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眾諸侯會合之後,我便隨著其他女眷一起隱在了傳說中的後方。我只在諸侯會合之初,回了袁紹的一個問題。袁紹是問我,這番討伐,作為十八路諸侯的盟主,須得如何調度。 袁紹問這問題的時候,面上是這幾天來一直沒有罷去的春風得意。那麽,他這問題是在試探我對未來是否知曉些什麽,還是在考我呢?
我想了想歷史上的袁紹,回道“即為諸侯之首,自不必多勞,統觀大局。”
袁紹對這個答案表現得不置可否,想是對我並不全信。
之後的日子,因得袁尚終日在大營之中,身邊少了一個人大驚小怪,遂變得頗有些無趣。忽而有一日,院子裡閑逛的時候,見了袁紹的兩房妻妾正在那聊著什麽。言語間,竟被我聽到了一個等待了許久的名字――華雄!華雄!溫酒斬華雄!
關雲長啊關雲長!我就等著看你溫酒斬華雄才拖到今天還沒有跑路哇!順路也好看看,我到底是穿到了哪個三國裡……
於是乎,我拉起裙角就往大門跑,一邊艱難的邁著步子,一邊尋思著將來跑路的時候一定得換個男兒裝扮。
到了大門口,拉過看門小哥,亮出早前在袁尚那兒搶來的令牌,急道“備車,備馬也成!我要去中軍大帳!”
…
這前線,氣氛果然是大不一樣。怎麽講呢?若是挑一個現代與之相似的情形,那就是運動會了!那真是人山人海加鼓聲陣陣啊。還全他媽是男人!!!
營外。
我想了想,還是掏出了袁尚的令牌,隨便拉了個小哥就威逼道“給我找套男人衣服來。”那小哥起初見了令牌,就是一稟。聽了我的話,更是僵在了當場不知所措。卻在此刻,他的救星來了。
一道男子略有些青澀卻無比歡快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小情,你怎麽來了。”
這回,活生生的輪到我抖了抖。
袁尚的俊顏毫無懸念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一瞬之間,我想到了在現代時候,與我同樣喜歡三國的表弟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你是不是製服控啊。”
眼前的男子,英姿挺拔,一身戰甲。面上洋溢著春風般和煦的微笑,直叫我一時間好難把持得住啊。
“我……你……”我竟沒出息的口吃了。
“你給我弄套男人衣服來,快快快。”我邊說邊推他。
“你要這個作甚?”果不其然,袁尚好奇寶寶的本性又爆發了。
“你給我快點,誤了時辰你傷不起!”我跳起身子扣住袁尚的喉嚨。
估計袁尚是根本沒聽懂我在說什麽。他小心翼翼的將掛在他脖子上的我放了下來,轉過身來望著我,嚴肅道,“這軍中不是別處。你暫且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這袁尚真是好才華!就在我環視四周情形的檔兒,衣服就找來了,且無比合身。咳咳。
換了衣服出來,見袁尚老弟還杵在外面便靈機一動,“走,帶我去見你爹。”
那老弟卻似沒聽見我的話,眼珠子依舊盯著我的一身男裝不動。
“喂喂!”我推了推他。
“哦……哦。”他如夢初醒,“小情,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竟紅了。
……我說袁尚啊,你莫不是斷袖吧……
於是,袁尚帶著假扮他身邊小卒的陳情陳抒硯,也就是從二十一世紀和諧社會穿越到三國時期的我,一同進了十八路諸侯的議事軍帳。
一經踏入這軍帳之中,便覺得迎面一股子無形的力道壓了過來。
軍帳四周遍布身穿盔甲,手持長戈的軍卒,一個個軍姿威嚴。而軍帳正中,或站或坐,正是中原各路諸侯俊傑。
自我來到這個時代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這麽多千古名人。直叫我一時間,竟不敢大聲喘息。
為首站著的一位將軍,便是與我已經算是很熟悉的袁紹了。而他的身邊此時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我未曾見過,大致不是袁家的人。只見這人身長七尺開外,一雙細長眼睛瞧著頗有些城府的樣子,胡須有個巴掌長了。年紀看著,似比袁紹略小一些,但卻有著一張略微老成的臉。這樣一張臉上,鋪陳著與現下氣氛不太相符的笑意。
與盟主並肩而立,唔,這個人想來定不尋常。
我與袁尚就站在袁紹身旁不遠的地方,正可以遍覽兩旁將士。
就在此時,袁紹拍案一聲長歎,“可惜了吾上將顏良、文醜趕來不及!得其一人在此,安懼華雄!”
