其他人用力打拍子,弄得甲板都震動起來了。接下來,就在他們以為要完蛋的時候,那馬梅盧克魚翻了個身,大肚子朝天,一動也不動,映著陽光。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魚!他們一聲不響地看了它半天,接著斯諾爾克小子說:“好,我終於逮住它了,對嗎?”他的妹妹自豪地點頭同意。
把馬梅盧克魚拖上岸時,天又開始下雨了,赫木倫的衣服很快濕了個透,小嗅嗅那頂變了形的帽子變得更厲害了。
“現在山洞裡大概很濕,”小木民矮子精說。他坐在船槳旁邊都凍僵了。
“媽媽也許已經在擔心,”過了一會兒他又補上一句。
“你是說咱們得馬上回家,對嗎?”小吸吸說,拚命裝出他不想回家的樣子。
“對,回家去給大家看這條魚,”斯諾爾克小子說。
“咱們是得回家了,”赫木倫說。“經歷了一場怪事,渾身濕透,很有勁,不過到底不太舒服。”
於是他們在馬梅盧克魚下面放上木板,大家同心協力地把它拉過森林。魚張開的嘴實在大,樹枝cha到它的牙縫裡去了。它好幾百公斤重,他們拉幾分鍾就得歇一會兒。這時候雨越下越大,等他們回到山谷,雨把整座房子都蒙住不見了。
“把它扔在這兒一會兒怎麽樣?”小吸吸建議。
“絕對不行!”小木民矮子精生氣地說,於是大夥兒衝過花園。斯蒂爾克小子忽然停下來一動不動。
“咱們走錯路了!”他說。
“胡說!”小木民矮子精回答。“那不是板房嗎?那邊就是橋。”
“對是對,可房子呢?”斯諾爾克小子問道。
這真是再奇怪也沒有了。木民家沒了影。一句話——它不在原處。他們把馬梅盧克魚放在台階前面,不過應該說是放在本該是台階的地方前面。不過……
不過我必須先解釋一下,當他們去捕捉馬梅盧克魚的時候,這木民谷出事了。
話說木民媽媽上樓去打盹,去之前無意中把那一團有毒的粉紅色植物扔進了魔法師的帽子。毛病就出在這裡:她根本不該打掃得那麽乾淨。當房子在午飯後沉睡時,那團粉紅色植物開始發生奇怪的變化。它慢慢地從帽子裡一扭一扭地長出來,爬到地板上。卷須和嫩芽一路爬上牆,繞著窗簾和百葉窗爬,鑽過裂縫、空調機和鑰匙孔。在潮濕的空氣中,花朵開放了,果子成熟了,大片的嫩葉鋪滿了樓梯,一路向桌子腿、椅子腿和櫃子腿之間推進,從枝形吊燈上垂了下來。
屋子裡充滿輕柔的簌簌聲:有時候聽見爆芽的聲音,有時候聽見果子成熟了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可木民媽媽隻以為是下雨,翻個身又睡著了。
木民爸爸正坐在隔壁房間裡寫他的回憶錄。自從造好碼頭以後,他什麽有興趣的事情也找不到,這就繼續寫他的童年回憶,寫著寫著,想起了那麽多往事,不由得落下淚來。他一向有點孩子脾氣,與眾不同,沒有人理解他。他歲數大了還是老樣子。他有過種種驚心動魄的生活。水民爸爸寫了又寫。同時想著大家讀著他的故事時會感到遺憾,當初怎麽不理解他,於是又高興起來,自言自語說:“這是活該!”
正在這時候,一個長熟了的梅子落在他的紙上,黏糊糊地弄了一大攤。
“天保佑我的尾巴!”木民爸爸叫起來。“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吸吸準又回了家!”他轉過頭來要教訓他們。可他後面一個人也沒有,卻看到密密的樹叢,上面長滿了黃色的漿果。他一下子跳起來,藍色的梅子馬上從四面八方象雨一樣落到他身上。接著他看到一根大樹枝正慢慢地向窗子那兒伸展過去,同時綠芽向四面八方綻開。
“喂!”木民爸爸大叫。“大家醒醒!快上這兒來!”
木民媽媽驚醒了,只見滿房間都是白色的小花,從天花板上掛下來,不由得大為驚訝。
“噢,多麽美麗呀!”她說。“誰是小木民矮子精乾的,要叫我大吃一驚。”她小心地拉開床邊鮮花織成的簾子,下床到地板上。
“喂喂喂!”木民爸爸還在隔壁房間大喊大叫。“開門!我出不去了!”
可木民媽媽沒法開門進他的房間,因為門上全爬滿了藤。於是她打破自己房間的一塊門玻璃,好容易鑽到外面樓梯口。那兒成了個小樹林子,客廳成了個大森林。
“我的天!”木民媽媽說。“當然又是那頂帽子作怪。”
嫩芽通過煙囪向上生長,又從屋頂上爬下來,把木民家全蓋上了,象是厚厚一層綠色地氈。這時候小木民矮子精站在外面雨底下,看著花兒在開,水果由綠變黃,由黃變紅。
“房子原先一直是在這裡的,”小吸吸說。
“是在這些花木裡面,”小木民矮子精愁眉苦臉地說。“可如今我們進不去,他們出不來。”
小嗅嗅去觀察這個綠色花樹林:沒門設窗,只是密密一大片野草野花。他抓住一門藤,它已經硬得象橡皮,拉也拉不動,可等到他走開,它拋出個圈,象存心似的,正好套住他頭上的帽子,把帽子從他頭上舉起來了。
“又是魔法,”小嗅嗅咕嚕說。“都已經叫人膩煩了。”
這時候小吸吸跑過長滿樹木的陽台,發現通地下室的門還開著,不由得歡呼起來。小木民矮子精緊緊跟著他,往黑咕隆咚的洞裡看。“大家進去!”他說。“不過得快,趁這兒還沒給樹木封住。”他們一個接一個爬進黑暗的地下室。
“唉喲!”走在最後的赫木倫叫道。“我鑽不過去。”
“那你就留在外面守衛著那條魚吧,”斯諾爾克小子說。“現在你可以在家裡研究植物,不用到處走了,對嗎?”
可憐的赫木倫在外面雨底下嘰哩咕嚕抱怨,其他人從地下室一路上去。
“咱們的運氣武動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將夜 凡人修仙傳 殺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職高手 錦衣夜行 超級強兵 仙府之緣 造神 楚漢爭鼎 不朽丹神 最強棄少 天才相師 聖王 無盡武裝還算好,”小木民矮子精到了樓梯頂的時候說。“地下室的門開著。有時候會不注意的。”
“先發現的是我,”小吸吸尖叫說。“因此你們該謝謝我!”
他們一推門過去就看見一個驚人場面:麝鼠正坐在一棵樹上吃梨。
“媽媽呢?”小木民矮子精問他。
“她在想辦法幫你們的爸爸走出房間,”麝鼠苦著臉說。“這就是采集植物的結果。我一向就不大相信那位赫木倫。我但願麝鼠的天堂是個安靜的地方,因為我再不想待在這兒了。”
他們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上面很響的斧頭聲。接著傳來一聲啪啦和歡呼。木民爸爸出來了!
“媽媽!爸爸!”小木民矮子精叫著,一路又推又擦地鑽過森林來到樓梯腳。“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怎麽了?”
