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金王正在得意之際卻見台下慢條斯理地走上一人此人年歲不過二十三四長得面如冠玉明眸皓齒頭上戴著一頂烏光閃閃的小帽子樣式特別已極還有兩條鳳翎垂掛兩肩愈顯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法華金王紅雲大師雖覺此子不俗但仍存有輕視之心誰知對方一話始看清了葉硯霜那對眼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大凡內功愈強者雙目定必明亮異常兩太陽穴也會微微凸出。但所謂明亮也不過較常人略異而已如非此道內行者也不易看出。但法華金王一看眼前這年輕人這雙眼睛簡直有異尋常開合間精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視兩太陽穴更是特為凸出。
紅雲大師是何如人也!縱橫武林不下七十余年了一看這年輕人就知他是近百年來一個絕無僅有的特殊人才哪還敢稍存輕視之心。
且說紅雲大師此時見他向己話不由退了一步朗聲道:“方才兩次奇技拯救李、柳二位的就是閣下麽?”
葉硯霜含笑道:“正是弟子。舉手之勞何敢以奇技二字當之!”
法華金王此時眼珠一轉笑道:“你師父是誰?”
葉硯霜恭聲道:“弟子家師人居滇南姓卜名青鈴前輩一定認識!”法華金王“啊”了一聲腦中頓時現出數十年前滇南道上那位可怕的怪人自己和他直打了數百招才險以一指勝他真是僥幸已極不管如何自己總是勝了他眼前這人既是他徒弟就算資稟再好和自己比起來總是差得遠由是寬心大放當時略微一笑道:“啊!原來是卜大俠的高足失敬的很名師出高足不知尊姓大名?”
葉硯霜因知師父早年被這老和尚以一指打敗過心中已暗暗下了決心要為師父雪那一指之羞。此時見紅雲大師那副狂怠樣子也不生氣一笑道:“第子姓葉名硯霜不知老師父要何以見教呢!”
法華金王心想你別急到時不叫你嘗嘗我“達摩指”滋味你也不知老衲的厲害!想到這裡一笑道:“方才我與柳大俠在這金磚八卦陣上玩得很熱鬧如少俠自信有此身手不妨也上去玩玩。”
葉硯霜微微搖頭道:“今日幸會你老人家如果僅以這金磚八卦陣來賜教未免大使弟子失望了!”
法華金王一驚道:“那麽你的意思又怎麽呢?”
葉硯霜曬然道:“弟子的意思是想與大師父三陣賭輸贏不知你老人家意下如何?”
法華金王暗笑好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你是沒有看見佛爺我那柄方便鏟吧居然敢與我三陣賭輸贏老衲不叫你在第一陣負傷就是好的下余二陣我看你還鬥不鬥?
當時一袖手道:“如此再好不過不過這三陣你意思是如何比法呢?”
葉硯霜慨然道:“久仰大師父以一百二十八手降龍伏魔鏟領袖群雄弟子鬥膽要與老師父比一陣兵刃!”
法華金王腹中暗驚道:你的見識還真廣!當時點頭道:“好!還有一陣呢!”
葉硯霜道:“既然這金磚八卦陣擺好了弟子就與老師父比一陣輕功。最後一陣弟子想與老師父比一陣內功。不知老師父對這三陣意見如何?”
法華金王紅雲大師聞言仰天哈哈大笑一陣道:“好好!這樣比才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功夫來既如此老衲就先上陣候教了天已晚了別耽誤大家睡覺!”
言罷一提大紅僧衣擰腰點足身已輕飄飄地落上磚陣。出乎意料之外葉硯霜此時並未上陣卻眼望著台邊的長白梟施亮笑道:“施師傅如有意也請一塊上去玩玩。”此言一出不止施亮和法華金王震怒十分就連兩座諸人都不由轟然一笑認為這年輕人簡直太不知自量了對付一個紅雲大師已難取勝卻還敢以一敵二不由都笑了起來。
這一來那法王一提氣又由磚陣上下來滿面怒容道:“你這是怎麽回事?莫非以為老衲不堪候教麽?哼!”言罷那一張紅臉已成了豬肝顏色猶自氣得抖。
長白梟也冷笑一聲道:“娃娃你別狂!慢說你決不會逃開老法王手下就算僥幸能逃得活命我施亮也一定不叫你失望等你會過老法王之後我再成全你也不遲。”
葉硯霜一笑道:“一言為定。”回頭對法華金王一抱拳道:“弟子天膽也不敢輕視你老人家隻是久仰這位施老當家的非但一身絕技驚人尤其那張口更是舌底翻花故此想乘此機會和他老人家學習一下既然他老人家以弟子功力淺顯還是等逃過你老人家手下之後再去專門請教吧!法王請暫息怒上磚陣吧!”
紅雲大師冷笑一聲複提僧衣但見他雲靴輕點上身不動已落青磚之上。就在他身子尚未落下之際隱覺頭頂有微風震衫之音待他落足後葉硯霜已含笑站在他對面了那份悠閑恬淡的態度卻令人感到哪裡像是對敵模樣不由心中怦然一動。
此時台下暴雷似地喝起彩來尤其是李雁紅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見葉硯霜上陣時僅長吸了一口氣連動也未見他動身子卻已飛起在空中一招“順風扯旗”就已定住身形。跟著一招“風擺殘荷”。僅靠左足尖輕點青磚全身以其為支點在那青磚之上圓圓地劃了個圈兒那浮豎著的磚身連動也沒動一下。
僅此一招就足以把兩棚高手驚得目瞪口呆金七在棚下張大著嘴心想好小子你給我裝得可真像簡直拿我當猴耍嘛!
李雁紅已喜得尖叫起來心想:我的天他哪來的這麽大本事呀!
法華金王見他那身形一立已知他內三合功力已練到化境此時心中也不由暗暗驚異隻奇怪他年歲如此之輕如何會有這種成就真令人不解。他又怎會想到葉硯霜在地火寒泉裡日夕烘浸達半年之久。拿著俗世百年難得一見的補品黑精當飯吃;又怎會想到他所練的功夫就是天下武尊儒海散人的那本《會元行功寶錄燈更不會料到大虛老人會從旁予以盡心指導。這一切的一切簡直是任何一樣都令人難以置信而卻讓他一人獨佔全了試想他的功夫怎會不高玄得令人拍案驚奇呢!
且道法華金王此時見他已立好姿勢自己不敢怠慢倒踩乾坤門先佔了門一笑道:“請!”
葉硯霜聞言並不答聲跟著在這青磚上展開身形穩捷輕靈真像行雲流水似的已把這六十四塊青磚踏了一周。
按說葉硯霜以前雖略精八卦生克陣法但卻從未以此和敵人對過手自從習過那《會元行功寶錄》之後內中頗多按八卦生克、星象組合圖形故此一看這法華金王所擺的陣法就己窺出其妙處。
此時見紅雲大師兩足足尖分踏乾坤二宮門心中就已知道他定想逼自己入邊鋒想以他精純內力逼自己下陣故此先在陣中一一踏過暗中卻察了一下各門生克妙用此時右足已踏上了“坎”門。
老法王見他一活步暗驚此子果然靈異已極見他避邊門不入卻踩上了“坎”門分明識破自己心意不由心裡一驚隻好故示無心地一轉身也把青磚快踏了一遍。
這二位稀世高手在這金磚八卦陣上一走都是由邊鋒往裡湊步眼是一樣輕靈巧快二人都似商量好了似的誰也不先動手招。
在這八卦陣上前後盤旋縱橫交錯令台下諸人莫不驚歎。二人在輕功提縱術上全有精純的造詣這一展動身形輕快如蝴蝶穿花穩捷如行雲流水。
這時二人動作全似不謀而合往返盤旋了三四周各取了中鋒。
紅雲法師從西轉東葉硯霜卻是由東而西一瞬間二人已湊在中間誰也不閃不避當中的距離是三塊青磚葉硯霜見時機已至搶跳了一磚左足尖先踏了法上左邊的宮
・434・門口中喝了聲:“老師父賜招!”雙掌齊翻齊往法王右肋揮去。這是一式“金蛟剪”的打法迅捷沉實掌力挾著一陣勁風葉硯霜因想試一試法王內力故這一掌用了六成勁。
法華金王在一對葉硯霜面時正想往左先踏好宮門不想卻被葉硯霜給踩住了心中暗暗吃驚心忖這娃娃果然不可輕視腳下雖不能往左換門可是右腳卻往中一點中門已給自己留下了退步。就在這時葉硯霜已話推掌不由存著一樣的心用了七成勁想看看對方掌力如何一擰身向右一探步雙掌齊出“橫架鐵門閂”。
就聽得“波”的一聲輕震聲雖不大但內行人耳中已聽出這才是真正內力潛勁的會合之音。
二人一合雙掌並沒有真的肉挨肉尚相隔著一尺多遠都不由猛收雙掌葉硯霜反身急轉老法王卻一連退了三塊磚才拿樁站穩臉一陣紅。
二人都知道了對方的掌力葉硯霜轉身往南老法王往北又是背道而馳地盤旋下來二次又是由邊鋒往中宮又對了臉兒!”
葉硯霜這次雙足齊點金磚氣納丹田抱元守一;老法王已欺身近前。這次紅雲大師手底下比葉硯霜更快不容對方招左腳往中一點右掌猝然往外一撒“雲龍現爪”直奔葉硯霜“華蓋穴”便擊!
