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怡院密室裡,海括吳行雲虛誠義三人和翠怡院主事袁理四人一齊在商議著。。
“木生的死,讓我痛失一大臂助,幸好還有江教頭在!”海括長歎說:“我們就在縣城裡過完年,初二返回山莊,初五發動!勿必全殲掉對方所有人手!”
虛誠義附和點頭。
吳行雲一臉沉重之色說:“父親怎麽辦?香雲嘯雲呢?”
“老莊主正好用來拖住常多寬,讓他無法分身,另外會我派人緊盯著隨時準備救護!”虛誠義大打包票說,其實他心底雪亮,一個行將入土的老年人在血腥廝殺中是根本無人理采的。
“嘯雲那個雜種,不是你的弟弟!行雲,你怎麽還提他?”海括厲聲說:“他必須被鏟除!至於香雲,到時由紫玉約她出來。在事過之後,她若想通了,就好好安置她。若是不行,隨便找個人家嫁了!”
“大公子,這是萬全之策!”袁理讚同說。
搖搖頭,吳行雲不再說什麽了,大勢如此,這些都已是顧不上的了。
“你的人要全部抽出來集結武裝好,程漢華找來的牛鬼蛇神個人實力都很強,單對單我們處劣勢,必須用人數上的壓倒性優勢來彌補!”海括沉聲說。
“沒問題,除了一些留守的人,我將所有其它人都組織好了,隨時可出動!”袁理說。
“留守,留什麽守?洗悅山莊若打不贏,我們全完了!”吳行雲略帶怒氣說。
“是些戰力不強作用不大的人員,而且各處基業也要人看著,以後指望從這些地方賺錢修整洗悅山莊呢!”袁理賠著笑臉說:“大公子,新到了一批南方佳麗,其中有幾個很不錯的含苞處子,更有一個詩書棋畫無所不通的罪臣之女,好好調教,會是我們的搖錢樹!”
“你是行家,在職責范圍由你定,留點人正常,但絕對不能影響總體戰力!”海括說:“勝負在此一點,輸了將是翻本機會都不會有!”
“啪!啪!”
輕脆敲門聲傳來。
除了海括外,吳行雲袁理虛誠義三人齊變了臉色。
豐富的經驗告訴他們,突如其來的往往都是壞消息!
“你們等一下!”海括不動聲色出去了。
三人無語等候著,內心猜測著可能在哪一個環節上出了問題。
海括回來得很快,臉色變得相當難看,沒等坐下就說:“去武梁的貨隊被襲擊,張小秀失蹤了!”
不用多想,三人都清楚襲擊是衝誰來的。
“趕緊通知江教頭!”吳行雲脫口而出。
“不能通知,人是在我們手上出事的。”虛誠義反對說:“他們目地是想威脅江教頭,不會傷害張小秀!”
“天真了點吧?一個丫環,有用嗎?”袁理不以為然。
“對江教頭有用!”虛誠義非常肯定說。
“以我對江教頭的了解,他絕不會屈服於這種威脅的!”吳行雲判斷說:“他們效果恐怕會適得其反,江教頭會讓他們付出沉重代價的!”
“靜靜!”海括冷靜分析說:“其實大家都清楚,綁架張小秀,不可能讓江強屈服,只會逼他發怒,激化矛盾,可為什麽對方還要做呢?”
“對方認為江強是成敗的關鍵,常多寬勸說無效後,想用綁架張小秀來激怒他,以尋找機會先行除掉!”虛誠義恍然大悟說:“他們不是威脅,是引誘!”
“在回洗悅山莊前,不要讓任何陌生人接觸江強!”海括立刻決定說:“封鎖消息,讓江強以為張小秀平安去了武梁老家!”
“他們會殺了張小秀,日後我們在江教頭面前很難交代。”吳行雲說。。
“不會的,人死了,那就真逼江強發狂,一點余地也沒有了!”袁理說:“不到絕望時,他們不會殺人質!”
“對,真殺死了張小秀,江強行為就沒有任何約束!”虛誠義說:“他去柳林求助也好,投靠傅擊浪也好,對對方都是滅頂之災!”
得將江強這幾天釘在翠怡院裡面一步都不能動,海括思索,有什麽比較好的辦法呢?
女人!海括靈機一動。
“袁理,讓你那個罪臣之女去伺候江強!”海括斷然說:“告訴她,要不計手段留江強在房內到初二,若能事成,給她自由!”
“妙計!”虛誠義讚說。
“可萊雪兒姿容秀麗、冰雪聰明、精通曲韻又是完苞,我們花了很大代價,才從官妓院裡買了出來,以後肯定會是我們大搖錢樹的!”袁理不大情願說:“能不能換幾個色藝皆佳的女子去伺候呢?”