“唉,小寶貝,”木民媽媽回答說。“我們一定又是對魔法師的帽子疏忽大意了。”
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下午。他們玩森林遊戲,小木民矮子精粉人猿泰山,斯諾爾克小妞扮泰山的愛人珍妮。小吸吸扮泰山的兒子,小嗅嗅扮猩猩契塔,而斯諾爾克小子在矮樹叢間爬來爬去,戴上用橘子皮做的大牙齒,扮他們的敵人。
“現在我要把珍妮搶走,”他大叫著,用尾巴把斯諾爾克小妞拉到餐桌底下一個洞裡,因此小木民矮子精一回家到枝形吊燈裡的房子,發現出了什麽事,隻好抓住爬藤降落到地上衝去救她。接著他從空調箱頂上發出泰山的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珍妮和其他人也大叫著回答他。
“唉,事情真是糟得沒有法子更糟了——這樣也算是一種安慰,”麝鼠歎息說。他已經躲在浴室的蕨樹林子裡,用手帕裹住頭,好聽不見任何聲音。
可是木民媽媽十分鎮定。“很好很好!”她說。“我覺得咱們的客人玩得很快活。”
“但願如此,”木民爸爸回答說。“請給我隻香蕉,親愛的。”
就這樣一直玩到傍晚。沒有人在乎地下室門是不是給植物封住了,甚至沒有人想到那可憐的赫木倫。他照舊坐在外面,濕裙子箍住他的兩腿,守衛住那條大魚。他有時候吃個蘋果,有時候數數林中花朵的雄蕊,可大部分時間在歎氣。
雨停了,天色黑下來。就在太陽下去的時候,那堆花木林子,就是木民家,又出了怪事:花草樹木枯萎得跟它們長出來時一樣快;果子皺縮了掉到地上;花朵凋謝,葉子卷起來,房子裡又一次充滿西西沙沙和畢畢剝剝的聲音。
赫木倫看了一陣,輕輕去拔一根樹枝它一下子就給拔出來,乾得象—根松明。這時候赫木倫有了一個主意。他拉了一大堆子樹枝,去板房去找來火柴,在花園小道中間生起了個熊熊火堆。
他快活萬分,在火堆旁邊坐下來烤乾他的衣服。過了一會兒他又有了個新主意。他用意想不到的氣力把那條大魚的尾巴拉到火裡來。他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烤魚。
因此,等到木民一家人和朋友們把門撞開,只見赫木倫興高采烈,已經把一大條馬梅盧克魚吃了七分之一。
“你這壞蛋!”斯諾爾克小子說。“現在我怎麽秤我這條魚呢?”
“把我秤一秤,再把我的份量加上去不就完了嗎?”赫木倫出主意說。這是他最快活的一天。
“現在咱們把森林燒掉,”木民爸爸說。他們把屋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出來,讓火堆燒得更大,大得這木民谷裡誰也從來沒見過。
整條馬梅盧克魚在快滅的火堆裡烤熟,從頭到尾給吃得一點不剩。後來過了很久他們還在爭論它到底有多長:是從陽台到板房那兒呢,還是隻到丁香花叢那兒?
第六章
在這一章裡,某甲和某乙帶著一個手提箱,後面跟著格羅克,進入了這個故事;這一章還講斯諾爾克小子審案。
八月初的一個大清早,某甲和某乙翻過山,就在小吸吸找到魔法師帽子的地方停下來。某甲戴一頂紅帽子,某乙提一個大手提箱。他們走了遠路,累壞了,於是休息一下,看山下的木民谷。在銀色的白楊樹和梅樹之間,升起了木民家的炊煙。
“煙,”某甲說。
“有煙就有物食,”某乙點點頭說。他們動身下山向山谷走,一路上講某甲和某乙平時講的那種古怪話。(大家聽不懂,不過他們自己懂。)
他們豎起腳尖,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子前面,羞答答地站在台階旁邊。“你想他們會讓咱們屋進嗎?”某甲問。“這要看了,”某乙說。“碰上他們發脾氣,可不要怕害。”
“咱們該敲門嗎?”某甲問。“萬一人有來出哇哇叫呢!”
這時候木民媽媽正好把頭伸出窗口,叫道:“來喝咖啡!”
某甲和某乙嚇了一大跳,一蹦就跳進了放土豆的地窖。
“噢!”木民媽媽也嚇了一大跳。“我斷定那是兩隻老鼠跑到地窖裡去了。小吸吸,你跑下去給它們一點牛奶吧。”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了台階旁邊的手提箱。“還有行李,”木民媽媽想。“天呐,這麽說它們是來住下的。”於是她去找水民爸爸,要他多放兩張床——兩張很小很小的床。這會兒共甲和某乙已經鑽到土豆堆裡,只出眼睛。他們在那裡心驚膽戰,等著看會遭到什麽不幸。
“不管麽怎說,我聞到了物食味氣,”某甲咕嚕說。
“有人來了,”某已悄悄說。“別聲出!”
地窖門咯吱響,樓梯頂上站著小吸吸,他一隻手提著燈,一隻手拿著一碟牛奶。
“喂!你們在哪兒?”他叫道。
某甲和某乙只是往裡面躲得更深,互相有多緊多緊。
“你們要喝點牛奶嗎?”小吸吸問他們。
“別理他,”某乙對某甲悄悄說。
“要是你們以為我會在這兒站半天,你們就錯了,”小吸吸生氣地說。“我想你們什麽也不懂。你們這兩隻連從前門進來也沒想到的傻瓜老鼠!”
“你已自才是瓜傻鼠老!”某甲和某乙頂他說,這話真叫他們氣壞了。
“噢!講外國話,原來他們是外國來的,”小吸吸心裡說。“我還是去把木民媽媽請來吧。”他鎖上地窖門,跑到廚房去。
“怎麽樣?他們愛喝牛奶嗎?”木民媽媽問道。
“他們講外國話,”小吸吸說。“都不知道他們講些什麽。”
“什麽外國話?”小木民矮子精問道,他跟赫木倫正在剝豆。“‘瓜傻鼠老’!”小吸吸說。
木民媽媽歎了口氣。“那就夠煩了,”她說。“我怎麽問得出他們過生日要吃什麽布丁,或者睡覺要幾個枕頭呢?”
“他們的話咱們很快就能學會,”小木民矮子精說,“聽上去不太難學。”
“我想我懂得他們的意思,”赫木倫沉思著說。“他們不是說小吸吸是隻傻瓜老鼠吧?”
小吸吸紅了臉,搖搖他的頭。
“你那麽聰明,你自己去跟他們說話吧,”他說。
赫木倫於是搖搖搖擺地到地窖樓梯上,客氣地叫:“迎歡你們上裡這民木家來!”