葉硯霜見他掌已來至用了紀商傳的“無形掌”一式“野溪舟橫”直奔法王腕上叼去。
老法王哪會不知道這一式的厲害、隻奇怪此子年紀輕輕卻會這些失傳已久的功夫不由急收右掌往後一踏“青蛇尋穴”手向葉硯霜的丹田打去這一掌內力十足葉硯霜見他“青蛇尋穴”手已到突然單掌向下一沉“金雞展翅”這一掌可用了八成勁。
紅雲大師突然一驚因為他已嘗過葉硯霜的掌上厲害哪敢再硬為接架但想避已自不及不由暗用潛力掌心向外一登這種力量可算完全出去了。
葉硯霜見狀突然一驚憑他內力自然不會就怕了這一掌但他知自己此時掌力厚勁這和尚就許受不了要是迫令他受了內傷自己也太過不去了。想到這突然運出太虛老人親授的“回腸神功”猛一提丹田之氣五指一抓那出去的潛勁卻化之無形身子卻跟著“蜉蚴戲水”活像一隻大鳥似地跳出了五六塊青磚似一片落葉似地站在另一塊青磚之上……
紅雲大師這一掌吐出隻聽見“波”一聲跟著嘩啦啦響了一地眾人嘩然敢情他這掌力吐出竟把丈余外懸著的一盞琉璃燈給打碎了這種力量不止兩棚內諸人歎為觀止就是葉硯霜也暗暗驚心!
老法王見葉硯霜突然收掌回避隻當他不敢硬接自己掌力不由面浮淺笑喝道:“哪裡走!”猝然一擰身右掌從自己胸前往外一穿身形跟著飛縱了起來用“海燕掠波”的輕功絕技身形起了二尺平著飛了過來這種輕功也除非是法華金王有此身手身子一落輕得好像遊蜂戲蕊這種輕功提縱之術以及姿式功夫可算是一絕落腳處距離葉硯霜不到二尺遠。
葉硯霜見他身已襲到腳下一停紅雲法師一反手背“大摔碑手”直往葉硯霜腹上打來。
葉硯霜見這老和尚得理不讓人不禁也微微震怒一吸小腹“老子坐洞”式往後一坐紅雲法師一手摔空葉硯霜突然一並雙指直朝紅雲“肩井穴”上點去!
葉硯霜因恨紅雲得理不讓人故此這一招明是點穴手實際卻運出了“混元一指力”一指透出但聞“哧”一聲輕嘯這指尖尚離著紅雲法師有半尺多遠紅雲法師就覺一絲冰寒之氣隔衣刺入。
紅雲師習練氣功已數十年火候擅運氣閉穴此時不慌不忙運氣防穴就如此這右肩頭已感到一陣麻木差一點那防穴罡勁就被攻破不由嚇得冷汗直流。心想此子竟擅隔空點穴這內氣之功簡直已入化境據自己知道如今武林中活著的人僅有二三人有此功力卻不料他點點年歲卻有這等功力哪不驚得目瞪口呆!
葉硯霜暗用玄功一指透出見對方僅一愣竟沒被點著穴知道對方也擅閉氣封穴之法不由也暗暗吃了一驚自己今日如不能將此人製服如何下台去見李雁紅?想到這見紅雲大師一連竄過三磚雖行動自如卻不招他哪裡知道此時紅雲法師這條右臂正在酸痛的時候借著轉動身形為掩護實際卻在運氣活血。
葉硯霜也反身旋了一轉二次欺身相接。老法王此時已存心與葉硯霜一拚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身軀一接近猝然雙掌往起一抖“虹霞貫日”往葉硯霜面門直劈過來這一招又毒又疾!
葉硯霜一驚不假思索猛然雙掌一合“韋陀捧杵式”想把他雙掌穿開絕不容他換招變式跟著用“雲龍抖甲”把他打下陣去。
可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更何況對手是如今一個武林罕見的高手!原來這紅雲法師心存狡詐暗中算計著要以最後一招把葉硯霜打下他並沒想以上面那連環式來贏對方。這時葉硯霜的“韋陀捧杵式”往上一遞只見紅雲師喝聲:“來的好!”猛然往回一撤招身子斜著往旁一撲單足點著青磚右足往外一探全身就像平躺在“金磚八卦陣”上一樣上半身猛然往西一擰一腿掃出這一式叫做“鐵犁耕地”又稱“蜉蝣戲水”。
原來這和尚雙腿上早年曾很下了一番苦功鍛煉能夠一腿掃斷三根碗口粗細的柏木樁試想這一腿別說叫他掃上就叫他帶上一下也是受不住!
此時葉硯霜前後左右都在他這一招范圍之內要想閃開若不飄身下陣隻有騰身才可避開可是他這一式來得簡直太快了絕不容你稍緩須臾。
這一來紅雲大師算倒了霉了葉硯霜此時對敵所運出多式功夫除去輕功、內力是自己連月苦練成的基本功夫無法隱避不用但對敵的招式卻仍是南天禿鷹和紀商所授的幾種掌法此時被紅雲大師這一緊逼如不施出那“會元寶錄”中功夫就怕當時非敗陣不可。
眼看這一腿已掃上就見葉硯霜突然雙目一瞪全身猝縮像矮了好幾寸似的猝伸右手。箕開五指暗運混元真力放五指之上直朝紅雲大師右腳踝上快似電光石火地抓下這下是“寶錄”中第十七篇禽象節的“分雲爪”。
就聽他口中“嘿”了一聲不偏不倚給抓了個實在。跟著見葉硯霜向上一抖手紅雲師偌大的身體竟給拋在了空中直往台下人群飛去!
紅雲師身在空中已知自己這一陣是一敗塗地了身子才被拋起急運“大力千斤墜”中氣往下一沉拋勢猝減跟著在空中雙臂一伸輕輕落在台邊雖然並未摔著但已被拋出“金磚八卦陣”之外自己怎麽也賴不掉了不由羞得面紅如血一合十道:“老衲甘敗下鋒。七十年來老衲今夜算第一次敗於人手。葉少俠你仍肯接接老衲那柄方便鏟麽?”
此時台下萬人掌聲響徹雲霄;兩棚高手更是互相觀望驚異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那李雁紅心裡那份喜歡簡直不可言語形容柳二先生不由回目一笑道:“小兄弟你放心了吧!這年輕人你認識他吧?”
李雁紅笑道:“當然認識他!他是我的哥哥我會不認識他。”
柳二先生一驚道:“原來是令兄!不過你……不是姓李嗎?”
李雁紅臉一紅忸怩道:“他是我表哥……”
柳二先生這才點點頭道:“兄弟你可知他師父是誰?”
李雁紅脫口而出道:“是南天禿鷹卜老前輩他不是說過了嗎?”
柳二微微搖了搖頭笑道:“卜大哥我也認得武功確實較我高上一籌但卻無論如何也教不出這種徒弟。以這位哥兒的身手就是卜大哥自己上也未必能勝他呢!”
李雁紅聞言也是一怔心想這話也真不假看他如今身手真比我師父還厲害得多隻是奇怪這短短的七八個月的時間他如何變成如此驚人的身手真令人百思不解聞言不由皺眉道:“我也是奇怪呀!不過他師父是卜老前輩一點不假至於他這身功夫是如何學得的那就不知道了。”
柳二先生含笑道:“我倒想起一人隻有這人才能教出這種徒弟來。”
李雁紅追問道:“那是誰?”
柳二先生一笑用手一指李雁紅身上背的小弓道:“就是送你這弓的那位老前輩江湖上皆稱其為野叟這位老人家大概配當他師父。隻是這人如今飄泊不定。小兄弟他既送你這弓你可知他如今在哪呢?”
李雁紅心中一驚暗想這野叟原來有這麽大本領怪不得那紀翎有這麽大本領呢!由是那紀翎的影子又在眼前一現心中卻不禁想他二人本事不知誰大?聞柳二先生之言不由愣道:“老前輩不錯這弓是那位老人家的但卻不是他老人家送的……別談這些了!”柳二先生含笑點頭引目台上此時又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且說葉硯霜施出會元行功絕技“分雲爪”把紅雲大師迫下金磚八卦陣對著紅雲大師一抱拳道:“弟子承讓了!”
紅雲大師此時內心痛心十分自己一世英名不想今夜竟敗在一個小孩子手中他哪能就這麽甘心此時向棚下胡老鏢頭一合十道:“請施主命人把這磚陣撤去老衲尚要向葉少俠請教一下兵刃!”
胡老鏢頭答應著命人上台須臾就把磚頭全數搬下。此時天空閃電一亮一亮雷聲隆隆時有大風而起意料著大雨不久就要來臨但人群擁擠情形有增無已。葉硯霜見狀正色朝紅雲法師道:“弟子承老法師掌下留情僥幸取勝依弟子看這下余二場就免了吧!驟雨將至還是使大家早些回去吧!”
紅雲師此時聞言哼了一聲道:“葉少俠這三陣賭輸贏是尊下劃出的道如今方比一陣豈有中途停止的道理。少俠絕技懷身乾脆就把老衲成全到底吧也令老衲輸得心服口服!”
葉硯霜此時內心實在對紅雲大師一身功夫欽敬十分憐其數十年成名匪易自己不忍再令他當眾受辱故此用話暗示於他。不想老法王心尚不服非要和自己一較兵刃不可當時一聲冷笑道:“大師父既然非要一比兵刃不可弟子隻可舍命相陪了!隻怕結果仍要令大師父失望……”
話還未完那紅雲大師已惱羞成怒一聲喝道:“那也未必!”隨著對自己一點手道:“麻煩哪位施主請把老衲那柄方便鏟取來!”就有那施亮大徒弟縱身台上雙手捧上了老法王那柄方便鏟。
紅雲大師這方便鏟一亮出來真足以鎮驚群雄只見這柄鏟通身是熟鐵製成鏟身有鴨蛋粗細約六尺四五寸長短鏟頭非常大九寸見彎的月牙子鋼環稍一震動嘩啷啷作響這種聲音可判出是純鋼打造隻憑這柄兵刃平常的功夫哪敢向前和他較量!
