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線2

　　“……”

　　難得的，我在慧音老師的面前保持了沉默。平時的我都會好好跟她解釋的，但是這次沒有。

　　並不是因為處於逆反期子女對待父母的那種不可理喻的情感，而是更為深層的原因。

　　慧音老師沒有想到自己的學生居然隱藏秘密不肯告訴自己，可以看見她的表情一瞬間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過來，用帶著些許期待的眼光盯著我:

　　“有什麽問題的話，都可以告訴我哦，我一定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

　　我還是沒有說話。

　　“……這樣嗎，我明白了。”

　　慧音老師看見我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臉色暗淡。

　　他已經長大了，不是以前總是跟在我後面的小孩子了，有一點自己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不是奇怪的事，作為老師當然也不應該強迫他才對。

　　雖然這麽想，但是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明明都可以告訴她的不是嗎，她一定會一定會好好聽的，既不會把它當作可有可無的小事，又不會把它到處宣揚，而是認真給出意見――以老師的名義。

　　為什麽呢?

　　……

　　看見慧音老師為自己的問題而困擾的樣子，我的心底很不是滋味。

　　一度生出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的想法。

　　但我還是遏製住了這個強烈的念頭，為此我付出了大腿上的一塊肉被捏得青黑的代價。

　　明明可以躺開心懷向她傾訴的，不過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但是說不出口，內心隱隱縈繞一股不詳的預感。

　　感覺說了，就會發生某些不好的事。

　　……

　　――當然，這隻是說服自己的借口罷了。

　　人們都會這樣吧?為了隱藏自己心中最深處的想法，從而為它找一個不過如此的理由。

　　說著:今天還是算了吧，太累了――其實是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

　　說著:放棄吧，這太難了――其實是給自己的失敗找一個台階下。

　　說著: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其實是對她/他感到相當厭惡。

　　而我，說著預感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但其實呢?誰也不知道將來發生的事情，隻是一個挫劣無比，連應付都稱不上的借口。

　　那麽，到底我真實的想法是什麽呢?是什麽足以讓我鼓起勇氣去拒絕慧音老師呢?

　　我實在是很好奇。

　　……不想讓她了解我能為一個女孩子做到這種程度，不想讓她知道我曾經對一個女孩子產生過好感，不想讓她感覺到自己可有可無。

　　我的內心，是這麽告訴我的。

　　聽起來我真正喜歡的是慧音老師的樣子，其實不是這樣的。

　　對她，我一直抱著那種尊敬的態度，或許有那麽一點男女之間的感情，但遠遠沒有到達“愛”的地步。

　　我心知肚明。

　　正常喜歡一個人的話應該都會日夜掛念的吧?我卻沒有這個現象，就連當初決定不再依靠她，決心自力更生的時候，也僅僅是感覺有點惆悵罷了。

　　我們之間的關系，比師徒來得親密，而比親人來得生疏。

　　一種很奇怪的感情。

　　不可否認的是，我的確對慧音老師有一種超脫於這種關系的感情，但隻是對一個一直關心自己的長得漂漂亮亮又有溫柔性格而且是大胸部老師屬性的銀發大姐姐擁有的好感罷了。

　　雖然這裡我用一口氣的方式說出來而且用了比較多的修飾詞語但是請不要誤會了我可是一直對老師是純潔的感情差不多就像愛莉的爸爸對愛莉那樣。

　　男人嘛，隻要女人長得不錯對他好一點點就會發情的動物，我自然也不例外。

　　回歸正題，既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那麽我真實的想法究竟是什麽呢?

　　毫無疑問是跟慧音老師有著密切的關系，但就是完全找不到頭緒。

　　……不想讓她了解，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感覺到

　　試圖想對慧音老師隱瞞著什麽，那是能夠包含其中所有意思的最初的出發點。

　　“人類都是自私的，正因為如此能夠無私貢獻的人才會顯得如此可貴。”

　　恍恍惚惚間，我突然腦內冒出這麽一句話。

　　不記得是哪裡聽說過這句話了，但是卻為我找到最關鍵的一點。

　　人類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從一開始我的出發點原來就是這麽簡單:

　　不想“離開”【注1】她。

　　不想失去那彌足珍貴的感情。

　　――我想，繼續享受那不帶一絲雜質的，純粹的關心。

　　“你沒事吧?”

　　突然一陣溫和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抬頭望去，我發現慧音老師已經不複剛才那種低落的樣子，重新變回了往常一樣的微笑。

　　那種淡淡的，溫暖人心的微笑。

　　曾幾何時，發誓一定要守護慧音老師的，但到現在，已經變成無論如何都要佔有這種如瑰寶般美麗的笑顏。

　　目的開始變質了，由“隻要她開心就好”，變成了“渴望她能夠一直對我這麽溫柔”。

　　從無私變到自私。

　　如果這就是成長的代價的話，那麽我會毫不猶豫地遵循的。

　　因為……

　　“……實在是太幸福了。”

　　我低頭默默地吃著慧音老師帶來的飯菜，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嗯?有什麽事嗎?”

