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天竟然有一包躲過伽瑪射線輻射的黃豆?!李志剛等人都被這一消息驚呆了。
災難發生後,特別是在親眼看到所有植物都在一夜之間枯萎之後,李志剛就一直擔心未來幾年的糧食問題。張鳳波曾經告訴過他,這次伽瑪射線強度非常大,不僅正在生長的植物全部被殺死,就連儲存在普通建築物裡面的種子也都會百分之白的滅活。張鳳波還曾經在溶洞裡面試著搜尋了一次,可溶洞賓館裡面雖然破舊,但特別乾淨,平時來的客人也不多,結果沒有搜尋到任何可以用來發芽的種子。用鳳凰鎮的種子做的發芽試驗,也沒有任何奇跡發生。
由於災難將整個世界的固有秩序全部打亂了,災後的自救和重建工作千頭萬緒,李志剛一直想開展一次搜尋幸存生物的專項行動,但由於人力有限,始終未能落實。沒想到此次北山之行,竟然意外地得到這麽一個信息,雷震天這裡竟然還有種子。
震驚過後,薛建國首先懷疑道:“他媽的,真的假的?偽君子見到我們時怎麽一個字沒提?”郝東海也問那兩人:“你們肯定雷震天手裡的那包種子是真的能發芽?”
那兩人搖搖頭,說道:“我們從小站時就打定主意單獨行動了,後來聽說他有種子,對我們倆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也沒關心是真是假。我倆覺得老天既然能夠讓這些人存活下來,就一定會給我們留下存活下來的資料。目前的糧食還可以繼續食用幾年,在這幾年的時間,在偌大的世界裡面是不排除找到種子的可能。我想老天爺是餓不死瞎家雀的。”
李志剛心裡也一直有這一想法,覺得災難後應該樂觀一些。因此他也組織了幾次類似惡作劇式的行動,如去養豬場運死豬,也的確調劑了一下幸存者的悲觀心態。如今看到這兩人雖然不合群,但對未來倒是蠻樂觀的,於是對這兩人也覺得親近一些,便想邀請這兩人也加入部落。
不過兩人又都搖頭,那個男生說道:“災難發生後,我倆徹底看清了人性的醜惡。再和這些人混下去,我倆都會瘋掉的。所以我倆主意已定,盡快離開北山,找一個無人的小城,過上一陣子世外桃源的生活。你瞧,雨已經快要停了,我倆現在就走,晚上就在車裡面過夜了。”
李志剛等人往外一看,發現外面的黑雨小多了了。不過也許是天色已晚的緣故吧,外面依然和下雨時一樣,黑漆漆的。
“你倆現在就走?不怕再遇到那些強盜?”郝東海問道。
“謝謝提醒。”那個男生禮貌地說,“如果我們再不走,恐怕明天這裡會出現更多的強盜。”
薛建國不滿地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也能變成強盜?”
