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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幽魂錄》第11章 天劍俠鋒
半刻鍾前,在神州大陸外的某片碧海上一處葉子形狀的小島邊,突然出現了奇異的空間扭曲,無數雪花跟泥土,以及一條樣子近似龍族的白色條狀生命體掉了下來,落在一幢建在海岸邊的木屋附近。這個島上本來的生物正好奇的看著那個新落下來的來客。這個島上有著應屬於落楓林內一群多達百隻的惡狼,只是牠們好像被某種力量鎖在地上動彈不得,還有一個小女孩,一個極度美麗可愛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看起來約八、九歲,有著一頭及腰的美麗紫色頭髮,水汪汪大眼中的紫色瞳孔,像是要把人連魂魄都吸進去一般,皮膚白皙,宛若個瓷娃兒,全身看起來軟綿綿、粉嫩嫩的,讓人好生憐惜。小女孩身穿一件紫藍色的奇特上衣,低領無袖,露出潔白的鎖骨,還有玉藕般的雙臂。她的短裙也是紫藍色系,不過顏色比上衣稍稍深了一些,短裙甚短,蓋不住少女圓潤如玉的大腿,僅蓋到膝蓋上方三寸為止。她所穿的衣服跟鈴木夕梨簡直,或者該說是根本一模一樣,只是此刻她的衣服上染了鮮紅的血液。不僅衣服而已,就連小女孩粉嫩的小手跟粉頰,都有著幾許鮮血。妖龍垂涎的看著粉嫩的小女孩,雖然說牠的本能一直警告牠事情不對勁,而且體內的龍氣也開始奇異的沸騰,但是眼前小女孩身上帶著的微微龍氣,讓餓了好些時候的妖龍真的忍耐不住了,一把撲了過去。要不是妖龍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那牠一定會注意到旁邊那些被某種力量壓倒在地上的惡狼,看著小女孩的眼神裡是極度的害怕。瞬間妖龍就撲到小女孩身前,血盆大口就要對小女孩咬下,但牠眼前的小女孩看牠的眼神居然是極度的不屑。只見小女孩輕啟櫻唇,一條血紅色的東西突然射出,直接穿過妖龍的咽喉,深紫色的血順著這條紅色的東西汩汩流下。這條紅色的東西赫然是一條末端開著三岔的舌頭,而且開岔的末端居然反過來刺進了妖龍的身體內,緊緊扣住妖龍。就在妖龍略帶害怕跟恐懼的赤目下,小女孩的嘴巴突然裂開,並化為四片唇瓣,在瞬間擴得極大,甚至大到可以把妖龍的頭吞下。那四片唇瓣裡面還布滿了半個成人大小,倒鉤般的彎牙。妖龍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就被這個恐怖的小女孩咬下大半個頭,剩下的身體部位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顫抖,深紫色的鮮血流了一地。這個小女孩的臉孔已經回復原來粉嫩可愛的樣子,只是她的嘴還在不停的咀嚼,深紫色的血液,濺了她一身。不久之後,小女孩終於把頭吞下,接著把目標轉到妖龍那猶在顫抖的身驅。只見她雙手突然布滿鱗片,指尖更長出利爪,變得極為巨大,一把抓起妖龍的身軀高舉過頭,然後嘴巴再次裂開,把妖龍的身軀慢慢的遞入口中,慢慢的咀嚼吞食,不時還傳出吸吮血液的聲音。不一會兒,一整條巨大無比的妖龍就被吃個精光,但那個小女孩似乎還不滿足的樣子,眼中依然閃著嗜血的渴望。紅舌舔了舔臉上跟手上的紫血之後,把目光轉到那群毫無反抗能力的惡狼身上。小女孩紅舌一吐,穿過其中一隻惡狼的身軀,卷回裂開的口中,嘴一閉合,豔紅的鮮血四處飛濺,染紅了女孩的衣衫。「紫煉,妳剛剛又胡亂吃東西了,小心吃壞肚子。」