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鐵雁霜翎》第七章 午夜窺頑凶
那胡老鏢頭鐵翼一席話方畢葉硯霜突見棚下有一少年書生走過一襲淺綢長衫鳳眉秀目皓齒朱唇仔細一看不由呼拉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心想怎麽她也來了?

 諸君道這少年書生究系何人?原來正是含辛飲恨的李雁紅。這位可憐癡情姑娘自從那日在曹州別了葉硯霜後一個人毫無目的地走著思及一切真是心如刀割她卻是一心地純潔高尚的女孩自己雖然心灰意冷但還是一心惦念著那葉哥哥既然他是那麽一心愛著鐵守容自己何苦夾在當中令他進退兩難不如一個人遠走天涯浪跡四方有空就去訪那雲中雁一下見到她把葉硯霜這份相思告訴她一下成全他們之美事自己就是一世不嫁也心安理得了……

 想到這掬出手中把那雙哭的又腫又紅的眼睛擦了一下心中反倒舒暢多了!

 不一日她已來至大名這是冀省南部大城熱鬧更甚曹州心想那鐵守容到底在什麽地方?自己家是不願回了去華山也沒什麽意思到底上哪去?

 想著已行至一條垂柳的大道見這路兩旁栽著兩行垂柳顯得寧靜異常陣陣小風吹得這柳枝飄揚不由一時站住腳步享受了這陣小風無意間見對面是一所高大的宅門大紅的磚牆白石的砌門隱約見牆內花石盤踞朱樓鳳閣好一番優雅氣派不由想起了自己久別的家花石之盛也不次於此宅自己年來飄遊四方毫無定所若能有一個似此宅的居處該是多理想啊!

 想到這不由望著這巨宅籲歎了一聲正想離去無意問見有一紅紙張貼在這白石門框旁一時好奇就近那石門往那紅紙一看見上面黑字正寫著:“本宅征聘西席一位詳情內洽。”不由心中怦然一動暗想自己幼習詩書雖不能說才富五車但一般文詞卻能對應自如既然眼前倦於奔波何妨在此小住萬一應征上了豈不省得一天到晚像遊魂似的亂跑隻是不知要教什麽樣一個學生?

 想到這躊躇了一陣心想管他的先進去看看再說反正稍不合適自己決不委屈。想到這見那大門上有一對銅環自己上前一步用手在那環上輕叩了幾下已出極大的聲音。

 須臾那大門之上先開了一小門有一禿頭老人伸出頭看了看李雁紅道:“請問找誰?”

 李雁紅略點一下頭用手一指那紅紙道:“我是來應征的請你開門給通稟一下。”

 那光頭老人啊了一聲又看了看李雁紅道:“請等會兒我這就給你開門。”言罷先關上小門過了一會兒那大門才開李雁紅邁足進內果然是一所巨大的宅院那老人以一雙奇疑的眼光又看了看李雁紅才道:“相公我們少爺可頑皮的很呢……”

 李雁紅聞言一愣隨即笑道:“等會兒看看再說。”

 這老頭彎著腰在前帶路穿過一條花道兩旁花池中牡丹正放廊上還懸著一對大鸚鵡見李雁紅走過頸上翠毛根根直立大叫:“有人來啦!有人來啦!”

 那老人回頭笑道:“請相公在此小待我去給我們老爺回一聲。”李雁紅點點頭待老人走後自己正在那看那一對大鸚鵡卻聽得那旁草坪中有嘻笑之聲不由引頸望去果見有二三丫環模樣人正圍著一十二三歲的男孩那小孩長得唇紅齒白腦後一根小辮又長又黑最奇是這小孩在那草地上正在那打拳呢!

 李雁紅這一注意他打拳真把人笑死了這小孩每踢一腿嘴中還嘿一聲打出一掌也叫一聲哇累得呼呼直喘氣猶自不停。

 一旁丫環笑得前伏後跌還有的說小少爺可真有兩下子那個又說你瞧這一腿踢得有多直如此更逗得那小孩打之不停最後兩腿一踢卻坐了個屁股蹄直痛得在地下齜牙咧嘴惹得李雁紅也笑了。

 卻不料這一笑被那小孩給聽見了一翻身已由地上坐起望著李雁紅看了一會兒叫道:“你是幹什麽的?笑什麽?難道小少爺這趟八卦拳打得還不好?”

 李雁紅正想答話那老人已轉回對李雁紅道:“我們老爺裡邊請。相公你看見了?就是教這位爺可厲害著呢!”李雁紅帶著笑隨那老人人內進了客廳這廳內布置講究兩壁上掛著數幅字畫尚有一幅中堂上款是:“尉川學台仁兄大人雅屋”下款為:“四川葉慕敬書”心中才知這屋主人竟是官居學台晚年退居故裡。須臾有一聽差打開門簾由內走出一六旬紅面老人這老人一身白綢褲褂手中尚搓著一對玉膽一進客廳先聽一聲:“看茶!”

 那差人答應一聲這紅面老人面現驚奇地看著李雁紅道:“請教先生貴姓?今年貴庚?”

 李雁紅微欠身答道:“小生姓李名硯霜今年十……二十歲!”

 這老人笑了笑道:“先生敢是來此應聘?”

 李雁紅紅著臉點了點頭那紅面老人道:“要說先生學識自然滿可以教這劣子隻是這小孩被他媽慣壞了皮到極點恐怕先生受不了吧?”

 李雁紅含羞道:“其實小孩哪有不皮的隻是看大人對他們管教的方式如何過嚴則適得其反過松則不達實應觀其個性加以適當管理定能收到效果。老先生以為如何。”

 這紅面老人聽後一拍桌子道:“對極了!先生見解太好了!從前請那幾個老師別看學問好就沒有一個能說忠這話。好!從今起就請先生移居舍間每月束修白銀四十兩先生意思如何?”

 李雁紅一笑道:“錢我是不要……”

 這老人聞言一怔心想你不要錢要什麽?不由問道:“先生莫非……咳!再多點也無所謂……”

 李雁紅知道這老人錯會了意當時笑道:“小生身世亦甚富裕此番應聘實想在此城小居順便為令郎溫習溫習功課銀子一項不敢收受。”

 這老人張大了嘴啊了一聲道:“那怎麽行!哪有叫先生白盡義務的道理?”

 李雁紅見狀笑道:“家父李道源想必老先生也認識……”

 話還未完那老人啊了聲道:“什麽?是道源兄的公子?唉失敬失敬!”

 李雁紅笑道:“所以伯父的銀子小侄是萬不敢受。沒請教老伯貴姓和家父是否認識?”

 這老人笑道:“我姓方名尉川和令尊乃是一殿同舉。啊真想不到既是這樣還說什麽賢侄你就遷到這來往吧你不說走你這老伯決不趕你那孩子還是另外找人教他怎敢麻煩賢侄你呢!”

 李雁紅道:“伯父如這樣小侄是萬不敢受好在小侄來此旨在遊歷為令郎溫功課也是很好玩的。”

 那老人拍了一下頭笑道:“唉又賢侄。你既是熟人我也不便再瞞你了這小孩子可真頑皮的不像話動不動還愛打個人也不知他跟誰學兩手狗屁拳那老師叫他打走了好幾個萬一對賢侄再來這麽一手那可真不大好意思。”

 李雁紅笑道:“伯父放心我最會製這種小孩你就交給我管保兩個月把他給製過來!”

 方老爺含笑勉強道:“那可真不好意思……既賢侄一再如此……不妨以後有功夫先試試不行就告訴我一聲。”

 李雁紅道:“就這樣吧!”方老爺此時又和李雁紅談了半天別的話問他父母可好李雁紅一一作答。臨了方老爺喚來一丫環命其打掃出一間房子來還道晚上設筵款待李雁紅推之再三也是無用這才暫別方老爺隨那丫環來至後房。那丫環一面走還不時回頭心想這位相公長得可真美簡直就像女孩一樣嘛……

 李雁紅進屋後見除了床褥以外尚有一書台文房四寶齊列案頭牆上尚懸有一琴不禁暗感滿意。那丫環此時接過李雁紅隨身行囊一手摸著那劍柄笑道:“相公這是什麽呀?待小婢給你拿出來整理一下吧。”李雁紅本是女兒身自然見了女孩甚為大方見這小丫環一雙大眼睛含著無限情意不禁心中一動暗想你要是打我的念頭那你可真叫白費心思當時用手一摸革囊才知是自己那把寶劍不由笑道:“是一把劍沒事耍著玩的拿出來也沒關系。”

 這小丫環一吐舌道:“是寶劍!要這東西幹什麽?弄不好扎一下可不是玩的要是給小少爺知道又熱鬧了。”

 李雁紅一面抽出那劍一面笑問那丫環道:“你們小少爺是不是很皮?”

 那丫環搖搖頭道:“我的天!你過幾天就知道了簡直鬧得不成樣老爺太太他誰都不怕從前那位劉老師才來三天就不幹了!”

 李雁紅笑道:“啊那為什麽?小孩皮點有什麽關系隻要肯用功就行了。”

 那丫環笑道:“相公你是不知道啊人家劉先生睡午覺還沒醒這位小爺用繩子把人家給捆在床上了用一條褲子蓋在人家臉上還在人家鼻子裡放了個鞭炮。你看這誰受得了!”李雁紅一聽心想這小孩也真夠皮以後自己還真要當點心別叫這小孩給擒下馬來……

 李雁紅見這丫環整理完了還一個勁對著自己咬小手巾一隻腳在地下劃來劃去不覺暗想這可糟了!當時咳了一聲道:“你們家都有些什麽人?”

 這小丫環屈指算道:“老爺太太大小姐小少爺大小姐的奶媽王媽小少爺的奶媽陳媽……張媽方媽小青秋蘭我……”

 李雁紅聽得直皺眉連道:“好了好了人可不少啊!”

 那小丫環道:“還有呢!廚子老張、老蔡……”

 李雁紅笑道擺手道:“夠了夠了!我隻是問問你們老爺家都有誰我的天你給我說了這麽大一套!”

 那小丫環臉一紅嬌笑道:“那你也不早說清……害人家念了一大堆!”李雁紅心想誰害你來著?不由假裝疲倦地伸了下手那丫環見狀才笑道:“李相公困了歇會兒吧晚上老爺還要請呢。我名字叫春萍有事隻管叫我就行了。”李雁紅答應著那小丫環又回頭笑了笑才走出去。

 李雁紅待她走後也真感有點累了往床上一倒鞋也沒脫便睡著了。

 不知何時就覺得有一軟溫溫的東西直推自己的背。她乃習武的人感應極快一翻身已坐起正要問誰卻聽一嬌滴滴聲音道:“李相公醒醒我是春萍!”

 李雁紅才知又是她不覺笑道:“你看我就知睡覺都忘了時候了有事沒有?”

 那春萍用嘴咬著小手指道:“相公可真能睡我來了兩次了。”

 李雁紅臉上一紅笑道:“真對不起是不是找我有事?”

 春萍一指桌上一隻綠瓷碗道:“頭一次是給相公送點心來了相公沒醒我也不敢叫那蓮子羹都涼了。”

 李雁紅道:“真對不起我還不餓。”

 那小丫環又道:“這一次是老爺有請吃飯我又不敢不叫隻好大膽推了一下手才一挨相公就醒了真是好靈敏!”

 李雁紅一聽人家請吃晚飯不能不去了這才對著桌上大銅鏡理了一下帽子春萍還拿了把梳子在李雁紅背後慢慢理那條大辮子。

 李雁紅見狀真是哭笑不得看這春萍長得還眉清目秀一笑一對酒渦怪惹人愛的心想你對我這麽好早晚你會失望反正我不逗你就是了。

 那春萍一面理那辮子一面還道:“相公這條辮子可真長怎麽還擦了桂花油呀?要不怎麽這麽香?”李雁紅心想這小丫頭鼻子還怪靈的。一會把辮子理好了此時又一丫環揭簾子一探頭馬上又把頭縮回去了春萍臉一紅笑罵道:“死小青!伸頭探腦的幹什麽有話不會進來說呀?”

 那小青才揭簾入內先朝李雁紅檢衽了一下道:“李相公好!老爺請李相公外堂吃飯。”說著回頭對春萍一伸舌頭笑道:“叫你來請人的一請這麽久菜都快涼了老爺太太都出來了!”