那個男生沒有說話,領著他的女朋友就往外走。倆人剛走出雨搭,腳底下就一滑,都“啪”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還好,看樣子兩人摔得不重,很快就相互攙扶著爬了起來。李志剛等人聞聲出來一看,只見兩人好像剛從墨水瓶裡鑽出來似的,衣服上一大半都是黑色的。那個男生抱怨道:“地面怎麽這麽滑?”眾人也覺得奇怪,仔細一看,才發現雨搭外面的地面上都覆蓋著一層黑黑的東西。
李志剛怕這地面上的黑泥有毒,讓那倆人趕緊去衛生間洗洗。薛建國在大廳裡面拿出一把送客人用的雨傘,伸到雨搭外面接了接外面的雨水,拿回來在用手電筒照著看一看,發現現在下的小雨仍然是黑色的。他又用傘尖在地面上劃了一下,果然感覺有些滑溜的。
“乖乖,這黑雨也實在太牛了,裡面竟然有油!”薛建國驚訝地喊道:“這油還挺滑的,如果天天都下這樣的黑雨,我看咱們只能困死在這酒店裡面了。”
郝東海也過來用傘尖試了試那黑糊糊的地面,笑道:“不過這樣咱們也安全了,那個強盜也過不來了。”
薛小妹哭喪著臉說:“與其困死在這裡,還不如當時就陪我爸我姐做伴了。”
李志剛無奈地歎道:“看來今天晚上咱們是趕不回去了,也不知道部落裡面的人會多著急。”
剛才那個滑到的男生光上身從衛生間裡面跑出來,提出要借薛建國的手電筒用一用,說衣服實在太髒了,他準備在酒店裡面找兩件衣服換一下。
薛建國壞笑一聲:“呵呵,這酒店裡面哪有什麽衣服呀,我看只有從那些死掉的飯店服務員身上扒了,你可別嫌棄啊。”
薛小妹打了一下薛建國,嗔道:“別出壞主意了,我估計服務員休息室裡面能有工作服。”
薛建國一撇嘴:“你以為這是你們的溶洞賓館啊,黑心老板會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設上一個休息室?許多飯店連員工宿舍都取消,直接就讓服務員睡桌面。”
薛小妹賭氣地說:“把手電給我,我肯定能找到衣服。”
薛建國拗不過這個妹妹,又怕她遇到什麽意外,隻好陪著她去替那一男一女找衣服。這個飯店看樣子檔次不低,一樓裡面的大堂很小,也就十幾個卡座。剩下的地方都是單間。剛開始幾個單間裡面兩人什麽也沒有找到,後來在一個大單間裡面,發現十多具服務員的屍體。
薛小妹雖然思想上有準備,但還是又尖叫一聲。薛建國趕緊把門關上,說道:“咱倆別進去了,估計是服務員當時正開會呢。”
李志剛和郝東海聞訊趕來,得到情況後,郝東海說道:“咱們弄點照明設備吧,室內太黑了,總這樣一驚一怎地讓人實在受不了。現在外面滑溜溜的,誰也進不來,多安全啊。”
幾人在附近又找了找,衣服沒有找到,手電筒倒是又找出一個。兩支手電筒(K,站,k,)提高了搜索速度,很快又找到了大大堆打火機、一些蠟燭和幾件工作服。
薛小妹忙把工作服給那一男一女送過去,薛建國則嚷著要把蠟燭點上。李志剛猛地想起小賈臨死前的慘狀,很擔心這黑雨具有可燃性,便勸阻不要動明火。
薛建國聽李志剛這麽一說,也覺得這黑雨既然有怪味,估計沒準真的就具有燃燒性。郝東海說有些害怕,但旋即一想,說開始的時候還擔心黑雨有毒,後來發現純屬心疑所致。不如先做個試驗,看看外面的黑雨到底是不是這樣厲害。
李志剛讓郝東海小心一些,又把一幅桌布弄濕了,以做應急時用。郝東海用那把雨傘去外面蹭上一些黑泥,然後又找來一把湯杓,在雨傘上刮了些黑泥下來,隨後就打開打火機。
打火機的花苗跳動著,沒有什麽異常。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郝東海小心翼翼地把火苗移動到湯杓上。黑泥發出微弱的“滋”一聲,並沒有燃燒起來。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把緊懸的心放了下來。
“謝天謝地,這黑雨不是汽油。”薛建國歡喜地說道:“否則萬一誰往地上仍根火柴,這滿世界不得全都燒起來?那樣的話誰也跑不了,都得變成小賈那樣的燒死鬼。”
郝東海又灼燒了一陣黑泥,發現黑泥很快就被燒沒了,估計很有可能就是以炭黑為主的東西。這一結果讓眾人更加堅信剛才的推測,都慶幸Z國這邊在大雨的幫助下,沒有出現火燒連城,給這些幸存者留下完成的城市。
