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暗淡無月光無星光。。
高高掛起的氣死風燈籠在屋簷上搖晃。
傅三江苦笑著反背雙手在青石板過道上踱步。
總教頭孤杖翁白吟今夜又長考了!
傅三江乖乖將屋子讓給他,出來溜達。
夜深寒氣重,傅三江喝了一口酒葫蘆的酒。
跑了一趟縣城回來,又將江教頭與海括吳行雲拉近了許多。洗悅山莊上上下下無人不知,江教頭和大公子關系很好。
傅三江腰別著酒葫蘆,在洗悅山莊內晃來晃去,已沒人敢說他個不字,負責侍候他的下人每天都自覺在他休息時,將酒葫蘆裡酒加滿。
護院武師無不羨慕不已,可都知道江教頭喝得當之無愧!
拳頭大就是道理,武功高就是規矩。
有手眼靈活的人,已開始找各種機會奉承迎合這位江大教頭,此中不乏有妙齡侍女青春丫環風情媳婦。
吃不準行情門道,傅三江小心戒備不想掉入任何一個陷阱。
英若勇哈哈大笑。
武之強要為他介紹。
尤定勸他行善。
萬寶群要他看緊荷包。
話又話回來,面對女人時,傅三江心是不安的,總在狂跳。
又不是和尚道士,男人是有正常的**需求,渴望滿足相當正常,越壓抑越強烈!
沿著青石過道,傅三江信步走,來到了通往內宅的一個院子門口。
與英若勇武之強等人喜歡在內宅混跡不同,傅三江不是特別情況不會涉足內宅一步。
武林世家弟子對風范禮儀還是很重視的,八荒傅雖不道學,卻禁止子弟們荒淫。
可荒淫是一種對人有極強吸引力的生活,傅三江內心裡怕不免有想過荒淫日子的願望。
到門口,往裡瞟了一眼。傅三江欲走開。
一種奇異的響聲傳來,吸引了傅三江的注意力。
閃到角落裡,傅三江側耳傾聽。
聲音越來越清晰明了。
男人的喘息聲中夾雜著女人的呻吟聲,會是什麽好事!
倒!是誰這麽大膽,在這裡不顧天黑地冷的胡搞淫來?
仔細分辯了一下,傅三江臉上浮出一絲苦澀,男方果然是武之強武教頭。
咦!
怎麽好像還有一對!
男的竟然是英若勇!
不會吧!兩位教頭會荒淫到如此地步!
傅三江耳朵卻準確給了他信息。
兩位教頭不知為何故,突然加快了動作,肢體動作更加猛烈,女人聲音更浪蕩。
真夠無恥!
下意識思想指責武之強和英若勇同時,傅三江身體某部分在發生變異。
不知為什麽,傅三江腳步移不開來。
片刻之後,**散去。
“武教頭,今天你不怎麽樣啊!”
“英教頭,看來你是有備而來的!”
“借口倒是蠻多的!”
“輸贏很重要嗎?與美人兒盡歡才是人間最大享受!”
“好啊!你們壞死了,拿我們做賭注啊!”
“萍兒,不是賭注,是賭博用品!”
“我們不管了,你們得送些好東西給我們,剛才那麽狂暴,我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憐兒,不是給了個青陽粉盒嗎?”
“可你還送了壽根家的一根銀釵,送了秋惜那丫頭一盒上好胭脂!”
“哈哈哈!英教頭,你這次去縣城回來後,看來沒怎麽閑啊!”
聽得傅三江目瞪口呆,倒不是話的內容,而他猜到了兩個女人的身份。。
她們是一對姑嫂!