 春萍臉又一紅嗔道:“這不是在請嗎?還要多快?”

 說著嘟著小嘴先出去了小青也隨後笑對李雁紅道:“李相公請跟我來。”李雁紅一聽人家都到了就等自己一人也感不大好意思趕緊隨後跟上穿過一條花廊又來至一晉院子見有一室*通明門口還站著兩個婆子見李雁紅一到就進去了。

 李雁紅還沒進這門方老爺已迎出門外見面笑道:“賢侄快請進吧見見你怕母。”

 李雁紅忙上前恭施一禮道:“小侄有勞伯父等久候真是太不敬了。”

 還沒說完已被方老爺一把拉住手道:“別客氣了進去吧。”李雁紅這一下可真嚇得不輕心想怎麽男人都這麽愛拉手”上一次叫葉硯霜拉了半天這次又叫這方老頭給拉上了不由急得把手一縮。方老爺一怔咳了一聲道:“請請。”李雁紅含著羞入內才一進門就見一旁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老太太身著旗裝花盆底兩板頭一身珠翠甚為闊綽。一旁尚有一女年約二十上下長得粉搓玉揉正低著頭在那玩指甲。那邊椅上站著一個小孩十二三歲就是今午自己看見在打拳的那位。這時方老爺對那老太太道:“這就是李道台的兒子。”

 李雁紅忙上前行了一禮道:“小侄李雁……李硯霜叩見伯母。”

 老大太道:“好孩子起來吧你多大啦?就跑出來玩來啦?”

 那方老爺笑道:“二十啦!你看像不像?比我們鳳儀還大一歲。”說著一指那旁立少女道:“這是你大妹妹鳳儀。”又對自己女兒道:“這是你李家大哥叫什麽硯霜賢侄是不是?”

 李雁紅臉一紅道:“是。”

 眾人剛相繼入坐誰知旁邊大叫一聲“氣死我了”李雁紅回頭一看見是那小男孩正在一旁叉著腰。方老爺喝道:“你叫什麽叫?還不坐下吃飯?”

 那小孩氣道:“還吃飯呀氣都吃飽了!誰都介紹一下就不給我介紹我不是人呀?”

 方老爺弄得又氣又笑搖頭道:“你這畜牲……我看你怎麽了。”隨即笑著對李雁紅道:“這就是小犬鳳致簡直不像個樣叫賢侄見笑了!”

 李雁紅笑道:“這位小弟聰明得很……”

 話還未完那小孩已坐下道:“別先拍我馬屁想叫我以後不給你搗蛋是不是?除非你教我打拳要不然可沒有好日子過!”

 方老爺厲喝道:“胡說八道!你給我滾下去簡直沒大沒小真氣死我了……”

 那小孩被罵得撇著小嘴也不吃飯了眼裡還含著淚。方老爺道:“別管他我們吃飯這孩子沒有別的方法隻有吊起來揍他。”

 那小孩小聲哼道:“吊起來揍他想啊!”

 方老爺聽見裝聽不見那方夫人反而見狀不忍對方鳳致道:“好孩子吃飯啊鬧什麽?叫人家李大哥笑話。”

 這小孩才裝看萬不得已拿起筷子高唱道:“謝謝老天爺賞我們飯吃!”

 方老爺皺眉道:“這是什麽玩意?給誰學的這套?唉……”

 那小孩一翻眼皮道:“是大師傅說的他說人活著全是老天爺的意思老天爺可憐我們才賞我們飯吃要不然誰都活不了乾隆皇帝也不當了爸爸的官也當不了……”

 李雁紅忍不住咬唇而笑方老爺氣得直搖頭還是方小姐見李雁紅笑才微嗔道:“弟弟你吃飯吧就你一個人唱獨台戲也不害臊?”

 誰知那小家夥把眼一翻道:“有你什麽事?我最討厭跟女人說話了……”方小姐當著人面那能受這委屈眼圈一紅就哭了。

 方太太一面勸女兒一面用眼瞪著兒子道:“你再鬧我可不管你了叫你爹揍你你可別找我!”

 方小姐此時已含淚起身進入內室去了。方老爺氣得直搖頭對李雁紅道:“賢侄看見沒有?你說這種孩子要他幹什麽?”李雁紅心想這小孩調皮得真可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教好。這一席飯就這樣過一會兒就結束了。

 第二天早飯後李雁紅獨自走到院中又見那方鳳致在草地上打拳遠遠見李雁紅走來停拳不動這時那四周丫環都說李相公來啦看你還打不打拳了。

 方鳳致笑道:“李大哥你來幹什麽?是不是又叫我念書?”

 李雁紅搖頭道:“不是不是我是來看你打拳的你都會打什麽拳?”

 方鳳致一聽可樂了笑道:“要說打拳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郭師父說打拳要手快、眼快、身快少一樣也不行。”

 李雁紅心想這還有點道理不由點頭道:“一點不錯!郭師父是誰?”

 方鳳致道:“從前給咱們看門的可惜走了要不然我拳早打好了。”

 李雁紅此時走近這方鳳致一打量他見他厚耳螓一雙大眼天質竟是絕佳如遇名師指教不難成為上材不由心中一動遂笑道:“小兄弟你把你那套八卦拳打給我看看好不好?”

 方鳳致一翻眼道:“我打了你也看不懂有什麽用!”

 李雁紅笑道:“誰說我不懂你隻管打出來我一看就知道對不對。”風致好似懷疑地看了李雁紅一會兒這才說好就見他左五右六又踢又轉地打了起來先頭幾拳還滿像這麽回事愈後愈糟簡直不能看。誰知李雁紅正看得有意思的時候那小兒突然一跳已至李雁紅背後伸拳往李雁紅背後就打李雁紅何等身手豈能讓他打上。

 眼看這一拳已打上李雁紅連頭也不回一背手正握住他打來的拳頭隻用了一分勁那小家夥已痛得齜牙咧嘴連叫:“快松手乖乖受不了啦!”

 李雁紅笑道:“你還打不打人了?”方鳳致道:“不打了哎唷!快松!”誰知李雁紅手才一松方鳳致飛起一腿直往李雁紅小腹上踢來李雁紅見其腳到不慌不忙隻伸二指往他腳面上一敲方風致踢得快收得也快疼得坐在草地上直揉腳兩隻眼看著李雁紅道:“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我小飛俠算真佩服你了!李大哥你能教教我不?”

 李雁紅笑道:“教你也行你得先把書讀好才行。”

 那方鳳致聞言在地上皺著眉半天不說話。李雁紅知道他對念書是討厭透了當時也不便逼他太甚笑道:“你考慮考慮好了。”言罷在這院中走了一圈才一進屋見那春萍正在自己房裡插花呢不由笑道:“真麻煩你啦我這房裡還插什麽花……”

 春萍低頭笑道:“橫豎這花也不是買的都是在自己院子裡摘的相公可喜歡這些花兒?……”

 李雁紅一笑道:“這些花真美極了隻是我這凡夫俗子卻無能欣賞呢?”

 春萍把一雙大眼一翻道:“什麽是凡夫俗子呀?我都不懂!”

 李雁紅笑道:“凡夫俗子就是俗裡俗氣的粗人。”

 春萍撫嘴嬌笑道:“我的天!相公還是粗人呀?簡直比我們女孩子還細……”

 李雁紅心想我要不比你們細我也不出來現眼了。

 正在這時突然內房跑來一丫環對李雁紅道:“老爺叫問相公這房裡昨晚上鬧賊沒有。”

 李雁紅一驚奇道:“沒有呀!鬧什麽賊?”

 這丫環喘道:“我們老爺內室箱子叫撬開了五六個偷了不少東西小姐房箱子也翹開了。真嚇死人了!”

 這雁紅眉頭一皺心想這賊好大膽當時道:“還會有這事?你帶我去看看。”

 這丫環轉身就往內室走去才一進房子就見方氏夫婦正急得在廳內來回走一見李雁紅道:“賢侄你看昨晚上競會鬧賊了……你那屋裡還好吧?”

 李雁紅皺眉道:“小侄房中還好不知道賊都偷了些什麽。”

 方老爺還未開口他大大已搶道:“唉別提了!我算倒霉兩個手飾匣子全叫他給掂走了別的衣服什麽都不少。這賊也真能隻是他怎麽進來的?”

 李雁紅急道:“如此請伯母帶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老爺一面轉身入內一面道:“我也奇怪這賊膽子可真大一個人摸黑開了幾個大箱子還有小女前室也讓他把箱子撬開了。就這麽兩個地方放箱子都叫他給找到了你說這賊有多能!”

 李雁紅道:“老伯。伯母請別急我想如果真是賊不難把他捉住。”

 方老爺歎道:“他人都走了去找誰去?隻恨這老李王都怎麽看的門那麽高的牆他還能跳進來呀?”

 李雁紅心中暗笑如果真有本事的人別說這圍牆再高五六倍要進還不是一樣進來?想著已隨方氏夫婦來至後房。李雁紅見這是一間內客廳裡角有一幅紅絲縵簾子此時拉開著的裡面放著十幾個大箱子都敞開著。方太太道:“你看就是這。”

 李雁紅不奔箱子先到窗口看了看見那窗子此時好好關著打開後看了看又關上看不出什麽痕跡這才對方尉川道:“這賊人決不是由此窗來的一定是從明間進來的。”

 方老爺張大了嘴道:“明問這麽多房子又隔著臥室他能進來?”李雁紅不語又走至外間看了看前面窗戶格扇一時大意竟忘了隱閉形跡只見她往起一騰身輕輕抓住了格扇上面的橫木身形隻憑二指之力已經懸在上面。

 方氏夫婦及一群丫環都嚇得啊了一聲方老爺驚喜叫道:“賢侄想不到你還有一身功夫啊!這就不怕了……”李雁紅身形懸在上面略一察看之下用右腳先點住了格扇的木框單臂把身形懸著騰出左手來把上面的橫窗輕輕一拉已經掀起跟著又把它關好一飄身就像一片枯葉似的落在了地上。

 這才含笑道:“此人身手好輕靈他能在這高僅一尺五六的橫窗任意出入連上面的浮塵隻微掃下少許來這種輕身功夫江湖道中還真不多呢!”

 方老爺此時倒不大注意這賊是怎麽進來的主要是被李雁紅這身手給驚住了半天還直不過眼來。李雁紅見狀笑道:“小侄幼隨異人練了幾年功夫尚略通拳腳。伯父請放心這賊人既知此宅內無能人他吃到了甜頭明後夜定必會再來至時小侄當薄效微勞我要看看這賊子究竟有多厲害竟敢如此大膽!”

 一抬頭忽見方小姐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正看著自己不由顯得忸怩十分。正想回房方老爺忽道:“賢侄你既有這身好功夫我們也放心多了。就請再到小女房中來看看吧她那不隔室箱子也似被動了。”

 李雁紅啊了一聲隨著他父女三人又來後室。方小姐還趕著幾步把臥室簾子拉上滿面嬌羞生怕人家看到她床被衣物。李雁紅暗笑這位小姐也真太害羞了自己在家也夠羞了你比我還厲害得多嘛!

 這些紅漆樟木大箱都擱在前面和方小姐臥室僅隔一簾見那大箱子僅頭一個沒鎖的開了第二個大銅鎖上尚有挫痕僅銼了一半想是時間倉促沒容他把這鎖給挫開就走了。

 李雁紅看到此笑道:“這箱子是他打開的呢還是你們自己開的?”

 方老爺道:“所以我說這賊厲害了妙就妙在他偷了東西還能把箱子按原樣關好還是今早要找一樣東西才現。”

 李雁紅點點頭道:“這就是了。如此怕父請放心這賊三五天之後定必要再來一次多半是到令愛室中來。”

 這一下可把那方小姐嚇壞了直急得連道:“那可怎麽辦?”