　　一直坐在旁邊溫柔地注視著我的她發現我的低語，疑惑地歪了歪頭。

　　流蘇般的銀發如瀑布般傾瀉，細碎的劉海遮住了她些許的視野，窗外黃昏的微光點點散落在青絲上，搖曳著令人暖和的光芒，原本應該印象深刻的臉龐突然模糊住了。

　　我愣了一會兒，才衝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眼眶有些微微的濕潤:“沒什麽，隻是……覺得老師的飯菜太好吃了。”

　　“好吃的話多吃點，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餓，但是自己的廚藝被稱讚的話我還是會很高興的。”

　　慧音老師沒有注意到我小小的不對勁，隻是輕輕地挽了挽頭髮，嘴角開心地翹起來，臉蛋都浮現了幾朵淡淡的暈紅。

　　沒有了在寺子屋那裡繃著個臉的嚴肅模樣，此時此刻的她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羞，反而是顯出了驚人的美態。

　　“我覺得老師能多笑笑的話，一定會更加的受歡迎的，這樣就不會老是為學生不聽自己的課而煩惱了吧。”我感歎般地說道。

　　“唉――?”

　　慧音老師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突然把話題轉到她的身上，嘴裡吃驚地發出可愛的叫聲。

　　“胡說什麽！”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挑起眉頭試圖裝作惱怒的樣子:“老師可是一項正經的職業，整天小女孩一樣嘻嘻笑笑像什麽樣子。”

　　臉頰卻悄悄地飄上兩朵紅霞。

　　看起來她沒有意識到“成熟巨.乳女教師”這一身份對於男性們具有多麽大的吸引力啊，雖然那隻不過是懵懂天真的小鬼頭，但是隻要你肯溫柔地對他們笑一笑的話絕對會發生跪下來請求“等我長大後做我的老婆吧！”這樣的galgame王道劇情的。

　　哼！我才不會說我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呢！企圖跟最親愛的老師結婚這種事情讓人實在是太羨……不對，是太變態了！我最討厭那些不知所謂的人了！惡心死了！

　　不過沒想到無心的一句感歎引起了慧音老師的思考，她仔細想一想朝我擔憂地問道:“而且如果不嚴肅一點，教出來的知識怎麽能讓他們信服呢，傳授知識是莊重的，這麽輕浮不行的。”

　　雖然言語裡滿是否定我的建議的意思，但語氣開始明顯的動搖起來。

　　想必她也在為教育事業上的挫折而困惑著的吧，明明是這樣一心一意地希望他們成才呢。

　　“我僅僅是作為曾經是一個你的學生所提的建議，具體的實踐與否還是看你的決定的。”

　　我很是明智的把包袱遞了回去。

　　慧音老師緊緊地皺著眉頭，好像不滿意我的這種提出話題又把問題交給她的行為。

　　“……那你當初是怎麽想的?”

　　內心搖擺不定的她似乎要參考參考我的想法。

　　“嗯?我還是學生時候怎麽想的嗎……?”

　　突然的問題讓我吃了一驚，但慢慢就陷入了沉思當中。

　　印象中的她總是鄭重認真地教導我們，這是沒問題的，但還是感覺少了點什麽。

　　“當初沒想過太多的事情，也不覺得老師你教得不好什麽的，隻是覺得……”

　　“覺得什麽――?！”

　　一旦涉及教育的問題，慧音老師立馬便激動起來，氣勢逼人，只差沒有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兩下了。

　　我苦笑一下，說出了那個最後的答案:“……隻是覺得老師能夠跟我們一起玩的話，就更好了。”

　　“……”

　　她陷入了沉默。

　　個人劇場

　　“得救了……”