憐兒是媳婦,萍兒是小姑子!都是內宅稍有身份地位的下人,長得亦有幾分姿色,其中憐兒長得十分端莊平日裡亦很嫻淑樣,真很難讓人相信會做偷人的事。
姐妹偷人,妯娌偷人,都不難理解,姑嫂偷人,傅三江感覺怪怪的。
悄悄無聲息移動,傅三江借著練過的夜眼,確定了兩個女人的身份是憐兒萍兒,那對姑嫂。
此刻的憐兒萍兒全身依然**,迷人的女體給予傅三江視覺上震撼的效果,進一步刺激了他本能的**。
“我知道你老公看中了縣酒樓廚房管事的位置,正在活動!若是你侍候的我舒服,我在大總管面前給說兩句。”英若勇說。
“真的嗎?”憐兒萍兒兩人齊聲說。
“假不了的,你們好好賣力,到時,二總管面前,我也替你們說兩句!”武之強笑說。
憐兒萍兒兩人如同水蛇一般緊緊纏住了兩位教頭,消魂蕩魄的**之聲又傳來。
傅三江退出院子,讓頭腦冷靜一下。
到如今,稍稍了解洗悅山莊內情的傅三江知道,洗悅山莊有兩大派系,夫人派大公子派。英若勇武之強恰恰是分屬兩大派系的,怎麽又會在一起**女人?而且從憐兒萍兒表現來看,從兩人話語來分析,兩人這種行為應該是時常為之才對。
怪呀!
五教頭中,尤定武之強是夫人派,英若勇傅三江是大公子派,萬寶群則是個標準中間派。派系不同,五位教頭見面時相互客客氣氣,行事時保持一定距離。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難想通的,遇到難題不要多想了。
吳六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的虛弱,可習武人良好的底子在,撐個三五年沒什麽問題。當然,他若要一天到晚趴在吳劉氏身上找樂子,加速死亡,就不好多說了。
繼承之爭鬥鬧得再凶,傅三江都不放在心上,經歷了雷雲聲品味武昌三獸,特別是魚笑已之戰後,孤仗翁白吟常多寬這一類水準的高手在他眼裡根本不堪一擊。他真要打定主意幫吳行雲,吳劉氏只怕除了她美色**會有點機會外,別的什麽都派不上用場。
身後傳來動靜。傅三江知道兩位教頭乾完了偷香竊玉的妙事了。
“江教頭,好閑暇啊!”武之強笑說。
“我們尊敬的總教頭又長考了,朝聞道昔可死,精神真讓人佩服!”英若勇說。。
“早知道兩位教頭掂記山莊安全,我實在是不用如此辛苦。”傅三江說。
武之強英若勇齊笑了,他們知道江強看到了剛才場面。
“夥房裡該有夜宵,我去弄一點來!”英若勇飄身而去。
武之強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
傅三江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順手將酒葫蘆遞給他。
“等會吧!剛完了事就飲酒,很傷身的!”武之強。
默然,傅三江喝了兩大口。
“江教頭,你知道不,對於洗悅山莊,我們始終是外人,是過客!”武之強歎說:“而對於江湖來說,我們這種角色也是過客,一個隨時可能會被吞噬而不留痕跡的過客!”
“哦!”傅三江說。
“當年師門學藝時,師兄弟們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無所不能,要縱橫天下揚名武林易如反掌。待到行走江湖之時,才知江湖高手輩出能人無數,更世道險惡人心難測!自己這點微末武功,混口飯吃尚可,成就事業遠為不足。”武之強慘然一笑說:“五個同門師兄弟,我武功最差心性最平淡,卻是唯一個能活到現在的。”
“既然如此,何不退出江湖?”傅三江脫口而出。
“江湖,你進來了,能退得出去嗎?”武之強無奈說。
江湖能退得出去嗎?
傅三江苦笑,他不就是個最好的證明嗎?
就算遠離凡塵避入荒野,就算廢了武功沒有能力,只要你不甘心不情願,不肯任由世道他人主宰決定你的命運人生,那你就永遠無法脫離江湖!
“其實江湖再凶險再莫測,江湖人都不願意退出江湖!”武之強說:“因為擁有武功,過著朝不保昔刀口添血的日子的同時,享受和得到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女人!”傅三問。
“對我是大部分因素,對其他人是主要因素之一!”武之強說:“一個普通人,十二歲開始學徒,三十歲能混到月俸五兩的管事,已經是很了不起。同樣,他若十二歲開始習武,除非傻瓜,二十歲時絕對能到達二級武師水準。若是膽氣壯,敢殺人,一級武師很容易當上。你再看看當今這世道,再有經驗的管事都沒會兩手武功的蠻漢找事容易!”