某甲和某乙把腦袋從土豆堆裡伸出來,看著他。
“想喝奶牛嗎?”赫木倫又問。
接著他們一起上樓,走進客廳。
小吸吸看到他們比自己小得多,於是變得很客氣,關心地說:“你們好,很高興看到你們。”
“謝多。我也很興高看到你,”某甲說。
“我不是象好聞到了物食的味氣嗎?”某乙問道。
“他們說什麽了?”木民媽媽問。
“他們餓了,”赫木倫說。“不過他們看來還是怕小吸吸。”
“請替我向他們問好,”小吸吸熱情地說,“並且說我一輩子裡還沒見過兩張臉這麽象鯡魚的。現在我要出去了。”
“吸吸小太躁暴,”赫木倫說。“不要意介。”
“請進來喝杯咖啡吧,”木民媽媽熱情地請某甲和某乙到外面陽台上。赫木倫跟在他們後面,因為有了當翻譯的新差使,他覺得十分得意。
某甲和某乙就是這樣住到木民家來的。他們不吵不鬧,總在一起,眼睛從來不離開他們的手提箱。第一天天快黑時,他們非常擔心:發瘋似地在樓梯上走上走下好幾次,最後躲在客廳的地毯底下。
“你們麽怎啦?”赫木倫問他們。
“格羅克來了!”某乙悄悄說。
“格羅克?他是誰?”赫木倫聽了有點怕,問道。
“她大巨、酷冷、怕可!”某乙說。“關上門別讓她來進。”赫木倫跑去找木民媽媽,把這個可怕消息告訴她。
“他們說有一個巨大、冷酷、可怕的格羅克,她要上這兒來了。咱們今天晚上得把所有的門鎖上。”
“不過沒有一扇門有鎖,隻除了地窖門,”木民媽媽用擔心的口氣說。“天呐!外國人總是這麽麻煩。”她於是去告訴木民爸爸。
“咱們得全副武裝,並且把家具移去頂住門,”木民爸爸說。“這麽巨大的格羅克可能很危險。我要在客廳裝上警鍾,某甲和某乙可以睡到我的床底下。”
可某甲和某乙己經爬進寫字桌抽屜,不肯出來。
木民爸爸搖搖頭,到板房去拿一支舊式的大口徑短槍。
天早黑了;螢火蟲帶著它們的小燈出來;花園裡滿是天鵝絨似的黑影子。風在樹木之間陰沉地颯颯響。木民爸爸在小路上走時,有一種害怕的感覺。萬一這格羅克就躲在矮樹叢後面呢:她是什麽模樣的,特別是她大到什麽程度?等他重新進屋,他把一張沙發推到門前,說:“咱們得通宵讓燈點著。你們大家要保持警覺,小嗅嗅得睡到屋裡來。”緊張極了……接著他叩叩寫字桌抽屜,說:“我們會保護你們的!”可是沒有回答聲,因此他拉開抽屜,看看某甲和某乙是不是已經給逮去了。不過他們睡得甜甜的,身邊放著他們的手提箱。
“好了,咱們上床吧,”木民爸爸說。“不過你們都得武裝好。”
他們吵著說著各自回房,轉眼間木民家一片寂靜,孤零零的煤氣燈在客廳桌子上亮著。
半夜了。接著敲一點鍾。到兩點過一些的時候,麝鼠醒來要下床。他昏頭昏腦地搖搖晃晃下樓,”在擋住門的沙發前面站住,覺得異常奇怪。“什麽意思!”他咕嚕了一聲,就想把它推開,這時候,木民爸爸裝的警鍾自然就響起來了。
一轉眼間,整座房子充滿了哇哇叫聲、槍聲、腳步聲,大家拿著斧子、鏟子、耙子、石頭、小刀和剪刀衝下樓到客廳來,站在那裡看著麝鼠。
“格羅克呢?”小木民矮子精問道。
“噢,這不過是我,”麝鼠趕緊說。“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星星。我把你們那傻瓜格羅克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那你馬上出去,”小木民矮子精說。“再別這樣了。”他說著把門打開。
這時候——他們真看見了格羅克。人人都看見了她。她一動不動地坐在台階下面的沙路上,用毫無表情的圓眼睛盯住他們看。
她並不怎麽大,看來也不危險,可大家就是覺得她極其壞,而且會在那裡一直等下去。這就糟糕了。
沒有人有足夠的勇氣去進攻她。不過她坐了一會兒,也就溜到黑暗中去了。可她坐過的地方,地面凍住了!
斯諾爾克小子關上門,渾身抖了一通。“可憐的某甲和某乙!”他說。“赫木倫,你去看看他們是不是醒了。”
他們是醒了。
“她走了嗎?”某甲問道。
“走了,你們在現以可穩穩安安地覺睡了,”赫木倫回答說。
某甲歎了口氣,說道:“謝謝爺老天!”他們連同手提箱盡可能縮到抽屜盡裡頭,又去睡覺了。
“現在我們可以回到床上去睡了嗎?”木民媽媽放下她的斧子說。
“可以了,媽媽,”小木民矮子精銳。“小嗅嗅和我守衛到太陽出來。可你把你的手提袋放在枕頭底下,好安全一點。”
接著他們兩人坐在客廳裡打紙牌,一直打到天亮。那天晚上再沒聽到格羅克的聲音。
第二天早晨,赫木倫著急地到廚房來說:“我跟某甲和某乙談過了。”
“好,到底是怎麽回事?”木民媽媽歎氣說。
“格羅克要的是他們的手提箱,”赫木倫解釋說。
“真是個怪物!”木民媽媽叫起來。“要偷他們的那麽一點東西!”
“是啊,”赫木倫說,“不過事情也不那麽簡單,那手提箱是格羅克的。”
“嗯?”木民媽媽聽了,也覺得事情可不簡單。“這一來事情的確不好辦。咱們跟斯諾爾克小子談談。他總是有辦法。”
斯諾爾克小子聽了很感興趣。“這是一個大案子,”他說。“咱們得開一個會。大家三點鍾到丁香花叢那兒去討論這個問題。”
這是一個溫暖的可愛下午,充滿花香和蜂的嗡嗡聲,花園由於晚霞的鮮豔色彩而燦爛奪目。
麝鼠的吊床吊在兩叢樹之間,上面有一個牌子寫著:
代表格羅克的起訴人
斯諾爾克小子戴著法官的假發,坐在一個箱子後面:一看就知道他是法官。他對面坐著某甲和某乙,他們在被告席上吃著櫻桃。
“我要向他們起訴”小吸吸說(他念念不忘他們曾經把他叫做傻瓜老鼠)。
“那我為他們辯護,”赫木倫說。
“那我呢?”斯諾爾克小妞問道。
“你可以做木民家的證人,”她哥哥說。“小嗅嗅當記錄。不過小嗅嗅,你要記得詳細些!”
“為什麽格羅克沒有一個為她辯護的人呢?”小吸吸問道。
“這沒有必要,”斯諾爾克小子回答說,“因為格羅克是對的。現在全明白了嗎?好。咱們開庭。”
他用錘子在箱子上敲了三下。
“他們是麽怎回事?”某甲問道。
“不大楚清,”某乙回答了一聲,向法官吐了個櫻桃核。
“在我允許你們說話以前,你們不可以開口,”斯諾爾克小子說。“你們只能說是和不是。別的話都不許說。案中所說的手提箱是你們的還是格羅克的?”
“是,”某甲說。
“不是,”某乙說。
“他們自相矛盾,把他們的話記錄下來,”小吸吸大叫。
斯諾爾克小子在箱子上敲了一錘。“不許說話!”他叫道。“現在我最後問一遍。這手提箱是誰的?”
