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完畢,今天ok啦!明天起恢復單更,請親們諒解。**
第二天如月帶著二十個小花籃,早早地就去粥鋪了,很多活兒要到那裡提前準備一下。她沒有在家裡吃早飯,粥鋪裡還能少得了她的吃食!
現在她每天能向家裡帶回二百多文銅錢,喜色從未離開過她的臉,這些錢買了高粱米,摻上菱角,家裡人就不用挨餓了。
如煙想,姐姐現在一天天地很高興,這裡邊有沒有孫繼祖的原因呢?要說沒有,如煙是不信的。
“對了,小妹,我忘了說,昨兒個我從粥鋪回來時,衛子然說他爹晚上在聚仙樓請客。”如月說。
“請誰呀?”如煙問。聚仙樓老板請個客,拉攏一下主顧,應該是常有的事情吧。
“沒細問,今兒個我問問。”如月說著,就收拾好了東西走了,她的懷裡,揣著一對孫繼祖給她買的銀耳環。
如水跟著兩位長輩,昨天幫鄉親一天蓋起了兩座鵪鶉房,有點累了,今天起得晚點。秋蘭做好了早飯,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西廂房。
“如水哥,該吃飯了。”她輕輕走過去,坐在如水身側的炕上,輕輕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如水。姑娘的心啊,怦怦跳起來。
如水被推醒了,睜眼看到了秋蘭在身邊,二人相對一笑。如水探出手來,握住了秋蘭的手:“秋蘭,你起早貪晚的,挺累的吧?”
“我不累,如水哥。”
“秋蘭,現在日子越過越平穩了,我想著,等再有些錢,明年我家就蓋新房,嘿嘿,娶你過門。”
秋蘭讓他緊握著自己的手,臉色羞紅,輕吟了一聲:“如水哥……快吃飯吧。”帶了新房的夢想,帶著成親的幸福盼頭,秋蘭嬌羞地回灶屋了,出門前還羞笑著回頭看了她的如水哥一眼。
早飯時,傻子也來了,看著擺好了飯桌子,傻子嘿嘿一笑,上桌吃飯。
“傻子,這幾天你就光抓泥鰍吧,想不到你昨天半天就抓了二十多斤。”如煙對傻子說。
“行,那我這幾天光下簍子抓泥鰍得了。”傻子嘴裡大嚼著高粱米菱角飯。
“小妹啊,冬天裡你真能在水裡捕著活泥鰍?”如水昨天從鄉親家裡回來後,聽秋蘭跟他說起如煙和傻子人來瘋的事情,他還真不敢相信。冬天,能用鐵筷子從乾泥裡扎出一兩條死泥鰍就算不錯了,怎麽可能把活泥鰍從水裡捕出來呢,泥鰍早鑽泥裡過冬去了。
“你們都不信吧?嘻嘻,那回頭就讓你們信。”如煙說得可是挺自信的。
“哎”,傻子又抬頭朝如煙“哎”了一聲。
“傻子,人家的名字叫如煙姑奶奶,不叫哎!”如煙瞪了他一眼。
滿桌子的人現在看如煙跟傻子鬥嘴都已經習慣了,兩個人一兩天不掐一兩回,他們看著反而覺得不正常。因此,全家人仍是自顧香甜地吃著飯,沒人理會那兩個人掐來掐去的。如水則是兩個人鬥得越凶,他吃得越香。
傻子卻是一本正經的:“哎,你那坑太小,草少泥鰍多,泥鰍放多了得喂料。”
如煙一聽,就問鄭大山:“爹,是嗎?”
鄭大山吃飽了,放下飯碗:“應該得喂喂,把麥糠捏成餅子,再加點喂鵪鶉的碎水草什麽的就行。”
如煙就又看著傻子:“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叫哎。傻子,喂泥鰍的活兒也歸你啦!”
小秀兒來了,跟著如煙去割野菊花。她看傻子在如煙家裡吃飽了飯,也就放了心。從今天起,他哥哥隔幾天去縣城一次就行了,而且也自己能動一動,不用再讓傻子背了。這一下沒有了讓沈大哥在自己家吃早飯的理由,小秀兒生怕沈大哥沒了早飯再挨餓。
可巧的是,剛出門,小黃莊的春生姨哥大早地趕來了。他一下木排,抬頭正好看見了背筐持鐮的如煙和小秀兒。
“春生哥,你怎來啦?”如煙驚喜地叫了一聲,馬上想起了姨哥家孵化的鵪鶉,“是不是鵪鶉孵化出了問題?”
