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羿文沒有動,他也沒有怪罪宋倫他們的意思。這年頭好人怕壞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因為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知道那幾個日本黑社會成員為何突然間離去。凝視著跪在地上的女孩,她的臉已經被打得紅腫起來。女孩也在望著他,心中估算著他的年齡,可怎麽看也看不出他的年齡比她大。本來她指望那幾個成年中國人出面幫她,可沒想到最後幫了自己的竟然是一個少年。
“謝謝你!小兄弟!你趕緊走吧!一會他們來了,恐怕你會有危險的。”
柏羿文笑了一笑,為了緩解對方的緊張心理,打趣說道:“明知道有危險,你還跑進來向我們求救,你這不是害自己的同胞嗎?”他揮揮手,把還站在門口一臉緊張等他離去老板打發走。
“我…,我也是沒辦法。那幾個壞蛋知道我是中國女孩,就想把我拉走**,我知道你們是中國來的客人,不向你們求救,還能指望誰呢?”女孩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落寞表情,那是一種身在異鄉,無助的悲哀。
柏羿文不解的問道:“為何說知道你是中國女孩,就要**你?”擺擺手,示意原先那個穿和服的日本女服務生出去。
“青龍幫是東京有名的極右翼黑社會團體,他們都是一些仇視中國的日本年輕人,在東京經常騷擾中國留學生。本來像茶室這種地方,他們很少來的,今天不知道為何,他們一來就點名讓我表演。”
柏羿文明白了,今天這幾個青龍幫的人是有目的來的,“看來你在這裡做不下去了,還是換個地方吧!”留下茶資,站起身,在女孩的千恩萬謝中走出茶室。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一個人站在茶室一旁的暗處。他知道那些日本黑幫一定會來,既然那些家夥是衝中國留學生來的,那就說不得要教訓他們了。
時間不長,那名中國女孩換了衣服走出茶室大門匆匆離去。柏羿文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見那些青蟲幫的人過來找他的晦氣。一拍腦門,自己剛才露了一手凌空點穴的功夫,別人看不出來,可那三個日本年輕人自然知道,如何還肯自己前來送死。
“行!你們既然不來,我找你們去!”
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用日語問道:“青龍幫可有什麽娛樂場所?”
司機根本就沒發現他是中國人,還以為他是找樂子的,“有啊!就看你想玩什麽了?”
“賭場!”
“好嘞!”
夜總會的門口進進出出人很多,對於要上賭場賭錢,柏羿文沒有什麽興趣。當年歷易寧就從來不賭博,對於他這樣的武功高手來說,根本就不屑到賭場裡去混錢花。
但柏羿文的想法不同,他要做的事必須不擇手段,上政治課的時候不是有一位思想家說過“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髒的東西。”“這種剝奪的歷史是用血和火的文字載入人類編年史的。”他很讚同這個觀點。目前,他就是要進行資本的原始積累,當然免不了血淋淋的了。
柏羿文不會賭博,可以說凡是賭博的方式方法,他一點也不會。但他來到青蟲幫夜總會本來就不是賭的,而是來尋他們的晦氣,他是要通過賭場這一媒介,來報復這些仇視中國人的小日本。他雖然長得年輕,還有一張稚嫩的臉,但那一身名貴的西裝,還是引起了賭場服務員的注意。一位身穿三點式,頭戴兔帽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我能為你效勞嗎?”
“當然!我不懂賭博的規矩,一點也不懂,可我有錢,想玩一玩,你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嗎?”小日本還真變態,賭場裡的服務員穿這麽少,不會是為了吸引賭客的眼球,讓他們多輸錢吧!
“可以的,先生,這邊請!”兔女沒有領他走向賭桌,而是先來到了兌換處。躬身說道:“先生,你要兌多少?”
“一百美元。”他看到兔女愣愣的望著他,問道:“怎麽?不可以嗎?”