　　我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咳，輕松地伸了伸懶腰。

　　人生最幸福的事也不過如此了吧，餓的時候能夠吃飽飯，困的時候能夠睡懶覺，累的時候能夠泡溫泉。

　　當然還是要活得開心才行。

　　桌子上慧音老師留給我的飯菜已經吃得乾乾淨淨了，但我還沒有整理碗筷，留它們零散地放在那裡。

　　無所事事地盯著這些被舔得光鮮亮麗的盤碗，我莫名地想起了慧音老師。

　　就在剛才我埋頭苦吃的時候，一直靜靜坐著的她突然拍了拍頭，不好意思地說是忘記去收衣服了，然後匆匆向我告別走了，完全沒有給我挽留的機會。

　　說實話我是想要她繼續再坐一會兒的，畢竟有一段日子沒見怪想她的，還想聊聊雙方最近過得怎麽樣，有什麽奇聞趣事等等的家常。

　　不過我真正的想法是再多看看慧音老師那漂亮的臉蛋和碩大的胸部的。

　　俗話說的好:“秀色可餐”。美人兒人人都愛看，更有些人為此不惜拋頭顱灑熱血，不顧自身一切安危，隻博美人一笑。

　　從心理上來說，看見符合自己審美觀的事物會讓人容易獲得心靈上的滿足和慰藉，看見與自己審美觀違背的事物則會感到不適，嚴重的甚至會嘔吐，惡心。

　　所有人都喜歡追逐美麗的事物，更不用說是女人這種犯規的生物了。

　　無論是她們身上精致的鎖骨，柔滑的皮膚，豐碩的胸脯，誘人的紅唇等等都對男人具有足夠大的吸引力，以至於在此世的某一處出現了鎖骨控，黑絲控，貧乳控種種熱衷於自我信仰的奇異物種。

　　不可否認的是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因為漂亮的女人會引起他們強烈的荷爾蒙激素，各個方面誘惑促使他們乾出些和諧的事情。

　　這種情況基本上和餓了需要吃，困了需要睡覺相同，完完全全是不可抗違的。

　　但由於並不是與自己的生存息息相關的，所以更上一級的生存欲望會壓抑住這種生理上的衝動，使他們把注意力轉移到利於自身生存的活動中去。

　　要是本來就處於一種安逸的環境下的話，原本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蓬勃的欲望便湧動起來，使他們在和諧的社會裡做出更加不和諧的東西。

　　所謂的“溫飽思淫.欲”便是如此。

　　男人變態這種問題，自然而然就不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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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說了那麽多我隻不過為自己一直隱晦盯著慧音老師胸部並幻想著揉一揉體會一下那種完美觸感的齷蹉想法找的一個台階下罷了。

　　對於以上觀點深感認同的人，為此付出了實際行動的人，不用懷疑，也不需擁有“終於有人能理解我”這種感人至深的想法，毋庸置疑，你們就是無可救藥的變態，滿腦子白濁液體的社會殘渣――男人變態有什麽錯這種言論用於自欺欺人就行了，說出來只會被女孩子偷偷地用“這個家夥好惡心！”的眼神蹂躪而已。

　　不過拋開這些我個人的生理欲望，我卻發現一些讓人在意的事情。

　　慧音老師並沒有注意到我一直在悄悄地打量著她。

　　我已經說過慧音老師是一個認真嚴肅的人，這樣的人通常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專心致志，不在乎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但如果是平常的時候，對周圍的感覺都是很敏銳的，無論如何都不會發生這種偷窺不被發現的情況――事實上之前我已經不是一次盯著她看了，但她總是很快地反應過來把教訓我一頓。

　　很明顯她是把全部的心神放到其他的事情上了。

　　沒記錯的話慧音老師急忙忙回去發生在那個“論老師如何受歡迎”話題的不久。在我說出自己的判斷之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沉默的狀態。

　　雖說那個時候以為她是為自己不受學生歡迎這種情況而悶悶不樂，但現在看來的話似乎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表情盡管沒有什麽異常的變化，像平時一樣恬靜的模樣，但我還是注意到她沒有意識到一些小習慣――困擾時總是喜歡低垂著眉頭，眼睛無目的地注視著前方，眨眼的頻率比以往少了不少。

　　那時她總給我一種很不解，煩惱，憂傷的感覺，就好像……一直在做的自認為正確的行為並不如她想象中的正確一樣，對自己的觀點產生了質疑。

　　通常這種情況是很不好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陷入自己給自己圈造的迷宮，迷失在其中，嚴重點的話否定自我，拒絕世界也說不定。

　　君不見各種信念崩潰的人都變成什麽樣了，比如說學姐，學姐，還有學姐【注2】。

　　雖然可能是我想多了，要是照我以往懶散的性格可能會隨便找一個“錯覺罷了”的借口應付掉，但是如果對象是慧音老師的話……果然還是要謹慎一點為好。

　　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再怎麽重視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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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提示:【你觸發了支線任務“上白澤慧音的心結”，妖怪線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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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離開”是指關系的生疏。也就是說“我”不想上白澤慧音因為知道“我”對一個女孩有好感就停止現今這個在“我”看來是關系密切的行為舉止。不明白的話，就看一看各種玩曖味的動畫。代表作有《日在校園》。簡而言之就是想享受兩份的關系感情，俗話來講就是“腳踏兩條船”。

　　注2:說著:“靈魂寶石會孕育出魔女的話，大家不都隻有去死了嗎！你也是我也是……”果斷掏出粗又長插♂隊友。

　　PS:番外反響平平……就沒什麽值得吐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