一名顏容清秀的少女身穿洗得有點泛白的青色破舊衣物,一頭碧綠色的長發隨意用一條麻繩綁住垂放在肩旁。她由木屋中走了出來,邊走邊說。少女隨意用衣袖擦了擦女孩臉上的血液,口中嘮叨:「我跟妳說過多少次了,叫妳別亂吃正餐之外的東西,要是變胖或者吃壞肚子,那就不可愛囉!而且妳看看妳,吃相這麽差,鮮血濺得全身都是,紫煉,妳再這樣,我會生氣喔!」這名叫作紫煉的女孩似乎很少說話,用一種很生澀,但是又很嬌柔的嗓子說:「小海,人家這幾天都是吃這些小狼狼而已,早就吃膩了啦!人家好想吃白白嫩嫩的人類鮮肉喔!不然吃充滿穢氣的魔族也行。」名喚小海的少女敲了一下紫煉的頭,嬌笑道:「傻丫頭,妳幾天前才說魔族的肉生硬難吃,所以我才請人捉了一些落楓林最近盛產的惡狼來給妳嘗嘗。還有我說過,不準吃人類。」「那……神族可以嗎?」名喚紫煉的女孩嬌聲問道。名喚小海的少女聞言又敲了紫煉一個爆栗,笑罵道:「妳想讓龍族跟神族兩族全面開戰嗎?」「嗚……小海欺侮人家。只是小海,妳有沒有發覺,好像快下雨了耶!」少女看了看遠方有些陰暗的天空,低聲說:「是啊!就快下雨了,但總有雨過天青的一天,不是嗎?」紫煉笑道:「或許吧!不過我好久沒去看我的小零零跟小嵐嵐兩人了,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只是我的小清清好像被我的小零零殺了,真是挺可惜的,我還滿喜歡她的說。」

 天山穿雲峰頂的雪飄丹一行人不知不覺就度過了一天,即將見到他們停留一天的目的──穿雲峰的破曉晨曦。雪飄丹緩緩的由冥想中醒了過來,發覺白憐香跟鈴木夕梨兩人已經肩並著肩坐在地上,看著下方洶湧如怒濤的雲海。看著兩人專注的神情,雪飄丹也慢慢的走了過去。等到他走到兩人背後之時,白憐香突然回過頭來,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的手,讓雪飄丹靠著她坐下,一齊等待破曉晨曦的出現。不久之後,峰頂下方那怒濤洶湧,接天連地的灰色雲海開始綻放出幾許璀璨的金光,而後升起的烈日又逐漸突破雲海的屏障。在雲海中無數碎冰的互相反射映照下,風刀又帶動雲湧,使得雲海蕩出一片又一片金色的浪潮。隨著烈日緩緩的上升,金色雲海的景象也逐漸消失黯淡。就在這個瞬間,傳說中的晨曦雲劍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氣流卷動那些冰刃,使之飛舞上空,像極了一把又一把各式各樣的金劍。失去了雲海的掩護,直接曝照在日光下的冰刃,隻存在沒多久就爆裂開來,化作點點金粉,又落回雲海之中,化為新的冰刃。一時之間,天上金霧閃耀,隱隱約約像是有著一把破空的金色巨劍一般。就在三人驚歎這天地奇景之時,北方遠處的天空突然裂了開來,沒多久就裂到眾人上空。霎時四周血腥之氣彌漫,天空灑落的紅光打在金劍上面,讓金劍逐漸黯淡,血煙彌漫,妖魅詭異。雪飄丹清楚的看到,那裂開的血紅色天空中,居然布滿了肌肉血管,還有一顆充滿血絲的巨大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霎時間天地昏暗,鬼哭神號,雪飄丹被突如其來的哀號聲震懾,居然迷失在魔魅幻境之中。一片血紅的幻境裡,四周鬼怪妖物不斷向他撲過來,不斷侵蝕著他的精神。就在雪飄丹危急萬分,靈魂隨時都有可能被拖入鬼界的時候,原本失落在落楓林內的那條藍水晶項鏈卻突然出現在他脖子上,只見藍光閃耀幻境之內,魔魅幻境整個爆裂開來。雪飄丹猛然驚醒,卻看到兩雙關懷的眼神盯著他看。不待他開口,鈴木夕梨已經撲到他懷中,略帶哭聲的說:「哥哥,你是怎麽了?你剛剛差點摔下去呢!」