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嬴柱薨崩的第三天,因老秦王嬴則的國葬舉行才幾天新君就薨崩了,故對於秦王嬴柱的國葬朝野還是比較有爭論的,不過最後還是匆匆的舉辦國葬,顯然秦人還沒有從接二連三的噩耗中回過神來,為了維持秦國局勢的穩定,秦王嬴柱的國葬只能倉皇舉行了。
甘泉宮,這天秦孝文王的國葬剛舉行完畢,秦國的文武大臣們和嬴氏的王室子孫就聚集在宮外,等候著內侍宣布秦孝文王的召書,嬴政看著他的王叔贏傒一臉的灰敗之色,心下感歎大勢已去,他的父親嬴子楚此時還未登基稱王,一旦舉行登位大典,那麽他的這位王叔就要被分封君侯,直接遷往封地,不再留守京中,他此生帝王夢將就此斷絕。從他那滿臉的絕望和痛哭聲之就可感知這一切,偶爾撇向嬴政兄弟的目光閃過一絲痛恨之色,嬴政身穿孝服一臉的默然,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悲痛之色。
“太子宣諸公進殿等候!”在宮內的黃鍾聲和鼓聲中,一個內侍躬著腰小碎步跑了出來哭唱著喊道。嬴政夾在文武官員之中進入甘泉宮內殿,整整齊齊跪了一地,聽見諸位請起後,嬴政抬頭只見他那便宜父親嬴子楚一臉的悲痛異常坐在王案右側的一個案幾上,左側是華陽太后依舊風情無限,嬴政從她的眼中並未看出有多傷心,只是眉宇間像是籠罩著一層煙霧,柔柔弱弱的滿臉憔悴之色惹人憐愛,正低頭掏著帕子嚶嚶的擦著眼淚。嬴政對她心下滿是戒備,因為從他進來開始,這位與他從未謀面的剛坐上位的華陽太后,不時撇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喜之色。
對於他身邊的弟弟成蛟卻滿是慈愛之色,對此嬴政心下了然。看著嬴子楚跟文武大臣們商量著登位之事,嬴政也沒去理會,走到華陽太后面前,躬身施禮道:“政兒,見過祖母!”
“恩!”華陽太后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並不未叫嬴政起身,嬴政舉著行禮的雙手,一副小孩子遇事不知所措的無辜模樣,心下卻是非常尷尬本以為華陽太后只是心裡對他不喜,沒想到初次見面直接給他難堪,如果他是成年人他的面皮還真不知道往哪兒擱了,還好現在還是小孩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跟隨著眾文武大臣們進來的成蛟看見嬴政去給華陽太后行禮請安,也蹦跳著過來,卻見嬴政行禮後華陽太后請他起來。於是上前用稚嫩的童音好奇的對華陽太后詢問道:“祖母,政哥哥向您請安呢!你怎麽不叫他起來!”
“起來吧!”華陽太后看了一樣成蛟,淡淡的道。轉身向著嬴子楚走去,嬴政看著華陽太后離去,心裡一陣的陰霾,這是耳邊又傳來的華陽太后那柔柔的軟語聲:“儂家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孫子,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嬴子楚這時正好和文武大臣們商議完畢,過來要詢問華陽太后的意見,雖是其的輕聲輕語的對嬴政講,但是他還沒人老至耳聾,正好聽見了也不知是哪裡的這句話。卻是暗指嬴政不知是誰的種,當下就是臉色鐵青,前幾天告密的那個內侍已經被他處理掉,但終究還是讓華陽太后知道了趙姬以前是呂不韋府上的姬妾,這一直是嬴子楚心裡的一個梗,他不希望有人拿這件事來做文章,沒想到還真是害怕什麽就來什麽。
想他嬴子楚一生何苦,當初生母夏姬不受寵愛,自己更是被送到趙國做質子,回國後為了上位屈辱的改名子楚,生母夏姬至今更是被囚冷宮。就是為了這王位,如今更有人對他的兒子的身世進行指責,叫他如何不怒。當下就是臉色鐵青對華陽太后喝斥,旁邊的呂不韋落後一步卻是沒聽見華陽太后的輕語,一看嬴子楚要對華陽太后發作,目光直逼過去看著嬴子楚,仿佛在說,只要你一開口訓斥,你在秦國的一切努力將付之東流。
卻是還需要華陽太后來確立嬴子楚的登位大典,否則名不順言不正。一腔憤怒無處發泄的,嬴子楚放聲大哭,顫聲的對華陽太后說:“母后,孩兒已經和大臣們商議好了,父王的諡號取為孝文王,父王太子時多病無為,國君新政也未見宏圖大舉,此可謂之‘文’,然‘文’太過褒揚,再添一‘孝’字,意為行孝之德也。兩者結合卻是體現父王的個人修養氣度,淡化文明開創與功業之意。母后,你看意下如何!?”