危險解除了,剛才那些蠟燭都被點燃,整個大廳裡面被紅紅的燭光映襯得有些浪漫氣息,讓這幾位疲憊不抗的幸存者感到一種難得的輕松。
薛建國又開始嚷肚子餓,在附近轉了轉,發現了海鮮水箱裡面有許多死魚。他撈出兩條聞了聞,發現竟然很新鮮。他驚奇地把這一發現告訴大家,眾人都估計是伽馬射線的“功勞”。薛建國說這海鮮肯定很美味,可惜自己不會做。那個剛剛換好衣服的男生說他會做,也想用這種方式回報一下眾人對他倆的幫助。
李志剛問海鮮死掉這麽多天還能吃嗎,那個男生說根據他的經驗這海鮮的新鮮度和活的是一模一樣。李志剛仍有些懷疑,那個男生說他父母就是開海鮮酒樓的,也是這個原因才讓他選中這家飯店做今晚的落腳之處。
那個男生和他的女朋友拿些海鮮去後廚了,薛建國領著薛小妹也跟了過去,說是要學學怎麽做海鮮,好為將來只能吃海鮮做準備。大廳裡面只剩下李志剛和郝東海兩人,他倆又議論起雷震天手裡的黃豆來。
“雷震天這個人我接觸不多,真猜不透他手裡的黃豆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當時幹嘛不肯告訴咱們?”對著燭光,李志剛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我們球隊對他了解也不多,現在看來,這小子有些不太地道,和同校的都玩手腕。”郝東海冷笑道。
“我非常希望他真的有黃豆,如果是那樣的話,兩年後咱們的糧食就能接續上了。黃豆可以當主食,也可以當副食,咱們炒菜的油料也能接續上。”李志剛認真地說道。
“天天吃黃豆?我一想就反胃。黃種人也不能天天吃黃豆呀。”郝東海抱怨道。
“你說咱們坐的那趟列車裡面會不會有其他種子?”李志剛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興奮地說道:“咱們當時太慌張,許多行李都來得及拿,沒準那件行李裡面就有可以發芽的種子。再說了,列車的邊邊角角也可能有種子。對,還有那行李車,裡面也極有可能有種子!”
“那你能怎麽著?去找到那列車裡面去翻?那工作量也實在太大了,就咱們幾個人,不得乾上一星期。”郝東海無動於衷地說,“再說也有點冒險了吧?雷震天能讓咱們翻弄?有沒有其他有心人已經翻過了?列車不是諾亞方舟,老天放咱們一馬已經給足面子了,不可能在戲劇性地把所有種子放在列車上等咱們去取。”
“不行,我主意已定,明天一早就去北山站找L628次列車去。你可以回部落,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大家。”說完,李志剛又恨恨地捶了兩下腦袋,“唉,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問題呢。”
兩人又議論了一陣, www.uukanshu.net李志剛仍堅持要去列車找種子。這時薛建國過來讓眾人去吃飯,說那個男生的手藝真不錯,自己是大開眼界。
果然如薛建國所說,滿滿一桌子海鮮,雖然在燭光下看得不很清楚,但仍足以吊起眾人的胃口。薛建國邊吃邊叫好,說將來自己就要搬到海邊居住,正好海洋裡面的魚類不會滅絕,自己可以在那裡大快朵頤。
李志剛仍擔心會出現問題,一點也沒敢吃。那個男生便又給他煮了些面條。眾人吃完後,眾人見窗外仍舊下著小雨,便都上樓找地方休息。薛小妹本想和那個女生一個房間,可人家要和自己男朋友在一起。薛小妹無奈,隻好和這三個男人同居一室。眾人在沙發上和衣而睡,一夜無語。
由於心裡總覺得別扭,第二天一早,薛小妹第一個就醒來。她見眾人睡得正香,便悄聲起身。這時窗外已經大亮,外面的雨早就停了。薛小妹隨意向窗外一望,不禁楞住了。
只見窗外的建築物頂部都是變成深黑色,牆壁也都變成了淺黑色。地面更是如同被黑油刷過一遍似的,所有底色都消失了。放眼望去,整個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黑白世界,與湛藍色的天空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