白憐香也說道:「對啊!小弟,你是怎麽了?剛剛只看到你盯著天空直看,突然摔了下去,要不是夕梨反應快拉住了你,只怕你已經變成山下亡魂。」聽到兩人所說,就算是在這空氣稀薄的雪山山頂上,雪飄丹也還是出了一身冷汗,手掌下意識的握緊胸前剛剛突然出現,救了他一命的項鏈,並且說道:「剛剛裂開的天空,紅光、眼睛、妖怪……」他似乎因為驚嚇過度,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但是白憐香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小弟,你先休息一下好嗎?我可能知道你看到什麽了。」「嗯,好的。」白憐香笑著摸了摸雪飄丹的頭,走到峰頂中央,手捏法訣,說:「天地無極,陰陽借法,天照明鏡!」白憐香邊說邊結法印,把雙手手掌迭成了一個三角形,一道白光就由裡面射出。白光所經之處,原本潔白無瑕的雪地上方兩分處的地方,居然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條紋,在日光下反映著奇異的炫目光華。「難怪這個地方會有這麽奇怪的景象,這裡的天然奇景跟天然防護都是人為的,而且這是個很大的陣法,我們所在之處正是這個陣法的中心,看來這似乎是要鎮壓某種東西所設。」雪飄丹聽到白憐香所說,突然想起了一個東西,脫口道:「血劫!」「我想應該沒錯,引起我們剛剛所見晨曦雲劍的主因,只怕是……」白憐香說到這裡,兩手乍然分開,白光擴散而出,顯現出峰頂上的陣法。在白光的照射下,無數細小的金色光絲化為一座浮在雪地上兩分處左右,寬約十丈的巨大陣法,更驚人的是,天空上更出現一座比峰頂大上十倍的巨大陣法。雪地上的這個陣法居然宛若活物一般,金色光絲不斷飄移消散,又組成各式各樣不同的陣形,千變萬化,既細致又驚人。就連擅長術法的白憐香看到這個驚人的陣法,都不禁訝然道:「好厲害的陣法,最外層是用二十八個天乾陣法組成,象征天上二十八星宿;裡面居然是星象幻境,由一百零八地支小陣組成。再加上整個陣勢的五行相生相克變化,以及陣中央那幅山河社稷圖,這個設陣者不僅厲害,而且還很有耐心。但這也不是陣中央所在,而是籠罩整個北方的巨大陣勢的四方主位之一而已。」雪飄丹也覺得有趣,好奇的問:「白姊,這個陣法有辦法破解嗎?」「當然有。」白憐香笑著解釋:「天下無論是任何陣法,都會有兩種共同且最基本的破陣方法。第一就是闖陣,只要進陣破了陣眼,就可以毀了這個陣法;第二就是憑借著高出布陣者數十倍以上的力量,強行把陣勢轟潰。」白憐香看了這個陣勢好一會兒,才說道:「這個布陣者的修為在我之上,但是我有自信可以破掉這個陣勢,只是要很久的時間。」「姊姊,要多久呢?」鈴木夕梨剛剛跑來跑去,想摸摸那些金線卻摸不到,而顯得有些懊惱,聽到白憐香的話,她不禁好奇的問著。「要很久、很久……」白憐香的眼神很溫柔,口中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雪飄丹問:「白姊,既然已經看完破曉晨曦,我們要下去了嗎?」只見白憐香神秘的一笑,說:「小弟,你錯了,我們還有一個東西還沒看。」「什麽東西?」「這個陣法最深處應該有一個組成陣法的關鍵東西,難道你不想看嗎?」「白姊,妳剛剛不是說了,妳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陣嗎?」雪飄丹沒好氣的說著。白憐香俏皮的眨了眨大眼,露出一個無辜的神情,說道:「對呀!我是沒辦法破陣,但是要看那個關鍵物又不是一定要破陣。」「什麽?」