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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傳奇》第一十八章 沉重的喪禮
剛到達爾文,謝文東還未下飛機,便接到了消息,吉樂島遭到了數量不少的身份不明的敵人襲擊。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李爽的父母,以及文東會其他兄弟的家人,謝文東就感到一陣後怕。敵人進入了吉樂島,那麽他們的處境便可想而知了。

 下了飛機,謝文東從史蒂芬那裡弄來了一艘快艇,獨自駕駛著,速度開到了最大檔,飛一般地向著吉樂島馳去。

 此時的吉樂島上,已經處於一片混亂中。驚慌的人群,四處奔散,四處躲避,甚至有一些人,還從家裡出來了,理由很簡單,呆在家裡就等於等死。

 且說韓非帶著數名死神聯盟的戰士,衝到了謝文東父母所住別墅的下面。在那裡,韓非和死神聯盟戰士,遇到了守衛兄弟們的強烈反擊。雙方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地開始開槍射擊。一時間,子彈像密集的雨點一般,來來往往。守衛別墅的文東會兄弟,人數雖不少,但是在武器的裝備上,和死神聯盟卻有著一段距離。

 韓非這邊使用的是,威力強大的衝鋒槍,而文東會兄弟這邊則使用每一下隻能發出一顆子彈的半自動手槍。

 其實,這也不怪,畢竟他們沒想到敵人居然敢衝上吉樂島來。不要說他們沒有想到,就是謝文東等人,也沒有想到。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你想不到的,它往往會發生,而且還是發生在你的身邊。

 文東會兄弟所用的武器,雖然不精,但是他們在人數上,畢竟還是佔了優勢的,所以死神聯盟想在短時間內,擊垮文東會兄弟,倒也不容易。

 但死神聯盟終究是一個可怕的組織,這個時候,它的可怕之處,完全地體現了出來。死神聯盟三名戰士,將心一橫,忽然下定決心,以死來換取勝利。他們充當起了“敢死戰士“的角色。

 燈光朦朧的夜色中,忽然出現三條人影,人影閃電般竄出,方向不是大門處,而是閃向別墅大門兩邊的一側。文東會兄弟,哪有心思去考慮這個細節問題啊,他們紛紛舉起手槍,抬手就是射擊。頓時間,密集的子彈,就像雨點一樣,撲撲撲的,撲向三條人影。

 一連串的響聲,一大片飛起的血霧,然後,這三個戰士便死掉了,永久地閉上了眼睛。文東會兄弟忽然心生疑惑,死了的三人,為什麽沒有向我們開槍呢?他們想不明白,但是隨後而來的子彈,卻給了他們無情的致命的回答。

 在倒下的時候,他們才真正的明白,原來,那三人並不是傻子,他們隻是一個誘餌,目的隻是轉移己方這邊的注意力,以便給其他人創造進攻的良機。他們想明白了,可是太遲了,他們永久地倒了下去,但是韓非等人,卻毫無阻礙地衝進了謝文東父母所住的別墅裡。

 另一邊,弗拉基米爾所乘的海輪上,此時也不平靜。上面正在上演著一場現實版的廝殺。死神聯盟的戰士,通過繩索,爬到了海輪上面。黑帶的精英們,發現死神戰士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死神聯盟戰士已經衝到了他們的跟前。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用隨身佩刀的腰刀,與死神戰士打鬥了起來。二十幾名死神戰士,與三十余名黑帶精英打得是難解難分,一時間,難分上下。

 兩方的人,身手都不錯,都在心中暗暗地驚奇,對方身手怎麽會如此了得。由於己方的人,和敵人混戰在了一起,弗拉基米爾便無法下令開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己方的人和敵人混戰在一起。

 死神聯盟的戰士,一邊打鬥,一邊向海輪內艙闖去。要知道,大部分貨物,都在內艙,一旦敵人闖了進去,那後果可是了不得。想到這裡,弗拉基米爾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但是他卻想不出一點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甲板的一側,忽然跳起一個人影。弗拉基米爾迅速掏槍,大喝道:“什麽人(俄語)?”

 “是我!”一個人用中國話回答道。

 弗拉基米爾忽然聽出話音,喜道:“呀,是謝老弟啊?”

 沒錯,來者正是謝文東。他駕著快艇,飛一般馳來。靠近的時候,他發現這一艘海輪居然停止不前了,而且上面還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謝文東多聰明,一想便知道,這是有人劫持海輪。當下,他也想也不想,抓著繩索,便爬上了海輪。

 看著不遠處混戰的人群,謝文東問道:“老兄,這是怎麽回事啊?”