 李雁紅道:“大妹請放心愚兄晚上多留意就是決不會叫這賊子驚了你。”

 方小姐一聽此話真是芳心喜悅十分。那方老爺聞言皺了半天眉道:“依我看賢侄不如遷到這隔壁來住有賢侄在小女和我夫婦也放心得多了就是太……麻煩你了。”

 李雁紅笑道:“那有什麽關系既然怕父不放心小侄今晚就遷居此處好了。”

 方太太也高興得直喊:“春萍呀把李少爺的行李什麽都搬到這隔壁房裡。阿彌陀佛這我就放心了!”春萍答應著就過去搬東西去了。李雁紅此次化裝出來本就沒帶什麽女用衣物所以也不怕被春萍現秘密她身材又較一般女孩為高再穿上雙厚底靴子除了聲音仍尖細外其它方面倒還看不怎麽出來。

 方老爺待春萍走後還皺眉問道:“賢侄你又怎麽知道那賊還會來?我看他是不會來了。”

 李雁紅聞言笑道:“伯父請想如果這賊不來他就不會再費時間把箱子一樣樣按原樣關好了。他把箱子關好就是想叫你們一時不易察出丟東西沒有。這樣近日一定還要來一次是意料中事。”

 方小姐一旁暗暗點心說想不到這李大哥心和表面一樣細。方老爺一拍大腿道:“對有理!賢侄真好判斷如此隻有多麻煩你了好在你我世交也就不給你客氣了。”

 當晚李雁紅就睡在這隔壁房中和方小姐僅一壁之隔。頭兩晚都沒事大家都認定這賊是不會來了但李雁紅心裡有數仍是保持警覺。

 這夜三更天全府上下都已睡下李雁紅輕輕起來佩好那把“聚螢”劍拉開風門隻一縱身就像脫弦之箭一樣落在假山石上。

 此時明月高懸夜涼如水照得這一柳一石都似畫上仙境一般。李雁紅展開身形在這四周兔起鶴落地行了一周不見有何動靜。才要轉身回房忽聽“啪”一聲有一石子由遠處投來就落在身前兩丈余處滾了幾滾李雁紅心中一驚心想你到底來了。

 原來這“投石問路”是一般常見的江湖人夜行方法並不專限於綠林中人使用夜行人因不知地勢如何或怕對方飼有惡犬或有所埋伏只需先投一石要是有以上情形定會有些痕跡自己就可加以準備。

 李雁紅雖行道未久但似這種江湖行為早就知悉甚清。見這石子一落心中已有了數當時一聲不響回身一縱已至就花架暗處借著那濃密枝葉把身形隱住。

 又等了約小半盞茶時間果聽一陣微風震動之聲由牆頭上拔起了一條黑影隻一晃已至那假山石上真是好快的身形快似飄風落地無聲!

 李雁紅見這人身形輕似柳絮快似飄風這身輕功確是不弱不由愈留意。此時見他在那假山石上略一展顧二度騰身竟往那花架子上落去。李雁紅隨後隱身心想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月光之下僅見這夜行人背影一身黑緞緊身衣背插一七星尖子雪亮的鋒頭月光之下閃閃生光。這夜行人好似輕車熟路似的一路翻騰已至後房彈指出聲。李雁紅心想這夜行人好大膽居然明面彈指叫陣看看是否有人當時也不出聲。這夜行人彈了幾下指沒有回音四面環視了一下這一回頭可把李雁紅嚇了一跳。

 你道這夜行人究系何人原來正是曾和李雁紅在水竹溏交過手的6筱蒼。李雁紅一見是他不由怒火上升此人外號過天星乃一名獨行飛賊月前才劫災銀不久想不到尚不滿足竟又動起打家劫舍的念頭今夜是萬不能容他了!

 想到這已由身上取出一支鴛鴦鏢。這過天星6筱蒼此時已撲至後室忽然矮身竄起伏在那橫窗上正要飄身入內李雁紅一抖手這支鴛鴦鏢帶著一陣疾風直奔這6筱蒼背心打到。

 口中此時才喊了一聲“打”因恨這6筱蒼過甚故容這鏢已出手了一會兒才出聲所以那6筱蒼想躲確是萬難了。6筱蒼已入一腿突聞身後破空之聲他是老江湖一聽這聲已知有暗器來到又聽到一聲“打”不由嚇了個忘魂右腳一踹窗欄“砰”的響了一聲身子已跟著倒出去奈何那隻左腿已入內盡管身形再快總受了大大限制隻聞得“噗”一聲這一鏢正打在後胯上直痛得6筱蒼哼了一聲差一點站不住腳。

 李雁紅鏢一出手身形也跟著騰起口中喝道:“大膽淫賊居然敢三番兩次來此行盜難道就以為沒有人能製你麽?”

 過天星身才站穩見一黑影從樹上往己撲到手中劍往己分心刺來不由一聲冷笑強忍著痛一滑身己躲開這劍口中道:“我看你是何如居然敢管你家6二爺的事想必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一了背手已把背後七星尖子撤在手中這才看清來人面目哈哈一聲大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還是水竹溏敗兵之將。上次讓你逃開今夜卻是你死期到了!”一抖這七星尖子反朝李雁紅肋上扎來。

 李雁紅見這過天星後胯受傷尚如此猖狂不由呸了聲道:“你別不要臉了水竹溏要是鬥你三個也把你給宰了還有臉誇口呢!”見他七星尖子已到一上步猛一側身避開他這尖刀掌中劍“白蛇吐信”由他右臂外遞過來直朝他“肩井”穴上點去。

 6筱蒼身形往右一沉左腳滑出半步手中七星尖子帶起一溜寒光直奔李雁紅而來。李雁紅一劍點空左手一領劍訣腳下倒踩古井步一陣急轉掌中劍反向6筱蒼背上劈來。

 6筱蒼一七星尖扎空見李雁紅劍到右腳往前一上步腳尖一滑“鷂子翻身”七星尖帶著輕哨直朝李雁紅劍上便碰。李雁紅此時一遞招才現6筱蒼武功竟自不弱這柄七星尖子上確有過人功夫不敢大意此時見他安心想以他手中那怪兵刃鎖自己這口劍哪裡能容他碰上身形突向前一撲肩頭往左一晃前身離地僅有半尺他那柄七星尖子可又碰空了。

 此時因方才6彼蒼那一腳正踹在窗戶上出極大聲音別說方小姐給嚇醒了就連方氏夫婦及院中仆人也醒了一半再一聽有互罵之聲都知道一定是那賊來了。

 方小姐已嚇得在床上連叫:“李大哥有賊來了!……李大哥!”

 還算那春萍聽到小姐呼叫已大著膽子跑到方小姐房中見小姐嚇得全身抖瑟不由道:“小姐你……別怕我去叫李……少爺去。”其實她何嘗不也嚇得要命但一想到李相公膽子不由就大多了一陣小跑已至隔室見那床上空無一人知道人出去了再一聽外面呼罵聲心中才明白敢情是李相公已和那賊動上了手這才跑到房中道:“李少爺在外面和那賊正在打呢!”方小姐這才稍放心不由又替李雁紅擔起心來了。

 不說這室內諸人驚慌情形且說那李雁紅躲過他手中那一七星尖子掌中劍“撥草尋蛇”直向6筱蒼雙足上削來。二人這一動上手不覺十數招過去。

 李雁紅久戰不勝心內火起嬌叱一聲已展開身形。這趟“八仙劍”是一塵子親傳絕技非比尋常劍點分明身劍合一點崩扎挑刺一招一式有驚人之處起落進退忽守忽攻劍招上快若電光石火輕如飛絮驚鴻這一來那6筱蒼可大感不支了。

 6筱蒼這一活動身形後胯鮮血愈流之不已。但他生性頑劣決不輕易服輸見李雁紅這一展開身形劍氣如虹就知道今夜自己恐不易討了好去怒喝一聲:“二爺與你拚了!”一擺手中七星尖子施出了“分雲十二刺”。這本是峨嵋刺的招數可是七星尖子和峨嵋刺大同小異用來也無不可。

 隻聽到“嗆”一聲兩般兵刃碰在一處各自一撤身李雁紅身隨劍轉6筱蒼怪蟒翻身二度相接又殺了起來。這院中一時寒光閃閃人影幢幢直驚得那窗縫中偷看的幾人連大氣也不敢喘。

 此時李雁紅“八仙劍”已施在第十招“驟雨打荷”上雪亮劍身挽起一個鬥大劍花直朝6筱蒼平頂削去。6筱蒼本已技窮見這一式來得急猛不由嚇得往空把七星尖子一舉想去碰李雁紅的劍。

 李雁紅心中有數待其兵刃已挨上自己的劍猛一翻腕這口劍順著七星尖子直往他手上削來劃起一溜火花6筱蒼此時如不放手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不得已一松手這七星尖已被李雁紅卷向了半天“當啷”二聲落於丈外。6筱蒼兵刃出手嚇了個忘魂一偏身正要竄出卻聽得李雁紅叱道:“哪裡跑!”就覺右耳一涼跟著熱血流了滿臉嚇得“哎唷”叫了一聲踉蹌出去步一摸右耳已齊根被削又驚又怕一頓足反身就跑奈何後胯鏢傷過重這一用力簡直痛楚不堪。

 李雁紅見他要跑哪裡容得按平日對方既已受傷哪有趕盡殺絕之理隻是這人似太淫毒江湖不恥更加上偷了方府那麽多貴重物品若叫他走了自己有何面目見此宅主人。當時一縱身來至他背後本可一劍刺他個透心穿一來不願趕盡殺絕再說死人於事無益這才一伸左手拚中食二指往他“雲台”穴上點去。

 “吭”一聲點了個正著那6筱蒼一跤摔倒不省人事。李雁紅點倒這6筱蒼還劍於鞘這才縱身來至後室。一推門內門已鎖不由在門外喊道:“開門呀那賊已捉到了。”裡面人一聽是李相公聲音先開了窗戶看了看不假這才招呼著把門給開了。

 卻不料一進門手已被人拉住再一看竟是方小姐已嚇得花容失色直道:“李……大哥你沒事吧?”

 李雁紅笑道:“沒事那賊已被我用點穴給製住了快叫人給捆上明天交給官府審問一番。”

 方小姐聞言真是又喜又怕此時方氏二老都已聞悉而至*照耀各室通明。方老爺一眼瞧見自己女兒此時正緊拉著人家手不由一怔心想這二人如真能結成夫婦倒能稱為一對佳偶心中已有了主意。

 方小姐方才舉動全系無心一來芳心實早已喜歡對方再遇此驚嚇自然難免無意間透出親切之舉。此時見父親眼睛直往這邊看不由生疑再一低頭直羞得面赤心跳忙放下手退至一旁連頭都不敢抬了。

 李雁紅此時也無心再想這些對方老爺道:“老伯那賊被我傷在院子裡啦請派人把他捆上還有他身上的傷還得給他治治別流血過多死了就麻煩了。”方老爺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連忙叫人。這些人別看平日什麽都怕真要是叫他們打死老虎那膽子可比誰都大七腳八手把那6筱蒼捆了個五花大綁。

 可歎6筱蒼雖不能說是如何不得了的高手可是在綠林界提出來也算是一號人物敗在李雁紅手上技不如人尚無話可說可是叫這一群仆人你一拳我一腳那味可真不好受尤其是被點了穴連口都張不開。

 此時方老爺全家都大著膽子和李雁紅來至院中見6筱蒼全身是血不由都覺不忍。方老爺對仆人道:“你們快去找個大夫來就說有人中了刀傷叫他快來。”那仆人答應著去了。

 李雁紅對6筱蒼冷笑一聲道:“要依你往日行為真是該碎斬萬段隻是此時還不能就叫你死你偷人家的東西在哪?先還了人家咱們才好說話!”見對方聞言怒凸雙目不一言這才想起還點著穴呢想著就走上一步對他背後賜了一腳那6筱蒼“哇”地叫了一聲一陣咳嗽。

 方老爺見狀皺眉道:“賢侄他既受了傷就算了吧。”

 李雁紅回頭一笑道:“我這是給他解穴呢老伯心可真軟你不知道這賊有多壞呢要是把他以往行徑說出來你老人家不恨死他才怪呢!”

 6筱蒼被這腳一踢已解了穴道當時嘔了兩口一聽李雁紅賊長賊短地在說自己不由冷笑一聲哼道:“你不要得意二太爺今落在你手算時運倒霉殺刮聽便皺一皺眉頭算不是人養的!你要再出口傷人可怪不得我要罵你了!”

 李雁紅含笑一聲道:“你本來就不是人養的嘛!6筱蒼我告訴你你把偷人家的東西乖乖拿出來也許對你自己好受點要不然你是自討無趣!”

 6筱蒼哈哈笑了兩聲道:“想不到我6筱蒼今天陰溝裡翻船傷在你這男不男女不女的手裡真是死不閉目。東西一點不錯是我偷了可是要還你們可沒那麽容易!”

