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個已經有了相當年代的神社,破破舊舊的,拜殿前的麻繩孤零零地垂在一旁,微風吹過系掛在麻繩身上的早已生鏽的風鈴,響起“兮兮呼呼”般漏風的聲音。青色的苔痕爬滿了神社的石階,一些不知從何處來的藤蔓繞在屋脊翹起的兩邊,像是一位垂垂老矣的綠胡子老頭。
佇立在神社前面的是一個高高的鳥居,不過現在本是鮮紅色的鳥居色澤暗淡,其中蔓延著一些綠色的小植物。
然後下面是長長的台階,一望無際的,看上去就會讓人由衷地發出無力的感歎。
不過放眼望去,的確是有兩個小心的身影行走在這個漫長的台階之上,一點一點的向上進發。
小孩緩步攀登,他現在看起來氣喘籲籲的樣子,稚嫩的臉上沾滿了汗水和灰塵,好像是累得不行。
不過他還是堅持著,緊緊跟著前面的人。
與小孩相反的是,那個人反倒是一副閑庭信步的表情,連行走的步調都慢悠悠的,沒有一絲登山之人應有的疲憊之意。
初夏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零零落落地撒在她的身上,束在背後的黑色馬尾輕輕擺動,從遠處看去,給人一種微妙的契合感。
“那、那個……大姐姐,為什麽你會幫我啊?”
小孩看起來猶猶豫豫的樣子。
“嗯?你這麽說有點奇怪哦,樂於助人不是很好嗎?”
她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就這麽看著小孩,讓小孩有些緊張。
“因為、因為……”小孩結結巴巴的,想用語言準確地形容自己的想法,“……他們都不管我的。那些大人們,只有、只有大姐姐你會把我帶回來。”
錯愕一轉即逝,但很快她就變回了那種悠然的模樣,像是古人讀書一般韻味深長地晃了晃頭。
“小弟弟,我告訴一個道理吧:人這個字,是由一撇和一捺兩個筆畫組成的呢。”
她的聲音是清冷的,搭配著那種不急不緩的語氣,很容易就讓人安定下來。
“其中的意思就是說:僅僅靠一個人是不能單個支撐起來的,是要兩個人相互扶持,相互支持才能說是一個真正的‘人’。”
“哦,哦。”小孩似懂非懂的樣子,但還是有一點不明白:“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那些大人都、都不理我呢?”
“噗——”
她好像使勁地憋著氣,很努力很努力,不過到了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小弟弟你太可愛了,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孩子啊……”
“唔——”
小孩鼓起臉頰,很不開心的樣子。
“抱歉抱歉。”
看到小孩這幅樣子,她終於收斂了笑聲,但是嘴角還不受控制地翹起。
“你有問題嗎?”
小孩很不服氣。
“噗——”
“盯——”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來自小孩的執著視線終於讓她打消了笑意,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我怎麽了嗎?”
小孩不依不饒地發問。
“我只是很奇怪……你看吧,很少小孩能夠在乎別人的想法呢,真是可愛。”
小孩滿臉的疑惑。
“啊啊……”她拍了拍手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別人的做法對我的行為沒有很大關系呢,他們不幫你的話,並不代表我不可以幫你啊。”
她循循善誘:“別人不做和你不做是兩個概念哦,小弟弟你可不要把它們搞混了。”
“但是、但是……”小孩想要反駁什麽,但是意外地不知道怎麽組織自己的答案,躊躇好一會兒,才呐呐地問道:“這樣的話,不是很奇怪嗎?”
“不奇怪哦。”
她搖了搖頭,豎起兩根手指,先點了點自己,然後指向小孩。
“這個世界只有兩面哦,不是自己,就是別人呢。”
“……什麽意思?”
“嗯……我說得再形象的一點吧,具體來說,世界其實是很簡單的,不是對,就是錯。”
“……”
“人們認為的複雜,僅僅是出於他們自己的想法哦,但是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她的眼眸微微地彎起,帶著一絲笑意。
“我說過了吧,別人的想法,看法都和自己沒有很大的關系呢。而我,是認為世界是很簡單的。”
“在我看來,他們不管你是錯誤的;而我所認同的,希望你得到更好的生活的這個想法是正確的。簡單來說,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嗚……”
突如其來的哲學思考塞入小孩的腦袋, 讓他幾乎以為自己快要發燒了,小孩只能把留存在自己腦袋唯一的念頭問出來:“萬一,萬一自己做的事是錯的呢?”
“沒有這樣的萬一哦。”
她直視著小孩,可以從小孩黑色的眼瞳裡倒映出來一個認真的臉龐。
“確認想要做的事情是出於自己意願的,並可以為此付出生命的……”
她摸了摸小孩的頭髮,輕輕地說道:
“……只要抱著這種信念的話,無論做什麽都是正確的哦。”
似乎是覺得把氣氛搞得太沉重了,她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隨後擺出一個在小孩看來是非常中二的姿勢,正氣滿滿地大喊:
“不會有任何的懷疑不會犯任何的錯誤,不會被任何話語所動搖,被稱之為‘絕對の正義’的存在!就是我,Haku……”
“盯——”
“我是說……大概,動漫裡是這麽形容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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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詐屍了那麽久,neet姬也是時候出來透透氣了。不過更新還是不穩定,如果可以的話,會盡力兩天一更的。
PS1:“命運的碎片”講述的是一切尚未發生的故事,可以理解為是黑歷史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