他這一聲話罷,原本寂靜無聲的軍帳之中,忽的騰起了陣陣竊竊之聲。
唔,這果然是在頭疼華雄那怪物的事。
“小將請命,願斬華雄頭,獻於帳下!”一片竊竊之中,忽聞十步開外一人高呼一聲,聲如巨鍾。
小將,小將!
噗通噗通,我的小心髒啊,被這一句“小將”弄的快要跳出來了。此時官位低微,自稱小將的人不就是…
我不禁踮起腳來,朝那處望去。只見一個較比在場眾將都略高一頭的綠衣將士闊步邁出了隊伍。及腰的長髯甚是飄逸的擺了一擺。一張國字臉,黑裡透紅。一雙丹鳳眼與小新眉齊寬。這將手握一把齊身大刀,刀身嵌了一幅蟠龍吞月圖。他巍巍然立在軍帳之中,威風凜凜。
這就是武聖關公啊!
我不禁又向他身後望了望,只見關羽身後並肩站了兩個人。一個面如冠玉,相貌堂堂。一個豹頭環眼,燕頷虎須。這兩個人不用說,一定就是劉備與張飛了。
“這是何人?”袁紹問道。
這一句,我差點沒忍住噴出聲來……我這番激動啊,你竟然不知道這人是誰喂!
這個時候,又一個身披盔甲之人走了出來。“此劉玄德二弟關羽也。”
這個人不用說了,一定是現下劉備依附的白馬將軍公孫瓚!
……咱果然走的是演義路線。
袁紹又問,“現居何職?”
公孫瓚如實回道,“馬弓手。”
馬弓手是騎馬射箭的兵種,隻是沒有官位的普通軍卒而已。
他這話方罷,一聲怒罵驟起。“這是何人?竟敢在此處口出狂言。欺我等眾諸侯手無大將麽?快給我打出帳去!”
尋聲望去,這一聲怒罵,正是袁紹之弟,袁術在罵。嘿,說到這個袁術,也是個狂妄之徒。如今看他說話這個氣度,便知一二。
“唉,公路息怒啊。”此時,站於袁紹身邊的將軍終是開口了。“此人既能出此大言,必是胸懷勇略。何不叫他陣前一試?如其不勝,責之不遲。”
這個人,原來就是曹操啊。還真是,慧眼識人呢。
袁紹亦是點頭應道“可以一試。然,汝若不勝……”
“如不勝,請取某頭。”這一聲,回得頗是沉穩。
“好。”曹操面露喜色,讚了一聲,“來,拿酒,為這位壯士壯行。”
話罷,不知從哪兒迅速冒出了一個軍校遞過來一杯熱酒。
曹操執起酒杯敬與關羽。
溫酒斬華雄!此乃三國演義哇!
關羽一擺手道,“酒且斟下,等某取來華雄首級再飲不遲。”話罷,掄起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轉身出了軍帳。遙遙看去好不威風!隻是,那刀,瞧著真像電視劇裡與倚天劍齊名那把……
隨著關羽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關外鼓聲伴著喊聲震天齊鳴,久久不息。堂下的將士紛紛望向帳外,一時間耳語紛紛。唯有堂上曹操與堂下劉備二人靜觀不語。隻是,劉備垂首而思。曹操則依舊是那副笑顏,望著帳外。
沒多久的工夫。
忽而一陣鑾鈴響起,由遠及近,還沒來得及細聽,馬兒已至中軍。關羽翻身下馬,大步進了帳中。手臂一掄,一個圓球狀的東西咕嚕嚕滾至腳下。
仔細一瞅……我的娘啊。
我隻記得我慘叫了一聲,便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