 李雁紅被6筱蒼這兩句話說得勃然大怒一抬腿那6筱蒼就像被踢的冬瓜一樣連翻了好幾個身。李雁紅知道此類賊人嘴都硬得要命要想叫他吐實卻不是一件容易事但像6筱蒼這等好猾之徒定必惜命異常別看他口口聲聲不怕死真要臨到刀到脖子上什麽洋相也出得來。當時冷笑一聲道:“你別嘴硬你不說我也不問你等天亮了叫他們把你二爺送到衙門裡去到了衙門你再耍這套我才真佩服你。”

 方老爺聞言連道:“對乾脆就把他送到衙門裡去我們也省得費心了。”七言八語都說開了大家都讚成往衙門裡送。那6筱蒼在地下一聲不哼心裡可是怕到極點了。

 像他這種三流淫賊身上命案少說也有一二十條真要到衙門裡一翻這條命是準保不住。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於人更別說像6筱蒼這種人了。到了此時他也真沉不住氣了在地上哼了一聲道:“朋友還沒請教你萬兒呢。”

 李雁紅心中早已知道他用意當時笑了笑說:“我姓李名字你就別問了有什麽事沒有?我們可是正預備把閣下請到衙門裡去呢!”

 6筱蒼聞言哭喪著臉歎了一口氣慢慢說:“李朋友今天我敗在你手殺人不過是頭點地你要往官府裡送可就太不夠朋友了!”

 李雁紅笑道:“那有什麽辦法你不說實話我隻有送你了總不能說偷了人家上萬的家財就算沒事吧?”

 6筱蒼抖聲道:“要是專為這個我們好商量別動不動就借鷹爪孫的勢力來嚇唬人那可不是漢子行為!”

 李雁紅聞言笑看了方老爺一眼正想問話不想身後一陣急跑有人叫道:“賊在哪?……這麽好的事也不叫我一聲!”眾人回頭見那位少爺又來了手裡還提了一根木棍。

 6筱蒼在地上一咧嘴心想還有一位少爺得!我的好生意又來了。還沒想完頭上“砰”一聲被小爺手起一棍打得直冒火星。方老爺怒道:“你還打他幹什麽?有你什麽事?還不睡你的覺去!”

 方鳳致一撇嘴叫道:“睡覺?有賊了我還睡覺今天不給他點顏色他也不知道我小飛俠的厲害!”

 言罷又是一腳6筱蒼氣得臉青一翻眼對李雁紅道:“這位小朋友是幹什麽的?叫他走開點我們好說話!”

 李雁紅笑對方鳳致道:“你到一邊看我審他不許瞎鬧聽到沒有?”

 方鳳致一翻身整個人都上了6筱蒼頭上道:“李大哥你問他吧我不搗亂就是了。”

 李雁紅這才問道:“那東西在哪裡?你快說呀等會兒送你走我可不管!”

 6筱蒼被踩得齜牙咧嘴哼道:“這小孩子不走我是死也不說……哪有這麽說話的?”

 還是方老爺看不過上前一巴掌把方鳳致給打下來拉到一邊6筱蒼這才出了一口氣道:“小孩有時候是要管……沒有個樣……”

 李雁紅叱道:“誰叫你說這些廢話?快點說出來我看在同是練武者份上饒你不死否則你是自討苦吃!”

 此時請的大夫來了給那6筱蒼洗扎一番。待這大夫走後6彼蒼看了看方老爺點頭道:“姓6的不死忘不了你老先生這番仁義你既如此仁厚我也不為己甚所取各物都置於近郊嶽武廟中神相上面請派人去取少不了。”

 方老爺點頭道:“朋友這才是好漢行為你如真是少銀子用明面向我開口多了沒有百八十兩是少不了朋友你的何必用這種下流手段?”

 6筱蒼在一旁不一言李雁紅這才對方老爺道:“你老人家看好他我這就到那嶽武廟去取東西諒他也不敢扯謊!”言罷一縱身已上了牆頭再一下腰就像箭頭一樣竄了出去直驚得方氏全家張口結舌。

 那6筱蒼見李雁紅一走膽子可大了冷笑一聲道:“也是我命該倒霉一時滑了一跤摔了個筋鬥被那姓李的給趕上點了穴要不然他三個也經不住我打。”言罷嘴角還帶著冷笑。

 春萍在一旁一撇嘴道:“那你身上那鏢是誰打的耳朵怎麽會掉了一個?光會吹牛人家走了你又厲害了!”

 6筱蒼冷笑一聲道:“哼吹牛?那都是點倒了以後又叫他打了一鏢把耳朵割了。你們還以為是我不行?”話還未完背上又被人打了一棍這一棍還真不輕痛得一齜牙回頭一看又是那小鬼。

 方鳳致叫道:“我都不說話了你哪來這麽多話?臭狗賊你是找打是不是?”

 說著話又往前走了一步舉棍又想打下6筱蒼看這一棍要打上準又是一個包不由後退一步道:“小孩我告訴你我雖是被你們捆上可是一肚子功夫你要再走一步我一張嘴準把你吹一個筋鬥叫你鼻青眼腫!”這幾句話還真有用方鳳致是真給嚇住了站在那直皺眉走又不好不走也不好。

 方大大一聽還當是真的趕緊把他拉到一旁。6筱蒼還想再威風一陣已見那李雁紅由牆外縱進來嚇得連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李雁紅由背上解下一個大包袱交給方太太道:“你老人家到裡面點點去看看少不少。”方氏夫婦見東西找回大喜過望相繼進室檢點失物。

 6筱蒼這時哼道:“怎麽樣李朋友東西拿到了可以放我了吧?”

 李雁紅笑道:“放你?可沒那麽容易。等會兒看看!”

 6筱蒼一哼道:“怎麽?說話不算數?”

 李雁紅笑道:“東西不少自然會放你可是也不能這樣放你。”

 6筱蒼一聽話裡有話不由急道:“姓李的你這就不夠朋友了!”

 李雁紅叱道:“誰說不放你隻是可不能叫你再出去為非作歹我得把你這身功夫給你破了。”

 6筱蒼一聽此言頓時面色蒼白抖聲道:“李朋友……這可……萬萬施不得!我……6筱蒼雖多行不善可與……你李朋友沒有一……點仇恨你要這麽一來還不如一刀把我殺了好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李雁紅冷笑一聲道:“你要有意思人家就沒意思了。反正我隻把你功夫破了以後你一樣謀生這還不便宜你!”

 別看6筱蒼方才那麽硬此時也不禁嚇得從骨頭裡軟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道:“我的李爺爺這一招可太損了萬萬施不得我6筱蒼誓今後決定改惡向善如有一字虛言五雷擊頂上天不饒!”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之時方氏夫婦已由內走出。方老爺這就喊道:“賢侄放了他吧東西一樣不少。”

 這6彼蒼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叫丟人了朝著方老爺磕頭道:“你老人家行行好千萬別叫他把我廢了!”

 方老爺一怔道“賢侄無論如何這一次你要饒了他你可得看我個老面子!”

 李雁紅長歎一口氣對方老爺道:“伯父既如此說我就放他走吧;隻不過早晚仍是要為害江湖我不傷他日後也有人殺他!”那6筱蒼聞言向方老爺磕了兩個頭也是方老爺一念之仁倒真救了自己一家人性命否則這6筱蒼仇恨心極重定必日後再會來報復不提。

 此時方府上下都代那6筱蒼說起情來就連那方鳳致也在一旁道:“他哭的怪可憐的饒了他吧我擔保他以後會變好啦。”

 李雁紅見眾人俱都如此才走過去用劍一挑繩索俱開。6筱蒼忙站起身形活動了一下筋骨。李雁紅道:“我明知此一舉是放虎歸山也隻有憑你的良心了有什麽事盡管找我我是華山一塵子的徒弟李雁……”言罷見他還不走突然明白對旁邊人道:“那邊地上還有他一把兵刃你們找來還他。”

 早有人把那鋒利的七星尖子遞上李雁紅接過遞上6彼蒼一手接過往背上一插朝眾人點點頭又朝李雁紅冷笑一聲道:“姓李的饒我不死之恩我6筱蒼永不會忘天長地久後會有期再見了!”只見他雙足一點身已拔起在空中雙手平伸輕飄飄已落在大牆之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往外一飄身失了蹤影。

 待其走後李雁紅歎道:“這廝一身輕功確是不弱隻是要他回頭向善恐怕是萬難了!不管如何他對府上諸人總是心存感激不致再來生事找我我也不會怕他!”

 方鳳致還在一旁道:“我剛才打了他兩棍子他一定會找我李大哥你快教我本事他要再來我也好製製他!”

 李雁紅笑道:“不會你別怕你要想學武以後我給你介紹個好師父本事比我大多了!”

 方老爺全家上下此時已把李雁紅敬成神仙一樣方老爺聞聽此言笑道:“賢侄有工夫真望你教教我這劣子從前我是一向反對他學武今日一看賢侄你這身功夫真是叫我羨慕死了!不會武的人處處得受人欺侮。”

 李雁紅笑道:“令郎質稟俱是上等非小侄過謙實不配做他師父江湖上能人大有。小侄想起一人歲數比小侄大不多那身功夫可比我強多了如能收令郎為徒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方老爺奇道:“啊還真有這人他叫什麽名家?”

 李雁紅不由把頭一低半天才道:“他姓葉名叫硯霜

 方太太在一旁道:“怎麽名字和你一樣?也叫硯霜呀?”

 李雁紅不由一陣臉紅歎了口氣道:“音同……字不同……唉!我們進去吧。”眾人見李雁紅本來態度瀟灑從容突然竟變得如此懊喪都不知他所為何來尤其是方小姐一旁更是難過不時以一雙情目向李雁紅瞟了來李雁紅偶一抬頭見狀內心不由一動心想這可怎麽了啊!

 晚上方府備了一大桌酒席特為李雁紅慶功。席間方老爺親自看了女兒一眼道:“李大哥此次捉住此賊實救了你一條命你不敬你大哥一杯?”

 方小姐芳心早有此意隻是父母不開口一個女孩家怎好意思聞言粉面含羞親自下位拿著酒壺走到李雁紅身前給李雁紅斟了一杯酒又返回位雙手捧杯起身嬌道:“小妹敬李世兄一杯祝世兄前途萬裡!”李雁紅心中那份苦就別提啦自己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姐真後悔好好的充什麽男人現在弄成這種場面真叫人難以應付將來如何見人?想到這不由愣住了。

 偏那方鳳致在一旁拍手道:“李大哥和姐姐像一對呢!哈哈!”此言一出那方小姐羞得臉一紅用目一瞟李雁紅此時正看著自己呆不由羞極一笑轉身就進裡面去了。

 李雁紅這才警覺轉念來奇怪那方氏夫婦聞言並不對那方鳳致加以責罵方老爺還咧著大口直笑道:“賢侄你二十了是吧?咳咳!”李雁紅臉一紅真是心急如焚!聞言點點頭……”

 方老爺又笑著咳嗽了兩聲李雁紅心是何等細聞言早知其意不待他再說話已由位上站起恭施一禮道:“小侄已不勝酒力想回室休息一下尚請二位大人原諒才好。”

 方氏夫婦聞言對望了一眼心中不但不奇反而暗喜隻當他見女兒回房也急著先回去好說幾句背人的體己話聞言方老爺喜道:“好好!賢侄你請吧沒關系多休息一會兒。”

 隨即還扭頭對鳳致道:“你大哥要好好在裡面歇歇你可不許吵不要往裡面亂跑聽見沒有?”

 李雁紅也顧不得再聽這些一個人返回房中經過那方小姐房中時見她正自支對窗看見自己回來了還笑了一笑李雁紅無可奈何地也笑了笑。

 入夜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到看樣子這方家提親之事當在不久到那時自己怎麽說話呢?要說自己已經訂過親了豈不令人家一家人失望尤其那方小姐不知傷心到如何程度呢照實說罷怎麽好意思?不如自己留張條子說明苦衷還是一個人走了算了。

 唉!我命中真是奔波啊!好容易有一個安靜環境可合自己暫時住著忘記過去一切不想又有這種事生。此一走又不知到何處流浪去。

 最奇怪是這幾天簡直連夢中都是葉硯霜的影子。想到葉硯霜不由內心又酸又甜他那翩翩風度挺俊身影怎能叫自己忘懷啊!