“這些儂是個婦道人家,如何知曉!”華陽太后仿佛沒看見嬴子楚的臉色變換般柔聲嬌語道。“此事你看著辦就是了,之後儂就為你舉行登位大典。”“政兒,你沒事吧!你祖母只是未見過你,才對你叫冷淡,你不要放在心上!”嬴子楚看著嬴政關心到。
“父王,祖母是不是不喜歡政兒啊!”嬴政故做天真的問道。
“誰說的,沒有的事!”嬴子楚一臉正色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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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嬴政剛在章台宮偏殿後院的園子裡鍛煉拳法,剛打完一套拳法,卻見內侍帶著成蛟進來,也不知他是怎麽知道他們母子住在這裡。
“政哥哥,你在乾嗎?”成蛟一進來就見嬴政在那打拳,不有的上前好奇的詢問,滿臉的希夷之色。
“政哥哥在練拳法。”嬴政看著滿臉天真的成蛟,心下一歎,卻是頭也沒回,繼續自己手中的動作。
“可是政哥哥,成蛟看見士兵們練拳都是威風凜凜,虎虎生風。”成蛟童言無忌,看著嬴政慢吞吞的動作,還練的滿頭是汗,非常不解道:“這麽慢的拳法,比老爺爺走路還慢,有用嗎?”
“呵呵,政哥哥的這個和他們的不同。”嬴政聽見成蛟的話笑了笑,“政哥哥這個拳法是仙人傳授的。”
“可是,仙人傳授的拳法,怎麽這麽...這麽....!”成蛟滿臉的懷疑之色:“這個拳法有用嗎?”
“當然有用了,這個拳法練好了可以強身健體。”嬴政一臉的正色道。
“強身健體有什麽用?”
“練好了身體,這樣才能更好的為大秦開疆擴土。做個有用的嬴氏子孫。”這卻是嬴政的真心話,君不見歷史上的秦始皇就是早早的病死了,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他那便宜祖父,新君朝政三天就病死了。有了這活生生的例子,嬴政對於自己的身體是格外的注意。而成蛟那毫無心機滿是天真的面孔,卻讓嬴政不得不放下心中的防備,至少他現在還沒真的叛變大秦不是嗎?只是一個無知的孩童而已,而且昨天還多虧他無意中解圍。
“好啊!好啊!”成蛟歡心跳躍,充滿希望的看著嬴政祈求道。“成蛟也要學拳,政哥哥好不好?成蛟長大以後也要為大秦開拓疆土!”
看著嬴政面色淡然,一臉的沉寂,成蛟小心翼翼的看著嬴政,懦弱的撒嬌道:“政哥哥,可不可以嗎?”
“唉.....好吧!”嬴政默然的看著成蛟那懦弱中帶著希翼的期盼之色,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必須說好,這套拳法除了你自己誰也不能教授,即使是你母親也一樣!”
“這...好吧!”成蛟看著嬴政滿臉的肅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如果成蛟傳授別人,就從嬴氏子孫中除名。”
“可以!你要記得你今天所說的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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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鹹陽城內不知何時開始流傳著嬴政母子回歸秦國,但是卻傳出了嬴政是呂不韋之子,呂不韋邯鄲獻姬為有孕之身的流言,現在六國未退之使臣個個在秦國驛館中笑談此事,說嬴政非嬴氏血脈。秦國人更多的是怒視這些六國之人,心底也是猜忌重重,雖秦法規定秦人無事不得談論宮廷是非,但是卻也擋不住秦人們心裡所思。
“哐當!”
秦王宮內嬴子楚四處亂砸宮內的擺設,臉上充滿了憤怒,四周的內侍宮女微微顫顫的候在哪裡,看著嬴子楚發泄這怒火。嬴子楚看著周圍害怕的打哆嗦的內侍宮女,原本已經平下來的怒火,又是蹭蹭的竄上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嬴子楚看著就是一陣怒火中燒,對著內侍宮女吼道。
“是......”
“陛下何事發如此大的火氣?”卻是呂不韋也聽說了市坊之間的流言, 便急匆匆的進宮面見嬴子楚。剛好看見嬴子楚衝著內侍宮女發火的一面,心下卻是心知肚明.
“呂不韋!!!!你來的正好!”嬴子楚看見呂不韋進宮來,雖知道嬴政是自己的血脈,但是想想市坊之間的流言,心中就是不爽,總有中頭上被帶綠帽的感覺,這也是他發火的主要原因。
“陛下可為市坊之間的流言而惱怒!”呂不韋精明如鬼怎會不知嬴子楚為何事發火。雖當初趙姬之事多有不妥當之處,可恨此時有人暗中陷害,卻也唯恐嬴子楚相信,故一聽此流言就立馬進宮來見嬴子楚,所幸也未超出他的可控之外。“陛下,應該知道公子足月而生,是為陛下親生骨肉,此事應該有人在幕後搬弄是非。”呂不韋不急不緩的分析道。嬴子楚當然知道嬴政是自己的血脈,不過看著呂不韋滿臉惶恐,眼裡卻藏著一絲喜色,心下不住的冷笑,不然你以為是你的骨肉嗎?
“哦!此事太師可有解決之道!”這會兒,嬴子楚放而平靜下來。
“陛下,可在華陽宮內宴請群臣,觀察群臣反應,以老臣只見此事必有朝臣參與!”呂不韋看著平靜下來的嬴子楚,心下松了一口氣。“可以以恭賀陛下新登大典為名,這樣則名正言順。”
當下兩個心思各異的君臣就在這宮中秘密的商議,揪出此事幕後主使,待到酉時一刻呂不韋才從宮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