紅雲大師拿起這方便鏟斜著往身前一橫左手一打問訊向葉硯霜道:“請葉少俠亮劍賜招!”
葉硯霜一笑道:“弟子對付你老師父可不敢用劍!”
紅雲大師一怔道:“少俠莫非還另有兵刃嗎?”葉硯霜此時把背後劍緊了一下右手伸人腰下略一按動隻聽得“錚”一聲金光閃處他手上卻多了一條兵刃這東西別說老法王役見過就連全場內外就沒一人能認出這是一件什麽兵刃只見它像一條金蛇似的通體金光耀眼一顆頭不時伸縮最奇是口中尚吐著半截舌信青光閃閃就像是一口寶劍的劍尖兩隻紅光閃閃的蛇目中閃著一片紅光真是一件聞所未聞的兵刃。
紅雲師驚得退後了一步在他意思中曾聽傳聞過先古儒海散人曾有一條兵刃名叫“九合金絲蛇骨鞭”頗似對方這條兵刃如果真是那條兵刃可還真難以應付因其中尚含有暗器舌刃更是可點人穴道兼可作劍鞭身鱗片又可斜立真是一條極厲害的兵刃。
葉硯霜把這條兵刃抖出一按指旁紅色機紐“錚”一聲那鞭身金鱗片片直立了起來。
紅雲大師見狀“啊”了一聲道:“阿彌陀佛儒海散人的兵刃卻輪轉到了你的身上難怪少俠卻有這般身手呢!”
葉硯霜兵刃出手不再多話手中蛇骨鞭蛇頭往地上一搭右手握蛇尾道聲:“弟子候教了!”紅雲大師見對方一亮兵器心中卻有點後悔了但他於這柄方便鏟上卻有幾十年的純功夫自己仍不相信就會敗在葉硯霜手中。當時微用手往鏟上一搭向葉硯霜還了禮跟著方便鏟往上一抖鋼環嘩啷啷一響鏟頭鏟尾閃爍著青光跟著把鏟頭一貼自己背後一個盤旋急轉。
葉硯霜也把身軀往左一轉斜身側步左手一領劍訣齊眉九合金絲蛇骨鞭倒提背後。
這擂台台面相當大二人各轉了半周紅雲大師突然把身形一翻已往葉硯霜這邊衝來葉硯霜也是疾急湊前紅雲大師往起一閃身已到了葉硯霜面前抖鏟向葉硯霜胸前便點。
葉硯霜這條兵刃雖有異尋常為百練柔絲打成可是遇到他這種重兵刃也不敢驟然嘗試。見紅雲大師的鏟到微向左一上步身子向左一橫一抖手中鞭筆也似直“樵夫問路”式以蛇口舌尖削他腕子。
紅雲大師這把方便鏟確曾得過真傳招術絕倫變化不測見這一招已走空對方金光四射的鞭頭已自遞過來猛然一帶鏟鏟頭突揚後把往外一送雪亮的月牙刃子竟向葉硯霜九合金絲鞭身上托去。這種鏟重力極大如容他這一托碰上手中蛇骨鞭弄不好就許出手。
葉硯霜手中九合金絲鞭是新得的一把兵刃一來這鞭可以當劍施再說太虛老人傳了這鞭用法自己又由“會元行功錄”中化解了無數絕招故其鞭術已入化境招數變化神奇。突見紅雲大師方便鏟往回一撤鋼環子一震“太公釣魚”式往自己頭上砸來葉硯霜反往紅雲大師的右側一欺身九合金絲蛇骨鞭順著方便鏟直往他右腕上摔下。
紅雲大師向外一滑方便鏟已帶回“秋風掃落葉”式直向葉硯霜下盤打來這一式又勁又疾。葉硯霜往起一聳。“一鶴衝天”的輕功身子已拔起。紅雲大師一鏟掃空二次又一個盤旋仍然矮身前進這一種連環運用兩三丈內真不易逃開他方便鏟之下。
葉硯霜一落地閃開對方二次鏟掃之式柔身而進“白鶴亮翅”手中鞭直往紅雲大師右肩直碰下去。
好個法華金王紅雲大師就在這時展開招術上下翻飛帶得寒風四起青光閃閃。
葉硯霜這條蛇骨鞭也把“七十二手巧打”展開真有蛟蛇之變鬼神不測之妙。
紅雲大師手中方便鏟雖是重兵刃可也不敢碰這蛇骨鞭舌尖要是碰上就能被劃上深糟。這方便鏟上確實大有驚人的本領舞動開威力實在驚人劈、碰、挑、點、打迅若風雷這“一百二十八手伏魔鏟”真有鬼神不測之妙。
葉硯霜也把鞭身展開身形矯若遊龍輕靈巧快起落進退翩若驚鴻。
二人這一對上手瞬息已十余招紅雲大師這把方便鏟用了式“潑風盤打”一陣疾風直往葉硯霜右胯橫掃了過來葉硯霜“倒踏七星步”閃開了這一招。
紅雲大師手下哪肯再為容情手中方便鏟一陣急響直往葉硯霜身上戳去!
葉硯霜一翻身手中鞭抖得筆直往外一展“嗆”一聲火星四濺二般兵刃頭卻撞在了一塊紅雲大師一坐鏟頭見雪亮的月牙刃已被削去一尖大吃一驚暗想他這兵刃口中之舌竟是一把削鐵斬金的寶刀不由痛惜萬分一咬牙抖鏟而進。
葉硯霜此時見久戰不勝也不由略顯急躁一聲輕叱手中九合金絲鞭展了開來三招九勢能打四方上下一時金光閃閃寒風嗖嗖起落進退吞吐如意。這一展開了身形紅雲大師才知道對方的厲害。
此時葉硯霜一式“雲龍三現”直點紅雲大師面門見不待紅雲大師出招猛一坐腕一吞一吐青蛇吐信這條金蛇鞭由右翻回蛇頭直取紅雲大師小腹。
這一招是又快又準紅雲大師才一晃臉起鏟向上一揮卻見金光一閃那金蛇鞭吐著青閃閃的蛇信直朝自己小腹上點來忙收鏟身吸小腹。好個葉硯霜就在此時大喝一聲:“撒手!”一甩鞭身“雲龍卷尾”那九合金絲鞭一陣急卷正纏在紅雲大師方便鏟柄之上跟著運出十成力向外一抖手腕子。
紅雲大師跟著跑了兩步五指如焚再不松手虎口非裂不可就聽“嗆”一聲大震隨著葉硯霜的金鞭帶起一溜青光飛起足有兩丈多高轟然一聲大震那雪亮的月牙刃頭竟戳入台頂柱三四寸深尚自搖晃不已。
葉硯霜怕其再施狠招跟著一振腕九合金絲鞭正搭在對方頸下道聲:“弟子一時失手尚請大師父勿怪才好!”
紅雲大師此時面如金紙簡直就呆立在地一句話也答不上了半天才一跺腳道:“罷了!想不到老衲縱橫一世竟真會敗在你的手中!葉硯霜依老衲看下面一場也別試了我們後會有期!”言罷一提僧衣身已騰起落於左棚之尖。
那長白梟此時一頓足已至台上向紅雲大師叫道:“師請回來待弟子再會會他這金蛇鞭看看到底有多厲害!”
那紅雲大師頭也不回僅在棚上略停身形高聲道:“老衲有負施主今日相約之望實在無顏再返。天長地久日後總會再見那位葉少俠的!”言罷一點雙足身子再次騰起適逢一個閃電照得這紅雲大師身子就像是一頭巨鳥幾個縱身已至街房頂上瞬即消逝。
長白梟一聲長歎忙命人把紅雲大師的方便鏟由台頂橫柱上取下一面回對葉硯霜道:“葉少俠金蛇鞭好純的功夫老夫不才尚要厚顏請少俠賜教一番不知可肯賜教否?”
葉硯霜一聲冷笑道:“施當家的葉某本有心要會你一會隻是今晚已太晚了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我看就保留到明日再比如何?”
長白梟略一思索點頭道:“這樣也好我們是一言為定!”
葉硯霜冷笑一聲道:“那麽葉某失陪了。”言罷一縱身已至台下。此時萬人鼓掌豔葉硯霜圍了個水泄不通都在爭睹俠客。
當然眾人中也有李雁紅在內只見她一面分開眾人一面叫道:“葉哥哥我在這裡快來呀!”
葉硯霜正被人你問一句我誇一聲搞得暈頭轉向聞聲道:“兄弟我們走吧我可真受不了啦!”
言罷略用內功潛力即所謂“紅蠶罡”氣一時環身眾人都似被一種無形潛力逼得後退不已還有人說:“乖乖這小子可真厲害還會施法術!”
又有人說:“可不得了!白蓮教!”
還有人說:“鬼打牆!這是鬧鬼!快找大糞來潑潑!”聽得葉硯霜差一點笑出聲來也不理他們就往外走去。李雁紅緊跟身後不一會兒就走出了人群。
李雁紅已笑著追上拉著硯霜一隻手道:“你這一身本事是在哪裡學的呢?不行你可得教教我!”
葉硯霜此時停步含笑看了她一眼道:“你方才不是說什麽都不叫我上台嗎?”
李雁紅一翻眼嬌嗔道:“誰知道你厲害嘛!”隨著一笑道:“我還忘了謝謝你救我的命呢!”
葉硯霜一怔道:“誰告訴你的?”
李雁紅道:“是柳二先生他說你也助了他一石子呢你可真了不起!硯哥哥你現在準備上哪去?”
葉硯霜道:“回去睡覺。姑娘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李雁紅道:“我送你回去好了!”