雪飄丹跟鈴木夕梨兩人驚訝的問著。「你們看好囉白憐香說著,手中卻沒停下,再次捏了法訣,一個又一個的奇異符號不斷由她手中飛出,圍繞在半空中,只見一把烏黑的古樸長劍出現在那些符號之間。劍身漆黑無比,劍身上還布滿奇異的文字。總體來說,這把劍顯得十分的古樸而且平凡,既不像細長的儒劍,也不像戰陣上常用的闊劍,反倒像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兵器,沒有突出的優點,也沒有特別嚴重的缺點。但在場三人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把劍上承載著的神聖力量,無怪乎這把劍能配合陣勢,擋下血劫的力量。這已經是雪飄丹不知道第幾次看到這把劍了,只是以往都是在書上看到古人的描繪,如今居然真的讓他看到這把當年劍仙的佩劍──天劍俠鋒。無論如何,在這麽近的距離下看到這把傳說中的聖器,讓身為劍仙後世弟子的雪飄丹感到極大的震撼,這個刺激之強,甚至直到白憐香把他帶下山去時都還沒回復過來。因為既然劍仙佩劍出現在這裡,那麽劍仙說不定還活在人世,畢竟當年劍仙之死只能算是個傳說,從來沒有人親眼見過他的屍體。

 接下來又是一連三天的雪山旅行,這三天,雪飄丹被兩個突然湧出教育熱誠的鬼魂硬逼著記下一些龍族的武學跟一些有的沒有的,要不是雪飄丹記憶力跟耐性被風默言訓練得極好,恐怕他早就崩潰了。不過這也讓雪飄丹的實力有著質的躍進,首先經過四個夜晚的打坐練氣,雪飄丹已經吸收了龍碧清融在他體內的一小部分力量,可以對冰鏡劍操控自如了。混元功更因為這樣連破數層,進入了第七層,更讓他突破百竅、清流兩個境界,直接到達可以被稱為武林高手的境界──元息初期。但接下來藍月幽的一句話,卻讓雪飄丹不再修煉提升自己的境界,反而開始修煉最基本的固本培元之法。他說:「不管如何,你都不是用正常方法自己修入這個境界的,而是利用龍氣跟藥物來提升,就算沒有副作用,你直接跳過兩個境界,這也代表你多了一段空窗期。所以你現在就像一個空有蠻力,但是無法應用自如的家夥,與其提升自己的實力,不如把基礎打好,把你該學習的東西學好再說。」經過這三天的旅程,到了今天,終於讓又累又冷的三人更接近祁州,就在一處山崖上,白憐香讓他們一行人停下來稍稍休息,並且用膳。看來白憐香今日心情似乎不錯,居然還哼著歌做起了午餐。鈴木夕梨則是雙手死命扯著雪飄丹的衣襟,把他拉到崖邊,指著不遠處那一片翠綠的城市,興奮的說道:「那就是夕梨的故鄉喔!翠綠之都祁州,又名北方花都,那是一個有好多好多植物跟花朵的都市喔!」說完又做了一個鈴木夕梨式的動作,雙手連連揮動畫圓,來發泄她內心的興奮。雪飄丹笑著回答:「是嗎?這麽說夕梨是出生在很多、很多、很多的花朵之中的花中仙子囉經過這些天藍月幽的教導,他也懂得說甜言蜜語來哄人開心了,鈴木夕梨也毫不吝嗇的給了他一個甜得足以膩死人的笑容。正在煮著幾天來都不曾改變的菜色──濃湯的白憐香突然說:「是誰躲在旁邊?出來聞言雪飄丹跟鈴木夕梨兩人同時一靜,雪飄丹體內的龍氣霎時沸騰而出,化為手上的冰鏡劍,而他好不容易才能掌握使用的先天罡氣也正蓄勢待發。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出來,二十幾名身穿不同服飾的男孩由雪棱、山路……等地方步出,年齡看起來都不超過二十歲,帶頭的人正是之前在京城跟雪飄丹結怨的江南七子之一──蕭子峰。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更何況雪飄丹上次被他們打得那麽慘,這家夥在離開之後居然還陰了煉青竹一記,現在雪飄丹實力大增,怎麽可能不對他進行報復呢?