“我們的!”某甲說。
“現在他們又說是他們的,”赫木倫毫無辦法地歎氣說,“可早晨他們卻不是這麽說。”
“好,那我們就不用把它交給格羅克了,”斯諾爾克小子松了口氣說。“不過鬧了半夭,結果如此,真是太可惜了。”
某甲把身子過去,向赫木倫悄悄說了聲什麽。
“他們說,”赫木倫大聲說出來,“只有手提箱裡面的東西是格羅克的。”
“哈!”小吸吸說。“我完全相信是這麽回事。現在事情全清楚了。很好辦,格羅克拿回她放在手提箱裡的東西,而這兩個鯡魚臉留著他們這個舊手提箱。”
“根本不清楚!”赫木倫振振有詞地說。“問題不在於誰是手提箱裡的東西的所有者,而在於誰對這些東西有最大的權利。你們大家見過格羅克了,對嗎?好,我問你們,她對這些東西有權利嗎?她那模樣一看就叫人討厭!”
“說得對極了!”小吸吸驚訝地說。“你真聰明,赫木倫。不過反過來說,也得為格羅克想想,因為沒人喜歡她,她太孤單了,她憎恨所有的人。手提箱裡的東西也許是她唯一的東西。你真要把她這些東西也拿走嗎——她在夜裡又孤單又沒人理睬?”小吸吸越說越激動,聲音發著抖。“某甲和某乙把她唯一的東西騙走了。”他擤了擤鼻子,話說不下去了。
斯諾爾克小子在桌子上敲了一錘子。“格羅克不需要任何辯護,”他說。“再說你的觀點帶有情緒,赫木倫的觀點也是這樣。證人過來!你說吧!”
“我們非常喜歡某甲和某乙,”木民家的證人說。“我們從開頭起就不喜歡格羅克。要是她一定要回手提箱裡的東西,那就太可惜了。”
“要實事求是,”斯諾爾克小子嚴肅地說。“你一定要公正。特別是因為某甲和某乙是非不分。他們生下來就這樣,沒法子。起訴人,你有什麽話說?”
可麝鼠已經在他的吊床上睡著了。
“好吧好吧,”斯諾爾克小子說。“我斷定他根本不會感興趣的。在我宣判之前,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對不起,”木民家的證人說,“要是咱們知道手提箱裡到底是什麽,是不是會容易解決些?”
某甲又悄悄說了聲什麽。赫木倫點點頭。
“這是一個秘密,”他說。“某甲和某乙認為這是世上最美麗的東西,而格羅克隻認為是最值錢的東西。”
斯諾爾克小子把頭點了又點,皺起眉頭。“這個案子太難解決了,”他說。“某甲和某乙有道理,可是做法不對。要實事求是。我必須想一想。現在大家別說話!”
丁香花叢之間一片寂靜,只聽見蜂嗡嗡地響,花園裡給太陽烤得熱烘烘的。
忽然青草上掠過一陣涼風。太陽躲到雲後,花園裡暗下來。
“什麽事?”小嗅嗅說著,把筆從記錄本上提起來。
“她又來了,”斯諾爾克小妞悄悄說。
格羅克坐在凍住的青草上,盯著他們看。
接著她盯住了某甲和某乙,開始咆哮著,一搖一擺地慢慢越走越近。
“走開!走開!救命響:救命啊!站住!”他們嚇得語無論次地大叫。
“別過來,格羅克!”斯諾爾克小子說。“我有話對你說!”
格羅克停下來。
“我已經想夠了,”斯蒂爾克小子說下去。“你同意某甲和某乙買下你手提箱裡的東西嗎?肯的話,你要多少錢?”
“要高價,”格羅克用冷冰冰的聲音說。
“我在哈蒂法特納島上的金山夠不夠?”斯諾爾克小子問。
“不夠,”格羅克照樣冷冰冰地回答。
這時候木民媽媽覺得冷,決定去把她的披巾拿來。於是她跑過有格羅克的冰腳印的花園,跑上陽台。到了那裡,她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拉起魔法師的帽子,回到審判的地方來,把帽子扣在青草上,說:“這裡有整個木民谷最值錢的東西,格羅克!你知道這頂帽子曾經長出什麽來嗎?木毒汁和果樹,還有最漂亮的自動小雲朵:它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魔法帽子。”
“讓我看看!”格羅克看不起這帽子似地說。
木民媽媽於是放幾個櫻桃在帽子裡,大家一聲不響地等著。
“但願它們別變成什麽凶惡的東西才好,”小吸吸對赫木倫說。可他們運氣武動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將夜 凡人修仙傳 殺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職高手 錦衣夜行 超級強兵 仙府之緣 造神 楚漢爭鼎 不朽丹神 最強棄少 天才相師 聖王 無盡武裝很好。等格羅克朝帽子裡看,裡面是一堆紅寶石。
“瞧,”木民媽媽興高采烈地說,“你倒想想,要是裡面放個南瓜,它會變出什麽來呢?”
格羅克看看帽子,又看看某甲和某乙,接著又看看帽子。一看就知道她正在拚命動腦筋。接著她一把抓起帽子,二話不說,象個冰冷的灰色影子似地溜到森林裡去了。這是木民谷最後一次看見她,也是最後一次看到那頂魔帽。
大家的臉色馬上又好起來,花園裡充滿了夏天的聲響和香味。
“謝天謝地,咱們終於擺拖了那頂帽子,”木民媽媽說。“到底做了一件聰明的事。”
“不過那些雲朵具好玩,”小吸吸說。
“在森林裡扮人猿泰山也好玩,”小木民矮子精難過地加上一句。
“總算擺拖了那惡煞凶神!”某甲一隻手提著手提箱,一隻手拉住某乙朝木民家走,大家站在後面看著他們。
“他們又說什麽了?”小吸吸問道。
“這個嘛!大概是‘再見’吧,”赫木倫說。
第七章
這一章很長,講小嗅嗅離家遠行;講神秘的手提箱裡到底藏著什麽東西;講木民媽媽找回她的手提包,開慶祝大會;最後講魔法師來到了木民谷。
這是八月底——是貓頭鷹在夜裡號叫,一簇簇蝙蝠無聲無息地在花園上空飛撲的時候。木民森林滿是螢火蟲,大海在激蕩。空氣中有一種期待和某種憂愁的氣氛。滿月出來,大大的,黃黃的。小木民矮子精一向最喜歡夏天這最後幾個星期,他也說不出是什麽道理。
風和大海改變了它們的調子;空氣中有一種新的感覺;樹木在等待著,小木民矮子精猜想是不是將要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他已經醒來,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想著陽光,想著這時候一定很早。
接著他轉過臉,看見小嗅嗅的床空了。這時候他聽見外面窗子底下傳來一個暗號——一聲長口哨和兩聲短口哨,這意思就是:“你今天打算做什麽?”
小木民矮子精跳下床,朝窗子外面看。太陽還沒照進花園,花園裡看來又涼快,又誘人。小嗅嗅正等在那裡。
“你早!”小木民矮子精說,說得很輕,不吵醒任何人,接著他拉住繩梯下去。
他們互相問了好,接著到河邊,坐在橋上,腳在水面上晃來晃去。這時候太陽已經升到樹梢上,照過他們的眼睛。
“春天裡咱們就是這麽坐著的,”小木民矮子精說。“你記得嗎,咱們從冬眠醒來,還是第一天?其他人都還在睡。”
小嗅嗅點點頭。他忙著在折紙船,放到河上,讓它們飄走。
“它們飄到哪兒去呢?”小木民矮子精問道。
“飄到我不去的地方,”小嗅嗅回答說,小船一隻接一隻地繞過河彎不見了。
“它們裝著肉桂、鯊魚牙齒和琥珀,”小木民矮子精說。
“你談談你打算做什麽吧,”他說下去。“你有什麽打算嗎?”
