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傅搏群臉上掠過一絲得意之色,他業已窺視出雙方的基本戰術了。。
排教三聖以風浪進攻的作用,並非是意圖直接解決傅氏兩兄弟,而是采取迂回策略。盡量造成西風順號船破損而非毀壞,牽製住西風順號船上其他高手,並最大限度消耗掉寧有財法力,以便於尋找機會向傅氏兩兄弟下手,來搶奪行葉珊瑚珠。
理由不難理解。
西風順號船上除了傅氏兩兄弟外,尚有卷席三傑鄭廣明吳鳴鳳等無一好惹的高手存在,更有不會武功但受白道英豪全力保護的孔明鏡,排教三聖傾力進攻,縱使能成功傷亡慘重自不用說,惹來的後患亦是無窮的!
孔明鏡背後有整個武林白道,鄭廣明背後有峨眉派,吳鳴鳳背後有隱仙宮,寧有財背後有葉傷智,聽著就夠讓人頭痛了,何況是對上硬乾?
為搶奪千葉珊瑚珠,開罪早已沒落的八荒,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其它方面的勢力,能不開罪是為最好!
當然,若實在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排教三聖是不惜霍出去一切,殺光西風順號上的所有人,都必須拿到千葉珊瑚珠!
有千葉珊瑚珠在手,只要苦心專研一年,排教三聖到時又何需要害怕世間任何人!
寧有財擺明是早已料到了排教三聖會采取的進攻策略,並有針對性的應付。
西風順號船面上,隻留下了寧有財傅搏群傅三江三人,讓排教三聖有明確無誤的進攻目標,且又最大限度避免誤傷孔明鏡等人,更讓他們有所顧忌。
寧有財知他法力遠不如排教三聖,完全將西風順號從排教三聖製造的狂風巨浪威脅中解脫,非他能力之所及,但他狡黠的利用狂風巨浪幾個波浪中的間隙,一下下投入力量,乾攏打亂排教三聖狂風巨浪能量的聚集轟擊,削弱狂風巨浪的最大攻擊效果,從而使狂風巨浪的攻擊威力不超過西風順號所能承受的范圍!
說實話,與這些老得成精的江湖人比,傅搏群發現了自己有很多不足之處,還需要認真學習努力改進加速成長。
排教三聖主攻,寧有財防守,狂風巨浪折騰得沒完沒了!
海上武林世家八荒傅三江傅搏群有經驗吃得消,可船艙裡的人,包括很多常年跑船的船夫們都被折騰得七葷八素難以應付。
卷席三傑鄭廣明吳鳴鳳估計是基本上失去了對船艙板上的支援能力,能保住孔明鏡孔大人業已相當不錯了!
排教三聖至少部分達到目的!
這樣下去,只怕不行,傅搏群皺眉。
寧有財始終招架應付沒有還手的話,被動挨打同時會被拖入險境中去!
一個巨浪襲來,傅三江首先有了動作,他似堅持過久體力耗盡無法坐穩般,整個人憑空拋了起來。
三江要出擊了嗎?傅搏群驚異。
眼見身形即將掠過向右側傾倒的船舷,傅三江空中用行者棍一點船舷,身似飛燕一折向,一下掠了回來,“撲!”,落在了翹起的船板上。
因為落點沒選好,一個飛起的木桶恰好砸在了傅三江身上,他剛一接觸的身體再度飛起來了。
玩雜耍似的,傅三江身體在狂風巨浪中像皮球一樣,被拋來拋去,模樣十分滑稽。
有意思的是,傅三江怎麽樣的險相環生驚心動魄,就是始終不曾被拋下船去!
而西風順號隨著傅三江精彩表演,風浪中顛簸起伏的幅度變小。。
三江,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四兩拔千斤了?傅搏群暗想。
有傅三江插手,得到支援的寧有財更有本錢將這遊戲玩下去了,排教三聖不得不攤牌了!
戰前熱身完了,動真格的了!
傅搏群揣磨著排教三聖可能從什麽方向發動進攻。
表演夠了的傅三江卻出人意料地揭開了大戰的序幕。
身體往西風順號船板上一定,傅三江縱聲長嘯。
嘯聲排山倒海似朝周圍擴散,有雷霆掃**不可阻擋的氣勢。
天!