蕭子峰那邊也是跟雪飄丹一般心思,雖然說雪飄丹這邊有三人,但他們可是有著二十四人,而且每個武功都有不凡之處,此仇不報,更待何時?雪飄丹跟蕭子峰兩人都陰陰的壞笑著,甚至就連可愛的鈴木夕梨也是雙眼冒光,一樣陰陰的壞笑著,四周的溫度似乎驟降了許多。兩方倒也乾脆,反正四下無人,而且大家都有相同的想法,蕭子峰的同伴自然是幫著蕭子峰的,紛紛拿出自己的兵器,準備開打。雖說雪飄丹不想讓鈴木夕梨幫忙,不過看鈴木夕梨那似乎燒著熊熊烈焰的雙眼,看來就算他要阻止,恐怕也阻止不了。既然雙方都有默契,那也不多說廢話,蕭子峰一劍直取雪飄丹的面門,端的是毒辣。雖說他的人品值得非議,但是他的武功也的確有獨到之處,這直攻而來的一劍不僅簡單利落,且力留三分,隨時可以中途變招或者回劍防禦。只是雪飄丹早已今非昔比,冰鏡劍往左一格,輕易擋下了這劍。但他沒想到蕭子峰既然被喻為江南年輕一代七大高手,自然有其過人之處。抽劍回身,蕭子峰一招武林上最常見的三才劍法之「初分天地」,直取雪飄丹的上部和下盤兩處。雪飄丹隨即一招相同的初分天地,擋住了蕭子峰的攻勢,這時後心及左右兩側各有數人攻來。鈴木夕梨也被十二個人困住,所幸鈴木夕梨的身法詭異,掌法精妙,難以取勝,那些人似乎也沒有傷害她的意思,是以就這樣僵持不下。反觀雪飄丹這邊可是險象環生,圍攻雪飄丹的這些人都是比較親近蕭子峰的少年,他們可不是在打架,而是招招索命,欲置雪飄丹於死地,才剛交戰沒多久,雪飄丹就被迫施展出大衍天羅劍。只是這次的大衍天羅劍跟之前完全不同,沒有任何太極圖出現,而是冰鏡劍揮舞過後的空氣竟有好幾秒的扭曲凍結,這才是大衍天羅劍的真正型態。能夠使出先天罡氣的雪飄丹,終於使出了真正的大衍天羅劍。蕭子峰也發覺事情不對勁,反手攻出狠毒並且致命的連環三劍,但一遇上那凝滯的氣流,馬上不受控制,反被雪飄丹的劍勢牽引,攻向旁邊的同伴。不僅他這樣,其它十一人也是相同的情況,還有好幾個功力較差的人因為這樣受了傷,幸虧只是手臂或者腿上受傷,並沒有傷到要害。眼神交流之間,這些人清楚,近身攻擊上他們完全不是雪飄丹的對手,他那詭異的劍法招式,簡直像是傳說中魔門的凝空劍流。十二人同時朝不同方向退開,蕭子峰還說道:「雪飄丹,你身為劍宗弟子,居然修煉魔門絕學,你該當何罪?」雪飄丹畢竟江湖經驗不足,在對決激戰之中,居然被對手的話迷惑住,產生了短暫的迷茫。就在這時候,其它十一人已經形成包圍的陣勢,劍氣如雨般由四面八方射來。

 番外篇瑪菈緹雅

 不斷呼嘯著的狂雷,掠過天邊,天上的烏雲遮蔽了整個天空,一股不祥的氣息正籠罩在璃州附近。一些鄰近璃州的小村莊近來不斷的傳出不好的消息,湧出的魔氣,又開始汙染神州大地,不少人在睡夢中被魔氣化為毫無感情的殭屍,此處頓時成為一片人間煉獄。一名身披灰色鬥篷,蒙頭蓋面,隻些微露出潔白下巴的人走在路上。看那潔白的下巴,紅潤的唇瓣,幾許垂落在外的金色發絲,以及嬌小的身材,這名膽敢孤身一人走在璃州邊緣的神秘人,只怕是個女子。走著走著,神秘人走到距離璃州邊緣很近的一處村莊。村莊裡面是一片奇異的死寂,只有幾許類似呻吟的哀號聲,若有似無的不斷起落,殘破的房屋,是否顯示著不幸的未來?村莊中心該有的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幾許火星勉強苟延殘喘,陣陣黑煙由燒到一半的木柴堆裡不斷冒出。失去了照明用的篝火,就算是大白天,村莊裡也是一片昏暗,被烏雲遮蔽的無光世界,失去了生的氣息。「唉!一路走來,這是第七個全滅的村莊了。」