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的一句話讓我毛骨悚然,師傅怎麽讓我給張叔送藥?到底怎麽回事?
“師傅,張叔他,他不是..”
師傅看我慌亂的樣子,大概猜到了。
我本來是等師傅說張叔的事情,沒想到師傅張口就開始教育我,說我整天不乾正事,就知道胡思亂想,我站在旁邊不說話。沒想到師傅越說越氣,眼看就要拿棍子敲我,我急忙跳到決明身後。幸好決明還沒醒,要是讓他知道我竟然拿他做擋箭牌,不是,擋棍牌,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會立馬反手將我製服,然後送我到師父面前受刑。
師傅打了幾下沒找到正確的落棍地點,又怕打到昏睡的決明,就把棍子扔在地上,坐在床上開始喘氣。
在師傅的默認下,我“悄悄”的把棍子掂到離我最遠的後牆角。
“師傅您消消氣,氣大傷身,決明哥看到您生這麽大氣肯定會心疼的。”
“你別拿決明來糊弄我,他是他,你是你,剛才往他身後竄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心疼你決明哥。”
師傅說話不留一點面子,看來是真生氣了。我知道師傅心腸軟,看不得別人落淚,於是我盡量使得我的臉上充滿悲痛,壓低聲音,最好能帶有點哭腔。
“師傅,小山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沒有以後了。”
一緊張差點露餡,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師傅。
果然師傅不再說話,隻是坐在那歎氣。
時機正好,我立馬衝上去給師傅按摩。
“師傅,時間不早了,您累了一天,趕快去休息吧。明天我們不是還要趕路嗎?”
師傅聽後,想了想說道“明天你早點去張叔那,他還有東西要給你。”
師傅看我臉色古怪就又接著說道“你張叔前些日子出去了一趟,那地方比較遠,昨天夜裡剛回來,看樣子像是累壞了,人瘦了很多。”
張叔沒死?我心想。不對啊,村子裡可不止一戶人家說張叔已經死了。有個人說一個月前,他親眼看到張叔進到那片林子裡,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不是死了是什麽?我問那人你說的那林子是哪個林子?有沒有名字?他說因為我師傅救過他的命他才告訴我,那林子詭異得很,林子周圍方圓十幾裡都沒人住,名字就叫鬼林。我說大爺您可別嚇我,我還小,不經嚇。
他臉色一變說我犯得著嚇你一個小孩?我心想就是小孩你才嚇。我說您怎麽知道這些?他輕吐了一口氣,說:我是從那搬來的。
我當即嚇了一跳,你不是說那鬼林周圍十幾裡都沒人住嗎?你怎麽會從那搬來?難不成..?我越想越怕。
他狠狠的拍了我一下說道小鬼頭,瞎想什麽呢!老頭子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就是因為人都搬走了,那地方才空了。我是最後一批搬走的,現在已經十多年了。那地方早就荒了,也不知道小張去那裡做什麽?
我問那鬼林在哪?他說就在U河西岸宛城附近。對了,林子後面還有座山,山不高。以前我還住在那裡的時候,在夜裡經常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從村子裡穿過,進到鬼林裡面。但是因為當地關於鬼林的恐怖傳說,我都沒敢出來看。而且也有軍隊進去過,但進去之後,就沒見他們再出來。
我還記得當時我越聽越覺得恐怖,感覺好像天要陰了一樣,看著那人的臉上好像也透著一股邪氣,就急忙跑去找決明了,那人還在我後面大笑。
難道說張叔沒死,還從鬼林中帶了東西出來?師傅說的張叔要給我的東西是不是就是張叔從鬼林裡帶出來的那個東西?要真是這樣的話,他又為什麽要把那東西給我?我們才認識幾個月,如果是什麽寶物的話,那張叔也應該把寶物給他兒子或者其他親人啊,對了,張叔有沒有兒子?我好像還真不知道。
明天去張叔家裡看看,一切就都知道了,我讓師傅去休息之後,便坐在決明旁邊,心想決明夜裡要是醒了,也不至於看不到人。這一晚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早就精神疲倦了,身上都是粘的,又不敢摸黑去洗,便想熬到天亮就好了。坐著坐著,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因為想著明天還要早點去張叔家裡,所以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沉,早上醒來之後,我發現我是躺在昨天決明躺著的地方。