“再瞧瞧房老師飽讀詩書,一肚子才學,可拿我們教頭一樣的報酬,而且全莊上下誰不開他玩笑捉弄他?為什麽,因為這些愚民眼裡才高八鬥的秀才也不及一個有力量的教頭拳頭!他們在意的是力量,在意**裸的暴力!”武之強說:“人有時是很賤的。說實話,我們教頭除了吃喝玩消耗錢和物質,有事時真能起作用?我是不太相信,估計和門前石獅差不多,平時威風八面,有事時不堪一擊!可人就迷信力量推崇武功,一切就理所當然!”
“武教頭,你的話離題了!”英若勇笑著卷來一包食物說:“江教頭,就是論事,女人,就是馬車上用的潤滑油。”
“潤滑油?”傅三江問。
“江湖的日子壓力太大精神太緊張,女人的身體是最好的減輕負荷放松心情麻痹神情的物品!”英若勇說:“見多了死亡看厭了意外,若不能變得冷漠無情,那唯有放縱發泄!”
“我第一次殺的人是一個很有名氣高手的獨生子,我知道只要他知道又找到我,我必死無疑!我害怕我恐懼,我坐臥不安我飲食不進。面對隨時到來的死亡威脅,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心理!”武之強說:“最後只有靠醉酒女人才能暫時忘卻一切,才能睡個安穩覺。由此,我瘋狂迷戀上了女人,和一切能引誘的女人上床。”
這什麽道理,傅三江怎舌。
“好酒!”英若勇盤膝坐好說:“江教頭,你的境遇和我們不大相同,我和武教頭都是不甘於普通百姓生活而習武。走上江湖路後,確實用武功獲得了**中的財富女人權勢,可為得到享用這,付出的代價是將生命置身於不可測的風險之中。巨大的壓力,讓我們拚命享受能得到的一切,因為我們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看到太陽升起。”
同樣有著江湖壓力,傅三江理解這點,不過對兩人荒淫行為仍提出置疑說:“那你們總不能將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吧!”
“別人的痛苦?誰的?”武之強奇怪。
“江教頭,我們並沒有強迫過任何人啊!所有的女人都是自願的!”英若勇說。
“你們用金錢權勢引誘了她們!”傅三江指出說。
“這話有失公平!”英若勇笑說:“貞女可不是會被引誘的!”
“男人引誘女人,正如公狗追逐母狗是最正常不過的。”武之強不以為然說:“何況我額頭上大寫著色狼二字,誰引誘誰,可不一定。”
差點被一口酒噎著,英若勇歎,武之強比喻也太過分點。
“通奸是罪惡的,它以傷害無辜的人來滿足戀態的獸欲!”傅三江背台詞般大聲說,這話誰說的?不是柳林的人,也不是自詡八荒第一風流的傅卷湖,好像是傅震江。
“通奸有罪我不否認,可通奸帶來的興奮感快樂感刺激感讓人愜意啊!”英若勇說:“足以和與未經人倫的少女開苞相提並論!”
“我可不太喜歡開荒劈道,既辛苦又要注意技巧,善後工作更是麻麻煩煩一大堆。”武之強說:“沒有什麽快感可言!若不是有初夜紅可炫耀,我都不願多搞。”
“你就知跟**蕩婦鬼混!豈知調教青澀少女初悉人倫之道的征服感成就感。”英若勇說:“若無我等披荊斬刺疏通玉徑,又豈有你等長驅直入康莊大道!看你為處女破身,完全是浪費。”
兩個家夥越來越淫邪,本欲狠狠訓斥兩人一頓,傅三江忽想到自己和漆文燕之事,不禁冒出一身冷汗,無話可說。
通奸這種事,一次是罪惡,一百次是資本!