“有,”小嗅嗅說。“我有個打算。不過你知道,這是我單獨一個人的打算。”
小木民矮子精看了他半天,接著說:“你想走?”
小嗅嗅點點頭,他們坐了一會兒,在水上晃著腿,不說話,河水在他們底下不停地流去,流到小嗅喚向往著的、想一個人去的各種奇怪地方。
“你什麽時候動身?”小木民矮子精問他。
“現在就動身——馬上就走!”小嗅嗅說著,把所有的紙船同時扔到水裡,從橋上跳下來,嗅嗅早晨的空氣。這是動身去旅行的好日子;山脊在陽光中召喚他,路向上盤繞,接著在山的另一邊消失,在那邊可以找到新的山谷,新的山……
小木民矮子精站在那裡看著小嗅嗅收拾他的帳篷。
“你在外面要待很久嗎?”他問道。
“不,”小嗅嗅說,“到春天的第一天我就回到這兒來,在你的窗下吹口哨——一年過得挺快!”
“對,”小木民矮子持說。“那再見了!”
“再見!”小嗅嗅說。
小木民矮子精一個人留在橋上。他看著小嗅嗅越去越遠,最後在銀色的白楊和梅樹之間不見了。可接著他聽見口琴吹奏《所有的小動物都應該在尾巴上扎上緞帶》,因此他知道他的朋友很快活。他等在那裡,聽著口琴聲越來越輕,到最後完全消失。他這才沿著蒙著霜的花園快步跑回家。
他看見某甲和某乙在陽台台階上曬太陽,縮成一團。
“你早,小木民矮子精,”某甲說。
“你早,某甲和某乙,”小木民矮子精回答說,他對某甲和某乙的古怪話也已經掌握了。
“你在哭?”某乙問道。
“沒……沒有,”小木民矮子精說,“不過小嗅嗅走了。”
“噢,天呐——多麽惜可啊!”某甲同情地說。“親一下乙某的子鼻會教你興高起來嗎?”
小木民矮子精於是親熱地親親某乙的鼻子,可親了以後心情還是不見好。
接著他們兩個把頭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說了很長時間的話,最後某乙莊嚴地宣布說:“我們定決讓你看看提手箱裡的東西。”
“手提箱裡的東西?”小木民矮子精問道。
某甲和某乙拚命點頭。“跟我們來,”他們說著在籬笆底下鑽過去。
小木民矮子精跟著他們爬,發現他們在最密的灌木叢那兒做了個秘密的藏身地方。他們用天鵝毛鋪在地上,裝飾上貝殼和白色小石於。那裡很暗,經過籬笆的人不會想到另一邊會有一個秘密的藏身地方。某甲和某乙的手提箱放在一個草墊子上。
“這墊子是斯諾爾克小妞的,”小木民矮子精認出來。
“她昨天還在找。”
“噢,不錯,”某乙高興地承認。“我們到找了它——可她當然不知道。”
“晤,”小木民矮子精說。“你們現在要給我看你那個手提箱裡的東西了吧?”
他們快活地點點頭,站在手提箱兩旁,莊嚴地說:“一,二,三!”
接著箱蓋啪嗒一聲打開了。
“我的天!”小木民矮子精叫起來。柔和的紅光照亮了周圍,他面前是一塊跟黑豹的頭一樣大的紅寶石,發出晚霞似的紅光,象一團在燃燒的火。
“你常非歡喜它嗎?”某甲問道。
“是的,非常喜歡,”小木民矮子精用微弱的聲音回答。
“在現你會不再哭了吧?”某乙說。
小木民矮子精搖搖頭表示不會再哭了。
某甲和某乙滿意地歎了口氣,盯住寶石看。他們一聲不響,看得入了神。寶石一直在變換顏色。起先它十分蒼白,接著忽然變成粉紅色,就象服在積雪覆蓋著的山頂上的朝霞,接著從它的中心又放射出深紅色的火焰,象一朵黑色的大鬱金香,帶著火的雄蕊。
。
“噢,小嗅嗅能看見它就好了!”小木民矮子精歎氣說,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想得很多很多。
最後他說:“真了不起。改天我可以再來看看它嗎?”
某甲和某乙沒有回答,於是他又在籬笆底下爬出來,在灰色的白晝光線中感到有點頭暈,隻好在草上坐了一會兒定定神。
“我的天!”他再說一遍。“這要不是魔法師現在還在月亮的火山口尋找的寶石王,我賭咒吃掉我的尾巴。想想看吧,這兩個古怪小家夥一直把它藏在他們的手提箱裡!”
正在這時候,斯諾爾克小妞走到花園裡來,坐到他身邊,可小木民矮子精一個勁地埋頭想心事,沒有注意到她來了。過了一會兒,她小心地摸摸他的尾巴。
“噢,是你?”小木民矮子精說著跳起來。
斯諾爾克小妞羞答答地微笑。
“你看見我的頭髮沒有?”她拍拍自己的頭頂說。
“得了,隨它去吧,”小木民矮子精心不在焉地說。
“你怎麽啦?”她問道。
“我親愛的小玫瑰花瓣,我沒法對你說明。我的心非常沉重。你知道,小嗅嗅已經走了。”
“噢,不可能!”斯諾爾克小妞說。
“是走了,真的走了。他跟我告別了,”小木民矮子精回答說。“他沒有叫醒任何人。”
他們兩個在草上坐了一會兒,太陽漸漸地曬熱他們的背部,接著小吸吸和斯諾爾克小子走出房子,到台階上來。
“你們早,”斯諾爾克小姐說。“你們知道嗎,小嗅嗅已經上南方去了?”
“什麽,丟下我就走了?”小吸吸氣憤地說。
“一個人有時候要獨個兒過一下,”小木民矮子精說。不過你太小,還不懂。其他人呢?”
“赫木倫去采蘑菇,”斯諾爾克小子說,麝鼠把他的吊床搬到屋裡,他想夜裡開始要冷了。還有你媽媽今天心情很不好。”
“生氣還是難過?”小木民矮子精很奇怪,問道。
“我想是難過,”斯諾爾克小子回答。
“那我得馬上進去看看她,”小木民矮子精說。他看見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樣子不高興極了。
“媽媽,你怎麽啦?”他問道。
“我的小寶貝,出可怕的事了,”她說。“我的手提包不見了。沒有它我什麽事也乾不了。我到處找,可是沒找到。”
小木民矮子精於是組織大家去找,隻除了麝鼠。
“在所有的沒用東西當中,”麝鼠說,“你們媽媽的手提包最最沒用。不管她有手提包沒手提包,日子還不是照樣過。”
“問題不在這裡,”木民爸爸生氣地說。“我必須承認,木民媽媽沒有了手提包,我覺得再別扭不過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她不拿手提包的.”