決明呢?揉著眼出門正好碰到決明,決明說師傅已經在收拾行李了,讓我來喊你起床的。時間不早了,快去吃飯,一會你還要去張叔那。我讓決明陪我一起去,決明說師傅不許。我說我去求情。果然在我苦苦哀求,就差假裝要哭的時候,師傅心軟了,於是在師傅的催促中吃過飯,我和決明拿著藥向張叔家走去。
一路上碰到幾戶起早的人家。他們都在練師傅教給他們的功法。這種功法據師傅說分為五種,有熊戲、鶴戲、虎戲、鹿戲、猿戲。長時間練習可以能養生治病,強身健體。我小聲對決明說“哥,你看李夫婦兩人哪個耍的更像猴?”決明扭頭看我“你不是喊我決明哥嗎?怎麽改叫哥了?開竅了?”我正在組織語言,想著怎麽回答更合適。決明接著說“其實昨天晚上我什麽都沒看見。”我大驚“那你怎麽嚇成那樣?都暈過去了!”決明嘿嘿一笑道“和你一樣,害怕唄。”我心想原來是這樣,我才不和你一樣,我可比你強多了,至少我沒暈過去是不是?我問“你害怕怎麽還出去?”決明並不在意我的一絲嘲笑“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一直那樣耗著。你還沒說為什麽喊我哥?”我嘿嘿一笑,語言瞬間就組織完成。
“懶”
跑起來果然是快,幾步的功夫就到了張叔家。
決明走到門前“恩?師傅不是說張叔回來了嗎?怎麽門還鎖著?”
我的體力不如決明,跑了一段便開始喘起來。扶著牆喘了一會,說道“我來看看。”
張叔家位於村子中部偏東,師傅在來到這個村子時,選擇住在村子的最東邊,我去村子裡送藥時,經常會路過張叔家。有時也會碰見張叔獨自坐在門前。在我的印象中,張叔好像沒有家眷,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所以每次我路過時,隻要張叔在,我就會跑過去和他說話。實話說,我並不太會說話,這都源自師傅。師傅教導我能言善語,不如有真實本領。所以,說是陪張叔說話,其實就是陪張叔安靜的坐在那。張叔話很少,每次簡單的幾句對話之後,氣氛便沉默了。我不知道張叔是有心事還是習慣安靜,但我不會輕易的打擾他。
我看了看,鎖沒有近期打開過的痕跡,鎖孔鏽跡很厲害。
我說“難道張叔根本沒有回來?”
決明道“這鎖可能是壞了,也許張叔回來發現鎖壞了,就從其他地方進去了。”
我向四周看,四周的土牆隻有不到一人半高,牆頭上長滿了雜草。以張叔的身材跳過去應該沒問題。但是我記得師傅說張叔是前天夜裡回來的,就算張叔當時發現鎖壞了,怎麽說張叔在今天也應該把鎖修好或者直接換掉。不然進進出出像隻猴子一樣,感覺太怪異了。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決明,決明說“會不會是張叔在外面跑的太累,一直睡到現在?”
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張叔期間睡醒後,上完廁所回屋繼續睡覺。
我拍了拍門,大喊了幾聲張叔之後,張叔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跳出來。倒是左邊房子的大門開了,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女子,她的臉我不熟悉,應該沒有找師傅看過病。
“你們找老張?老張已經一個多沒回來嘍, 聽人說是死在了外地,你們倆娃找他做什麽?”
我急忙問道“張叔他前天晚上不是回來了嗎?”
沒想到我話剛一出口,那中年女子臉色驟變,大叫著跑了回去。片刻,一個中年男子滿臉慍色的走到在我面前。我不知所措的向後退,忽然他看到決明手中的藥,愣了一下之後,臉迅速換上微笑。
“神醫他老人家近來可好?”
我還處在驚慌之中轉換不過來。決明說道“師傅一切安好,就不勞您費心了。”
那人吃了閉門羹也不生氣“原來是神醫的弟子,冒犯冒犯,您這次來是要給哪家送藥?”
他說了這麽多句話,一直到不了我想知道的重點上,不等決明回答我忍不住就直接問道“張叔前天晚上是不是回來了?”
那人顯然不適應我的問話方式,但我此時心裡慌亂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
“老張一個月前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村裡人都說他失蹤了,還有人說他早已經死在外地了。”那人看了看張叔的房子說道“可惜了這些個屋子,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張叔他去哪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張這人不愛說話,也不愛走動,我見到他也就是他在門口坐著的時候。他這次突然走也不跟大家夥打個招呼,可惜了這些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