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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燈》三,山鬼第1個癡情夢
  山鬼騎著龍吟老虎,回到自己家中。叫小丫頭自己去忙。然後,在臥室的牆上,掛起了圖畫,坐在床邊,欣賞:

  好美麗的一副陽間陰山土,鮮豔的野花,似乎在揮發著芳香,那個世界,是多麽的美好。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渴望新的世界?一個嶄新的世界呢?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此時,山鬼卻呆了,人間無數次的輪回,輪回不知道去了那裡,而這永遠的陰山,卻千年不變,一如千年的風沙。

  人卻恰如微塵。

  微塵?

  而我何嘗不是微塵中的微塵?或許,在他們的一世中,可以天天飽讀陰山之美,而我呢?有幸去一次,無非也是偷摸去的。

  無限的悵惘……

  無限的留戀……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那個明亮的世界。

  也難怪,那些鬼魂,從陽間來的時候,哭的那麽淒慘。

  越淒慘,無非就是越不舍。

  相思相夢,難以分離。

  山鬼癡癡的看著這美麗的明月,想起唐朝的詩詞: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長風幾萬裡,吹度玉門關。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戍客望邊邑,思歸多苦顏。高樓當此夜,歎息未應閑。

  明月啊明月,請你等等,請你等等我,讓我再去看你升起,看你中天的靚麗模樣……

  山鬼提筆改到:

  明月出陰山,蒼茫雲海間。

  長風幾萬裡,吹草連角寒。

  山花開爛漫,美人恨無閑。

  我去高山上,癡情夢連連。

  遊來長不醒,佳客不回還。

  山鬼寫完,揉成一團,扔了。

  斜靠在床頭上,看著明月,想著美麗的草原……。

  山鬼慢慢進入了夢想……

  一馬雙跨去何方……

  上次,那個男人,是趙虎,他又來了,他笑著,拉她上馬,說:“我要帶你去,陰山,去嗎?”

  山鬼笑著說:“為什麽不去呢?嗯?”

  馬兒騰空而起,耳邊呼呼生風……

  山鬼說:“你的馬,好厲害啊。”

  趙虎笑著在她耳邊說:“那不是我的馬,是你的龍吟。”

  山鬼驚訝:“不會吧?他是老虎,怎麽會是馬呢?”

  趙虎笑著說:“不會吧?他本來就是你的坐騎,是馬是龍,有那麽要緊嗎?”

  山鬼仔細一看:呀!原來,真的是自己的龍吟老虎,正在馱著他們,飛奔上天。

  山鬼惱了:“我的老虎,我可心疼了。”

  趙虎說:“不要說了。安安靜靜的,看看天上。”

  山鬼抬頭,往天上一看:呀!好美麗的星辰,好大的一輪月亮。

  山鬼喜歡這美麗的夜色,美麗的圓月,那月亮,仿佛剛剛升起在海中,那海浪,仿佛還在浮蕩……

  龍吟老虎,馱著他們,向明月飛馳而去……

  山鬼說:“去那裡?”

  趙虎說:“去陰山。”

  山鬼回頭笑了:“那是我的家。

”  趙虎說:“嗯,回你的家。”

  山鬼喃喃的說:“那美麗的陰山,本來,就是我的家。我,就是陰山之神,那裡高高在上的王。”

  趙虎說:“嗯,你本來,就是女神。美麗清高孤僻的女神。”

  山鬼把頭,靠在趙虎的肩上,不覺臉色緋紅……。

  趙虎看著她,說:“你的眉毛,很好看。你畫的。”

  山鬼輕輕的說:“不,天上的。”

  趙虎說:“嗯,你就是天生的女神,天生的美人。”

  到了陰山,龍吟老虎輕輕的落下。停在山崗上。

  趙虎扶著山鬼下來,笑著說:“喜歡這裡嗎?”

  山鬼說:“嗯,是很喜歡啊。可是,很遺憾的是,來不了幾次呢。”

  趙虎說:“可以一直呆這裡,不回去了。這裡,就是陰山,就是你家。”

  山鬼悠悠怨怨,坐在山上:“那裡會那麽自由呢?本來,這個世界,是有王法的。那裡會有那麽自由?我,不如天地間的一隻鳥兒。”

  山鬼的頭髮,高高的飛揚,長長的披帛,飛揚起來。佳人多幽怨。

  山鬼抬起頭來:“鳥兒啊,你也有這自由的翅膀,而,我卻沒有能力,高高飛翔。”

  趙虎戀愛的看著她:“你有能力的。”

  趙虎坐在她的身邊:“只要你願意呆在這裡,我就永遠陪著你,永不分離。”

  山鬼把頭,藏在他的肩上:“別做夢了。”

  趙虎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唱起了歌謠: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山鬼的頭,在趙虎的懷裡,越埋越深,山鬼閉著眼睛,滿滿的幸福……

  趙虎卻將自己的吻,送了過去,抱住山鬼,深情的吻起來……

  山鬼沒有回避,也許,這正是她渴望的……

  一縷淺淺的雲彩, 飛了過來,遮擋住了月亮……

  吻了一陣,山鬼睜開了眼睛,掙脫了趙虎的懷抱,說:“看,月亮都沒了。”

  趙虎笑著重新拉她入懷:“月亮?那是因為它害怕看到你這個樣子,所以才躲起來了。呵呵。”

  山鬼用手去打趙虎的肩膀:“你真會瞎說——看你再這麽說,以後永遠不理你了——”

  趙虎笑了。重新拉山鬼入懷抱……

  突然,一陣霹靂的雷聲,傳了過來,山鬼嚇的從趙虎的懷抱裡,坐直了。

  山鬼發現,趙虎不見了。臥在不遠處的“龍吟老虎”卻不見了,分明臥著的是,地藏王菩薩的“諦聽”神獸,它正仰頭大吼,發出低沉的喝叫,聲音卻也如天上的霹雷,震動四野……

  山鬼大驚,往後退去,“諦聽”卻一步一步,緊逼上來……露出凶惡的目光……

  逼著山鬼,推到一個懸崖,山鬼美麗的衣裙,在風裡飛舞,長長的披帛,在山頂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電閃雷鳴,黑雲翻滾,沒有日月星辰,也沒有湛藍的青天,山鬼心中大駭:“剛才的月亮,星星,究竟去了那裡?趙虎又去了那裡……”

  “諦聽”逼著山鬼,退到懸崖峭壁邊,山鬼胸前的“紅玉豬龍”,發出紅色的光芒,“紅玉豬龍”從山鬼小的時候,就佩戴在她的胸前,從來沒有離開過,自是知道山鬼的“惡劣環境”,發出紅色的光芒,來護主……

  山鬼驚叫:“趙虎,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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