“手提包裡東西多嗎?”斯諾爾克小子問道。
“不多,”木民媽媽說。“只有一些我們可能會有急用的東西,象乾襪子、糖果、繩子、爽身粉等等。”“我們找到了獎我們什麽?”小吸吸想知道。
“什麽都可以!”木民媽媽說。“我要為你們開個大型慶祝會,你們不用吃別的東西,光吃蛋糕喝茶,大家也不用洗澡,一早就上床!”
聽了這話,大家加倍努力去找。他們搜遍了整座房子。他們看過地毯底下和床底下;看過地下室和爐灶;看過頂樓和屋頂。他們搜遍了整個花園、板房,一直找到河邊。可哪兒也找不到那手提包。
“也許你帶它爬樹,或者帶它去游泳了吧?”小吸吸問。
木民媽媽只是搖頭,悲歎:“噢,今天真倒霉!”
接著斯諾爾克小於建議登報。他們就這麽辦,報紙頭版上登了兩大欄:
小嗅嗅離開木民莊
黎明時神秘地出走
再用大一點的字體登著:
木民媽媽的手提包失蹤
還沒有線索,
正在尋找中。
將為找到者舉行空前盛大的八月慶祝會。
消息一傳出,森林裡、山上、海邊都是人,連林中最小的老鼠也參加尋找。只有老弱病殘的人留在家裡,整個山谷回響著叫聲和奔跑聲。
“天呐,”木民媽媽說。“真是天翻地覆啦!”不過她心底裡暗暗高興。
“外面底到乾嗎吵?”某甲問道。
“當然是為了我的手提包羅,孩子!”木民媽媽說。
“你那個黑色的?”某甲又問。“能照出自己,有四個袋小的?”
“你說什麽?”木民媽媽問道,她聽著太興奮了。
“黑色的,有四個袋小的?”某甲再說一遍。
“對對,”木民媽媽說。“孩子們,出來玩吧,現在不用再為心了。”
“你打的麽什意主?”某乙跟著某甲進花園時,問他說。
“見著她那麽過難,我可受不了,”某甲說。
“我想們咱得把它來回弄,”某乙歎氣說。“太惜可了!睡在袋小裡實在服舒。”
某甲和某乙來到還沒人發現的秘密地方,把木民媽媽的手提包從一棵玫瑰樹叢裡拉出來。他們一人一邊提著手提包,穿過樹林子走,這時候正好是十二點鍾。老鷹一看見他們,馬上飛去木民谷報告,很快報上就登出最新消息:
木民媽媽的手提包找到了。找到它的是某甲和某乙。
木民家的動人場面……
“這是真的嗎?”木民媽媽叫起來。“噢,太好了!你們在哪兒找到它的?”
“在玫瑰叢樹裡,”某甲說。“睡在它面裡真服舒……”
這時候許多人跑來祝賀他們,木民媽媽永遠不會想到她的手提包曾經做過某甲和某乙的臥室。(也許這樣很好。)
接下來大家什麽也不想,只顧著想那天晚上要舉行的八月盛會。一切都得在月出之前準備好。準備一個所有該來的人都會來的晚會,它明擺著會給大家很大的樂趣,那是多麽帶勁的事啊!連麝鼠也表示有點興趣。
“很有許多桌子,”他說。“小桌子,大桌子——連最僻靜的地方也擺上。有這麽大的一個晚會,沒有人願意還在老地方坐著的。我怕比平時更坐不住。一開頭得給大家最好的東西。接下來就無所謂了,因為他們都已經自得其樂。不用再準備歌曲等等去打攪他們,讓他們自己愛表演什麽就表演什麽吧。”
麝鼠發表了這麽一通含有無比智慧的驚人意見後,又回到他的吊床上去讀書。這本書的名字叫做《萬物無用論》。
“我戴什麽好呢?”斯諾爾克小妞激動地問小木民矮子精說。“戴藍色羽毛還是戴珍珠冠呢?”
“戴羽毛吧,”他說。“就讓羽毛圍著你的耳朵和腳踝。或者再cha兩三根在你的尾巴上。”
她謝過小木民矮子精以後,飛也似地跑開,在門口跟拿著些紙燈籠的斯諾爾克小子懂了一下。他生氣地咕嚕著罵妹妹不中用,走過花園,就在樹上開始掛燈籠。這時赫木倫正在合適的地方安排煙火。這些煙火當中有孟加拉閃電、藍色的星雨、銀噴泉,還有噴出星星來的火箭。
“簡直叫人等不及了!”赫木倫說。“咱們可以先放一個嗎?”
“白天放看不見,”木民爸爸說。不過你高興的話,可以拿一個炮仗到貯藏土豆的地窖裡去放放。”
木民爸爸正忙著在陽台上一個大木桶裡做混合糖汁。
他放進兩個檸檬,還放上兩品拖楊梅汁,使糖汁做出來味道特別好。
他不時嘗一嘗……很不錯。
“只有一件事很可惜,”小吸吸想起來說。“沒有音樂——吹口琴的小嗅嗅走了。”
“咱們開無線電收音機,”木民爸爸說。“瞧吧,樣樣都會進行得很好的……咱們第二杯就為小嗅嗅祝酒。”
“那麽第一杯為誰呢?”小吸吸很想知道。
“當然是為某甲和某乙羅,”木民爸爸說。
準備得越來越熱火朝天。山谷裡、森林裡、山上和海邊所有的人都來了。他們帶來吃的喝的,擺滿花園裡一張張桌子:大桌子上是一大堆一大堆閃亮的水果,一大盤一大盤三明治,在樹叢底下的小桌子上放著麥穗、用稻草串起來的漿果和帶葉子的堅果。木民媽媽在浴槽裡放上油,準備煎餅,因為木盆不夠。接著她從地窖裡拿出十一大瓶木莓汁(說來真可惜,第十二瓶打破了,因為赫木倫正好放炮仗——不過也沒什麽,並不浪費,地上的木莓汁大都讓某甲和某乙光了。)
等到天黑得可以點燈籠的時候,赫木倫敲鑼通知大家,晚會開始了。
某甲和某乙坐在最大的一張桌子的頭上。“想想吧!”他們說。“大家這麽碌忙半天,全都為了我們!真叫人不白明。”開頭非常莊嚴,大家穿上最好的衣服,甚至感到有點別扭和不舒服。他們相互問好,鞠著躬說:“天沒有下雨,真是太好了,想一想吧,手提包到底找回來了。”沒有人敢坐下來。
接著木民爸爸作簡短的開會詞。他首先說明為什麽要開這個會,他感謝某甲和某乙,隨後講到八月夜短,大家要盡情狂歡,最後他講他小時候是怎麽樣怎麽樣的。這等於通知木民媽媽可以把一小車煎餅推出來了。大家劈劈啪啪地拍手。
場面—下子活躍起來,晚會很快就變得熱烈萬分。整個花園——實際上是整個山谷——滿是點著燈的小桌子,樹立的燈籠在微風中搖晃,象發亮的果子。煙火神氣地射向八月天空,高高地爆出白色的星雨,星雨又慢慢地落到山谷上來。所有的小動物向星雨抬起頭來,大聲歡呼——噢,太美了!接著藍色的星雨開始落下,孟加拉閃電在樹梢上空旋轉。木民爸爸把他那一大桶紅色糖水順著花園小路滾過來。
人人拿著他們的玻璃杯跑過去。木民爸爸一人給舀一份——遞過來的還有茶杯,湯碗,樺樹皮大杯,貝殼,甚至用葉子卷起來做的杯子。
“為某甲和某乙的健康乾杯!”整個木民谷響徹了歡呼聲。“萬,萬,萬歲!萬,萬,萬歲!萬,萬,萬歲!”