葉硯霜一笑道:“男人有權利送一個女孩子回家女孩子有權力享受男人的保護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所以還是我送你回去好些。”
李雁紅抿嘴一笑道:“那樣也行隻是你卻不能馬上就走我……還有話……跟你說呢!”
葉硯霜點頭道:“好吧!你住在什麽地方?”
李雁紅想了一想道:“五常客店。”
葉硯霜笑道:“那我們誰也別送誰了我也住在那。”
李雁紅大喜道:“真的?怎麽我會沒看見你!”
葉硯霜苦笑道:“大概是上天不叫我們兩人見面吧!”
言罷垂頭不語李雁紅扶在他碩健的右臂仰臉道:“硯哥為什麽?我們不夠可憐的了麽?”
葉硯霜此時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既為能和李雁紅重逢而喜悅又覺得自己有一種莫名的孤獨、憂傷這種惆悵憂傷並不能由於有李雁紅就可掃盡的因此他仍是那麽傷感聞言後長長歎了口氣道:“姑娘不見面固然可憐但見了面如不能合理地處置我們自己……那不是更可憐麽?”
李雁紅多少體會到了一些他話中的含意一時觸景傷情半天沒說出話來。
漸漸那“五常客店”已在望中二人仍是傷感地徒步而行。一時狂風驟起雷電交加就在他們驚覺加行進時黃豆大的雨點已由天空急暴而下意料著這將是一場罕有的暴風雨。
所幸二人都已到了店中李雁紅紅著臉道:“我先送你回房還是你先送我?”
葉硯霜笑道:“當然我送你何況我那屋子就在金七隔壁我真不願見他師徒又要嚕嗦一番。”
李雁紅聞言走了幾步在一門口停下掏出鎖匙開了門先進裡面要去點燈卻被一隻強大的手拉住了隨著內心一陣急跳卻聽葉硯霜抖動的聲音道:“別點燈……我們這麽談談不好麽?”李雁紅此時氣喘心跳她仍舊想去點上燈但她又不忍拂他的意結果她還是依了她。葉硯霜摸索著捧起了她那玉脂似的臉用手中擦去了她臉上的雨珠。
就在一道強烈的閃電下她現他的眼眶充滿了淚水不由伸出兩隻玉臂抱緊了他這時二人心都碎了。
這兩年多二人都有過多的惆悵過多的孤單他們都已不再是孩子了誰又能經得起一份純情的誘惑?半天李雁紅在他懷中小聲道:“硯哥哥你哭了為什麽……”
葉硯霜摘下了她頭上的帽子摸著她烏黑細柔的絲道:“紅妹……”李雁紅抬起頭哼了一聲。
他又接道:“紅妹……你不知我們之間這樣是不對的麽?”
李雁紅沒有出聲顯然她並不以他的話為然過了半天李雁紅猛然間:“你見過她了沒有?”
葉硯霜問:“他是誰?”
李雁紅笑道:“我那位狠心的鐵守容姐姐呀!”
葉硯霜像觸了電似地怔了一下隨即歎道:“我沒有見她我也不要見她……”
李雁紅已由這極短的兩句話中體會出他對她的心依然沒死……但此時此景李雁紅卻不願提出第三者來打破這靜穆可愛的氣氛因此她沒有再提出鐵守容的事來卻問道:“硯哥這七個多月你上哪去了?……能不能把經過告訴我一下也叫我為你這一番奇遇高興高興?”
葉硯霜用手把她散亂在面上的頭理在耳後道:“我抱你睡在床上再告訴你!”
李雁紅害羞地低下頭搖動著嬌軀道:“不要……我要這樣聽!……我不累!”但已被葉硯霜強大的臂力抱了起來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李雁紅在床上哼道:“人家……還沒脫鞋把單子都弄髒了!”葉硯霜正要給她脫鞋卻見她雙腳互相一蹬那厚底雲靴已自行脫下了跟著見她一翻身把腳裹在被子裡。幸虧這屋裡沒有燈要不然可以看見她那張玉臉已紅得不能再紅了。
葉硯霜見她睡好自己坐在床邊把自別她後那一番奇妙經歷詳詳細細地道出聽得李雁紅在床上喜極尖叫連聲一直講了好半天才講完。
李雁紅已翻身坐起暗影裡見葉硯霜那一雙明眸雖在夜時亦射出異乎常人的鋒芒不由躺在他懷裡……一時隻覺得自己是不能離開他她也需要他但這話要出自一個純潔的女孩口中是多麽不易啊!
葉硯霜勉強控制著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一即不可收拾更何況他又現了鐵守容變心居然和金七的徒弟訂親了因此他心中曾考慮過李雁紅這個原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自己應該如何去處置她?
葉硯霜見她此時嬌軀橫陳明眸分波不由俯身在她那吹彈欲破的小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李雁紅羞得閉上了眼她的心跳得更厲害臉更紅但這些都不足抵償她所得到的溫馨與體慰因為她太愛他了!
葉硯霜吻著她微微熱的臉、頭、眼睛一直到頸項她忍不住又癢得笑出了聲。
葉硯霜小聲問她道:“你笑什麽?”
李雁紅也小聲告訴他說:“你親我我癢!”然後她喘笑著依然閉著眼說:“你不記得那一次你被鬼見愁喬平打傷了我背你的時候你老說話結果癢得我要死……現在又要害人家!”
葉硯霜一笑道:“你癢我也癢呀!”
李雁紅擠鼻嗔笑道:“你騙人你癢個屁……”
言罷自覺一個女孩子怎好意思開口說出這種話不由羞得把臉往身後一背葉硯霜卻笑著把她臉扳過來道:“你剛才說的什麽呀?再說一遍!”
李雁紅兩條腿在床上一陣蹬道:“不來啦你壞!”
葉硯霜輕笑著一面拍著她道:“乖啊……”正好此時窗外一道閃電震天價地響了一個霹靂。
那李雁紅本是嫋娜多姿此時俠女氣短兒女情長這一聲雷鳴不由嬌態畢露地滾入葉硯霜懷中。
葉硯霜這天生情種此時任他鐵血鋼骨也不由熱情澎湃何況他對李雁紅本就有情見狀不禁又低下頭吻在她臉上、眼上、鼻子上……
李雁紅是那麽的怕羞那麽的喜悅更在期待她心中想:如果他愛我的話他是該親我的嘴的……但她又怕因為在她純潔的一生從沒這麽過幾乎連這種事都沒敢想過如今這年輕人葉硯霜卻擁著自己抱著自己他摸著我的頭、臉用那張又熱又癢的嘴吻我……
葉硯霜一面喘著嗅著她烏黑的長、一面小聲道:“外面打雷了你怕不?”
李雁紅突然張開眼雙頰上泛著一對梨渦笑道:“有你我就不怕……”
葉硯霜俏皮問:“要沒我呢?假使我死了呢?”
李雁紅白了他一眼嗔道:“討厭!又是死!”隨著笑道:“我問你假使我死了呢你怎麽辦?”
葉硯霜抬起頭閃電亮著照著他那張英俊的臉真個是劍眉星目挺鼻貝齒他想了想道:“那我就出家當和尚去!”
李雁紅追問道:“鐵守容呢你忍心丟下她呀?”
葉硯霜眨下了一下眼像被打了一拳似的但他狠下心想這會還是別想她好為什麽自己僅有的一點快樂也要與她來分享?但不可否認的鐵守容佔有了自己大多的心就是想把她忘了也非幾年所能辦到的。
李雁紅現自己又在提起她了見葉硯霜此時劍眉深鎖愈顯得神采煥英俊異常不由小聲道:“硯哥哥……”
葉硯霜此時已半臥在她床上不由回目一笑露出如貝之齒道:“做什麽……”
李雁紅突然閉上雙目羞道:“我好喜歡你的嘴小小的……”
葉硯霜乘勢就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小聲道:“現在會不會更喜歡一些?”
卻見李雁紅嬌喘著帶笑道:“我不要!你胡子扎……”
葉硯霜道:“誰叫你那麽俏皮呢!”忽然似想起一事仰臉偽裝道:“真怪我的寶劍上那根絲穗兒不知那個小鬼給我偷換去了害得我好找也找不著!”
李雁紅一聽羞得在床上直打滾雙手一陣輕捶葉硯霜的臂葉硯霜捉住她那雙玉手笑問道:“怎麽了你?我罵那個偷我劍穗的人你打我幹什麽?”
李雁紅用袖子遮著臉又笑又哼道:“你不要臉……不來啦!”
葉硯霜逗她道:“對了我沒羞連頭都割下了送給人家!”
這一下把李雁紅逗得滿床亂滾差一點哭出來了。害得葉硯霜好一陣哄李雁紅才止羞道:“我問你那東西你丟了沒有?”
葉硯霜一拍胸前道:“還在這呢!我怎麽會丟掉?”
李雁紅白了他一眼道:“哼!我都不願說了……說出來不把人氣死才怪。葉硯霜我問你你現在到底怎麽打算?”
葉硯霜一怔心想怎麽又變得這麽凶當時歎了口氣道:“我對妹妹……隻有這顆心了不知你……”
李雁紅突然一把抱著他撲在他胸上泣道:“硯哥哥隻要你心裡有我這可憐的妹妹就夠了我不一定要強迫你去作什麽。硯霜這一生我隻要不離開你……我……多麽愛你啊……”
葉硯霜被這份真情感動得熱淚交流忍不住在她耳邊輕喚道:“妹妹!”李雁紅答應了一聲葉硯霜停了一會道:“我忍不住要親你……”
李雁紅聞言簡直羞得頭也不敢抬起了就覺得自己兩肩被葉硯霜用手扶起來她嬌羞地閉著眼。
就在這時一張熱燙的唇印在了她那如櫻的小口上她微微哼著隻輕輕搖了搖頭就不動了。
二人正在神情恍惚意亂情迷之時上天似有意給這一對年輕人一個警惕叫他們別作出越軌的行動一個閃電照得室內通明跟著震天價的一個霹靂房子都似要被打塌了。
葉硯霜就在這一聲雷鳴裡似春夢乍驚現了自己那雙罪惡的手罪惡的嘴……再不控制自己後果不堪設想。這一驚由床上猛一個翻身撲在案上先冷靜一下再看李雁紅半開著那雙大眼睛瞪著自己如醉如癡她已是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葉硯霜幾次又想縱身入她懷中但他到底沒有有一個閃電也似的念頭掠過。
“葉硯霜、你不要忘了鐵守容!”
