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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爾德林》第15章 0裡為官隻為吃穿
  發錢用不了多長時間,別看這些士的素質差,領錢的時候效率還是很高的,領完錢一個個歡天喜地的回到原來的位子站好,手裡有了錢好像連日頭都沒有原來那麽曬。

  這卻苦了一直跟在陸羅迪身邊的鎮長大人,都五六十歲的年紀還要長時間站在太陽下,這麽久沒暈厥中曙就算不錯了。

  發完錢簡單說了幾句話當是和全員打了聲招呼,然後丁格拿著錢和幾個士兵到鎮裡買東西,直到這會陸羅迪似乎才想起索拉的存在。

  “對不起鎮長大人,你看我光顧著理我的兵,一下把你給忘記了。”

  “大人愛兵如子是鎮中士兵的榮幸,能站在旁邊看著我也很高興。”索拉隻能陪笑道,都等到了這會總不再跟他鬧翻吧,何況全營都是他的兵,他要是不高興讓自己吃些苦頭,自己拿他也沒有辦法啊。

  聽見陸羅迪在心裡偷偷發笑,自己一個年輕人在大太陽下都能蒸出一層油,何況是他這種上了年紀的人。此舉其實是為了試探索拉,看他的是不是個容易相處或願意配合的人,否則對方一個勁跟自己折台這差事還怎麽乾下去。至於他會不會和山裡的土匪有勾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嗎,那我們到屋裡慢慢談。”

  客套兩句,倆人笑呵呵的進到營地旁的一間大房中,沒有太陽直射頓時感覺清涼了些,可悶熱的空氣同樣讓人很不舒服。

  相比之下索拉的情況要比陸羅迪好很多,在他身邊一直有一個管家似的人幫他搖扇子,這也是他能堅持站在太陽下的原故。

  跟陸羅迪進房的軍官隻有雷格,身為下屬看見鎮長身邊有個管家服侍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腦子一轉急忙倒了兩碗水過來。

  “兩位大人請喝水。”

  沒有上級的約束,一群大男人的營地生活會怎麽樣,光是看雷格裝水的碗就知道。水碗有些破舊不說,碗沿還有些汙黃色,說不上髒但怎麽看也都不太乾淨。

  索拉輕蹙眉頭婉言謝過,陸羅迪連看都沒看拿起碗就喝,很舒服的樣子一口氣將水喝盡。

  “好喝好喝,這裡邊裝的是山泉水吧!”

  見陸羅迪毫不介意的把水喝完,雷格臉露出高興的表情,呵呵笑道:“營地後頭有口山泉,兄弟們吃喝飲用的水都是從那裡打來,特別是在夏天能喝上一口最是清甜,不知道大人還要再喝一碗不?”

  “暫時不用了,我有事先和鎮長大人聊,你也坐下吧。”

  聞言雷格找了張椅子坐下,用偷偷看著陸羅迪,別看是個少年做事卻大得人心。

  索拉在外邊站了半天進到屋內陸羅迪也沒馬上談起正事,之前聽他說晚上要在營中慶賀,那自己還怎麽請他到家裡做客。

  “治安官大人,不知道有什麽事是我能為你效勞的?”

  陸羅迪初來乍到對鎮子的情況不是很了解,要不是卜清在路上說自己是這裡最大的官,自己也不敢像剛才那樣晾著索拉不管。好吧,就算自己和索拉的職位一樣,可軍權在自己手上,很多時候他總要看自己的臉色行事。

  當然心裡的想法不可能說出來,陸羅迪裝出副很誠懇的表情:“鎮長大人我初來乍到有很多事情不懂,既然我們以後是同僚,不如直接點告訴我這鎮子有什麽油水可撈?”

  “……”

  三人呆呆的望著陸羅迪,前幾位治安官也有這個意思,但都用很忌諱的方法說出,最後見實在沒什麽油水就打報告走人。這位新來的治安官倒好,一開口把話說得這麽直白,這究竟是該說他年紀小還是該說他貪心,又或者別有用心?

  “咳咳。”索拉輕咳兩聲,看了看陸羅迪又看了看一旁的雷格。“治安官大人有所不知,這岩山鎮除了少量礦石,別的什麽都沒有,鎮上的男人基本都是礦工,要不是看這裡還能挖出點東西,帝國早就把這個鎮子給撤了。而鎮上每年產出的礦都會由我轉交給省裡的礦務官,然後帝國發點小錢下來補貼鎮子僅此而已。那還有什麽油水可撈。”

  礦藏的事情陸羅迪早有耳聞,故意這樣問就是看索拉的態度,同時也是一種掩飾自己的方法,如此直接明了的說出會讓別人產生錯覺,一時間揣測不出你屬於那一種人。權謀遊戲陸羅迪不會玩,但一些小伎倆還是有的。

  “是嗎,我來之前團隊長還說到了這裡我就是鎮上最大的官了,鎮子裡所有的好處都歸我,既然都沒有油水可撈那我還呆在這乾麽,晚上請鎮長喝酒,明天就走人!”

  “……”

  陸羅迪的態度,索拉真無話可說,雷格更是瞪大眼睛,原以為這位新來的長官是個挺隨和的人,沒想到會是個沒大腦又貪財的小貪官。雖然你手握兵權,但在行政級別上其實比鎮長還低一些。

  “大,大人……”雷格心急叫道。

  “什麽是?”