 鐵守容也不知如今到哪去了她也真和自己差不多可憐。唉!這年頭為什麽可憐的都是女人呢?眼前這位方小姐還不是……

 此時內心真是其亂如麻一眼又看到牆上那把劍柔長的劍穗垂著那塊玉i不久之前它尚配在葉硯霜劍上呢!而今見物思人尤其在這靜靜的深夜真令人好堪忍耐這分膩情他是我的冤家!我怎麽忘不了他啊?是夢吧?忘記了吧!多遙遠的惆悵啊……

 今後我怎麽辦?孤單單的一個女兒家總不能裝男人裝一輩子呀?李雁紅啊不要氣餒大膽純潔真誠地去找你愛的他吧。他既是對你並未十分忘情你又何必這麽慷慨就讓給那鐵守容!就是死心也要等自己見到了鐵守容以後再死心也不晚呀!

 想到這不由對著自己幾上殘燭擦了擦流在兩腮的情淚坐起來找到筆在紙上寫了一封信。這封信是留給方老爺的內容是敘出自己要遠行辦一件大事恐怕在此久住有負二老及方小姐深情一切詳情也不便出口日後方伯父如能見自己父親一切真情就會大白那時定能原諒自己不得已之苦。

 又道方鳳致根骨甚好自己既答應給他介紹一位高人定必實踐以後見到那人一定囑他親來造訪請二老放心。寫了滿滿一張紙才住筆。

 推開窗見東方已微透著一線曙光不由暗道一聲:“我該走了。”這才由牆上取下寶劍把行李略事整理系好寶劍把那封信用信封封好在上寫了:

 “留呈

 方世伯尉川親啟

 內詳:“

 跟著把燈一吹暗影裡只見一黑影幾個起落已出了這方宅飄於大街揚長而去!

 兩個月後的一天在離察哈爾省份不遠的昌平縣城裡出現了一人一騎。馬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多情的李雁紅一心想取道出關好找找鐵守容由沿途一路打聽知道鐵守容身在關外由是暗猜葉硯霜也必定離那不遠自己不辭千辛萬苦千裡迢迢主要還是此情不死。想起數月前在葉硯霜身旁竟好好的離開了他如今又去找他真是不可解說撲朔迷離命運弄人!

 她來至昌平縣見市街繁華人馬如梭。正行其間忽聽身後一陣鋼鈴搖得嘩嘩直響不由停韁回頭望去見身後竟是一騎黑馬那鋼鈴之聲正是自這馬頸上一串鈴鐺馬上端坐著一青年人。猛一看簡直長得和葉硯霜一樣差一點怔住了再仔細一看。原來這人左唇之下多一黑痣。

 只見他一身黑綢馬褲褂面如冠玉目如點漆也沒帶帽子腦後拖著又黑又長的一條大辮手中搖晃著一柄極大的黑折扇。馬背上還系著一柄長劍劍鞘上亦為黑色。面含淺笑露出一嘴又白又齊的牙齒真是好俊的儀表。

 李雁紅在馬上只看了他幾眼。身前的李雁紅一身青緞長衫儀表不凡那人不由惺惺相惜地朝著李雁紅點了點頭。李雁紅見狀把頭一偏佯作不見還是走自己的。

 此時路上行人見狀都停足不走對那黑衣青年指指點點的面現羨容。李雁紅隱闖人道:“紀公子今天可真俊一身黑。”才知道這人原來姓紀一定是本地住戶要不人家怎麽都認識他呢?這時已近午李雁紅見這黑衣人的馬就緊隨自己身後自己快他也快自己慢他也慢不由微慍回頭朝他怒視了一眼卻不料他卻破唇一笑……

 氣得李雁紅把頭一扭心想這一定是哪裡的紈絝子沒事在馬路上亂逗姑娘她可忘了自己此時是男人打扮人家怎麽會逗自己。

 一行一跟已走了不近的路李雁紅見路旁正有一清真館子高掛著牛羊肉的招牌不由飄身下馬把馬往門口馬欄上一捆邁步走進那飯館。才坐定一抬頭那黑衣人也進來手中搖著折扇好不悠閑!

 這店中夥計一見這黑衣青年都不由道:“三爺來啦快請坐要吃些什麽?”

 那黑衣人含笑略微點頭坐於李雁紅對面桌上一招手那小二已過來見他在那夥計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那小二連連點不時用眼還朝李雁紅看看嘴中連道:“三爺放心您的客人還有什麽話說菜決錯不了!?

 這黑衣人才含笑點頭道:“快去吧要快些上菜。”那夥計答應著還鞠了一躬這才退出。李雁紅見狀心想可惜他這份儀表看樣子還不是一個花花公子哥兒自己生平最恨這種揮霍成性的富家子。不知怎麽此時心裡倒暗暗想但願此人別是這種人否則真辜負了他這份長相。

 坐了一會見夥計也不來不由正要呼喊卻見先前小二手中捧著一什錦冷盤含笑對自己道:“客人請先用冷盤茶馬上就上……”

 李雁紅不由一怔道:“我沒叫冷盤呀!上什麽菜?”

 那夥計彎腰笑道:“紀三爺已為你先生叫了三爺的朋友還有什麽話說!”

 李雁紅聞言朝那黑衣青年看了一眼見他正專心一意喝酒連自己一眼也不看不由對小二皺眉道:“我與那人素昧平生你把萊給我退了我叫我自己的!”

 這跑堂的一聽也是一怔馬上接笑道:“客人你大概是初來此地吧?紀三爺素有小孟嘗之稱大概是想交你這朋友客人這麽做不太掃紀三爺面子麽?”

 李雁紅一聽這人外號叫小孟嘗想來倒是一豪俠的儀士自己方才未免太以輕視他了。想到這皺眉道:“這樣吧菜就照原樣也別退了該多少錢我自己付你去代我謝謝他一番好意就說我與他既不認識實在不便叫他破費。”這跑堂的聽完一直皺眉腳也不動。李雁紅急道:“叫你去你就去你怕什麽呀?真怪請客還有勉強的呀!”

 這夥計聞言才陪著笑臉道:“客人可別誤會其實誰出錢都一樣我們隻不過覺得這樣太掃那紀三爺面子了。既然客人一定不肯賞三爺的臉那有什麽辦法……”說罷就向那黑衣人走去。李雁紅見這跑堂的過去在那紀三爺面前說了半天那三爺不待他說完揮手令去跟著一雙俊目往自己掃來。李雁紅在他這一視問已窺其雙目神光十足心裡暗驚此人好純的內功見他雙目瞪住自己面容微笑不由一偏頭裝沒看見他自己低頭吃飯。

 這時夥計又上了一盤海參一大盤炸子雞不由皺眉道:“夠了我一個人哪吃得這麽多下面的菜可以不要來了。”

 那夥計笑道:“紀三爺已把菜點好了客人包涵一點吧。

 李雁紅一聽不禁微慍道:“這真是怪事我吃飯還要人家干涉叫你不要再上你就別上再來我可要走了看這些菜給誰吃!”

 那夥計見狀連忙答應著退下。李雁紅待其走後一個人正在想這人真怪好好的請我吃哪門子飯?請客也不說一聲哪有這種怪人。

 一個人正在想的當口忽覺背後被人拍了一下忙一回身見正是那黑衣青年此時晃著折扇面含淺笑道:“朋友我紀翎什麽地方得罪你了這麽不賞面子?”

 李雁紅見人家找上門來不由臉上帶著不自然笑道:“紀兄此言差矣!小弟與紀兄素昧平生實不敢無故受紀兄上待還請勿怪才好。”

 卻不料此言一出那紀翎突然雙目一瞪冷笑道:“我紀翎一生熱膽對人就喜交朋友今日見你兄弟儀表不俗又是練武之人才誠心作一個小東略盡地主之誼不想你卻如此自大掃我盛意難道我紀翎就如此不值你一交麽?”

 李雁紅聞言心中真是既愧又氣心想天下還真有這種熱性之人不由正色道:“你我非親非友實不敢領你盛情絕非有怠掃你盛情更不敢輕視紀兄為人尚請少安毋躁才好!”

 紀翎聞言一跺腳道:“朋友我紀翎有一個脾氣凡是路過這昌平縣會武而且年輕的朋友一定得受我一席之情可不能為你而破我規矩今天這客我是請定了。夥計上菜要最上席這朋友我交定了!”

 李雁紅一聽不禁惱羞成怒一聲叱道:“敢上菜誰端上來我不把盤子摔了才怪!”

 這黑衣年輕人一聽噢了一聲道:“好朋友我佩服你!在這昌平縣敢給我小孟嘗咬牙的還真沒一個我算服了你。朋友離此不遠有個二裡坪是朋友晚上那裡見我紀翎要交的就是這種朋友。可一定要去別叫我苦等!”

 李雁紅冷笑一聲道:“去就去誰還怕你不成!”

 紀翎含笑道:“老兄你誤會了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到那裡再說好不好?”

 此時那堂倌在一旁皺眉道:“三爺這菜到底還上不上?”

 紀翎尚未開口李雁紅已叱道:“你不怕摔盤子你就上!”

 此時一般酒客都在一旁看熱鬧七口八舌道:“紀三公子的面子你老兄何必不賞個全臉?”

 紀翎聞言搖手道:“得!不上就不上我紀翔今天算第一次服人。朋友晚上早點來!”

 言罷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李雁紅一笑道:“兄弟來時別忘了帶著你那把劍啊!沒有別的意思不要亂想別怕。”

 李雁紅臉一紅叱道:“誰怕你登徒子!”

 不想此言一出紀翎臉一陣青回頭看了李雁紅半天微皺眉道:“朋友你說什麽?誰是登徒子?我紀翎在這地方也呆了五六年做的事都是俠義之舉仰不愧於天俯不羞於地什麽叫登徒子?你說話可要負責任!”言罷那一張俊臉泛起一層紅暈平伸單掌往李雁紅似虛推了一下反身就走了。

 此時有人在一旁道:“紀三公子今天是真生氣了。本來嘛人家是一個大好人管人家叫登徒子誰不生氣?真……”

 李雁紅現成一肚子氣無處聞言不由一聲叱道:“有你什麽事?再多說不叫你嘗嘗厲害你也不知道我姓李的不好惹!”

 那人回頭看了李雁紅一眼真不敢再多說一句。李雁紅經此一鬧飯也吃不下了當時丟了一大綻銀子在桌上轉身就走。一抬手忽覺輕了許多再一看原來那肥大長衫袖筒怎麽好好的袖底下開了半寸長一道大口子不由大驚。

 突然大悟暗道這紀翎好厲害的“混元劈空掌力”竟能離自己丈余遠舉手間把自己衣袖戳穿大口要是這一掌推在身上此時焉有命在?想到這不由一陣心寒心想看不出他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一身驚人功夫這人真不可輕視了。今晚三裡坪一會弄不好自己就要丟個大人想到這不禁深鎖蛾眉內心陣陣擔憂。

 三裡坪是昌平縣近郊的一個佛地往昔朱樓畫閣好不興盛。入明以來漸趨衰落明末在斷壁禿垣中建立了無數廟宇無形中成了一塊佛地。入清以來香火鼎盛這遠近數縣善男信女絡繹不斷倒恢復了一番熱鬧景象。

 李雁紅下午就一人騎馬來此在此各處兜了一周看好了這地方形勢掉轉馬頭又回返市街。才走了沒幾步迎面來了三騎快馬自己還沒看清來人隱聞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兄弟停停點子來啦!”李雁紅聞聲在馬上抬頭一看不由暗道怎麽又碰見他了?這次恐怕沒有那麽容易打他了。

 原來來者正是自己掌底遊魂6筱蒼頭戴一頂馬連編的大草帽愈顯得鳩面鶴。身旁二人一色青衣年歲均在四旬以上一個眉橫一字巨口掀齒一個卻是翻鼻朝天兩耳兜風二人面容亦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此時見他三人把馬勒住自己也停韁不走。

 6筱倉在馬上冷笑一聲道:“李朋友還認識我6彼蒼麽?”

 李雁紅一笑道:“別才三月6師父尊容怎會忘記?不知有何見教!”

 6筱蒼一指身旁二人道:“這二位前輩想必你也見過人稱長白雙醜的便是姓李的這兩月我找得你好苦今日不想在絕望之余卻遇到了你真是皇天有眼我這一口氣是要出出了!”