“她既負心另結新歡你又何必顧慮這麽多?李雁紅才是真心愛你的!”
“但是……你怎麽能僅聽傳聞?你忘了她不就是隻聽傳說才和你疏遠了嗎?
“可是……她可負我我又怎能負她……”想到這不禁心神交戰六情無主再看床上的李雁紅似怨又愁那一雙乍開又合的剪水雙瞳注定自己似在期待自己行為。他的心不禁又怦然而動。終於咬了一下嘴唇才要翻身下床一隻衣袖已被李雁紅抓住她抖著哼道:“硯哥哥……”
葉硯霜反身一撲已攬她入懷在她臉上、唇上狂吻著一面喘道:“妹妹你知道哥哥是愛你的但是……我不能作對不起你的事雁紅……冷靜一點吧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了!”
李雁紅小聲道:“硯哥哥……我隻要愛你別的我都不怕
葉硯霜被感動得熱淚零落忽然歎了口氣道:“紅妹妹你不知道我的心已沒有了麽?……我怕我會辜負你這番真情。並不是我對你寡情其實自從在曹州見了你以後你的影子就沒有離開過我。但是紅妹妹我在認識你之先我的感情……已經屬於另一個人了也許這個人並不值得我對她那麽專心但是人怎麽能如此呢!我要忠於我的諾言……任它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忽然他哭了李雁紅的手擦去了他流出的眼淚。他又繼續道:“我要做給她看……紅妹妹我是多麽矛盾又是多麽可恥……我知道我也愛上了你……
“這是緣份……也是上天給我的難題……因此……”
李雁紅已泣不成聲她心中充滿了怨恨忽然她想到眼前的他是那麽無情無義既然心中對鐵守容仍未能忘情為何又對自己如此?但是她忽然又原諒他了。試想如果他不對自己如此自己是不是又會更恨他?更要罵他無情無義了?但一個懂情的女孩子最不能原諒自己愛人在自己眼前追述另外的戀人甚至於對她的回憶或者僅談上幾句她隱忍著滿腹的憂怨傾聽著葉硯霜似血似淚的話心中真不知是何滋味。
她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孩盡管內心悲痛欲裂她仍能靜心地去聽葉硯霜對別人的追戀。忽然她伏在他寬闊的懷中哭了數年來的憂怨包括了愛恨怎不叫她痛心已極呢?
也不知是一種什麽力量使葉硯霜拋棄前念他忽然像雄獅猛獸似的一把抱起了李雁紅強烈的欲火燃燒著他的腦他的胸他像瘋狂似的抱她吻她數年的情懷今日泄了。
她在他強大的懷中嬌柔無力哼著喘著慢慢地她也抱著他親他還小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硯霜……我愛你……”
就在此時天空的烏雲愈密聚雷電也越凌厲他與她都屈膝在欲愛裡不再是一個純潔的孩子了!
這是上天的安排一切歸諸於命運!
當雷雨力盡聲歇時也就是黎明的開始天上乍現了幾顆小星星卻被白晝的強光給逐退了。
這是一幅不能再美的畫面李雁紅的頭枕在他結實的肩上幾縷長有的散落在枕上有的拂在他尚未醒轉的英俊的臉上……她的臉似紅又暈似笑又嗔一對梨渦兒輕輕泛在桃花似的臉上就像含露正放的葩蕾顯然地她仍沉醉在甜蜜中。
他的臉迎著黎明的曙光劍眉斜挑似喜又顰在他敞開著的前胸露出結實並不粗野的肌膚那兒透露出年輕人的朝氣、青春多少也有點粗野。那胸豪邁地起伏著那充分顯露著男性的自信與強大。
這本是天生一對佳偶然而他們的意識中都有著過多的傷感與一些不必要的情魔優怨以致於他們的結合隻是這麽短暫像曇花一現……
也不知什麽時候葉硯霜先醒了他見了這番情景回憶著自己的所為就像晴天打了個霹靂他深咬著下唇像是要咬出血來……
李雁紅的臉是那麽美欲笑還顰忽然她翻了個身伸出雪藕也似的玉腕搭在葉硯霜的胸上嘴角往上翹著她是多麽欣慰與安祥啊!
葉硯霜輕輕由胸上把她的手拿下她仍似在夢中似的。他輕歎了一口氣用手在自己頭上捶了幾下心想這可怎麽好?
忽然她翻了個身睜開了那雙星星似的大眼睛先是皺了皺眉又看到葉硯霜呆坐著一雙俊目注定自己似憐又惜不由嬌羞地一笑道:“昨夜你睡得好不?”
但他並沒有回她的話他的目中透著淚痕忽然他撲在她身上吻著她的臉道:“紅妹我們……做錯了事我……對不起你!”
出乎意料之外她並不難受她慢慢用那雙玉手撐起了他的頭摸著他的臉微笑著輕搖了搖頭道:“硯哥哥我們沒做錯事!我不怪你因為我愛你多少年來我想著抱你吻你今天我總算如願了。我並不傷心硯哥哥我不高興看你落淚尤其是一個男孩子要堅強一點還不擦乾你的眼淚……”
葉硯霜一面擦流在臉上的淚一面破涕為笑道:“紅妹我們明年就結婚!”
李雁紅一笑道:“為什麽要明年呢?”
葉硯霜道:“明年我的孝才滿不就可以結婚了!”
李雁紅用手摸著他的臉問道:“你可是真心?不後悔?
葉硯霜搖了搖頭道:“我不後悔!紅妹。你難道不知道我愛你?”
李雁紅忽然裝傻把頭一仰俏皮問道:“假使有一天我愛了另一個人假使有一天我的臉被車撞傷了呢?”
葉硯霜笑道:“我可不希望如此因為你是幸福的假使有一天你的臉被車撞了留下了疤痕我說我會更愛你!”
李雁紅聞言突然坐起扳正了他的臉像是要看透他的心意但他的表情是那麽真誠又怎會令自己有所懷疑!
忽然她笑了滾在他懷中把臉埋在他腿上小聲說:“硯哥哥等擂台打完了我就回家去等你……”
葉硯霜笑道:“我派一乘八抬紅呢大轎去接你然後我穿戴一新騎在白馬上先進去對令尊一跪叫一聲……”
言道此用目一掃羞澀的李雁紅她哼道“你要叫他老人家什麽?”
葉硯霜聳了一下肩俏皮道:“嶽父大人在上小婿這廂有禮了!”
言未了李雁紅已用手塞住耳朵連嗔道:“你壞……沒羞……”
太陽出來了這小店客人也多已起身唱聲、叫聲、杯盤碰擊聲響成了一片。
李雁紅用手推了他一下道:“呆子你還不回到你房子裡去等會叫人看見像什麽話!”
葉硯霜笑道:“看見就看見反正我已是你丈夫了。”
李雁紅嗔道:“沒羞!誰像你那麽厚臉皮不要忘了我現在還是男人呢!快回去……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葉硯霜一伸手歎了口氣穿好衣服。李雁紅坐起來重把他那條辮子給理梳了一番又給他把那小黑絲帽子戴上。一切就緒葉硯霜正要走卻見了李雁紅那面小弓笑問道:“紅妹你這面小弓是哪來的?”
李雁紅聞言臉上訕訕她正要道出突然又想到別說出了他又誤會眼珠一轉笑道:“是我師父送我的。”
葉硯霜點點頭道:“聽說這弓還是一位前輩的信物呢你別給丟了。紅妹我走了晚上再見。”
李雁紅送他到門口他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才啟門而出。李雁紅由門逢裡見他含著笑瀟灑地往後室走著知道他內心喜悅自己靠著門閉上眼真有訴不盡的欣慰。心想自己一番深情今日總算有一個完美的下場了見葉硯霜那份高興的樣子自己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不由慢慢閉上了眼默念道:“霜哥哥我等你!別說是一年就是一輩子我也等你!我要回家了……在家裡等著你明媒正娶
葉硯霜含笑進到自己屋內進室後正在回味昨夜的情形他心中反倒較平日安心許多一心想等孝服期滿稟明母親去迎娶李雁紅。守容唉!誰叫你自己負我……
他盡量使自己不再想到守容。正在一個人沉迷之際卻聽見門外有人叩門道:“老弟起來了吧?”葉硯霜一聽聲音就知是金七自己真不願見他但也不好裝隻得下地把門開了見門外果是金七師徒金七一見他笑著用手一拍他的肩道:“老弟你真算行把我老頭子都蒙到鼓裡去了!”言罷一個勁搖頭。葉硯霜讓二人進內一眼看見馬兆新脅下佩的那口“石雨劍”不由雙眉一挑真有說不出的感覺突然他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暗想這劍無論如何你是不配要的我要在離開你師徒之前把它取到手中以後找到了鐵守容我親自把這劍還給她看她有何面目對我!
那金七此時齜牙一笑道:“老弟你這身功夫是跟誰學的?我還沒見過你這麽厲害的年輕人呢!”