“混蛋!萊雪兒與洗悅山莊相比,誰輕誰重分不清嗎?”吳行雲發怒說:“眼下這緊要關頭,一百個萊雪兒也沒江教頭重要!”
“袁理,別愁日後翠怡院沒有招牌!”海括陰笑說:“只要能勝,劉櫻就交與你好好調教了!”
“聽起來讓人熱血悠悠!”虛誠義笑說:“我第一個來捧場!”
躺在翠怡院最華麗的房間裡的豪華大床上,聞著清新典雅的悠然香味,傅三江百般無聊。
翠怡院已關門停業,看不見幾個人走動,卸妝後的姑娘們,未能見美麗,只能從她們臉上看到生活壓力帶來的疲倦。
海括吳行雲虛誠義袁理四人忙忙碌碌,傅三江又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也根本不交代傅三江做什麽。
喝酒以外,傅三江找不出更多的事來做。
“咚!咚!”
有人輕扣門環。
“請進!”傅三江喊了一嗓子,精神一振,總算有人來了,可以稍解一下煩惱。
玉人初現,豔刹海包子!
在江湖上混跡這麽久,傅三江見識的美女算不少了,蕭雪、曲吟琴、吳鳴鳳、顏秀丹、劉豔秋、萬莎、謝蘭、徐翡、徐蔚、徐萍、史紫雲、殷萌、許芳…名單可以開出一長列,再加上洗悅山莊的劉櫻、海紫玉、吳香雲,基本上什麽類型都有,眼面算闊的了!
然而,傅三江所見識的美女佳人有一個重大缺陷,她們不是江湖俠女,就是小家碧玉,多多少少和武林沾親帶故。
萊雪兒卻是真正的世代書香門第出身的名門閨秀,那種生來就有高雅典致的氣質,是傅三江見識的其它美女望塵不及的。
陳燕君或許有著書卷氣息,然而血脈中武林世家弟子的韻味,給人印象更深更強烈!
越是少見,越覺滋味不同!
美有千種,各不相同!
傅三江拚命咽下幾乎湧出口的口水,避免過於失態。
“江師傅,妾身萊雪兒奉海大總管之命前來服侍!”萊雪兒輕啟玉齒,釋放出消魂動魄的妙音。
“是嗎?哦!請坐!”傅三江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不知江師傅,願聽琴?下棋?吟詩?清聊?”萊雪兒略帶羞澀問江強需求。
傅三江大窘,他的生活除了吃了睡外,就是睡了吃,吟詩作畫等文雅與他絕無半點瓜葛。
“若江師傅有所要求,敬請吩咐,雪兒一定傾力滿足!”萊雪兒壓低了頭輕聲說。
象武師教頭一類人物,拳頭刀口討生活,能有多少文化底子?風花雪月是萊雪兒一廂情願的夢幻而已,江強一開口多半就要她以身相陪。為了母親姑姑自己未來的自由,萊雪兒必須主動將自己少女貞潔的身體交給眼前這個又胖又矮的男子。。
“那就勞煩雪兒姑娘彈奏一曲滄海調!”傅三江不願在萊雪兒面前表現得太菜,不由脫口而出。
“滄海調?”萊雪兒愣了一下。
“雪兒姑娘要是為難的話,隨便換一曲吧!”傅三江想起滄海調是百年前柳林一位前輩在八荒剔頸之交力戰而死後悲憤激昂所作,江湖流傳甚廣,可官宦出身的萊雪兒卻沒有理由會彈奏。
“江師傅,雪兒琴藝低微,勉而為之,怕不能盡情盡義演奏出滄海調之曲韻,還望多多海涵!”
萊雪兒拉響門側鳴鈴繩,吩咐聞聲來服侍的下人說:“取七弦焦尾琴來,江師傅欲聽滄海調!”
如果說傅卷湖彈奏的滄海調,**悲昂豪氣怒嘯;那范白衣彈奏的滄海調則是,情深義重俠義蕩漾;而萊雪兒彈奏的滄海調是,溫婉柔約如歌如泣!
從來沒有聽過如此纏綿婉約的滄海調,傅三江感覺很怪異,音韻如此熟悉感受卻全然不同!
這是滄海調嗎?是那無數次能將自己熱血激發的滄海調嗎?
為何曲調中充滿憂傷悲情?為何曲調中沒有武林世家男兒的壯志豪情?為何這曲調同樣也能震憾傅三江的心?
曲調用琴指法大相徑庭,為何傅三江內心中毫無縫隙將萊雪兒陳燕君兩人琴聲視為一體?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同愛同仇,同情同恨,同喜同怒,同樂同悲…”
萊雪兒吟唱著,歌聲淒婉直扣人心!
勝有千種,不拘於形!
美有千種,各不相同!
曲有千種,在乎人心!