 李雁紅一聲冷笑道:“姓李的早料及有此一日當初要是怕你也不放你了。你有什麽手段施出來姓李的接著就是了!”6筱蒼此番追隨二醜欲返長白自從在方宅被放後這數月來他一想起李雁紅簡直恨不能將她寸斬萬斷。待傷好後曾暗中去方府打探幾次確悉那李雁紅已走好不懊喪。自從在曹州脫離南荒雙怪後一個人總嫌勢孤力薄恰逢這長白二醜押金由苗疆回道不由改投二醜。二醜因念其一身輕功不凡也樂得收之麾下為自己效力。這三人正欲借道昌平以赴察哈爾卻不料無巧不巧冤家路窄竟會在此遇見了李雁紅。

 此時6筱蒼對二醜道:“二位當家的就是這姓李的與小弟有廢體之仇小弟雖自知技不如他也不能就此放過還是請二位當家的先行趕路小弟要會會他即使為此喪生也心甘情願!”

 好狡猾的6筱蒼他明知如果當面求二醜為他出氣二醜一定是不答應故此不惜偽作出這麽一幅可憐相明面告訴二醜說自己決不是對方敵手如果你二人不相助那我的命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二醜雖也不是什麽笨人但到底這6筱蒼如今投在自己手下焉能見他赴險不救?那華夢魁比較老練一點聞言正在低頭尋思欲想一兩全之策但錢星劍卻一聲冷笑哼道:“6師傅你這是什麽話?如今你我既是同道理該禍福相共就拿他是驚天動地的人物隻要他敢動了兄弟你我兄弟決不能袖手旁觀!”

 6彼蒼一聽簡直心花怒放這一下膽子可大了一扭臉見李雁紅在馬上面含淺笑毫無畏容不由怒道:“姓李的你聽見沒有?今日是你死期到了你說你要怎麽死吧6二太爺一定成全你!”

 李雁紅一笑對二醜道:“想不到堂堂長白二醜居然受這種下流淫賊玩弄傳揚出去豈不丟人?我也不怕你們人多。6彼蒼你就說個時間地方吧我一定接著你的就是了。”

 那華夢魁此時哈哈大笑了一陣道:“李朋友你誤會了我兄弟豈是那種以多為勝的人你與6師父之事你們自己了隻是那6師父要是不敵我二人再出一人決不是三人齊上你放心我們與你無怨無仇隻要你到時服輸就行了。”

 6筱蒼一聽生怕李雁紅又說出一番話來致使二醜變卦不待李雁紅回話已接道:“好!算你有種。我看今晚上就在此處見面一會如何?”

 李雁紅也在憤怒頭上當時點頭道:“一言為定!”撥轉馬頭揚塵而去走了幾十步突然想到糟了!這地方不是三裡坪麽?自己今晚和那紀翎也約好在三裡坪。一個紀翎自己已是恐怕不敵再加上這三人今夜恐怕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不由把牙一咬心想好在我活著也是多余的了不如給這班賊子一拚尤其是那6筱蒼今夜一定不能再饒他活路自己就是一死也說不得了。

 想到這裡心中反到泰然。回返昌平大街已是夕陽西下近黃昏時候找了一家館子先吃飽了肚子一個人憑窗而坐略閉雙目調氣養神以備晚上一番廝殺。無意間又看到自己的寶劍不由用手拍著劍鞘道:“劍啊今晚可得為我爭爭氣!”

 因無去處一個人就坐在這窗口慢慢等著。不多時華燈初上已是夜晚時光。李雁紅正欲付錢出門卻見此時有一馬僮兒跑上樓來略一打量樓上諸人看見李雁紅眼就不動了慢慢走到李雁紅身前道:“這位爺可是姓李麽?”

 李雁紅不知是幹什麽的當時點點頭問道:“有什麽事?”

 這小僮才由身上掏出一個小條雙手遞上李雁紅接過展開一看見上面寫著:

 “李兄英鑒:食店匆晤未及詳談致使吾兄對弟誤解歸後沉思痛心十分思及今日行徑雖決不如兄所言但亦頗有值得檢點之處實不能怪吾兄出言無狀故此親書致歉尚乞吾兄大量包涵今晚三裡坪之約亦此取消略備薄菲尚乞移玉舍間一晤為荷。

 特差小僮引兄來舍請見信後即刻起程小弟如時恭候萬不失望為乞!

 專此端請

 旅安

 愚弟紀翎拜草

 x月x日”

 李雁紅看完信不禁深鎖蛾眉心想看不出這紀翎倒確是一正人君子本想隨這小僮前去見他一下隻是和6筱蒼約好了怎可不遵?當時間那小僮道:“你是紀兄差來的人是不是?”那小僮點點頭李雁紅道:“我今晚同時還給別人約好了在三裡坪一見所以不能隨你到你主人那去了請回去轉告他一聲就說我說今天上午實在太對不起他了叫他別難過。我今晚事了明天早晨就預備走了以後如有工夫再去拜訪他了。我說的這些話你記不記得住?”那小僮聽完點了點頭李雁紅又說了一遍才道:“你把這些話轉告他一聲知道了吧?”那小僮又點了點頭。李雁紅這才付完帳和小僮一起出來見那小僮尚騎了一匹馬當時點點頭道:“記著告訴你主人我說的話我走了。”這才翻身上馬直朝三裡坪奔去。馬行如風不多一會兒已馳近了見各處都是廟宇哪裡去找6筱蒼等蹤影?不由下了馬牽著慢慢走去心中可比早時舒暢多了自己心中最畏的倒不是這三人實在是那紀翎隻憑他中午那虛推一掌之功自己決萬萬不是對手現在他既不來總算去一大敵。這三人雖一樣難鬥但心理上總覺好多了。

 愈往前走愈荒僻不遠處有一片廢墟佔地頗廣四周尚有些樹林。心想這倒真是一個較技的好地方不知他們約的地方是這裡不是。

 一個人把馬往小樹上一系方覺他們別是不來吧!正想到此處一陣蹄響展目前望暗影中正是三騎人馬在不遠處下馬尋來待走近一看正是那6筱蒼三人不由冷笑一聲道:“別找了我等你們半天了。”三人聞聲注視果見李雁紅一人倚樹而立雙怪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且說6筱蒼一見李雁紅果然來此不由冷笑一聲道:“姓李的算你夠朋友。這地方果然好極了我們廢話少說快把我們這筆帳算算!”往李雁紅身前走了幾步一背手已抽下了背後七星尖子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晃手中七星尖子道:“姓李的你就亮家夥吧!”

 李雁紅微笑著“嗆啷”一聲已把那口吹毛斷的寶劍掣至手中掂了掂道:“對付你這手下敗將本來不需要拔劍隻是看見你這狗賊忍不住有氣乾脆早點送你回老家去免得你在人世上作孽現眼!”6筱蒼聞言氣得兩眼直冒金星大喝一聲一上步七星尖子直往李雁紅咽喉點來。

 李雁紅此番已立意不想再叫6筱蒼逃開手去故自始已抖擻精神。見他七星尖子來勢急猛一偏頭躲過來勢手中劍猛翻起了一個劍花“橫掃千軍”直奔6筱蒼橫腰斬去。6筱蒼見一招落空對方寒刃已至手中兵刃“巧打七星”反奔李雁紅頂門磕下。

 李雁紅這式“橫掃千軍”本是虛式才一遞出已一翻腕改為“太公釣魚”反劈6筱蒼下腮同時身子已錯開6筱蒼的七星尖又落空了。

 6筱蒼一招落空見對方“太公釣魚”來得好快想避已自不及猛一滾身算躲開了臉那口陰森的冷劍齊著額邊削了過去削下一大縷頭那撇小八字胡也被削去了一邊不由嚇得“嗯”了一聲伸手摸了一下臉現還沒傷著肉此時內心可真有點怕了偷眼一望雙醜站在一旁也不出言也不幫手又不好意思出言招呼當時一咬牙縱身入內把自己最拿手的“分雲十二刺”又展了出來。只見寒光閃閃人影幢幢倒確實身手不凡這“分雲十二刺”已施在第七招“笑指南天”上忽不見李雁紅蹤影心中一寒暗道不好猛一翻身見眼前白光一閃大叫一聲:“不好!”

 卻聽得“嗆啷”一聲嚇得6筱蒼連退數步才拿樁站穩驚魂甫定用目一瞧心中不由放了大半個心。原來眼前形勢已變代自己而出的正是那錢星劍手中一柄龍頭杖正磕開了李雁紅的聚螢劍微笑道:“李朋友好劍法如在下眼力差朋友你是出身少林不知尊師何人可能見告麽?”

 李雁紅眼看這一劍就要把淫賊劈成兩半不想卻在這時殺出了個錢星劍不由心中大怒強忍火道:“錢師父請閃開一邊我與這淫賊勢不兩立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喪。”言罷往起一縱身這口劍夾著風聲又往6彼蒼背後刺去。

 人就是這樣別看你夙日再凶隻要對敵一喪膽再想和以前一樣奮勇和對方鬥可就提不起那股勁了。這6筱蒼兩次在李雁紅手上亡魂此時真是聞鳴鏑而股戰好容易見錢星劍代己而出不料劍光一閃對方竟不顧一切又朝自己撲來嚇得往前一栽拚命一跳口中都嚇出了聲。李雁紅是“追雲跺子腿”不容6筱蒼逃開這口劍依然快似流星奔他後心刺去。

 眼看這一劍就要刺上忽然眼前人影一晃面前立定一人又是那錢星劍手中龍頭杖蕩開了自己的劍冷然道:

 “姓李的!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已敗在你手又何故趕盡殺絕?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敢在此欺人!”

 李雁紅兩次眼看奏功都叫這錢星劍給破了心中早已怒不可遏聞言冷笑一聲道:“你既願代他死可怪不得姑娘我劍下無情了!”

 不想此言一出眼前三人都一愣錢星劍後退一步道:“你……說什麽?誰是……姑娘?”

 李雁紅一時失言羞得粉面通紅當時在憤怒頭上也顧不得什麽了把腳一跺道:“姑娘就姑娘有什麽了不起你們三個臭男人欺侮我一個姑娘還好意思問!不過告訴你們我可不在乎就是你們一起上看看姑娘我是不是怕了你們!”言罷一招手抓下了頭上便帽一蓬秀就像雲一樣落了下來真個嫦娥下世小喬重生月光下亭亭秀立玉樹臨風泛泛湖海何處覓此傾國天香?

 這三人雖是臨敵都不由看得呆了尤其那以好色出名的6筱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睜了又睜瞪了又瞪心想我的天我一天到晚到處打女人算盤想不到撞在眼前如此國色竟會放了過去。正想上前說幾句風流話不想一眼看見對方手中寶劍才又想到自己這條命才從人家那裡撿來不由住足心中真是心癢難搔隻急得乾咳了兩聲一雙紅眼直朝李雁紅盯了過去如果是白天這副醜相就好看了!

 李雁紅此時既露馬腳乾脆也不裝了聲音也不老著嗓子了愈顯得音韻清脆真比大小珠落滾玉盤連那錢星劍這時也看糊塗了還是華夢魁在一旁咳嗽一聲道:“兄弟人家既是一個姑娘咱們還打什麽乾脆饒她一命走吧!”