葉硯霜此時已對他師徒厭惡到了極點聞言隻是笑笑。他師徒坐了一會兒見對方冷漠情形也覺無趣不由相繼起身告辭金七走到門口時笑道:“老弟不是我說你你和那胡鏢頭非親非故犯不著為他賣這個命。得饒人處且饒人能過手處且過手。如老弟能看得起我我們就作個朋友好好交一交!”
葉硯霜一笑道:“謝謝你老人家指示後輩今日隻是去看看而已可不想再出手了。今天事了明天我就走。”
金七喜得大笑了兩聲用手一拍他的肩道:“對這才是為人之道!你想想昨天把紅雲大師都給得罪了冤不冤?就說你老弟功夫再好這類強敵也是少樹為妙。”
葉硯霜一聽這倒是一句實話不由笑道:“我知道啦二位請吧!”
這等於下逐客令金七臉紅了一下但他知道葉硯霜這一身功夫可真不是好惹的也隻有忍在肚子裡勉強裝著笑臉點點頭道:“好吧我們晚上見。”臨走時葉硯霜又盯了那寶劍兩眼心中更堅定了奪劍的念頭隻是眼前不好翻臉下手而已。待他們走後自己一個人叫茶房送來水漱洗完畢在床上練了一會吐納之功似覺六陽不定勉強運氣通行了一周天。下床後一想才知自己是真元已失要想練到祖師懦海散人及太虛老人那樣肉身成道決非易事。但這也並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隻不過要難一些罷了。當時感慨了一番一個人走出店門往街面上溜去。
昨夜那一陣暴雨為這地方近十年所罕見。街道上低窪處積水盈尺行人往返都脫下鞋赤著兩足把褲腿卷得老高由水中
葉硯霜正自看得有趣忽聽得一陣鋼鈴震蕩之聲嘩啷啷甚是刺耳。舉目一看遠遠見來了一騎黑馬馬上似端坐著一黑衣青年葉硯霜待其略走近後才看清這人面貌心中不由怦然一動暗叫了一聲奇。
心想這人長得怎麽這麽像自己除了額下多了一粒黑痣乍看之下旁人真還難分出是彼是己不由對這年青人越注意了一下。
見他拖著一條又黑又亮的辮也沒戴帽子滿面憂愁之色左手持韁右手拿著一把黑晶晶的描金折扇越顯得神采豐朗氣度不凡。
自古英雄愛英雄。葉硯霜一見這人心中先就存有好感。此時這一人一馬已馳近了因眼前過道俱是積水他隻好放慢了馬在水中慢慢N摶餳湔餿艘惶啡春鴕堆饉粵爍穌妗
二人都是一怔葉硯霜驚奇的是這人目射奇光自己一看就知是一身懷絕技的少年俠士。
這人驚奇的是眼前這年輕人怎麽如此像自己。見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二目炯炯神光為自己生平僅見心中也和葉硯霜一樣感覺。尤其見對方頭上所戴那頂漆黑蛛絲小帽腰上那支純白象牙短笛令人一見就意識到這二物大有來頭不免朝葉硯霜多看了兩眼愈覺得對方面貌英俊氣字挺秀。要是按平日這黑衣人如遇到類似葉硯霜這一流的少年俠客早就下馬論交了但此時他心中焦慮太甚更染上了一身相思故而無心於此。
二人僅如此對看了一會兒都很自然地笑了笑把頭偏置一旁。葉硯霜見這人翻身下馬牽著那匹又高又大的黑馬從自己身前走過停步在一老者身前施禮道:“請問老先生這是什麽地方?”
這老人翻了一下眼含笑道:“這位爺大概是外鄉客吧?此地乃是屬於宣化府所管地名六旗鎮。”
黑衣人聞言皺了皺眉啊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會到了這裡了……”
那老人見狀又笑了一聲問:“這位爺你是找什麽地方?老漢在此住了四十年了你要說出地名這遠近數百裡地方我是……”
黑衣人苦笑了笑道:“謝謝你老人家好心我可不是找地方我是……”
那老人插言道:“找人也行隻要有一點名就行像四街吳員外呀西坊的盧翰林呀多少有點名我都知道。”
這黑衣人歎了口氣道:“老先生這人你是不會知道的。既是你老人家好心問我就請教你老人家一聲可曾看見過一個年輕的書生騎馬由此經過?”
這老人聞言抓了一下頭自語道:“這可難了!年輕的相公這路上多得很可不知道你問的是誰是騎白馬還是騎黑馬?”
這黑衣青年突然一喜道:“對!他就是騎的白馬還帶了一把劍穿的是一身青鍛長衫這麽一個人你老人家可見過?”
這老人想了想點點頭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像看見過有這麽個人。我問你你說這人是不是年紀輕輕的身上還背了一面紅色小弓的?”
此言一出葉硯霜心中怦然一動不由用目往那黑衣人望去看看他反應如何。
那老人話才一完葉硯霜就見那黑衣人突然雙目一展喜形於色地追問道:“對!就是他!你老人家在哪看見他的?”
這老人呵呵一笑道:“老弟人家可不是一個書生人家可真有兩下子!你還算真問著人啦聽說這位小相公昨夜在擂台上還大顯了一番身手連仇老當家的都讓他給打敗了!”
黑衣人聞言大喜又道:“老人家這擂台擺在何處?能指給我看看不能?”
這老人用手往東面街上一指道:“拐過這條街你就看見了今天晚上還有你到晚上去看準能找著他!”
這黑衣人聞言謝了又謝才又拉著馬往那擂台之處走去臨行時又回眸看了葉硯霜一眼。
葉硯霜待這人走後心中好不納悶心想這黑衣青年好好問我那雁紅妹妹作甚?而且由其焦急態度中看出竟似對雁紅十分關心。心中正想上前把他喚回告訴雁紅落足之處但轉念一想還不知這人是好是壞呢萬一自己冒失告訴他雁紅地址也許就會惹出不快之事。如果他今晚一定要到擂台處去到時自己須小心一點先查問他一番如真有什麽急事再通知雁紅不遲要是對方是一惡人或對雁紅圖謀不規自己乾脆先下手把他給剪了。
想到這心中略安也沒去告訴雁紅自己又往那邊街上走去在一家小食店裡吃了點東西見眾食客都停筷不動對自己指指點點隱聞有人道:
“瞧青衫客來啦!”
“這家夥可真厲害那法華金王紅雲大師都叫他給打輸了。乖乖多厲害的方便鏟都叫他給打飛了……”
“這年頭年輕人可真了不得了……”
一時七言八語。葉硯霜聽後心想這些人倒真會管閑事自己不便再留在這讓他們作為談話的資料草草食畢就出來了。因想到李雁紅怕還沒吃東西不由又在一家食店買了一份早點徑自往雁紅房中走去。
李雁紅此時正在對鏡理妝想到昨夜的情形真是一陣甜一陣酸忽然由銅鏡中窺見了葉硯霜的影子不由笑著嗔道:“進來也不敲門把人家嚇了一跳!你呀這才多一會兒又來啦……”
葉硯霜笑著揚了揚手上的點心道:“這年頭真是好人難做好心給你送東西吃來了卻還要挨你罵。好吧我就回去不叫你討厭就是了。”
言罷反身裝著要走李雁紅一轉眼珠笑嗔道:“回來你要幹什麽……”
葉硯霜兩手一攤道:“你不是討厭麽?那我不走等什麽呢?”
李雁紅由椅上站起笑著走近葉硯霜用食指一點他的前額道:“你還生氣呀?膽子還不小呢!……你給我買的什麽?”
葉硯霜此時見她雲披肩睡眼惺松真是無限嬌媚尤其被她這水蔥也似的玉指點了一下真有些飄飄然見她羅衫輕系翠袖單寒一時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攬她入懷中吻著她的臉道:“小東西!你真會迷人……”
李雁紅白了他一眼笑道:“誰敢迷你這少爺人又漂亮本事又大……”話還未完已被葉硯霜親在嘴上了不由忸動著嬌軀尚自撒嬌不已……
半天才喘過氣來見葉硯霜臉透紅雲如醉如癡不由掙開他的懷抱一個人又走至床邊坐下低頭道:“我今天就回家去!硯哥哥你到底什麽時候來接我?可別叫我緊等……”
葉硯霜趨前像扭股糖似的又偎在她身邊道:“妹妹我不比你更急?隻是總要等我這孝服滿了呀而且婚姻大事總要稟明母親和我師父呀!”
李雁紅此時心中真怕時間一久葉硯霜又難免碰到鐵守容雖然眼前他口中聲聲說對自己真誠但到底鐵守容結識他在先而且上次葉硯霜夢囈中可知對鐵守容已愛到什麽份上了此番如讓他們見了面一旦控制不好難免舊情複熾到那時自己才是哭天不應呼地無聲呢!所以聞言後皺眉不語。
葉硯霜見她皺眉不語知道她不放心自己當時含笑道。“我知妹妹定不相信我但婚姻大事總不能太草率了否則也太委屈妹妹了!”
李雁紅微嘟著小嘴露出一對酒窩嗔道:“我可不在乎什麽草率不草率隻要能早點把這事了結了我就放心了。要不然哼……”
言道此把眼睛翻了一下用手又點在葉硯霜的前額道:“誰知你又安什麽心別又碰見了雲中雁把你魂給勾走了。我知道人家是大俠客配你這大英雄正是一對我算什麽……”
說到此雙目一紅撲簌簌竟自流下淚來。葉硯霜見狀大驚急得直摸頭一面掏出絲巾與她擦淚一面歎道:“唉!這都是哪裡的話嘛!我對妹妹的真情難道你還看不出麽?鐵守容不錯我曾經愛她如性命一般隻是她如今既已變心……”言道此本想罵她一句但話到口邊想到了她以往深情這句話何忍出口不由抬頭向天那雙俊目中淚光閃閃。
李雁紅見他中途把話打住不由一掃秋波他那悵然若失的表情使她心中一酸連聲音都抖了不由道:“算了吧!愛如性命一般!我不要聽……”
葉硯霜此時真是心如刀割見李雁紅傷心至此不由拉她一隻上手握道:“妹妹你要我如何你才相信呢?”