傅卷湖彈奏的是滄海調,范白衣彈奏的是滄海調!萊雪兒彈奏的也是滄海調!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滄海調!
傅卷湖中年喪妻老年喪女空有一身移山填海之能卻困於八荒島,**悲昂豪氣怒嘯在所難色!
范白衣少年成名江湖揚威武林佳妻相伴人生得意,自是情深義重俠義蕩漾!
萊雪兒出身官宦錦衣玉食突遭橫禍流落勾欄處境淒慘,當是溫婉柔約如歌如泣!
他們都有自己的,我的滄海調在哪?
傅三江撫心自問!
心向善,不為惡,悲天下,怒出手!
“啪!”
當七弦焦尾琴,一根琴弦在萊雪兒如潮如流的情感衝動下崩斷時,萊雪兒業已情不自抑淚流滿面!
“天地存情,人間有愛,敞開胸懷,笑面滄海!”
傅三江感人肺腑的沉吟之聲泌入她那業已乾涸苦澀的心靈。
朦朧中,萊雪兒淚眼相對。
傅三江輕輕攬她入內,讓她聆聽他強大有力的心跳聲,感受他剛勁安全的男人氣息!
初一的正午,時不時可聽見零星鞭炮聲。
永豐縣城裡,到處是新年的喜慶,連叫化子們都換上新衣。
商販店鋪裡大都歇業了,一般要到初七以後,它們才會開門營業。
整個縣城裡唯一開門營業的只有洗悅山莊的酒樓了。
嚴格意義上說酒樓並不是真正開業,它隻開了小半邊門,若大店內看不見顧客,只有幾個小夥計在忙碌著。
二樓最好的雅座內,吳行雲虛誠義袁理三人在開懷痛飲,海括臉上堆著深淺未知的笑容,傅三江則有著淡淡的憂傷。
“江教頭,有本事,三天功夫能盡得萊雪兒的芳心!”虛誠義笑說:“哈哈!高明,高明!”
傅三江苦澀笑了一下。
使了個眼色,海括禁止虛誠義將這個令人並不十分愉快的話題談下去。
“江師傅,當初替萊雪兒贖身時,順帶將她媽和姑姑一同贖身。”袁理說:“按你的要求,這二天將她們一齊送往南方安置!”
為了能夠完全控制住官宦世家禮教觀念甚重的萊雪兒,為了讓大筆投資得到保證,給萊雪兒贖身,將她媽和姑姑一同贖身,是絕對有此必要的。很簡單的道理,袁理告訴萊雪兒,他在她們三人身上花的投資和需要的回報,同時指給她兩條路,是她媽和姑姑在最下賤的小黑屋內每天二三十個每個三五百錢的接客,還是她自己掛翠怡院頭牌一次最少十幾兩的款賓。
在這些老得成精的妓院老手面前,萊雪兒毫無選擇余地,只有聽任安排。
故袁理許諾陪伴江強能獲得三人自由時,不管真假,萊雪兒都賭了。
“有勞了!”傅三江謝說。
“江強頭勞苦功高,這點要求何足掛齒!”吳行雲笑說。
“來!來!乾杯!”海括舉杯說。
“乾!”三人同聲應。
一聲樓梯劇響,一名店夥計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大總管,大公子,出事了!”
“什麽事!”海括嚴厲的目光掃了過去。
店夥計鎮定下來說:“有一個人硬闖進來要酒菜,掌櫃跟他解釋,他蠻橫無比,撩倒了掌櫃的!”
“什麽?”虛誠義一怒拍桌而起。
“弟兄們氣憤得圍住他,只是怕不是他對手!”店夥計說。
“我倒要見識一下,什麽人這麽狂妄!”吳行雲蹦了起來。
海括顯意冷清下來後,對店夥計說:“滿足他的要求,給他上酒菜!”
“大總管!”虛誠義叫了一聲。
“去!”海括瞪了店夥計一眼。
店夥計不敢出聲,慌忙下去了。
“誠義,稍安忽躁!”海括說:“袁理,你以為呢?”
“大過年的在外面行走,又能打倒洗悅山莊酒樓掌櫃的,此人必定江湖中人!”袁理平心靜氣說:“會不會和洗悅山莊某些人有關系?”
“程漢華的人?”虛誠義脫口而出。
“是的話,一定是夠份量的角色!”袁理斷言說:“自信自大到認為沒人能輕易收拾掉他!”
海括笑了一下。
“我去瞟一眼!”袁理明白此事他責無旁貸。
“若是程漢華的人,哼哼!”吳行雲獰笑,面上殺機畢露。
“看看情況再說。”海括沉住氣說。
“我也去看看!”傅三江忽起身。
海括點了一下頭。
出了雅座,傅三江走向靠在樓梯偷往下面瞧的袁理身邊。
“袁…”傅三江開口。
“噓!”袁理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什麽人物?