“真是個樂快的子日!”某甲對某乙說,他們兩人也為彼此的健康乾杯。
接著小木民矮子精從椅子上站起來說:“現在我提議為小嗅嗅的健康乾杯。昨天晚上他一個人上南方去了,不過我深信他跟咱們一樣快活。讓咱們祝他有一個好地方搭帳篷,還有歡快的心情!”
大家聽了都舉起玻璃杯來。
“你說得好極了,”斯諾爾克小姐在小木民矮子精重新坐下時對他說。
“噢,這個……”他不好意思地回答說。“當然,我預先把話都想好了。”
接著木民爸爸把無線電收音機搬到花園裡,旋到跳舞音樂的地方,整個山谷裡馬上都是跳舞,蹦跳,踏腳,扭搖和旋轉。樹木也傳染上跳舞的狂熱,甚至那些僵著腿的小老鼠也大著膽子到舞池上來。
小木民矮子精向斯諾爾克小妞深深鞠了個躬,對她說:“我可以請你跳一個舞嗎?”他一抬頭,只見樹梢上空有一樣東西閃閃發亮。
這是八月的月亮。
它升起來,深黃色,大得叫人不相信,邊上有點磨損,象個錫做的杏子,它使木民谷充滿一種神秘的光和影。
“瞧!今天晚上連月亮上的火山口也看到了,”斯諾爾克小妞說。
“這些火山口一定極其荒涼,”小木民矮子精說。“可憐的魔法師正在那裡找呢!”
“要是有個好的望遠鏡,咱們能看見他嗎?”斯諾爾克小妞問道。
小水民矮子精認為可以,不過提醒她別忘了跳舞,這時候晚會更加熱烈了。
“你累了吧?”某乙問某甲說。
“不累,”某甲說。“我正在想。家大對我們在實好。我們該報回些麽什。”
他們兩個嘀咕了一陣,點點頭,又嘀咕了一陣。接著他們到他們那個秘密地點去,當他們回來時,一人一邊提著那個手提箱。
半夜十二點剛過,整個山谷忽然充滿了粉紅色的光。
大家停止跳舞,以為又放煙火了,卻原來是某甲和某乙打開手提箱。寶石之王在草地上閃耀,比任何時候都美,使得火光、燈籠甚至月亮相形之下都變得暗淡了。大家圍住這顆閃耀著的寶石,十分敬畏,話也說不出來。
“真沒想到有這樣美麗的東西,”木民媽媽讚歎說。
小吸吸深深歎了口氣說。“某甲和某乙真幸運!”
正當寶石之王在黑暗的地球上象隻紅色眼睛似地閃耀時,魔法師在高空的月亮上看見了。他本已絕望,不想再找了,又疲倦又難過地坐在火山口旁邊休息,而他那隻黑豹在不遠處睡覺。他一下子認出了下面地球上那紅點子——這正是他尋找了幾百年的寶石之王,世界上最大的寶石!他跳起來,眼睛發亮,戴上手套,把披肩在肩頭上掛好。他把所有的寶石全扔在地上——魔法師隻關心一顆寶石,就是他不到半小時就可能到手的那塊寶石。
黑豹馱著他的主人撲向空中,他們開始飛過廣大的空間——快得象閃電。嘶嘶響的流星在他們的去路前面飛過,星塵象飛雪似地落在魔法師的披肩上,他隻覺得下面那點紅色的火越燃越亮。他直飛木民谷,黑豹最後一跳,就平穩和無聲地降落在孤山的頂上。
木民谷的居民還是那麽張大了口,在寶石之王前面靜靜地敬畏地坐著。在它的光焰中,他們好象看見了他們曾經做過的一切美好的事。渴望記住它們,並且再做一次。。
小木民矮子精想起他半夜裡同小嗅嗅漫步。斯諾爾克小妞想起她得意地找到了木頭女王。木民媽媽想象著自己再一次躺在陽光下的熱沙上,抬頭透過搖晃著的海石竹穗頭看天空。
當每一個人正逗留在遙遠的地方,迷失在美好的回憶中時,猛地嚇了一大跳:只見一隻紅眼睛小白鼠從森林中溜出來,直奔那顆寶石之王,後面跟著一隻象煤那麽黑的大貓。它在草上趴了下來。
大家知道,木民谷從來沒有白鼠,也沒有黑貓。
“噓!噓!”赫木倫趕貓。可那隻貓只是閉上眼睛,根本不理睬他。接著麝鼠說:“你好啊,堂兄弟!”可那隻白鼠只是憂鬱地瞪了它好一會兒。於是木民爸爸拿著兩杯糖水走上前,要請新來的客人嘗一嘗,可它們理也不理。
一種暗淡氣氛籠罩著山谷。人們感到奇怪。
某甲和某乙著急起來,把寶石重新放回手提箱,蓋上蓋子。
正當他們想把手提箱拿回去的時候,那隻白鼠用後腿站起來,開始變大。它越變越大,大得差不多象木民的房子。
它竟變成了紅色眼睛的魔法師,戴著白手套。等他長夠了,就在草地上坐下,看著某甲和某乙。
“走開,你這老傻蛋!”某甲說。
“你們是在哪裡找到這寶石之王的?”魔法師問道。
“少管事閑!”某乙說。
大家從來沒見過某甲和某乙這麽勇敢。
“我已經找了它三百年,”魔法師說。“我什麽也不關心,就隻關心它。”
“我們是也的,”某甲說。
“你不能拿走他們的寶石,”小木民矮子精說。“他們光明正大地從格羅克那裡買下了它。”(不過他沒說他們是用魔法師本人的舊帽子把它換來——他反正已經有了一頂新的。)
“給我點什麽東西吃吃吧,”魔法師說。“這件事使我太激動了。”
木民媽媽急忙走上前來,遞給他一大盤果醬煎餅。
魔法師吃餅的時候,大家近一點。一個能吃果醬煎餅的人不會太危險。可以跟他談談。
“吃好嗎?”某甲問他。
“好吃,謝謝,”魔法師說。“我已經八十五年沒吃煎餅了。”
大家馬上為他難過,更近一些。
他吃完煎餅,抹抹小胡子,說:“我不能把你們的寶石硬拿走,不然就是搶了。不過你們不能跟我交換嗎,比方說,我用兩個鑽石山和一山谷的各式寶石踉你們交換?”
“不乾!”某甲和某乙說。
“你們不能把它送給我嗎?”魔法師又問。
“不——不乾……”他們再說一遍。
魔法師歎了口氣,接著坐了一會兒,動著腦筋,樣子十分難過。最後他說:
“好吧,你們繼續開晚會吧,我也讓自己高興高興,給你們變點小戲法。我給每個人各變一樣東西。現在你們可以每人提出一個願望。木民家的人先提吧!”
木民媽媽猶豫了一下。“是一樣看得見的東西呢,還是一個看不見的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她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魔法師先生?”