 弗拉基米爾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總之,我們受到了不明身份的敵人的攻擊。”

 謝文東道:“你這裡有不少的高科技武器,你為什麽不用它們來快速地消滅掉這些可惡的敵人呢?”

 弗拉基米爾道:“老弟,你沒看見我的人,已經和他們混戰到了一起嗎?我若是開槍,豈不會傷到我的人?”

 謝文東冷笑道:“老兄,等到敵人搶下了這海輪,你的損失,是不是比丟掉幾十名兄弟的性命要大啊?”

 不等弗拉基米爾回答,謝文東再次說道:“做大事的人,不要太講究小節。有的時候,猶豫只會讓我們更快地失敗。”

 弗拉基米爾思考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個頭,他將心一橫,決定采納謝文東的建議。叫來幾個拿著衝鋒槍的手下,弗拉基米爾小聲地對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弗拉基米爾站到了一個高的地方,大聲地吼道:“閃開(俄語)!”

 話音落下不到兩秒鍾,噠噠噠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衝鋒槍發出的子彈,就像是漫天的雨點。一時間,血點飛濺,屍體躺了一地。死神聯盟的戰士,一個也沒有逃掉,全部死了。而黑帶則大是幸運,有三個受傷的,還有十二個一點傷也沒受的人。

 謝文東心中暗想,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啊,黑帶的這些人,反應速度如此之快,實是罕見啊。在人話說完之後,能在兩秒內迅速地臥倒,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更何況他們當時還在打鬥。

 弗拉基米爾心中有著一絲的痛楚,但也有一絲的喜悅,畢竟己方以最小的代價,換取了勝利。

 戰鬥結束後,謝文東也不和弗拉基米爾廢話,簡單地說了吉樂島遭敵人偷襲一事,便請弗拉基米爾派人前去救援。

 弗拉基米爾想也沒想,當即便答應了。簡單地交代了一下留守海輪的人,弗拉基米爾便率領著十余名黑帶精英,和謝文東一道,乘坐快艇,向吉樂島疾馳而去。

 由於莫名其妙地遭到了敵人的攻擊。而且己方的損失還不小,所以弗拉基米爾很生氣,隨身還攜帶了肩扛式火箭彈,準備對付極樂島上的敵人們。

 快艇在海面上行了不到兩分鍾,弗拉基米爾忽然覺得,前方不太遠的地方,忽然有什麽黑影在晃動。弗拉基米爾急忙叫人用高強度探照燈查探,探照燈一開,前方的海面上,頓時間,亮如白晝。

 弗拉基米爾看清了,前方百米左右的地方,正有三艘快艇,快速駛來,上面的人,和剛才偷襲己方的那些人服裝一模一樣。

 弗拉基米爾生氣極了,大聲地叫了兩個字:“開火!”

 “轟轟轟”,火箭彈從火箭筒裡快速地飛出,飛向前方的快艇。三道火光驟然閃過,前方便響起了一連串轟隆隆的爆炸聲。威力強大的火箭彈,將那些死神聯盟的戰士,快速地送上了西天。可憐那些人,連反應都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謝文東大笑:“乾得好!”

 弗拉基米爾笑了笑,然後衝著駕駛快艇的兄弟叫道:“快給我加快速度啊。”

 此時,弗拉基米爾已經殺紅了眼,他隻想著可以早一點到達吉樂島,去殺更多的敵人。

 就在謝文東和弗拉基米爾到達吉樂島的岸邊的時候,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忽然從吉樂島中心,傳出。謝文東的心,猛然間沉到了底部,他覺得最壞的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

 弗拉基米爾安慰了謝文東幾句,便領著人和謝文東一起,快速地奔了過去。

 晚了,最終還是晚了。

 當謝文東等人到達的時候,謝文東父母所住的別墅,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廢墟裡有一些殘木,木頭上還在嗚嗚嗚地燃著火,看上去,甚至淒涼,卻有點殘忍。

 謝文東心中的痛苦,像絕了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淚大把大把地流了下來,迷糊了雙眼,模糊了視野。

 他雙手忽然向天舉起,痛苦地大聲道:“爸!媽!我回來了!”