  “其實油水還是有一些的,剛才索拉鎮長沒說,鎮上開的幾個礦,營裡也佔有兩成算是治安費用。隻是現在私采和走私礦石變得越來越嚴重,見沒多少錢賺所以前邊幾位大人就都走了。”

  鐵礦值多少錢陸羅迪不清楚,但一把鐵劍一件鐵甲賣多少錢他心裡清楚得很,特別是鐵甲簡直就是低級士兵夢寐以求的東西。而鐵做為一種剛性物資不管什麽時候都有銷路,那為什麽前邊幾位治安官都走了呢,難道這裡的礦產量真的這麽少。

  “我不清有楚這裡的鐵礦產量有多少,你就直接跟我說這兩成分紅一年能分到多少錢?”

  索拉剛才沒說礦區分紅的事,雷格心裡對他有些不滿,不過就營裡每年分到那點錢對一個貴族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如果陸羅迪真有什麽後台背景,應該也不會在乎這點。沒有直接說出來,把嘴巴湊到陸羅迪耳邊:“以前還好一些,現在私采礦的人越來越多,這幾年分紅也就越來越少,一年大概四千金幣左右,不過團隊要抽走一成所以只剩下兩千金幣。”

  “什麽!”陸羅迪大叫,他可不是什麽貴族富家子弟,一年兩千枚金幣,就算拿這些給營裡的士兵當軍費應該還能剩下四五百。自然也就不會在乎團隊抽走的那一成,再一想想團隊長之所以這麽大方,增發三個月的軍餉又給自己五百金幣,原來這羊毛出在羊身上。

  不知道陸羅迪為什麽突然大叫,還以為他嫌的太少,想來也是原本四千金幣被團隊抽走一半,剩下一半多多少少都要打賞些給營裡的兄弟,再剩下的才歸自己所有,辛辛苦苦一年就賺那麽點,所以很多權貴都不願乾。

  “大人這油水是少了些,可是沒有你在這兩成紅利就全歸團隊了,他們雖然按時發軍餉給我們,可這錢原本就該是兄弟們的。你剛來不知道營裡的難處,你看看這營地這校場,那像個軍營啊。兄弟們辛辛苦苦拿命去搏,最後領著那點錢緊巴巴的過子日,這會就全指望你能給大家帶來點福利。你要是一走,好不容易有點盼頭又得破滅了!”

  這那是營地純粹就是塊爛菜地,陸羅迪都懶得去評價。至於營裡士兵的生活,以前管不了以後就都是自己的事了。裝出一臉萬般無奈的表情,用手不斷拍著著大腿。

  “千裡為官隻為吃穿,這當兵的也是一樣,我也不是個不懂得心疼下屬的上司,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先留下來看看。事先說好是留下來看看,如果營裡的兄弟不聽話或是不願按我的吩咐去做事,那我立即收拾東西走人。”

  雷格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上邊派個人下那,那怕是斷手的瘸腿的,隻要是個人就行。現在好不容易盼到了怎麽會輕易讓他走,以後每年是否能多分到些錢就全指望這位年輕的大人了。

  “大人請放心,營裡這些兄弟其實很好管教,隻要按時發軍餉,手頭上能多有兩個錢花花就行,其他的我敢跟你保證,要是有一個人不聽你使喚,我幫你打斷他的狗腿!”

  原本想從索拉那套些話,沒想到從雷格那裡勾出些事情。

  對於雷格,陸羅迪還是挺放心的,來的時候也從卜清那打聽到不少營裡軍官的事。雷格在任七年,累計斬殺土匪數十人才爬到這個位置。不說別的光這個成績和土匪勾結的可能性就不大,何況七年時間,若是其他人油水早就撈足了吧,那還用卷著褲腿到泥塘裡抓牛蛙。要說他一直沒能升任聯隊長,很可能和他的能力有關, 智商是硬傷這個種事外人誰也幫不了。短暫接觸可以很明顯感受得到,他屬於猛將類型的人,和智將永遠搭不上關系。

  淡淡一笑暫時沒再理會雷格,陸羅迪轉頭又望著索拉。

  “既然鎮長大人今天來了,不如晚上留下來一塊在營中熱鬧熱鬧,等熱鬧完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是剿匪的事嗎?”索拉心急問道,看來今晚是沒辦法請陸羅迪到家裡了,那麽他說的事會是什麽,會不會和剿匪有關。

  陸羅迪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這老家夥先前不主動說礦產分紅的事,現在又這麽關心剿匪,說不定他這個鎮長大人就是土匪最大的內線。自己來這裡上任是師團臨時的決定,任命書上隻寫著擔任治安官一職並沒有說明要剿匪,怎麽可能被你一問就說出。

  “鎮長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剿匪!就我這三四百號人!聽說在山裡有幾千匪徒,隻怕還沒進山我們就先全滅了吧。我這次是來這裡擔任治安官的,隻要那些土匪不闖進鎮子,我管他們在外邊幹什麽,等任期一到我的任務就算完成,那些土匪啊誰愛管誰管去。”

  聽到這話索拉臉色瞬間暗淡下來,上邊每次派人來主要任務就是剿匪,這個怎麽和前邊的差那麽多,不但不想剿匪還一開口就想要錢,真不知道對岩山鎮是福還是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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