 李雁紅嬌叱一聲:“去你的我不饒你們就是好的了你們還饒我。今天這勝錢的既然敢從中分岔;我要他還個公道!”言罷一抖手中劍“蒼龍出海”直往錢星劍胸口刺去。

 錢星劍見狀非但不怒反而笑道:“大姑娘這是何苦?我死了你不心痛呀?”跟著一滑身避開了這一劍手中龍頭杖直往李雁紅劍上磕去。

 李雁紅聞言冷笑一聲心裡已氣得昏暗裡打定主意不想叫這姓錢的和那6筱蒼活著回去。此時見他龍頭杖想磕自己寶劍偏身抽劍再一翻腕這口劍二度進出“白蛇吐信”猛刺錢星劍心窩。

 錢星劍此時也是色迷心亂這一劍竟差一點刺著“刺”一聲穿破中衣嚇得一哆嗦可不敢再輕視這位姑娘了口中仍自笑道:“大姑娘!輕著點你好忍心!”跟著一偏身避開劍刃展動身形盡一身小巧功夫跳、越、騰、拿、躲、閃一時上下左右都是人影。李雁紅心中此時早已羞怒得直想哭自己自從下山以來從沒人敢對自己說這些髒話今夜連番遭人戲侮已是羞恨膺胸偏偏對方這一身小巧功夫還真是不弱一時想要取勝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隻急得眼淚直在眼眶裡轉。她本是大家姑娘哪能受得了這委屈要不是眼前有三生人她早就哭開了。

 6彼蒼在一旁眼看錢星劍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些的話此時忍不住了乾笑了一聲道:“大姑娘可不能喜新厭舊啊!我們是老相好你怎麽又去勾引他了?”言罷起身正欲也加入陣營乘她不備好沾點便宜不想卻聽得嚶然一聲敢情是李雁紅哭了。

 只見她一縱身跳出圈外哭得如帶雨梨花一面哭一面出劍指著眼前三人道:“你們這群豬!你們不是人!姑娘我今天如不能宰了你們我就先死給你們看!”說罷那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粒粒都滴在地上。6筱蒼見狀非但不引為愧兀自搖頭道:“你不能死死了我怎麽辦……”此時華夢魁也看不過了他一樣也是盜賊一流但盜亦有道見狀一皺眉正要出言卻不料一聲狂笑聲震四野眾人都不禁大驚連李雁紅也不哭了。

 這笑聲才一完就在身後樹影裡慢慢走出一人只見他全身黑緞月光下劍眉斜挑俊目含威也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手中一把黑光閃閃的描金折扇半開半折著一條大黑辮由前胸搭下愈顯得鶴立雞群挺俊不俗……

 除了李雁紅一眼已認出了他是誰其余三人都不由一驚暗奇這是何人是友是敵?

 幾對眼只看著這黑衣人慢慢走近他先看了看李雁紅面含惜容也沒說話再回頭看看三人臉色可不同了霎時間二目神光閃爍臉色鐵青一雙手把那條大辮子慢慢盤在了頸上抬起右手用手中黑骨折扇一指6筱蒼又一指錢星劍開口道:“你們兩個是死!”又一指華夢魁道:“你見義不為懲罰是斷腿一雙!”他把扇子往頸後一插那份既悠且狂的態度真令人難以猜透究竟他有多大本領……

 李雁紅見狀含淚道:“紀大哥你別管我的事這三個狗賊我還不在乎!”

 紀翎聞言含笑看著李雁紅道:“姑娘我紀翎失敬了恕我不能聽你的話我說出話來就從沒有不實行的除了今天請你吃飯的事……”

 李雁紅也不由臉一紅這時那錢星劍哈哈一陣大笑道:“我還沒見過這麽狂的小子黃毛未退乳臭未乾也敢出來嚇唬人我來教訓教訓你!”

 紀翎點點頭道:“好吧你是一個人上還是一起上?”

 錢星劍冷笑一聲道:“對付你這種小子還用多少人?就我一個就打你回外婆家去了!”說罷一擺手中龍頭杖:“小子你沒帶家夥還打什麽?”

 紀翎帶微笑著一指頸後描金折扇道:“你家公子兵刃就是這把扇子隻是此時我還不想動他。”

 錢星劍一怔道:“那我也陪你對掌好了。”

 紀翎哈哈狂笑道:“告訴你吧我要是沒有製服你們這般人的本領也不到此來現眼了你就用你的兵刃吧要不然你逃不開我三招之下。”此言一出非但三人驚憤不止就李雁紅在一旁也覺得這話未免太過份一點了。

 尤其是錢星劍自己長白二醜雖不能說是多麽驚天動地的人物但綠林道上提起來誰不敬畏三分今日這麽一個弱冠孩子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叫字號這種氣是自己一生沒受過的當時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把龍頭杖丟向一邊空手對敵卻聽那華夢魁在旁冷笑一聲道:“兄弟既然他自己想快死不如成全他吧給他個痛快!”

 錢星劍聞言點頭道:“好吧!”又回頭對身前黑衣青年冷笑一聲道:“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以長欺幼了。”說罷一擺手中天龍伏魔杖紀翎和李雁紅都看出了這是“天龍伏魔杖”起式。

 紀翎點點頭道:“我方才說過你不用兵刃逃不過我三招現在我告訴你十招以內要斃你掌下!”言罷頓收笑容二目閃著殺氣令人不寒而粟。

 錢星劍大喝一聲:“我看是誰先死!”手中杖摟頭蓋底第一式“五雷擊頂”夾著極強勁風當頭朝紀翎擊下!

 忽然就覺眼前人影一晃竟失那紀翎蹤影忽聽背後疾風襲卷勁風之強竟使掌尚未擊上已感骨頭酸不由嚇了個忘魂“黃龍翻身”手中龍頭杖隨著一轉之勢二次又向紀翎頭頂擊下!

 紀翎突收雙掌一踢腿二次遞掌卻是直朝錢星劍龍形杖頭上抓去口中叫道:“第二招!”錢星劍簡直不能相信這年輕人居然敢以一隻肉掌硬抓自己龍頭杖頭。以自己這臂力這一擊之力就是一塊鐵也要給打扁了這年輕人肉掌硬接心想這是你自己找死猛加功勁這龍頭杖加下擊隻聽得“砰”一聲這一杖正擊在紀翎這隻掌心。

 李雁紅不由一驚心想他這隻手算是完了卻聽他哈哈一聲猛笑道:“你給我撒手吧!”跟著一振右臂錢星劍喲了一聲右手虎口當時一陣極熱鮮血直下虎口生生裂開了半寸多一條血口子那龍頭杖已到了紀翎手中。

 旁立諸人都嚇得瞠目結舌紀翎一聲冷笑一振腕把這龍頭杖拋出數丈右手側擊直劈錢星劍後頸口中道:“第三招!”

 錢星劍此時簡直嚇破了膽正在急痛攻心之際見這一掌又到分明武林失傳的“金劈掌”。這種掌如今江湖還隻傳聞並沒見過出有急哨之音別說是叫它砍上就這隨掌疾勁隻要挨上也是不死必傷。想不到這人年紀輕輕竟會此失傳神功今夜自己這條命怕是不保了。那華夢魁一聽這掌音如哨不由大驚知道這是“金劈掌”自己拜弟怕性命不保也顧不得江湖道義一擺手中九連環摟頭就打。

 紀翎前進之勢不變左手後揚潛力把華夢魁震得騰、騰、騰一連退了三步右掌“金劈掌”不偏不倚“噌”一聲正劈在那錢星劍後頸之上跟著“咯”一聲頸骨折斷隻聞那錢星劍悶吼一聲一溜翻滾一伸腿當時了帳……好厲害的紀翎!

 紀翎這一金劈掌不偏不倚正擊在長白二醜中錢星劍的脖子上隻聽得“吭”一聲那錢星劍嘴中悶吼了一聲在地上一路翻滾當時見他雙腿一伸就回姥姥家去了。看得旁側三人觸目驚心!

 尤其是那華夢魁見和自己二十年形影不離的拜弟一照面便死在對方手下怎不痛徹心肺?當時也不想想自己武功又能比錢星劍強勝多少?一見錢星劍遇難大喝一聲道:“小輩你敢動手殺人今日有你沒我有我就沒有你!”一抖手中九連環“嘩啦啦”一陣響帶著一股急勁之風直往紀翎當頭罩下!

 紀翎掌震錢星劍後就知這華夢魁定必不依其實又何嘗是他手狠心毒他早聞這三人是綠林敗類尤其是錢星劍和6筱蒼二人於敗類之外另加上淫武林中不論正邪各派系隻要沾上一個“淫”字是為眾人天地所不容所謂“萬惡淫為”也就是這個道理。

 當然紀翎雖懷恨他們甚久但主要製死他的理由還是見他對李雁紅輕浮淫語。

 自己本不知李雁紅是一少女喬裝隻覺此人清雅挺秀與眾不同一心想交結為友對方愈是固執不受自己愈感此人不俗故此差小僮遞信約晤將李雁紅交待的話一一轉告後紀翎不覺大奇心想此人昨日才到怎麽會除了自己又和別人定有比武之約心中愈想愈覺疑心這才輕衣單騎往三裡坪一路馳來。

 在路上就見前面有三騎快馬看不見他們面影但由他們彼此談話中已聽出是前來赴約如此自己就愈小心地在後跟著慢慢果見來至三裡坪。

 紀翎由他們談話和外貌上判來才知這三人竟是江湖巨盜無惡不作的長白雙醜和過天星6筱蒼。心想這三人都是在東三省出的名如何會給那姓李的年輕人拉上仇恨別是自己弄錯了吧?誰知到那一看果然見是李雁紅一人孤身對敵心中此時雖對三人恨甚但並未就想動手除他們隻是想如果這姓李的有危險時自己再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他隱在暗中聽到後來才現這年輕書生模樣的竟是一少女喬裝心中悵惘若失自己生平最不喜女色也最恨好色之人此時一聽這三人所說之話簡直令人指那一腔怒火是再也忍不住了。

 還有一項感覺就是連自己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此時見那李雁紅一哭直似玫瑰含露梨花帶雨心中竟會突然間怦怦亂跳往昔厭惡異性之念此時竟會減了許多聽到後來實忍不住這才露面出來。

 三人中他對那華夢魁比較略好一點待掌斃錢星劍後華夢魁這一出來不由冷笑一聲道:“姓華的你別慌早晚叫你痛快還有一塊料沒打呢!”

 言罷橫目一掃旁邊的6筱蒼這6彼蒼最是狡猾此時見那麽厲害的錢星劍才動手三招就叫人家一掌震死不由嚇了個魂飛九天此時見那華夢魁和他正在談話以為有機可乘正想逃奔恰巧紀翎目光此時往己掃來嚇得又不敢動了。

 華夢魁此時已紅了眼哪聽這一套!一抖九連環又自撲上“玉帶圍腰”九連環帶著風聲直朝紀翎腰上掃去。紀翎劍目一豎道:“姓華的你是自己找死!”只見他往左一滑步閃腰躲開了他這一招右掌“金豹露爪”直往他九連環上抓去。華夢魁心中有數知道這環要是被他抓上定是和錢星劍一樣不撒手準得虎口震裂故此一帶腕九連環硬撤了回來左手“鐵砂掌”十成勁直往紀翎後心拍來。紀翎一聲輕笑道:“倒底大兩歲比那姓錢的強多了!”言罷猛進右掌直往他掌上擊來。

 要知道這華夢魁所乃是鐵砂掌別說是一隻肉肢就是一塊青石這一掌也定可擊成碎粉!何況華夢魁在這掌上下了十九年的苦功夫這掌力實可破一般金鍾罩鐵布衫功夫滿打算就是有一身混練功夫這一掌他也吃不住。不想對方突出右掌非但不躲反迎自己掌上打來突想方才紀翎掌接龍頭杖的一節不由大驚見對方掌力並不疾勁卻有一股無形潛力朝自己掌心逼來忽然想起這掌名字來嚇得猛攻左掌全身風車似地轉了一圈。紀翎這掌力吐出在空中急嘯了一聲瞬即無聲。紀翎也不禁暗讚這華夢魁身手不凡、而且見聞淵博……

 華夢魁鐵砂掌沒用上隻氣得三屍暴跳一翻身“剪梅指”直奔紀翎脅下點到。突然紀翎大喝一聲:“你想跑!”不理華夢魁這點穴手身子右側突然竄出排山運掌雙掌齊出。

 在和紀翎同時隻聽一聲嬌叱李雁紅也縱身而出手中劍由右往左直往那黑影砍去但是這劍尚未砍上卻聽那黑影一聲慘嗥“砰”一聲全身被紀翎這排山掌力像拋球似地震出數丈七孔流血而亡。

 這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那過天星6筱蒼見二人打得正酣以為有機可乘乘紀翎身背朝自己時雙腳一頓使出“八步凌波”輕功不想此舉早在紀翎與李雁紅料中才一出聲二人同時驚覺可憐這6筱蒼連一聲氣沒出就死在紀翎重掌力之下真可謂罪有應得。

 華夢魁眼見二人幾個照面雙雙都死在這黑衣青年之手此時自己又和他一對招已現這年輕人簡直武功夫得出奇內心也不由悸然。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於人?華夢魁他武功較死去二人略高但自己知道要和這年輕人比起來也是決逃不開他十招以內。

 且說紀翎排山運掌擊斃6彼蒼之後以一雙不怒而威的眼睛看著華夢魁道:“姓華的該你的節目了!我方才說是要斷你一腿你看該斷哪一條好?我定不使你失望!”