這一下全然引起了傅三江好奇心,他一眼望去。
人物尚未能完全看清楚,一股與丹青丹畫相似的邪惡氣息卻撲面而來。
怎麽從哪兒冒出來這麽多妖人?傅三江心中大奇,欲探頭看得仔細些。
“別!”袁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極低微聲音說:“千萬別驚動他,我們回去!”
看到袁理臉上又興奮又為難的表情,海括脫口而出說:“風情劍泰衡?”
袁理用力點了一下頭說:“如假包換!”
虛誠義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難怪程漢華有持無恐,他算定了泰衡會來!”
“乾掉他!”吳行雲斷然說。他這個決定下的飛快,顯然是知道若讓程漢華泰衡兩人成功聯手,他的贏面可以說微乎其微。
“我馬上召集人手,在他去洗悅山莊的路上伏擊!”袁理說:“絕不能讓他活著到達洗悅山莊!”
“想辦法在酒菜裡下毒,毒死他?”虛誠義建議說。
“很難,他肯定知道酒樓是洗悅山莊開的,不會讓我們有機會!”袁理搖頭說。
“下毒行不通!”海括終於開口說:“但路上伏擊成功率太低,不能用!”
“那怎麽辦?”吳行雲焦急問。
“就在這動手!”海括目中冷厲光芒閃動說:“我們五個人圍攻他一個,他插翅難飛!”
“對!用一個酒樓來換泰衡,賺翻了!”虛誠義擊掌說。
“可泰衡老奸巨滑,他倚著鄰街位置坐,我們只能三面進攻,且他很易逃跑!”袁理遲疑說。
“管不了那麽多,就算當街殺人,也得將泰衡宰了!”吳行雲發狠說:“錯過這個機會,我們就被動了!”
伸手做手勢製止眾人討論,海括問虛誠義說:“你覺得采用怎樣的戰術較好?以優先擊斃泰衡為準則!”
“正面派人吸引泰衡注意力,從樓頂破洞下去兩人襲擊,街上再安排兩人斷後路!”虛誠義脫口而出說:“正面的人最重要,即要有足夠份量吸引住泰衡注意,且又不會驚走他,更要有五招自保或正面阻擊泰衡能力。”
在座無一不有豐富廝殺經驗,非常清楚虛誠義話裡所具備的意思。泰衡除非認為對手不會對自己生命構成重大危險的情況下,才會安穩坐在位置上吃菜喝酒和來人對話。
論實戰,除了吳行雲可能不具備五招自保和正面阻擊能力外,其余四人完全具備。顯然,正面的人不可能派出一人以上,那樣只會驚走泰衡。單人的話,吳行雲從任何方面來說都不具備條件,海括亦會驚動泰衡,殺氣極重的虛誠義也不合格。
“我來!”袁理自告奮勇。
未等海括表達意見,傅三江低沉聲音響起說:“讓我來,可能會更合適!”
萊雪兒事情剛了,正是投桃報李的時候,況且泰衡身有邪功,別人在未發覺情況下非會吃大虧不可!傅三江對於邪惡之輩,一向是絕對不放過的。
海括如卸重任長舒了一口氣說:“江教頭,有勞了!日後若洗悅山莊大局能定,必將重謝江教頭大恩!”
吳行雲亦抱拳致謝說:“江教頭大恩,行雲永銘心間!”
傅三江苦笑了一下,緩緩站起身。
“江教頭,你不妨佯做騎快馬趕來,為夥計找面子的樣子!”虛誠義說:“如果程漢華和泰衡通過氣的話,知道有你這麽一個人物存在的話,為了不空手去洗悅山莊,泰衡可能會走一步險棋!”
“有道理!”海括擊掌說:“江教頭,千萬當心了!”他豎起了三個手指。
傅三江讀懂他的話,三招之內,眾人必會支援上!
可收拾泰衡這麽一個角色,用得了三招嗎?
哼!心裡哼一聲,傅三江念到萊雪兒和泰衡身具邪功雙重因素,早已決定勾消泰衡的陽壽。
看到江強從暗道中消失,袁理遲疑說:“他行嗎?據說,泰衡比程漢華水平還高不少!”
“大總管大公子樓外攔阻,我和袁兄破洞而下來夾攻!”虛誠義微笑說:“袁兄打個賭如何?若泰衡先出手,只怕連大總管大公子都無需勞動,我們三人足矣!”
“不要輕敵!”海括說:“江教頭內功再好再能抗打擊,在這個關頭,沒必要冒險,動起手來,除行雲望風外,我們四人齊上,從速擊斃泰衡!”
一向謹慎小心周密的海括口裡都說出將泰衡視為死人的話語,那麽泰衡真的離死亡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