傅搏群驚得差一點掉進江裡去。
開什麽玩笑?單憑這一聲威力十足的長嘯聲,傅三江可以光榮登上天下內功十大高之列!
千葉珊瑚珠真的夠神奇!
遭到傅三江長嘯聲沉重打擊的排教三聖,不得不一時放棄狂風巨浪戰術,先行自保!
然而,金算盤寧有財神情無比苦澀。
八荒男兒,天生豪勇無畏啊!
傅三江真會攪局,他這一出手,等於寧有財做的所有迷敵誘敵惑敵工作白辛苦了一趟,雙方又回到了悠悠。若是傅三江聰明一點,配合寧有財,等到排教三聖發動真正攻勢,才來一手長嘯震敵,效果定會比現在好上百倍!
正因為深知排教三聖實力,寧有財才不希望與他們硬碰硬的較量取勝,而是想先示弱於敵,再尋機一舉殲敵!
傅三江將寧有財金盤計劃破壞無遺!
面對傅三江表現出來的實力,久經戰陣的排教三聖會在第一時間明白,他們那些好看卻不太中用的法術,對傅三江是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要想取勝,非得拿出壓箱底的本領來!
出盡法寶後,必定勝負立判結果立出,勝存敗亡,無可避免!
從內心說,原本並不太願走這條路的排教三聖為形勢所迫,已是非走不可無法住手了!
一個毛頭小夥子得到千葉珊瑚珠後,實力竟然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如果換是他們呢?
自古以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長嘯之後的傅三江意猶未盡,他突然從懷中掏出千葉珊瑚珠,高高舉起喝:“你們不是要來搶千葉珊瑚珠嗎?那好,我拿出來,讓你們憑本事來搶好了!”
千葉珊瑚珠在傅三江手中發出皎潔的光茫,映亮了整個西風順號。
寧有財傅搏群同時溫暖寧靜的氣息。
天空在千葉珊瑚珠出現一刻,似乎扭曲變形了!
傅搏群刹那間確定百米外有人沉重不加掩飾的急促呼吸聲,身隨意動,攻擊之勢立成。
趕忙製止了傅搏群的出擊,寧有財認為此刻並非最佳時機。
傅三江下了一步臭棋,又來了一手妙招,實在讓人無法搞懂,他頭腦裡到底有多少智慧存在!
“來吧!拿命來換吧!”
傅三江怒吼著,將千葉珊瑚珠猛然往船艙板上一擲!
半個千葉珊瑚珠沒入了船艙板中,朝外的一面依然放射著誘人的光茫。
大智若愚?
寧有財一瞬閃過了的念頭如此。
排教三聖可是多少了解千葉珊瑚珠部分底細的人,知道若它落在寧有財手上,憑它神奇之力量,今夜只怕很難得手。所以,必需趁千葉珊瑚珠尚在船甲板中,全力出手,否則會失去機會!
傅三江此招明顯是給排教三聖製造一個出手機會,從而讓已方也有個盡殲對手的可能!
象排教三聖這種對手,一旦對千葉珊瑚珠起了心,與其讓他們時時窺視不止,不如擺出陣勢來個大決戰!
“小心五行甲士!”
寧有財隻發出一聲提醒聲,無數的閃電火珠連綿不絕襲向了他,讓他應接不暇!
要搶千葉珊瑚珠,首先在於,必須將寧有財拖在原地一步不動,千萬不能讓他靠近千葉珊瑚珠!
五行甲士是什麽東西?
“鐺!”
傅搏群拔劍出鞘,他已感到幾個人業已準備從水中登船了。。
握緊行者棍,拍下砍山刀,身著寒冰百戰甲的傅三江傲然立著,大宏門的大場面經歷過了,又怎麽會在乎這小小陣勢!
一個人影從江中空然冒出,疾撲上了西風順號。
幾乎在他落足尚未穩時,傅搏群劍已準確無誤掠上了他的胸口。
“鏘!”
劍有如刺上了鋼板一樣,刺破衣服後竟然再不能入內一分,傅搏群大愕,身形當即來個風擺楊柳,險險避過了對方一刀橫掃。
他娘的,邪門!
傅搏群一個滾身閃開,從對手身體體狀分析,他不是身著重甲,而又從劍上感覺,也不像是外門硬功!
難道這就是五行甲士?