神秘人的聲音嬌美婉轉,顯露她是女兒身的事實。「呀──」隨著數聲此起彼落的怪叫,這個村莊的村人出現了。缺腳的守衛、失去手臂的漢子、下半身不見的女人、無頭的小孩、血肉模糊的老人,甚至是肚子被挖開的孕婦,全部都緩緩的、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自它們的口中,鮮血混合著唾液不斷滴落在地上。怪叫聲就是這些皮膚呈現灰紫色的「人」口中發出,眼中布滿血絲,顯露的神色是不甘、是怨恨,同時也是貪婪,對血肉、對生命,人類最原始的噬血貪婪。女子似乎沒有發覺,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大喊著:「這裡還有活人嗎?」直到她被這些已經被魔氣汙染,化為毫無人性的殭屍包圍為止。女子的鬥篷突然像是被強風吹過,掀起飄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一陣微風,以女子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風過,人休,女子略顯悲哀的說:「塵歸塵,土歸土,既然你們已死,又何必留戀這充滿汙穢的人間呢?去吧!寧靜的地府,才是你們應該去的地方。」無聲的寂靜,被奇異的撒落聲打破,那些殭屍的身上居然發出淡淡光華,身體也化為塵沙,不久之後,盡歸大地,回於虛無。「願你們的靈魂能獲得救贖。」女子輕聲說著。此時她的耳邊傳來細微的哭泣聲,吸引她的注意,女子忙往哭泣聲傳來的方向走去,望能救得活口。一個長相挺清麗的小女孩躲在一個小洞穴裡面,不斷哭泣,她的半個身子探了出來,似乎是剛剛聽到女子的叫喚聲才出來的。 她的手臂上皮開肉綻,一片模糊,只是血液已經止住,雖然淒慘,但只有乾涸的血跡。女子溫柔的把小女孩抱了出來,說道:「小妹妹,妳沒事吧?有沒有怎麽樣?手臂痛不痛?」「姊姊,我的手臂不痛,只是我好冷好冷,我好怕好怕,好冷、好怕、好冷、好怕……爸媽他們居然咬我的手臂,想吃我……我……」小女孩顫抖的說著,她的身軀,觸手處淨是一片冰冷。面對這幅景象,女子無奈的歎了口氣。突然她懷中的小女孩發出咯咯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怪叫,咬住了女子的手臂。小女孩的眼神充滿了血腥貪婪,原本清麗的臉龐竟是如此猙獰,鮮血混合著唾液,不斷滴落而下。女子的手臂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咬,撕下了一大片血肉,鮮血不斷流了出來。小女孩的皮膚,也由之前的蒼白轉變成灰紫色。「唉……」隨著一聲輕歎,女子對著懷中正不斷撕咬著她的小女孩說道:「對不起!」語初落,刀風再起,小女孩發出光華之後,也化為天地間的塵埃。「對不起,我並不想殺妳,只是如果讓妳跑出去,被妳咬到的人也會被妳傳染,化為毫無人性的殭屍,我不能再讓傷害擴大了,對不起……」女子手臂上的傷痕開始緩緩複元,蠕動的肌肉一下子止住了不斷湧出的鮮血,幾許紫色的煙霧由女子的傷口處飄散出來。這些煙霧還來不及飄散在風中,就被她凌空一抓,發出光華,也化為一把沙子。女子的行程尚未結束,她緩緩撐起身子,繼續朝下一個村莊前進。「弟弟,這時候如果有你在,那不知該有多好……我心愛的弟弟,任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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