 謝文東哭了,何喜哭了,弗拉基米爾也哭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哭了。

 謝文東跪下了,何喜跪下了,弗拉基米爾跪下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謝文東久久地跪在地上,不願起身。他的淚,已經哭幹了,他的心,也已經破碎了。他的天,塌了,忽然間塌了。

 好久,他仍在低低地抽泣著。臉上的淚珠,雖然幹了,但是眼圈卻紅了。整齊乾淨的中山裝,早已被淚水打濕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時間在這一刻停滯。無言的悲痛,無言的哀傷,充塞在每個人的心中。

 一個人的錢再多,勢力再大,名望再高,但是若不能保護好親人,不能帶給親人幸福,甚至讓親人因此而丟掉性命,那麽他所擁有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何喜也是一直跪著,他的心裡,充滿了悔恨與內疚,更充滿了深深的自責。他怎麽能沒保護好東哥的父母呢?東哥可是在電話裡說了啊。他有罪,他有很深的罪。他決定等時機事宜的時候,就以死謝罪。他知道東哥是個好人,東哥不會殺他,但是他卻過意不去。他的命雖然比不上東哥父母和彭玲的性命,但是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比死更能贖罪的辦法了。

 弗拉基米爾站了起來,揉了揉雙膝,輕輕地走上前去,溫言地安慰了謝文東幾句,但是謝文東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應,看上去,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聽到弗拉基米爾的話似的。

 弗拉基米爾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便退到了一旁。謝文東的父母不在了,那他不會不要這兩艘軍艦了吧?弗拉基米爾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但隨後他便搖頭否定了,他了解謝文東,謝文東不會不要的。

 就在這時,文東會一個小弟,急匆匆地從遠處跑了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到謝文東身邊,鼓足了勇氣,說道:“東哥,那邊有韓非的留言。”

 聽到“韓非”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原本毫無表情的謝文東,忽然間站了起來,臉上立馬掛上了怒色,他沉沉地道:“在哪裡?”

 那小弟手指西北角的一座矮房子,道:“東哥,你看,就在那邊房子的牆壁上。”

 隨後,謝文東便走了過去,其他的人,也跟了過去。

 借著手電的燈光,謝文東看清了牆壁上的字。那確實是韓非的留言,留言是六個血字,六個用血寫的字:韓非到此一遊。

 “韓非,我□□媽!”謝文東生平以來,第一次罵出了這樣的髒話。

 話音未了,謝文東便“嘭”的一拳,打在了牆壁上。鮮血順著謝文東的手指,一滴一滴地向下流著。

 雖然心裡面也想到了此次的事情,是韓非所為,但是謝文東沒有想到的是,韓非會如此的猖獗,臨走的時候,居然還會在牆壁上留下這等的言論。

 望著牆壁上的那幾個血字,眾人的眼裡,都噴出了火。隨後,謝文東又發現了幾個死神聯盟的戰士的屍體。如此一來,事情便徹底地明了了,這次的事件又是韓非和死神聯盟所為的。

 清理工作開始了,文東會的兄弟們,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廢墟裡的殘肢斷臂,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放到一起。他們知道這是東哥唯一的所剩品,以後是要把它當神供著的。

 次日早晨,袁天仲、任長風、四行兄弟(水鏡受傷了,沒有隨謝文東一起去安哥拉,所以是四個人)、李曉芸等人,從安哥拉坐飛機抵達達爾文,然後便到了吉樂島。

 事發的當晚,他們便接到了消息,但是由於安哥拉國家航空公司,沒有前往澳洲的航班,所以他們隻能到早上才乘坐飛機。

 看到牆壁上的那六個血字,任長風氣了,大罵道:“韓非你個狗日的,想當初,東哥饒了你一命,沒想到你會做出這麽畜生的事情來。你真他媽的該千刀萬剮啊!”

 袁天仲等人雖然沒有破口大罵,但是眼裡也都噴出火。過了一會,任長風有些平靜了,問謝文東:“東哥,黑帶的那兩艘軍艦,我們還要嗎?”

 謝文東道:“要,為什麽不要?雖然我的父母不在了,但是其他兄弟的父母還在。他們的父母,也是我們的父母,不是麽?”