沒等傅搏群多想,又一個人影竄上船。
這回,傅搏群攻擊謹慎了,他一劍掃向對手的大腿。
人影應劍倒在了地上。
情況卻更加詭異。
傅搏群劍如同劈在了流水中,別提有多鬱悶窩心。
劍一挑,傅搏群發現無血跡,連忙彈起。
可動作稍嫌慢點,人影一道黑色水流掠過了傅搏群的小腿。
當即小腿上傳來一陣炙痛,傅搏群腿腳不靈活了起來。
這個仗,該怎麽打?
傅搏群連連後退,神情一籌莫展。
金色的金甲士,黑色的水甲士,黃色的土甲士,綠色的木甲士,紅色的火甲士,紛紛登上了西風順號。
眼見傅搏群形勢危急,寧有財咬破血舌,吐出一口血來,配合符紙,強行壓製住對已攻擊,厲聲叫:“他們身上有罩門…”
話說到此,排教三聖加強了攻勢,讓寧有財講不下去話。
就算有罩門的話,找起來,也不是什麽易事!
傅搏群苦著臉想,眼瞧著動作遲緩卻漸漸包圍過來的五行甲士,這戰可夠難打的!
“蠢貨!”
守護著千葉珊瑚珠的傅三江低叱一聲後,身形開始動了。
一名木甲士見傅三江衝來,連忙舉劍抵抗。
誰知傅三江並不與他交戰,反而身形一個急旋,旋到了動作緩慢的他的背後。
背後又如何?五行甲士刀兵不入拳腳不畏,木甲士毫無慌張。
刀兵不入拳腳不畏,是不是?那就看我這一招!傅三江蘊有巧勁腳踢出,踢得木甲士飛起來,直撲向江面。
哦!錯了,不是江面,是另一名金甲士!
“啊!”
木甲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慘號聲。
金木相撞瞬間,他整個人像木柴一樣,被劈成了幾截!
靠!五行相生,五行相克!
傅搏群大喜,這個道理實在太簡單了!
傅三江又逮了個機會,將一名水甲士踢飛到火甲士身上,讓他們倆一齊報銷。
“轟!”
天空中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雷聲後,一隻金黃色的大手從天而降,抓向千葉珊瑚珠。
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距離千葉珊瑚珠足有五米之遠的傅三江表演了一個令人驚歎的縮土為寸,平移般護住千葉珊瑚珠,並重重一行者棍敲在那偷婪的金黃色大手上!
當即,金黃色大手煙消雲散,排教三聖想得到千葉珊瑚珠,得另找時機另想辦法!
想得容易做得難,面對有所警惕的五行甲士,傅搏群根本找不到下手機會。不過,傅三江的出手極大震振住了五行甲士,讓他們多多注意自保,行動更加遲緩。
不知是排教三聖中哪一位發出了一聲低叱聲,將進一步指令傳達給了五行甲士。
頓時,五行甲士分成幾個波次,開始向傅三江傅搏群進攻。
每個波次中,沒有相克的屬性,讓兩傅無機可趁。
五行甲士是有罩門,可不韻底細的人要想找到,恐怕沒個十次八次試探,是門都摸不到。有這個時間,五行甲士早將兩傅撕成了碎片,扔進長江裡喂魚!
“哼!”
傅三江發出一聲冷笑聲。
五行甲土,真的拳腳不畏刀劍不入嗎?
有些事情只有親自試了才知道實情!
一名金甲士一名土甲士從左右兩側逼近了傅三江,修圖強行將他趕走,方便排教三聖奪取千葉珊瑚珠。
蘊足十二成內力,傅三江狠狠一行者棍砸在動作緩慢的金甲土頭上。這一棍力道之強,只怕是一塊真正的鋼板,都會被砸出一個大洞來。
金甲士顯然是深信自己刀劍不入,棍砸下來時,不躲不閃,揮刀斜劈傅三江。
很遺憾,傅三江此時內力之強,天下已無人能及,這一棍打下,當即破了排教三聖的法術!
只見金甲士頭顱被一行者棍打得整個沒入了胸膛中,無頭的身體原地站了片刻後,才倒在了船甲板上。
“呸!原來只要夠用力,就行!”傅三江雖然手上有些脫力,但仍情不自禁得洋洋說。
所有的五行甲士瞬間全驚呆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能強行以力量破除加諸於身上的法術!