與新寡少婦通奸的傅三江顯然並沒有資格去指責武之強英若勇兩人。
何況,男人總是花心的,八荒傅並不例外。
八荒島上,每個時節大慶之時,平日裡總是冷靜的傅卷湖總會大醉,而醉醺醺的他又十有**向眾長老吹噓,昔日在中原和多少絕色佳人驚豔美婦如何如何風流。在這個時候,家主不像家主,長老不像長老,俊傑不像俊傑,大家都是男人!眾人一般扯傅卷湖到僻靜處,用種種手法言語誘使他講得更精彩更細致更淫穢些。才氣橫溢的傅卷湖通常會將故事情節講得香豔動人無比,讓男人們熱血悠悠肝火旺盛。但傅卷湖有個百試百靈的怪僻,若誰想問他口中那些女子的真實姓名,他立刻呼呼大睡。
傅三江每每在眾長老支開他時憤憤不平。你太小了,不懂這些!眾長老老眾口一詞說。可擊浪搏群比我更小!傅三江抗議。他們比你有前途有出息!眾長老拉下臉來。
鬱鬱不快的傅三江估計傅卷湖講到差不多最精彩處,就跑去向奶奶嬸嬸們報告,卷湖爺爺又在講下流故事了!立刻八荒島的媳婦在柳林范女子帶領下,抄起掃帚木棒等家夥對為老不尊的下流胚子們展開深及靈魂的**教育。
對於傅卷湖的風流逸事,眾長老看法相當一致,是真的!不僅僅因為他述說中對女人肌膚及各隱蔽部分的細致形容描述真實可信,也不是他自誇實戰技巧確實有效。而是當年傅卷湖妻美藍因病去逝後,深情鍾愛妻子的傅卷湖狀若瘋顛數月後突然在島上失蹤。都以為他因愛妻逝去不堪忍受為情自殺了,誰知三年後這家夥竟然又生龍活虎坐小舟回到了八荒島。
發現傅三江走神了,英若勇引回話題說:“江教頭,好色是男人天性,江湖人不講道學,隻講道義,勾引也好誘惹也好,實是男女雙方各取所需。比如剛才憐兒萍兒兩姑嫂,她們倆心甘情願與我們來往,其目地就在於酒樓廚房管事位置。講句難聽的話。她們的丈夫哥哥只怕很清楚此事,甚至默許她們這麽做。”
“什麽?”傅三江一驚。
“世上真的全無羞恥這心的人並不多見,然而為了利益,人往往會拋卻很多!”武之強說:“一個酒樓廚房管事月俸就有五兩,再加上些外快,一月下來有十兩銀子,一年做得好就可以買房買地,三年就是小財主身家!江教頭,你知道整個洗悅山莊有多少人眼紅眼熱這個位置嗎?憐兒萍兒不來走我和英教頭關系,恐怕門都沒有!”
錢對人真的這麽得要嗎?傅三江自己問自己,答案是不言而喻的。錢要是不重要,他在武昌城就不會被逼得象狗一樣終日在街頭上亂竄,就不會為了五十兩銀子去謀殺赫赫有名的武昌三獸!
錢有時候比什麽都重要!
“女人嘛, 誰不是將容顏**當本錢,以謀求利益最大價?堂堂莊主夫人,不也一樣…”武之強有感而說。
“武教頭,你喝多了!”英若勇突然打斷他的話。
武之強怔了一下,轉而歎了口氣說:“是,我喝多了,有些胡言亂語!”
“你們和少女們相處,毀其名節貞操,讓她們長後如何嫁人?”傅三江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叫。
武之強和英若勇對望一眼,同時大笑。
“江教頭,你不能以柳林家風來看天下,那裡是全天下禮教聖人的大本營!”英若勇笑說:“江教頭,你看到洗悅山莊有嫁不出的丫環侍女嗎?”
“不說洗悅山莊,就普通大戶人家,有嫁不出去的丫環侍女嗎?”武之強說。
沒看到!傅三江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