“噢,當然明白!”魔法師說。“變出看得見的東西來當然容易得多,不過提一個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也可以。”
“那我就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小木民矮子精不再為看不見小嗅嗅而難過,”木民媽媽說。
“噢,天呐!”小木民矮子精紅了臉。“我心裡難過,怎麽會一看就看出來的!”
魔法師把他的披肩抖了一下,小木民矮子精心中的憂愁馬上就煙消雲散。他的苦苦渴望變成了期待,好受多了。
“我有了一個主意,”他叫道。“親愛的魔法師先生,請讓整張桌子,連同上面的東西,馬上飛去給小嗅嗅吧,也不管他這會兒在什麽地方!”
說時遲那時快,桌子飛到空中,連同那些煎餅、果醬、水果、鮮花、糖水和糖果,向著南方飛去了。還有麝鼠留在桌子角上的書。
“唉呀!”麝鼠說。“我隻望我的書回來,謝謝你。”
“這就辦到!”魔法師說。“喏,給你!”
“《萬物有用論》,”麝鼠念書名。“這一本不對。我的一本是《萬物無用論》。”魔法師只是笑。
“現在輪到我了,”木民爸爸說,“不過我很難決定求一樣什麽東西!我想到的東西很多很多,可沒有一樣正合適。一座綠色房子會更加有趣,一隻小艇也不錯。再說我幾乎樣樣都有了。”
“也許你根本就不想要什麽,”小吸吸說。“你的願望可以送給我嗎?”
“噢,這個……”木民爸爸說,“這個我還說不準……;”
“你得趕緊決定啊,親愛的,”本民媽媽催他說。“為你的回憶錄要一對上好書夾怎麽樣?”
“噢!這個主意好極了!”木民爸爸高興得叫起來。當魔法師遞給木民爸爸兩個紅色摩洛哥皮的鑲金書夾時,大家歡呼起來。。
“現在輪到我了!”小吸吸大聲尖叫。“請給我一隻船吧!一隻象貝殼似的船,有紫色船帆、花木梨桅杆,還有綠寶石做的漿叉。”
“這才算得上是個願望,”魔法師和氣地說,抖了抖披肩。
大家屏住了氣,可小船沒有出現。
“辦不到嗎?”小吸吸失望地問道。
“當然辦到了,”魔法師說,“不過我只能讓它停泊在海灘旁邊。早晨你到那裡去就找到它了。”
“有綠寶石做的漿叉嗎?”小吸吸追問一句。
“當然有。有四個,還有一個備用的,”魔法師說。“請下一位說!”
“晤,”赫木倫說,“告訴你實話吧,我向斯諾爾克小子借了一把園藝用的鏟子,弄斷了因此我只要一把新的。”
當魔法師把新鏟子變出來的時候,他用很有教養的樣子行了個屈膝禮。
“你那麽一個勁地變戲法,不覺得累嗎?”斯諾爾克小妞問道。
“這些東西很容易變,一點不累,”魔法師回答說。“那你想要什麽呢,我親愛的年輕小姐?”
“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斯蒂爾克小妞說。“我可以悄悄地說嗎?”
她剛很輕很輕地咕嚕了一聲,魔法師出有點兒奇怪的表情,問道:“你真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這樣嗎?”
“是的!當然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斯諾爾克小妞氣也喘不過來地說。
“那麽好吧!”魔法師說。“說變就變!”
緊接著大家驚叫一聲。斯諾爾克小妞認不出來了。
“你變成什麽樣子啦?”小木民矮子精急得說。
“我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我的眼睛象木頭女王的那樣,”斯諾爾克小妞說。“是你說她漂亮的,對嗎?”
“對,不不不過……”小木民矮子精不高興地說。
“你不覺得我這雙新眼睛漂亮嗎?”斯諾爾克小妞說著哭起來。
“好吧,好吧,”魔法師說,“要是不好,你的哥哥可以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你的眼睛複原,對嗎?”
“對是對,不過我本來想要的是另外一樣東西,”斯諾爾克小子抗議說。“她想出傻主意,可不能怪我!”
“你想要什麽?”
“一架幫忙弄清楚事情的機器,”斯諾爾克小子說,“這架機器能告訴我事情對還是不對,好還是不好。”
“那太難了,”魔法師搖搖頭說。“我變不了。”
“那麽我就要一架打字機,”斯諾爾克小子生氣地說。
“我的妹妹用她那雙新眼睛也可以看見東西!”
“是可以看見,不過不太好看,”魔法師說。
“最親最親的哥哥,”斯諾爾克小妞照著小鏡子哭著說。
“請你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我變回原來的小眼睛吧!我的樣子太可怕了!”
“唉,好吧!”斯諾爾克小子最後說。“為了家裡人,你可以把它們變回來。不過我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你將來少愛點虛榮。”斯諾爾克小妞再看看鏡子,又哭起來,但這回是由於高興而哭。她那雙有趣的小眼睛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不過她的眼睫毛的確長了一些。她滿面紅光,抱住她的哥哥說:“小甜餅!小罐!過聖誕節我要送你一級打字機!”
“別別別!”斯諾爾克小子急壞了說。“大家看著,你可不能親我。別別別,你那麽瘋我可受不了——就這話。”
“好了!這一家人中,現在只剩下某甲和某乙了!”魔法師說。“你們可以提出個聯合願望,因為你們兩個我分不出誰是誰。”
“你不能給己自說出一個望希嗎?”某乙問道。
“不行,”魔法師難過地說。“我只能滿足別人的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變出各種東西。”
某甲和某乙看著他。然後他們交頭接耳地嘟噥了半天。接著某乙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定決為你望希一樣西東,為因你太好了。我們要一顆跟我們的石寶一樣的石寶。”
大家見過魔法師大笑,卻沒人相信他會微笑。他高興得你可以從他身上看出來——從他的帽子到他的靴子。他一言不發,把披肩在草地上一抖——瞧!花園裡又一次籠罩著粉紅色的光,就在他們面前,草地上放著寶石之王的雙胞胎——寶石之後。
“現在你不再過難了吧?”某乙說。
“不難過了,”魔法師用鬥篷輕輕地把那顆發亮的寶石拿起來。“現在每一個動物可以提出他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要的東西!我在天亮前將滿足大家的要求,因為我得在太陽出來以前回家!”
於是大家輪流提願望。
唧唧喳喳說話的、大笑的、哼著歌的林中動物在魔法師面前圍成一大圈,他們各有各的要求。求得太蠢的可以再求一次,因為魔法師這時候心情特別好。跳舞又重新開始,一車車煎餅在樹下推過。赫木倫放起越來越多的煙火,木民爸爸拿出放進了漂亮新夾子的回憶錄,大聲地把他的一些童年回憶念給大家聽。
木民谷裡從來沒有開過這樣快活的慶祝會。吃掉所有的東西,喝掉所有的飲料,談各種各樣的事情,跳舞把腿都跳斷了,在天亮前寧靜的時刻回家睡覺,——噢,這多麽美好啊!
現在魔法師飛回世界的盡頭去,而老鼠媽媽鑽進她的窩,他們各有各的快樂。
可最快樂的恐怕要算是小木民矮子精。他跟著他的媽媽穿過花園,這時候月亮在黎明時分暗淡下來,樹木在大海吹來的晨風中簌簌抖動。
木民谷裡現在是秋天,沒有秋天,春天又怎麽能回到這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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