 謝文東的這一番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深深地感動。這一刻,他們深切地體會到了兄弟情誼的厚重。很快,文東會和大陸洪門的高乾們,都紛紛乘坐飛機飛來。

 弗拉基米爾的海輪,沒在擱淺了,因為海水漲潮了。海輪走了,弗拉基米爾走了,但是一些相關的技術人員、工程師,卻留了下來。

 就在吉樂島處於一片悲哀的時候,美國的某處地方,正處於一片歡樂之中。

 美國西海岸,洛杉磯。

 依舊是別墅,別墅裡依舊是坐著人。可是這一次,卻多了一個人。這個人便是死神聯盟的組長,皮納斯。

 皮納斯、鮑爾頓、韓非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桌子上擺放了一些照片。皮納斯將那些照片拿在手裡,反覆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望著韓非,笑道:“韓先生,你做的太好了,我非常的滿意,我想,羅斯先生也會很滿意的。”

 原來,這些照片上的場景,就是謝文東等人跪在廢墟前面的畫面。照片上,謝文東表情悲傷,謝文東周圍的人,神色也是痛苦萬分,一個個也都跪在地上,低垂著頭。

 鮑爾頓笑道:“韓先生果然是個人才啊,不但炸了謝文東的父母,而且還拍了照。不簡單啊,我真是佩服啊。”

 韓非呵呵笑道:“哪裡,哪裡,鮑爾頓先生過獎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韓非故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故意地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道:“說來真是遺憾啊,當時,我手裡沒有子彈了,要不然,我就可以用槍打死謝文東了。”

 皮納斯擺擺手,笑道:“韓先生不必自責,你做的已經非常好了。你要是真的把謝文東殺了,那麽羅斯先生一高興,把你提拔成了組長,那我豈不是要失業了?”

 韓非呵呵地笑了笑,皮納斯和鮑爾頓也大笑了起來。

 皮納斯口中的“羅斯”先生,可是一位極不簡單的人物。他是羅斯柴爾德家族中勢力最強的一個人。說的形象點,羅斯這人在家族中的地位,就相當於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裡的地位。

 羅斯柴爾德在金融方面,可是全球的龍頭大哥,而羅斯又是家族中最強大的一個,那麽由此便可知,羅斯這個人的勢力了。

 聊了一會兒,皮納斯、鮑爾頓、韓非三人,便開始喝酒慶祝了。沒多久,便有探子進來報告,說看到了好多有頭有臉的人,前往吉樂島。

 沒等皮納斯他們說話,韓非便搶先說了話:“這有什麽奇怪的?他們是來奔喪的。”

 聽完韓非的話,皮納斯和鮑爾頓又是一陣大笑,三個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此時的吉樂島上,已經完全被悲哀、悲痛所籠罩了。島上的人,全都披麻戴孝,一個個都是淚流滿面的。

 祭奠堂設在一片寬闊的地方。巨大的白色帳篷裡,謝文東父母的黑白照片,彭玲的黑白照片,被靜靜地放在那裡。

 原本對彭玲沒有好感的人,此時也都心生敬慕,一個個也都成了淚人。這其中,一向和彭玲對著乾的金蓉,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小眼通紅。

 原本應該安慰謝文東的金蓉,反倒被謝文東安慰了。看著淚已乾的謝文東,金蓉嘟著嘴,嗚咽道:“文東哥哥,我現在好後悔哦。以前,玲姐在的時候,我老是和她對著乾,和她鬧別扭,甚至和她吵,但是她每一次都讓著我。如今,玲姐沒了,再也沒有人和我吵了,我忽然覺得好孤單,好對不起玲姐。”

 謝文東拍拍金蓉的肩膀,安慰道:“蓉蓉別哭,你玲玲姐沒怪你。”

 不說還好,一說,金蓉哭得更凶了。

 在這次的事件中,李爽的父母,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畢竟人家死神聯盟不屑於傷害李爽的父母。李爽動不動就安慰謝文東,讓謝文東覺得很有不適的感覺。金鵬也和謝文東談過心,勸他要從悲痛中走出來,盡快地為父母報仇。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祭拜活動,開始了。從金鵬開始,依照資歷,一個個地向謝文東父母、彭玲行鞠躬大禮。

 就在鞠躬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唐億鵬、劉天剛等世界其他地方的洪門老大,也紛紛前來。

 正當鞠躬快到尾聲的時候,一個文東會弟子,快速地跑進了屋子裡,大聲地喊了一句話。

 這句話喊出後,帳篷裡的人,全都呆住了。一個個都睜著大眼睛,望著那名文東會弟子。

 片刻後,帳篷裡,忽然有人帶頭,傳出一陣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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