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問題,使我摸不著頭腦。
“哥,你是不是被嚇壞了?”
“時間太長你可能忘了,我再提示一次,我們認識之前,你的名字是什麽?”
“我們?認識之前?”
我腦海中的每一件事都有決明或師傅的存在,直到被那件事卡在一處,回憶也停在此處。
“等等,名字?我和決明認識之前的名字?”我腦海中有了一點線索。
“我和決明之所以能認識,是因為師傅心善收養我,也就是說我和決明認識之前,也是師傅收養我之前。名字?師傅收養我之前我的名字?....不行不行,時間太久,想不起來,有一點印象,但太模糊了。”
我心裡又緊張又煩亂,也顧不得床上的灰土,走到床邊就蹲坐在床沿上。
“哥,你就直接告訴我吧,我隻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但是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很煩人,索性我就不想了,等決明直接告訴我。
“你真想不起來?名字你都能忘了,看來師傅說的沒錯。”
我知道決明在轉移話題,不過根據他這句話的意思,難道師傅在背後說過我什麽?我就順著他的話問道
“哥,師父他老人家說我什麽啦?”
“一碗甜米酒”決明嘴裡蹦出幾個字。
“一碗甜米酒?什麽意思?師傅不會是想把我扔到酒缸裡去釀米酒吧!還隻釀一碗?”我心裡越想越疑惑。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給不給?”
“給不給?”
我稍微一思考,瞬間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我大怒“你是不是故意的!”
決明急忙按住我說“你小點聲,我們是賊,你想被抓啊!”說完他蹲在窗戶下面偷偷地向外看了兩眼,確定沒人後,又走過來問我“什麽我故意的?我怎麽沒聽懂?”
我心想“你也不看你是誰的哥?有我在這,你怎麽會聰明?”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上次師傅罰我不準吃晚飯,就是因為我偷喝了他釀的一碗米酒,你又不是沒看見。師傅說,要喝就光明正大的喝,他最看不起偷偷摸摸的人。”
我沒說完,決明臉色一變。
“師傅真的這麽說?”
我點點頭,還想說句話,沒想到他拉起我就向門口走。
“把匣子抱上,張叔留給你的”
我掂起黑匣子抱在懷裡,跑出堂屋門,看到決明已經騎坐在牆頭上,著急的說道
“沒人,快上來。”
我跑過去,先把黑匣子遞上去,然後決明伸手把我拉了上去。跳下去之前我扭頭向後看了一下。
“快下來,要來人了。”
“等等,院子裡有問題!”我扭頭時覺得院子裡好像哪裡不一樣。
“先下來再說,被人看到就說不清了。”
決明催的急,我心想,剛才他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之間這麽害怕?他在怕什麽?怕做賊?剛剛跳進來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
就在我跳下來的瞬間,左邊房子的大門就“吱”一聲開了。那時我正蹲在地上,決明急著讓我下來,我跳的慌亂,把腳崴了。
出來的還是那個之前男人。沒想到看到我們手裡的黑匣子之後,臉頓時一驚,從我這個角度我可以看到他的臉都嚇白了。
我心想難道這個滿腦子破房子的人見過這個匣子?決明肯定也看到了,他對那人鞠了一躬道“趙叔,您是認識這個東西?”
這個人叫什麽名字我不關心,我擔心的是他可能看到我從牆上跳下來。如果他在村裡到處說,那我的腳就算白崴到了。
被決明稱為趙叔的那人對決明抱歉的笑一下,接著對蹲在地上的我也笑了一下,我剛想開口,沒想到他扭頭就跑了回去。
“哥,你的趙叔,怎麽回事?”
我腳踝疼得厲害,一邊輕輕揉著一邊問道。
“不知道,不過他可能知道這個匣子裡裝的是什麽。”他把黑匣子放到我旁邊蹲在地上開始給我揉腳。
我心裡有點埋怨決明,剛想問他匣子底部到底刻得什麽字,那個趙叔又回來了。不過他後邊還多了一個人,是那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子。
“就是這個,你看看,是不是它?”他指著地上的黑匣子問身後的中年女子。那個趙叔喘氣的聲音很大,不知道是累得還是嚇得。
中年女子順著趙叔指的方向彎腰看了看。
“恩?等等,我得仔細看看,確實像。”說完那中年女子雙膝跪在地上,臉上很緊張,兩手慢慢的捧起我旁邊的黑匣子。
她跪到地上的時候把我嚇了一大跳。從小到大,還沒人給我下跪過。我正在思考下一步我該怎麽做,要不要讓她給我按摩一下受傷的腳?緊接著我看她緊張的捧起匣子,我才知道....我想太多了。
“怎麽樣?你看清了嗎?到底是不是?”趙叔的話說得很急,我不明白他怎麽會比我們還著急。
“你著什麽急?等我看完再說。”
說完之後,那女子應該是想看匣子的底部,她緩緩的將匣子舉過頭頂。
我忽然感覺她的這個動作好像在哪裡見過?而且我想不通她為什麽要用那個姿勢看,直接把匣子翻轉過來不就行了?