“先生,可以的,只是…。”兔女欲言又止,顯然是嫌他兌換的太少。“不少了,一會你看我贏錢,就該知道了。”
他隻買了一百美元的籌碼,多了也沒用,他是沒考慮過會輸。而且他也知道,贏完了錢根本就拿不走。轉了一圈,從**、二十一點、輪盤賭、大小點。輸贏的規則他就全明白了。見賭大小點桌面人多,便決定從這裡開始。
賭場賭骰子的賠率分別是,賭大小:賠率1:1;賭數字:8,9,10,11,12,賠率1:3;6,7,13,14,15賠率是1:4;4,5,16,17賠是1:5;賭圍骰,就是三個1三個2一直到3個6,賠率為1:88。
一個武功高手,尤其是他這種修練內家功夫的,既然可以凌空點人家的穴道,控制幾個骰子的點數,簡直是易如反掌。他只看了兩把,實際上是在聽骰子在骰盅裡的聲音,就已經完全明白過來。第三把直接把一百美元的籌碼押在了大上,一百變成了兩百。然後是都押上,連續十把,把把押大,把把贏,一百美金變成了十萬美金。
漂亮的女荷官的臉色變綠了,她可不是輸了十萬美金,那些跟風的足足贏了不下二十萬美金。見第十一把少年把十萬多美金都押在了三個六上,那就是賭圍骰一賠八十八倍。
此時賭大小的賭桌前已經圍滿了人,這一次沒人跟了,這簡直就不是賭,而是撞大運。所有的賭客都認為他輸定了,只有那位漂亮的女荷官知道他能贏。她頭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臉色也由綠變得煞白。求助的向一個監視器做了一個動作,遲遲不肯再搖動骰盅。
在監視室裡,少年贏了第一把,就已經被關注。看到那個女荷官的動作,一個青蟲幫小弟撥了一個電話號碼,“少爺,大眾賭區出現一個高手,由子已經吃不消。”
賭場裡女荷官輕聲說道:“先生,請您稍等一下。”她已經看到了有人給她的手勢,趕緊溜之大吉。柏羿文也不急,就站在那裡等,他知道主要人物應該出場了。既然要鏟除這幫仇視中國人的小青蟲,怎麽也要殺幾個有頭臉的人物。
樓上一個面色陰沉的青年通過監視器注視著賭桌旁的少年,身邊的由子正在躬身給他訴說發生的情況,“少爺,無論我怎麽做,都沒有用,本來是小,但一開骰盅就會變成大。您還記得嗎?當初…。”
“你是說…。”本來要怪罪身邊女人沒用的他聽了由子後面沒說完的話,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恐慌,想了一下臉上露出陰沉的笑容,“好了!我去拖住他,趕緊打電話給幫主,讓他請盟主前來會會這個少年。”年輕人在一幫小弟的前呼後擁下,來到賭桌前。
年輕人乃是日本極右翼黑幫青龍幫幫主佐藤雄的兒子佐藤太郎,陰沉的目光在柏羿文臉上掃了幾圈,說道:“我是青龍幫少幫主佐藤太郎,閣下賭術精湛,我不是對手,可否願意與真正的高手較量一番?”
柏羿文沒想到才贏了區區十萬美金,就把對方如此重要的人物逼了出來,覺得這個極右翼青蟲幫也不過如此。本想現在就出手除掉這些渣子,可聽說後面還有真正的高手,便控制住自己想殺人的衝動。
佐藤太郎介紹完自己,等待著對方也介紹他自己,可他卻看到眼前的少年人一幅無所謂的神情,東瞧瞧,西看看,完全把他和一幫眾小弟當成了空氣。他有些懷疑自己剛才的判斷,“這要是弄錯了,那個王八蛋來了,可未必會輕饒了我!”
柏羿文還真有耐心,愣是站在那裡,任憑佐藤太郎如何說,就是一句話也不回答。實際上,他在審視周圍。賭場裡賭客大概有六十多人,而此刻聚集的青蟲幫人數大約在四十多人。殺死這些家夥不費什麽力氣,但要想不傷及無辜,恐怕就很難了。楓婉說過,不希望他成為殺人惡魔,而他自己也不希望如此。他殺人不眨眼,那是殺的壞人,可不是無辜的平民。
“哈哈哈!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大門口傳來,關鍵問題那人說話用的是漢語。
雲中月大步流星的走到賭桌前,那幅瀟灑神態,差點令柏羿文背過氣去。而他的身邊依舊跟著那位長著一雙桃花眼的少女。佐藤太郎等人一起躬身施禮,狀態及其謙恭,“盟主!”
“哈哈,我說呢?什麽人能令東京最邪惡的人害怕,一聽說是一個少年人,就猜到一定是你。既然小白臉有興趣賭一賭,我就來陪你玩玩。別怪我!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也只能稱呼你小白臉。”雲中月根本就不理會佐藤等人。
柏羿文笑了,收回了賭桌上的籌碼,“我不會和鴨子賭的,我不喜歡這一口。”開玩笑,他對賭一無所知,兩人的內功相差無幾,怎麽賭怎麽輸,他才不會跟他扯這個呢。
雲中月一幅無所謂的神情聳聳肩,一臉鄙視的對身邊佐藤太郎說道:“既然小白臉不敢玩,你就把人家贏的兌換出來。”
“是!盟主!”
“小白臉,請吧!本來剛才去酒店找你,可等了半天,沒想到你一個人跑這裡來了。宗主他老人家聽說你來了,接連給我下了三道死令,務必要今天晚上把你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