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芙。”
吳虛驚坐半晌,一個白衣女子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隻是不知是否為同一個人,但問到此處卻不好再問。
“公子……”彤玉和玉彤欲言又止,那小臉蛋通紅,實在嬌羞無限。
吳虛回過神來,“什麽?”
“奴婢伺候您……沐浴吧?”以前兩個小丫鬟都是伺候大小姐洗浴的,這次未免有些著慌。
“好。”淋了幾場雨,身上確實不太舒服,“隻是你們,別再自稱奴婢了好不好?”
“哈?”兩個小丫頭奇怪的看著他,“可是我們本來就是奴婢呀。”
“就自稱小彤、小玉吧,奴婢什麽的我聽著別扭。”
“噢,那小彤和小玉伺候您沐浴吧?”說著兩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吳虛。
許久之後,隻聽房內傳來一陣陣驚呼,“我自己來!”“我可以的!”“別脫裡面……”
很快兩個小丫頭被攆了出來,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各自羞笑不已。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幾聲高呼,隱隱約約是:“大小姐回來了!……快告訴老太公和宗長……”
彤玉和玉彤聽清楚了之後難掩喜色,隻是現在不便離開,看起來稍微有點低落。
不說吳虛洗浴更衣,那李紅芙卻是已經回到李府,宗長李公檀第一時間便趕來相見。
李府大堂,李紅芙在下首坐著,氣質空靈而孤傲。
宗長李公檀目光柔和,卻略有責備地道:“芙兒,你說你昨天就到了,怎麽不先回家來呢。再說那毓靈宗乃上古宗門,入之不易,你這次回來請示師父了嗎?”
“父親。”這稍有離疏感的稱呼李公檀心中一歎,李紅芙接著語氣平靜地道:“我殺了向宇飛。”原來昨天殺人不成,今早她又尋到那向宇飛殺了。
“向宇飛?哪個向……你殺了向宇恆的兄長!”饒是李公檀沉穩,此時也是一驚,實是此事關系重大,“為什麽!”這語氣已經十分嚴厲了。
李紅芙面色無絲毫波動,淡淡地道:“他屢次輕薄於我,早就該死。”
李公檀長歎一聲,他知道事已發生無可挽回,再為此事和女兒鬧僵也是不值,本來父女關系就不太好,他沉下怒氣,收斂語氣道:“你是不想讓青薇嫁給宇恆吧,芙兒,宇恆資質奇佳,並不算委屈了青薇,而且向家也是底蘊深厚,你……魯莽啊……”
聽到父親語氣,李紅芙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本來她已做好受責的準備,此時卻是有些意外,但也隨即道:“妹妹不喜歡他。”停頓了片刻,又低聲道:“如果娘在的話,肯定不會強迫妹妹的。”
聽到此話,李公檀張了張口,半天沒有說話。
李紅芙便站起身,“父親,這事您看著辦吧,女兒去看爺爺。”說罷轉身就走。
李公檀右手下意識向前一伸,似是想挽留什麽,正要說話,隻聽李紅芙開心說道:“爺爺!紅芙正要去看您呢!”邊說邊向前跑去。
此時李老太公悄然站在門口,他溺愛地摟了摟孫女的肩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地笑道:“不錯,煉精境初期,沒想到現如今我孫女也是位真修了,那向宇恆也不過如此吧。”原來築基大圓滿之後,晉入煉精境已經超脫於普通築基修士,可以稱為真修。
堂堂李宗長早已恭立在旁,老太公看了他一眼,說道:“事情我都聽到了,殺了也就殺了,你和長老們商量著辦吧,如果查不到我們這裡最好,即便查到了也沒什麽。你既然可以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向家小子就不能犧牲一個窩囊兒子嗎?”