李雁紅掙開被握之手流淚道:“你先別管我你方才的話還沒完呢!”
葉硯霜一怔道:“什麽話!”
李雁紅哼道:“你不是說她變心了麽?以後怎麽樣?怎麽不說下去了?”
葉硯霜一跺腳道:“我要罵她卑鄙我恨她!”忽然他用手撐著頭滴滴的眼淚都由他指逢中滲出心中暗忖守容啊!我罵了你了!你恨我吧!你……真的就這麽狠心棄我於不顧另結新歡了?你如何對得起我對你這一番深情癡心?如今什麽都晚了別提了!我要忘了你讓你在我腦中不留一絲痕跡!我隻要再看你一眼就夠了!
想到這裡這位一世奇俠雄心片片碎了。突然他把牙一咬暗忖:“我怎能在雁紅面前如此這不顯得太給她難堪了麽?鐵守容既毫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如此?眼前的雁紅不正是一個理想的終生伴侶麽?你尚不滿足?你要好好地待她她才是真正值得你愛的人!”
想到這正要放下手卻覺得臉上溫溫地微覺有兩片溫熱濕濕的唇輕輕地親在了自己面上透著一股溫香那多情的小似櫻桃的嘴把自己的淚都吻淨了。
她微喘著道:“硯哥哥別哭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她……我不怪你!”
葉硯霜大叫道:“沒有這回事紅妹妹我求你別多心。紅妹妹這一輩子如果我變了心去娶別人叫我五雷擊頂天誅地滅……”
李雁紅正用手撫在他唇上破涕為笑嗔道:“誰要你賭誓咒的我信你就是了你看你哭成什麽樣還是個男人呢叫人家看見了不笑你才怪!還不擦擦淚。”言罷由身上掏出塊小手中親自給他慢慢擦。
葉硯霜這會兒才一掃悲戚之色不由把買來食物打開勸雁紅吃自己突想起一事笑道:“我差一點忘了妹妹可認識一個騎馬的人?”
李雁紅正要吃些東西聞言一怔道:“我……什麽騎馬的人?”
葉硯霜笑道:“一個穿一身黑衣服、騎一匹黑馬的年輕人你再想想看。”
李雁紅突然臉色大變一狠心道“我不認識他呀!”
葉硯霜一翻眼自語道:“這真奇怪!妹妹別擔心有我呢!”
李雁紅此時內心真是猶疑十分本想吐實就是認識又有何關系但她此時好容易得到硯霜回心轉意如果說出實話他這人又多心真要叫他多心那不太糟了。想到這裡芳心怦怦亂跳不已。心想他既不知還是不告訴他好待自己以後和他結了婚再找機會把事給他說明他就不會誤會了。
李雁紅雖心中這麽想但她此時既聞此言心中哪能再平靜終於忍不住問:“你好好地問我這做什麽?”
葉硯霜皺眉道:“早晨我出去吃東西看見一個一身黑又騎一匹黑馬的人往本鎮跑來……”
李雁紅突然一愣道:“到這裡來了?……”
葉硯霜見她緊張至此心中不由暗暗生疑但尚沒有疑到別處隻是有點奇怪罷了不由用眼看了李雁紅一眼道:“可不是到本鎮來!紅妹你別耽心這人要真是對你有何惡念我葉硯霜先就饒不過他!”
李雁紅聞言心中一驚似覺這話隱透著不祥的預兆她雖對紀翎一度有過感情但那隻是一份純潔的兄妹之情。當然她是這麽對紀翎的至於紀翎對她又另當別論了。
自己在危難中紀翎慨然拔刀相助療傷時對自己盡心盡力對自己總算大有恩情。如今一聽葉硯霜話意心中不由暗暗生憂一方面是自己心上至愛之人也就是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人一方面是苦戀自己鞠躬盡瘁的恩人。俗謂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傷了自己心上人固然令自己痛恨終身但要傷了紀翎自己又於心何忍?
想到這真是芳心煩憂又怕葉硯霜看出破綻隻好勉強裝著笑臉道:“人家隻隨便問問你又何必對人家過意不去不理他就沒事了不是嗎?”
葉硯霜一怔道:“你怎麽知道他問你?”
李雁紅心中一驚遂笑道:“他要不問我你怎麽會知道?”
葉硯霜暗罵一聲自己真多心不由自愧十分又接道:“妹妹你聽我說呀這黑衣人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如果我沒看錯這人定有一身絕技隻是奇怪他怎會好好下馬問你?”
李雁紅心中真是又驚又怕忍不住道:“他問你了?問些什麽?”
葉硯霜搖頭道:“倒不是問我問了一個老人。他先問那老人說有沒有看見一個騎白馬帶把寶劍的年輕人。”
李雁紅一笑道:“那人怎麽說?”
葉硯霜一笑道:“那老人怎麽知道是問誰?自然說不知道了!”
李雁紅寬心一放笑道:“本來嘛你真多心!騎馬帶劍的人多呢你怎麽知道是問我呢?嚇了我一大跳!”
葉硯霜也笑道:“你先別高興你聽我說呀!”
李雁紅心中又一驚葉硯霜又道:“本來我也不知他是問你後來那老人間那黑衣人說是不是問一個身背紅色小弓的人這黑衣人才點頭大喜連說對你看不是問你是問誰?”
李雁紅聽後不由一皺眉心想:紀大哥呀你什麽時候來不了單挑這個時候來找我你是何必呢!
想到這裡不由裝作好奇的姿態問道:“那老者又如何告訴他呢?”
葉硯霜道:“那老者倒對他大大地誇讚了你一番告訴那黑衣人說你晚上在擂台大大出了風頭把仇文泰都給打敗了。因此告訴那黑衣人說叫他今晚上在擂台上去找你定可找到。我因以為這黑衣人貌相不惡而且似甚焦急模樣怕有什麽急事所以來問你一下。你既不認識此人那就有點怪了說不定就許是為著你那面小紅弓而來呢!”
李雁紅聽後不一語忽然對葉硯霜說:“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葉硯霜聞言一怔笑道:“你還真被這黑衣人給嚇著了你忘了今晚我還要一會那長白梟呢怎麽可提前走呢!”
李雁紅低著頭沒說話她心中一直在擔心萬一要是碰見了那紀翎那可怎麽好!那人也是個死心眼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更何況他也曾說過如果見到葉硯霜定要葉硯霜知道一下他的厲害。如今自己眼見葉硯霜有這麽一身驚人的功夫當然不會輸在紀翎手中。但二人隻要有一人受了傷都是自己的罪惡何況可怕的並不全在此更怕紀翎萬一道出和自己前後葉硯霜再一誤解多心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但自己實在沒理由硬拉著葉硯霜馬上就走心中真是憂腸寸斷。想到此見葉硯霜已面有疑色不由乾脆把心一狠心想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好在過了今晚明天一大早就走看擂台的幾乎有上萬人他哪有這麽巧就找到自己了?
想到這裡一笑道:“我隻不過是急著回家而已你既不願就打完擂台再走也不妨。”
葉硯霜拉著她的一隻手笑道:“一打完擂台就走把你先送回家我還要去找母親稟明此事再找找師父。他老人家一向飄遊四海要想找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等到把二位老人家找到商量妥了那時我孝服也滿了正好去接你!”
李雁紅一想到未來倒把眼前給暫時忘了也跟著開起心來。
二人也沒再提那黑衣人之事。葉硯霜在她房中整整談了一上午才又回到自己房去。
李雁紅更是一天也沒敢出房門生怕碰上紀翎。下午一個人在屋裡練了幾次坐功時間已差不多了。天才一黑葉硯霜就來了要同她一起去吃飯然後轉道赴擂。李雁紅推說時間還早說出去大顯眼了不如還是叫茶房去喊點東西來吃便了。
葉硯霜也覺有理。這一頓晚飯吃完時間可真不早了要是昨日此時葉硯霜早就到了不由連催李雁紅快點走。李雁紅見天果然已大黑才放了點心又換了一套別的衣服為了怕太顯眼乾脆連那小弓也背在裡面這樣就算遠遠叫紀翎看到自己隻要小心一點略一低頭也把他給瞞過去了。
等一切打扮好了才笑眯眯隨著葉硯霜出來葉硯霜笑著說道:“你們小姐化妝可真是一件苦事你別忘了現在你是男人了呀!”李雁紅白了他一眼二人手牽手往擂台走去。一路上李雁紅是東張西望生怕碰到紀翎。這一路人真不少都是攜家帶小有的還抬著凳子去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二人到後見台上大燈已燃著了七八個照得全台通明人群圍得比昨天還多。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才進到裡面。葉硯霜正在找位子背上卻被人拍了一下一回頭竟是昨日台上大顯身手的柳二先生。
那柳二先生不容葉硯霜二人說話已笑道:“老弟可真有你的昨天不是你暗中援手我可就丟大臉了。來來來我們還坐在一塊司徒兄也來了。”言罷拉著葉硯霜往棚裡便走。
葉硯霜含笑往內走一隻手仍拉著李雁紅。三人進得棚內所有棚中人都起立歡迎把葉硯霜待如上賓似的。李雁紅心中似懷著鬼胎似的一直不敢抬頭跟著葉硯霜來至一桌坐下所幸那紀翎並不在棚中。
此時胡老鏢頭親自走到葉硯霜身前含笑躬身道:“葉少俠可真慢待你了。昨夜一散台我差人到處找你都沒找著。今天散台後可千萬別走我得做個小東道好好請請你!”