春生樂呵呵地朝小秀兒說:“我家的鵪鶉都已經養到鵪鶉房裡了,這次就是娘叫我帶這個信兒來,叫二姨放心。正好家裡費盡力氣養大的那頭豬給殺了,順便給我二姨送點豬肉來。”
如煙和小秀兒放下筐,跟春生一塊進了院,全家人都已經迎了出來,忙問春生吃飯了沒有,春生忙說,大早起吃了飯來的。
得知姐姐家的二百個鵪鶉蛋孵出了一百八十八隻小鵪鶉,趙氏很是高興,又謝過了姐姐給的豬肉:“這年頭打豬草都費勁,好容易養大了,就全賣肉掙銀子吧,難得姐姐還惦記著我。”
如煙對春生說:“姨哥,只要鵪鶉房暖和,四十天后,鵪鶉差不多一天就能下一個蛋。那時候你給我們家送一百隻鵪鶉來,剩下的留著下蛋接著孵鵪鶉,一茬一茬地就跟上了。”
春生點頭。
趙氏說:“春生啊,中午二姨讓如煙給你做幾隻鵪鶉吃。”
春生忙說:“二姨,我家還一堆木工活等著我哪,要不我也不會一大早就趕來。一會兒我就得趕回去。”
眾人一看攔也攔不住,隻好點頭。
“對了,春生哥,你給小秀兒的哥哥做的拐,說是有點高,你看看能給修一下嗎?”
小秀兒就看了看春生。小秀兒這個人,對不熟悉的人,總是怯怯的。
“行啊,要不,你帶我去你家看看?”春生對小秀兒說。
“嗯,那就謝謝你啦!”小秀兒高興地對春生說。
呼啦啦地野菊花浪在翻滾,兩個穿著碎花衣服的姑娘在花海中收割,一邊還不住地嬉笑著。
“如煙姐姐,你這姨哥真是手巧,用我們家的破瓦刀就把拐給修好了。”小秀兒一邊埋頭割著,一邊跟如煙說。
“當然啦,那可是我的大姨哥呢。”如煙笑嘻嘻地說。
“你姨哥還說,抽空再給我哥做一副拐。跟你說,姐姐,我哥有了拐,方便了好多呢。你回頭代我們家多向你姨哥感謝一下吧。”小秀兒說。
“那你為什麽不感謝,還要讓我去說。”
小秀兒直了直腰,喘了口氣:“我這人見了生人就是張不開個嘴,不會說不會道的。”
……
一整天忙下來,就跟沒個閑時候似的。好容易晚上躺下了,才算是徹徹底底的全身都松了下來。
如煙在被窩裡一伸懶腰:“真舒服啊!”
秋蘭就在一邊笑:“舒服了今晚就由小妹翻一次鵪鶉蛋吧。”
秋蘭逗小妹,要是真由如煙翻蛋啊,非把蛋打碎了不可。
如煙:“將來鵪鶉孵出來賣了錢, 是準備給哥娶媳婦用的,你要不怕哥娶你的銅錢打了水漂,那我就去翻蛋,嘻嘻。”
秋蘭就隔著如月的被窩去打如煙。人家如月無辜,卻被秋蘭壓得哇哇叫。
“小妹,你忘了我說的聚仙樓請客的事情了嗎?”如月好不容易才從秋蘭與如煙的戰爭中逃出身來。
“對呀,我都忘了,衛子然沒喝得鑽桌子底下去吧?”如煙嘻笑著問姐姐,秋蘭也在一邊聽。
“小妹,今天一上午,衛子然好像更發愁似的,一點笑模樣全沒有,讓人覺得,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也許這次請客沒什麽效果吧。”如月的臉也嚴肅起來。
“小妹,你說聚仙樓能有什麽大事,不就是賺錢多與少的事情麽。”秋蘭說。
如煙沉默了下來,枕著雙臂,靜靜看著窗台上擺放著的野菊花,久久才輕輕地說:
“衛子然究竟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