傅搏群善於打落水狗,就在身邊水甲士發呆時,他用劍傾盡全力道刺入了水甲士的心臟,又除去了一名五行甲士。
心生怯意的剩下的八名五行甲士幾乎同時產生了退卻念頭。
然而,寧有財毫無預兆情況下崩潰了,他整個人被閃電擊打得縱起來,重重砸在中艙板上,人“哇!”一下吐出口鮮血來。
“寧先生”!
傅搏群掠到他身邊,趕忙施以援手。
一名靠得最近的木甲士以為有機可趁,挺長矛刺了過來。
虎落平陽亦不是犬類所能欺!
寧有財左手捂著胸口,右手甩出一張符紙,正打在木甲士的身上,當即將他點燃。
“啊!”
慌不擇路的木甲士一頭栽進了江裡去了。
挺劍護在了寧有財身前,傅搏群卻看見寧有財暗暗眨了眨眼,耳邊響起了他傳音入密的話,人老了,不中用了,還是讓年輕人拚命好了!
靠!他娘的,欺騙感情1
傅搏群內心咒罵,神情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寧有財為什麽對傅三江這麽有信心估且不談,將假相維待下去,關鍵時,定能給排教三聖致命一擊。
三江,一切得先來看你的了!
排教三聖此刻業已感到自己站在勝利的門檻上了!
寧有財一倒,縱使傅三江再強,他不懂法術,又能有什麽作為呢?
趁勝追擊,一舉擊潰對手,享受勝利果實的甘美!
排教三聖同時拿出了各人最強的本領來了。
電閃雷球火焰場籠罩了整個西風順號,將傅三江視為核心,無窮無盡的大自然力量轟擊而來!
“姓寧的,你害死三江,我饒不了你!”傅搏群見如此陣勢,當即臉上失去了顏色說。
“對三江要有點信心!”寧有財叱說:“他可是經過了大宏門的考驗而來,該不會應付不了這個小場合!”
眼前的所有事物一瞬間模糊了,傅三江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的洗悅山莊。
敵雖不同,我心依舊了!
讓天地的力量洗涮這罪惡的塵世吧!
讓九天的雷火洗盡人間的汙穢!
神靈啊,請給我們一個清白的世界!
“轟!轟!轟!”
天邊無盡的落雷似狂風暴雨擊打了下來。
“不好!”
寧有財拉住傅搏群急切說:“不要抗拒,意鎖玄關,氣沉丹田!”
幾乎是寧有財話語落下同時,落雷無差別擊打了下來。
傅搏群剛剛照寧有財的話做了,就被落雷擊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傅搏群醒了過來。
周圍一切已經風平浪靜,西風順號被毀得慘不忍睹,入鼻是一股嗆人的焦味。
搖搖晃晃站起來,傅搏群發現千葉珊瑚珠仍發著明亮的光茫,五行甲士橫七豎八焦炭樣躺在船甲板上各處。寧有財躺在他的腳下,身上衣服全成了塊狀,但仍有鼻息。
三江呢?排教三聖呢?
傅搏群不敢大意,持劍四處尋覓。
“千…葉…珊瑚珠,千葉…珊…”
一個低低近乎呻吟的聲音響起,一黝黑的身影從船甲板上伏爬向千葉珊瑚珠所在處。
想搶千葉珊瑚珠,門都沒有!
傅搏群大跨步,想上前結果了他。
“搏群,讓他去!”
傅三江的聲音從右側響起。
“你!”傅搏群轉眼一看,一臉悲憫神情的傅三江身上連灰塵都未沾到一點的模樣。
三江沒事,傅搏群放下心來,觀察亦細致了起來。
爬向千葉珊瑚珠的東西,從嚴格意議上來說,不能算得上是一個人。因為他只有半邊身子,而且左手僅剩半截,右手只有二個指頭。
傅搏群一時默然。
黝黑人形動作越來越遲緩,卻堅定不移一點一滴靠近了千葉珊瑚珠!
雖說殺人無數,早絕了慈悲之心,傅搏群此刻仍是無法下手。
一柄長刀恰時飛來,直貫入了黝黑人形腦門中!
傅三江傅搏群同時側目。
“我說三江啊!你以後無差別攻擊前,能不能先給個暗示提醒什麽的?”寧有財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