一眼看見李雁紅在旁也笑著拍了一下李雁紅肩膀道:“小兄弟昨天不錯啊!請客也有你千萬別走啊!”言罷又和司徒星、柳二先生寒暄去了。
李雁紅被他拍一下臉上紅紅的看了葉硯霜一眼葉硯霜扒在她耳上小聲道:“方才他拍你一下我真想揍他!”李雁紅白了他一眼心中著實有一番消受。
須臾那胡老鏢頭又來了對葉硯霜道:“葉少俠等會兒那施亮上台你可不能上我要好好地會會他等我不行你再接著。”
葉硯霜欠身道:“老前輩你太客氣了弟子既與那長白梟約好又怎好臨陣退縮呢?”
胡老鏢頭急得一跺腳道:“不行!那施亮我非要會會他不可我跟他有仇。老弟你無論如何得讓我。”
李雁紅也對葉硯霜道:“既然人家有仇你怎好硬要插在裡面干涉呢?”
柳二先生也在一旁道:“葉老弟老鏢頭的事還是叫他自己了吧他不行你再接著。”
胡鐵翼咧開大口喜道:“對對就是這樣!等會兒你要搶著上台我可真把你從台上轟下來我急啦還罵人!”
葉硯霜見這老鏢頭年己過八旬臉紅身壯談話間豪氣不減少年不由笑道:“你老人家是主人不叫我上我怎麽敢上?隻怕我到時給你老人家丟人現眼就慘了!”
胡老鏢頭見對方答應了不由高興地又重重地在葉硯霜背上拍了幾下才往那邊棚內走去。
此時兩棚之內已坐滿了人一卦大紅鞭炮被點著了劈啪劈啪地響了半天開台儀式就起了。那胡老鏢頭又走至台中丁字步一站朗聲道:“在下胡鐵翼問候大家好!希望大家能活得像老夫這麽大老夫今年八十六了!”
台下掌聲如雷胡鐵翼此時一正臉色道:“我也不再耽誤時間了現在就請長白梟施老當家的上台說話。”
言才畢已由台下竄上一條白影待落定身形後眾人始才看清竟不是那長白梟而是一年輕人。葉硯霜認得此人就是昨天自己進來時在外面接金七師徒的那位侯天源他是長白梟的大弟子人稱“閃電手”此人練有一身小巧功夫。
長白梟共有弟子三人所傳功夫都不一樣正因為這侯天源生性靈活故此傳他全為小巧之技。這長白梟在他身上頗下了一番功夫造就得這侯天源確實有一番功夫已盡得長白梟一身真傳差不多的黑道買賣長白梟都不出手多半是這閃電手侯天源出頭接辦。長白道上提起閃電手來也算有萬兒!
長白梟有意輕視胡老鏢頭自己知道這候天源雖是自己弟子但功夫說起來比自己也差不了大多樂得叫他去會會胡鐵翼就許打贏了自己面子就更大了。
且說閃電手一上台先向胡鐵翼一躬道:“弟子侯天源特代師父在你老人家手下學幾手高招我想你老人家總不會見拒吧!”
胡鐵翼見狀氣得臉色蒼白心說好個長白梟居然敢輕視我展翅金鵬派了個徒弟想對我折辱一番!想到這氣往上撞心想先把這小子給廢了再說。當時強忍怒火對侯天源一笑道:“少師傅要向老夫賜教麽老夫久仰少師傅在長白道上誰人不知身手已離令師不遠今日幸會之至就請少師傅招老夫這裡候教了!”
閃電手一抱拳道聲“請”正要出招由台下又閃上一條人影此人正是老鏢頭二弟子李玉外號人稱‘金碑掌’由這外號上可看出這李玉是以重手法見長。
胡鐵翼見自己弟子李玉來了心中知他為自己眾弟子中功夫最強的一位叫他對付這閃電手正好不過當時聲道:“你侯大哥一身小巧功夫武林中不多見你要虛心求教!”老鏢頭此言明著是要弟子小心學兩手事實上卻是暗暗指點李玉要小心他的閃電手。
且說閃電手正要出招卻見李玉上得台來把老鏢頭代過心中不禁大為不悅。本打算打敗了胡鐵翼自己名聲可大大轟動不想臨場又殺來個李玉心想你是找死!當時冷笑一聲道:“李少鏢頭來賜教真是再好不過侯某得罪了。”言罷一劃右足已至李玉身前身形既輕又快雙掌一分右掌照李玉左邊“太陽”穴便打!
這就是侯天源心性毒猛的地方他由李玉外號上已知這李玉定有一身橫練功夫。所謂橫練功夫全身定是不畏拳棒取了幾處要穴難以把他製住故此一出手就奔他“太陽”穴想一掌就奏功製對方於死命。
李玉一見對方出手就是奔自己要害一聲叱往前一俯身把“太陽”穴錯開全身往後猛地一翻“細胸巧翻雲”、“倒架金梁”猝起兩臂直往侯天源右臂上磕去!
侯天源一時輕敵萬沒料到他傻頭傻腦還有這手絕招。自己這條右臂還算轉撤得疾隻被掃了一下。就這樣當時被震出三四步去臂上痛如刀割全座轟然地叫了聲好。那侯天源險些傷在李玉手中羞憤之下把身形展開。這一展開身形全是小巧功夫竄高縱矮閃展騰挪聲東擊西指南打北。這一身功夫也是非一般庸手所能應付。
侯天源這一伺隙進擊招招仍是隻揀李玉要害處下手。這一來李玉也大存戒心不由展開師父所授的“先天八式”所謂八式一般武林中都錯誤成把式其實是八式之誤稱這八式是融合內外拳宗八形八式所衍出來的有內八式和外八式之分。
所謂內八式包括貓竄、狗閃、兔滾、鷹翻、松子靈、細胸功、鷂子轉、金雕現爪。外八式為摟、打、騰、封、踢、彈、掃、掛。
這展翅金鵬所以能稱雄武林全仗著這一套“先天八式掌”故此這李玉一展身形誘招。引招、等招、喂招全揉合著先天八式八八六十四式回環運用確實令在座諸人暗暗驚心認為李玉能具如此身手真令人不大相信。
李玉和候天源一過手轉瞬間就是二十個照面。此時李玉一招“饑鷹搏兔”由上而下稍嫌慢了些侯天源認為有機可乘遂展出輕功絕技“巧燕穿雲”從李玉頭上竄過去身形往下一落正是李玉背後。
李玉一招撲空對方已由頭上過去遂覺得自己後腦一股子疾風襲到知道這侯天源又是往自己“腦戶”穴下毒手不由大驚!
李玉這種橫練功夫惟有“腦戶”、“太陽”最是致命處尤其是“腦戶穴”後之玉枕骨最是致命。
當時嚇出一身冷汗已是間不容侯天源的掌鋒已然襲到再想閃可來不及了。
當時一聲厲叱遂用了“鐵鷹振翅”。這次兩下的招式可全都用上了。李玉但覺雙目一黑後腦玉枕骨已被他掌沿掃上。
可是李玉這雙掌正是成名的“金碑掌”雙掌皆翻轉過來實實地擊在侯天源左胸肋上。
當時李玉是一陣蹌踉出去數步一跤坐在地上。那李玉動手半天全身毫不怠倦不料被侯天源這輕輕一掌頭上己見了黃豆大的汗珠雙眼黑倒地不省人事。
那侯天源整個身子也被李玉這“金碑掌”震起五六尺高胸肋骨都已盡碎“砰”一聲摔在台邊一口血噴起老高生命已在瞬息之間。
就在此時由台下不約而同竄上二條黑影。這才是兩個正主一個是展翅金鵬胡鐵民一個卻是長白梟施亮。二人不約而同地都是奔向自己愛徒。
胡老鏢頭一上台見愛徒為了自己竟落得如此不禁老淚縱橫一面由身下取出一藥瓶子倒出了幾粒丹藥塞在李玉口中又從他“任”、“督”二脈上以推血過宮手法引血下行。那李玉尚自雙目緊閉兀自不醒。此時就有人上台以繃架抬他下去。胡鐵翼親自扶著架杆送他下台安置好後再上台來。
此時那施亮臉色鐵青才由侯天源身前站起他雙目紅暈臉上淌著熱淚見胡鐵翼上台來自己也站起身一聲冷笑道:“姓胡的我徒弟已死了!”
胡老鏢頭也正是憤恨頭上一聲冷笑道;“你徒弟死了我徒弟也危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施亮此時一聲怪笑道:“姓胡的這是你教的好徒弟!現在沒別的話血債需用血來還你就把老命賠出來吧!”
此時敵棚內上來不少人把那候天源屍抬了下去。 長白梟尖叫一聲:“慢著……我要再看他一眼!”只見這怪老人淚流滿面走近架旁揭開蓋在侯天源臉上的白巾見他七孔流血死相好慘。
俗謂虎毒不食子就算這長自梟平日再是狠毒陰險但眼見自己一手教出的最得力弟子橫屍就地又哪能不痛心欲裂!
眼見他對那候天源屍體咧著嘴乾叫了幾聲誰也沒聽出他是說些什麽不過可以看出他確是痛心到了極點突然他揮手道:“抬下去!抬下去!”
幾個人這才抬著侯天源的屍身下去了。這長白梟隨著一矮身已由背後掣下了一對鳳翅紫金擋。這對鳳翅紫金鐺每支僅有二尺六七寸長通體紫紅亮頭頂是三個金錢狀圈扣連一起映著燈光閃閃光這是一對武林中罕見的兵刃!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