“找到了,在這兒。”
趙叔立馬衝了過去,也不理會那女子還跪在我面前,一把搶過匣子。他看了一會,臉上表情來回變化很大。那中年女子“哼”了一聲站起來,但並沒有生氣,看了一眼趙叔,低聲說了句話,但聲音太小加上她的聲音細,我根本沒聽清楚,似乎她也不想讓我聽到。
趙叔“認真”的看了半天,忽然抬頭,指著匣子底面的中部緊張的說道“上面刻的什麽?是不是‘玲瓏七竅’?”
決明一聽就說道“不是。”
我還在想“玲瓏七竅”是什麽意思。那中年女子從我身邊走過去,從趙叔手裡拿回來黑匣子,又走回來放到我手裡。
“不認字還能看上個半天,也不知道你在瞎看個什麽。”她把匣子給我後,繼續說道
“這不是你家老爺子說的那些個東西,我就說這世上怎麽會有那種東西。快點回去幹活去,別耽誤兩位小神醫送藥。”
趙叔一聽這匣子不是他認為的那個東西,立馬像丟了魂一樣,臉一下子就變得好像幾天沒吃飯那樣疲憊,他很重的歎了一聲之後,我看著他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向門口走過去。
決明問那女子怎麽回事?那女子說了句沒邊的話
“想藥想瘋了。”
回去的路上,因為我的腳崴了,決明隻能陪著我慢慢走。我一邊走一邊回想剛才的事。現在我有好幾個問題想不明白。一個是張叔沒有死,還從鬼林裡帶出來了一個黑匣子。既然他對師傅說是要給我的,為什麽我現在又找不到他人在哪?他現在去哪了?
一個是張叔以前是做什麽的?西邊臥室裡面的東西,雖然我看著像畫,但我知道那絕對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膚淺的畫。還有他為什麽要去那片鬼林,要是因為這個黑匣子的話,那他是怎麽知道鬼林裡面有這東西?這黑匣子裡面到底裝的什麽?為什麽張叔要給我?
等等,我記得決明之所以說這個黑匣子是張叔留給我的,是因為上面刻有我以前的名字。我以前的名字?等一下!等一下!!!
我立馬叫住決明。
“哥,你等等!”
我現在滿臉都是冷汗。
“怎麽了?是不是腳疼?來,我背著你。師傅還在等我們。”
決明說著就在我面前彎下他那小腰。
我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拍一下。
“不是不是,你不要打岔,先聽我說。”
決明看我滿臉冷汗,知道有事。也沒顧上屁股,專注的等著我說。
我停在路邊,手扶著路邊的樹。思考了一會,說道
“我忽然發現張叔有問題。”
決明愣了一下,顯然他在思考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問我“你剛才看見張叔了?”
“不是這個意思,你先聽我說完。”崴到的左腳疼得直冒熱汗,而想到張叔的怪異又讓我直冒冷汗。我現在身心俱疲,一屁股坐到地上,靠著樹,小心的揉了幾下左腳踝。深吸了一下,說道
“在張叔家裡的時候,你說這個黑匣子是張叔留給我的是吧。”
決明看我靠著樹坐在地上,知道我很累了, 於是盤腿坐在右手邊。
“恩,它上面刻著你以前的名字還有...”
“哥,等等。你先聽我說。”
“恩,我聽著,你說。”
“你是說這個黑匣子上面刻著我以前的名字,雖然現在我還想不起來我以前叫什麽。但是哥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叫‘常山’這個名字的。”
我這個問題很奇怪,我什麽時候叫什麽名字為什麽要去問別人?但是我確實沒有印象。
“應該是很久以前了。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喊你小山了,你以前的那個名字我也隻喊過幾次,要是這個黑匣子上刻著,我都忘了你以前不叫小山。”
決明努力想了想道“具體多久以前我不知道,這個你應該問師傅。”
“那你現在有沒有發現問題?”我問道。
“問題?關於誰的?張叔?還是你?”
決明已經開始混亂了,可能是我表達不清,因為我現在腦子裡非常亂。
我陰冷的說了一句話“我的名字,他怎麽會知道。”
我明顯的感覺到旁邊的決明顫動了一下。
“你、你別這麽說話,想嚇我啊。名字而已,你就當是我告訴他的。”
我站起來,看著決明說道
“我說的是,以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