李公檀不好多言,唯諾答應之後,連忙出去了。
且說此時吳虛沐浴結束,穿上府裡準備的新衣,想了想,又把舊衣服裡的絹紙和圓珠掏了出來。
“大道三千,各取其一。此為因果之道,夫因果者…………”吳虛念了幾句,皺了皺眉,耐下心來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
“好像很神奇的樣子。”吳虛拿起那古樸圓珠看了看,“這圓珠真像絹紙上說的能匯聚信力、願力和念力嗎?對了,這圓珠在那佛像裡面那麽久,肯定是凝聚了很多,我要試試!”
吳虛興奮地把絹紙往懷裡一塞,左手拿起圓珠,狠下心來將右手食指咬破,往圓珠上滴了三滴血,之後一邊吮著手指一邊期待地盯著它。
五分鍾過去了,那圓珠除了看起來更難看之外沒有絲毫變化。
“不是說都可以滴血認主的嗎?”吳虛沮喪了半天,手指都破了,現在嘴裡還有一股血腥味,有點生氣,“玉彤!彤玉!”
門外兩個小丫頭正無聊著,聽見聲音忙應了一聲推門進去,連忙收拾起來。
吳虛看她們收拾一通,自己不好站著,忙也下手幫忙,誰知兩個小丫頭死活不肯,爭執間彤玉發現吳虛手指在流血,驚呼一聲忙拉著吳虛給他包扎。
吳虛見彤玉認認真真的樣子,還時不時鼓起香腮對著他的手吹氣,不禁有些好笑,“那個,有火爐嗎?”吳虛說道。
玉彤已經收拾好,這時忙說:“有啊,在廂房,公子要烤火嗎?”
“對,你找人搬進來吧。”
玉彤答應了一聲出去了,沒一會兒只見院裡的兩個小廝抬著火爐慢慢挪進來,“放那兒,放床邊。”玉彤指揮著。
此時彤玉也包扎好了,吳虛誇了她一句,小丫頭立馬耳根紅了起來,吳虛一笑,道:“你們先出去吧,有事叫你們。”
等幾人關了門,吳虛走到那爐火旁,揭開砂鍋蓋子,掏出圓珠奸笑一聲,順手就把它丟進沸水之中,“看看有什麽反應,有點小期待啊。”吳虛搓著手道。
一刻鍾之後,等不及的吳虛將它撈了出來,小心地摸了摸, “咦!怎麽還是涼的?”吳虛吃了一驚。
煮了這麽久竟然都沒使它發熱,吳虛怔了怔,想了片刻,他把那砂鍋取下,找了幾根鐵條架在上面,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圓珠放上去,像怕它會爆炸一樣跑到一邊,“真的有點小期待啊。”
兩刻鍾之後,吳虛用夾子將已經烤的黑不溜秋的圓珠取下丟進水盆裡,沒有想象中的滋滋聲,更沒有冒白煙。
“寶貝!”吳虛無比激動,忙洗乾淨拿出來,心裡美滋滋地想道:“我要找個大錘試試它硬不硬,還要找把斧子,還要…………”
突然,那圓珠似是有了靈性一般,一頭向吳虛胸口扎去,吳虛驚呼一聲,隻覺心中一緊,頓時沒了意識。
話說李紅芙陪老太公說了會兒話之後,和聞訊趕來的兄長李銘昊一起去看望了各位長輩,之後又和堂兄弟堂姐妹們聊了會兒,見沒有青薇的身影,不由秀眉一皺。李銘昊知她所想,低聲說了幾句,李紅芙點了點頭,隨後便告辭了眾人,回到自己住處。
這也是一個極雅致的院子,原先叫流雲閣,後來紅芙被毓靈宗選走後就改名為飛仙閣。院裡小廝婢女們歡天喜地,都纏著她聊天。
紅芙笑著從手鐲裡取出很多禮物,分發給眾人,幾人爭著搶著鬧成一團,似乎早已習慣了。
沒過多久,紅芙發現這裡多了兩個面生的丫頭,又看了一遍,詫異地問道:“小彤和小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