 華夢魁此時連驚帶嚇不禁呆呆望著紀翎聞聲才驚覺冷笑一聲道:“朋友你報個萬兒吧!我兄弟與你何怨何仇令你下此毒手?他既已死我華夢魁焉能獨生?今夜就請你一並成全了吧!”

 紀翎淺淺一笑道:“江湖未進人稱小孟嘗紀翎的便是!我說話向來言出必行。姓華的我對你三個早就清清楚楚撇開今夜不說你三人夙日所為早就該人人得而誅之!你還好意思問有何仇恨?少廢話你亮亮你那幾個破環子吧!”

 華夢魁聞言心雖怕到極點但他仍不失是一條綠林好漢所謂至死不屈逃走妥協俱無望還不如與對方一拚來得好!想到這裡大喝一聲:“小輩欺人太甚!”一抖手中九連環“蒼龍出海”直朝紀翎胸肋處碰去。

 紀翎喝道:“來得好!”一滑步身已轉至華夢魁身後“黑豹露爪”右掌急直奔華夢魁右腿抓去看樣子還真是要他廢腿。華夢魁一招未用上身後就覺有一股極大勁風撲至!好個華夢魁武技畢竟不凡“黃龍轉身”身子猛轉乘紀翎掌尚未遞上手中九連環運足功勁直往紀翎手膀上磕去。紀翎雖神勇無匹可也不敢硬挨他這一招一挫手硬收回去式口中哼道:“姓華的你是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言罷二臂向下一伸雙掌微翹指尖朝上突然雙目一睜大喝一聲雙掌齊抖勁風如哨直奔華夢魁前胸擊去。

 華夢魁一聽勁風如哨嚇得魂飛九天知道這是“金劈掌”自己性命難保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清叱微聞一旁李雁紅說道:“紀大哥施不得!”微聽砰一聲巨震李雁紅身子已起空中“嚓”一下整個身子落在一樹叉上懸在空中不聲不動。華夢魁正不解這是怎麽回事紀翎已驚叫一聲忘命似地縱身上樹雙手抱起了李雁紅見她面如金紙全身冰冷正是中了自己這掌力的現象不由一跺腳道:“你……這是何苦?唉!……你要早說不喪他命我就放了他又有何妨?”

 華夢魁見狀聞言才知道李雁紅竟是為救自己拚以掌力硬敵紀翎的金劈掌不想受此重傷性命保不保得住還成問題不由感動得涕淚齊下。紀翎聞聲一面抱著李雁紅一面回頭冷笑道:“姓華的今天算是這位李姑娘救了你她要是沒事我們也沒事她要是為此有個三長兩短華夢魁你跑到天邊我紀翎也要找到你叫你死在我掌下以泄我的心中之恨!”

 華夢魁一聽這年輕人之話心中暗想這小子說的都是什麽話?自己不怪自己反而恨到我頭上當時含恨朗聲道:“紀翎你少給我來這一套我華夢魁雖技不如你但士可殺而不可辱你有種現在就下手否則我至死也要報今夜之仇。李姑娘之恩我華夢魁永銘肺腑。姓紀的如果你自信沒有把握治好還不如把李姑娘交給我如果沒傷中內髒我可遠走苗荒求一異人至多一月定可救她活命隻不知你信得過我麽?”

 紀翎一面彎腰把李雁紅輕擱石上以手撥開她眼皮探視了一下口中哼道:“用不著你操心我自己會與她治。你不是要報仇嗎?那你快請吧我決不阻你你要再在一旁羅嗦那可別怪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華夢魁氣得臉色鐵青可是自知論打自己是真不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前給他鬧決討不了什麽好想到這裡氣得一跺腳道:“我走了告訴你你現在不打死我早晚你會後悔的。”言罷一手一個背起了地上兩具屍體邁開步子走至馬前將二屍體擱至馬背上自己跨上一匹往回路抖韁而去。

 不言他痛心自己拜弟喪命心似刀割隻言這紀翎待他走後那兩行英雄淚再也忍不住一一滑腮而過都滴在李雁紅的臉上這是他人道以來次落淚。

 他看著這可憐的姑娘傷得委實不輕但自己與她萍水相逢尚談不上什麽感情尤其對方既是異性少女更使自己愈為難如不為她解衣治療以眼前傷勢性命是否保得住還成問題。

 想到這暗忖大行不顧細節我紀翎隻要立心純正救人要緊還是拋開這些俗念吧!

 想到這先伸二指在她“百會”、“湧泉”人身最大二穴上各點一指將陰陽二氣鎖住不使氣血疏散這才輕托著李雁紅軟玉嬌軀來至馬上策馬徐行。

 內心雖急如火焚恨不能馬上到家可是自己知道這掌力傷人後最忌暴動真氣一散就是華倫再世也沒辦法了所以不敢叫馬跑快在路上真急得渾身大汗一方面手挽玉人陣陣嬌喘透來一種自己生平從未領受過的感覺心中暗暗禱告:“上天如能叫這女孩得轉活命我紀翎願早死二年……”

 從沒有一個人讓他這麽傷心過更從沒有一個女人叫他這麽關心過他遇事任性對於為惡者他一向下手毒辣殺人如麻可是他從沒後悔過。

 這個人――他一向就是這麽率直任性的人但是今夜他變了。

 他在路上一路想這女孩為什麽要去救一個她的敵人?為了救她的敵人她拚舍自己的性命於不顧這是為什麽?她為什麽有如此大量?我紀翎堂堂男子漢和她比起來簡直度量就不如她還配稱什麽小孟嘗?

 再一低頭月光下雁紅的臉就像初開的桃花雖然是牙關緊咬眼皮垂青但不可否認這女孩的美是他生平未見過的她有一種真正的女性吸引力不需要男性的接觸和交談你――男人!就會不自主地感到你的生命裡正需要這麽一個人迫切地需要。

 但是她是傷在我手即使僥幸不死不傷她也不會原諒自己;要是我我會原諒一個陌生人對我如此下手嗎?即使他是無意的!

 紀翎愈想愈涼愈覺得自己如果失掉了這位朋友就好比失掉了自己靈魂的一部分那雙虎目中已喪失了一種自信的光變得沮喪陰暗。

 漸漸家門在望這是一所極為巨大的宅院。紀翎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大哥紀川是一個老實的商人行商在外二哥紀恭是一名新中的探花郎以知縣外放昌平就是本地尚有一姐紀芬適趙遠居河南。

 父親紀雲州是一名大賈歷世經營織紡布業可謂之富可抵國所出綢緞布匹遍銷江南連皇宮中也多采用其出品。隻是紀老先生年過七旬己無心再為此煩心將產業交於大兒子紀川掌管自己晚年歷遊全國差不多別墅廣布每省。這昌平別墅因二子紀恭在此所以就讓給二子住用。自己最疼這小兒子紀翎但紀翎一生既不喜為商又不想入宦自六歲那年被一長眉毛老道收走後十年後才返回十年中這紀翎已學成了一身極其驚人的功夫平日也像父親一樣到處跑跑也喜歡念念詩書但卻不求甚解因和二哥紀恭年歲相差不多所以多半都和二哥住在一起因此這昌平縣就成了他時常落腳的地方這月父親也恰好來居此處所以這昌平家中顯得熱鬧異常。

 且說紀翎抱著李雁紅馳抵家門門正有三四小廝蹲地談笑見紀翎來到都含笑前趨牽過馬匹問安要是平日紀翎定必含笑招呼他們一下但今天卻一言不語不待他們把門開了已抱著李雁紅隔門縱身而入雖然手中有人落地亦是輕如落葉。

 這時宅內*照耀如同白晝一般老太爺的晚宴尚未散席眾侍婢此出彼進如同穿梭一般。

 差人中有一僮叫錢順兒這是侍候紀翎最貼身的人為了晚宴這位三少爺未到紀雲州已了脾氣錢順兒也被大罵了一頓此時正一人站在書房門口悶氣呢一眼看見紀翎回來了上前笑道:“我的三爺你可上哪去了?這麽晚才回來老太爺和二爺都等著你吃飯呢!小的我被罵壞了。得!快請去用飯吧。”

 紀翎皺眉道:“我不餓你快把我房裡多添兩盞亮燈再打盆熱水來要快!”

 這錢順兒聞言一愣看了看紀翎手中還抱著一個人因這人一身男裝臉又朝裡還隻當是個男的誰知這一迎看卻是一頭雲又多又長不由眼都直了一面答應著一面道:“三爺這是怎麽回事?這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呀?”

 紀翎怒道:“少廢話!快去呀!”錢順兒還從沒見他過脾氣見他今日臉色不對雙目尚有淚痕心中更是狐疑聞言也不敢再多話轉身走了。

 紀翎抱著李雁紅一直走到自己臥室往自己床上輕輕一放再看李雁紅仍然是雙目緊閉臉色反而紅暈尚透有汗漬不由鼻子一酸歎口氣道:“李姑娘……你可千萬死不得……”

 這時錢順兒已端著一盆滾熱的水進來身後尚跟有一小丫環拿著兩盞燈進屋後尚未開言紀翎已揮手道:“沒事了你們出去吧老太爺問就說我還沒回來。”二人見三少爺今天臉色不好誰也沒敢出聲對看了一眼就出門了。

 紀翎把門關好又把窗簾子拉上這才把燈扭亮全室大明他的心也跟著一陣急跳緊張得像要跳出嗓子以外了。只見他閉了一會眼勉強壓製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先在展中找出一銀匣打開來都是粉丸片散各色藥物。只見他把它們拿起在鼻端一一細嗅忽然面有喜色找到一包暗紅色的藥粉先用匙挑了少許擱置杯中以水和開這才走近雁紅身旁把她頭輕輕搬正見她牙關緊咬想叫她張嘴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呢!

 紀翎皺眉半天最後伸拇食二指在她兩腮邊略一按勁微聞“咯登”一聲李雁紅痛得了一聲櫻口竟自張開紀翎小心把那小半杯藥水倒下見她咽下這才輕輕把她下頦托著往上小心一合又是“咯登”一聲又合上了李雁紅又呻吟了幾聲。

 紀翎把藥灌下隻盼她能醒轉過來如一個時辰後仍尚昏迷那就危險了所以此時隻急得他在屋中雙手搓著來回走動不時朝床上看著。

 正在憂慮難堪之際聽得床上李雁紅長長地哼了一聲接著嬌喘連聲。這一下可喜壞了紀翎知道她這命算是保住了最重要還是要憑自己“三無開神”內功與她推拿活血這必須要脫去部分衣衫露出肌膚。可是自己生平從未近過女色這動作真叫人為難!自己為了救人當然毫不該顧慮這些但是對方馬上醒轉這話如何對她說她要不答應又該如何呢?

 想到這時真是好生為難卻不知李雁紅此時已醒了她睜開眼先把四周環境看了一遍見這室中除了紀翎並無二人門窗又是緊閉自己卻睡在一床上一時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隻嚇得張嘴想叫卻是開口無音僅出不足的氣音全身連連抖動。

 紀翎一回頭見狀面紅過耳道:“姑娘……你醒了?你千萬別怕……你是中了我……唉……姑娘你何必代那狗賊討情隻恨我出手太急一時收勢不住傷了姑娘你幸虧姑娘功力深厚否則我將要含恨終身了……”

 李雁紅聞言這才想起方才一幕臉上懷疑之色較好了些隻是不能開口說話嘴唇連開卻無一點聲音。紀翎見狀眼含熱淚趨前蹲身道:“姑娘……都怪我不好!你此時千萬不要出聲說話否則真氣散亂愈難治了姑娘……”雁紅翻了一下眼睛看著他。

 紀翎這才又歎了口氣道:“姑娘……為了救你性命我實在不得已要請求一件事。姑娘!你千萬別多心……”

 李雁紅眼光一變似在問他到底要請求何事紀翎又歎了口氣道:“我要以本身真陽之功施那‘三元開神’之法把姑娘你全身穴道打開血液和暢所以不得已要請姑娘……暫時避一下羞……”

 正言道此見雁紅一陣抖頭在枕上連連搖動眼中帶著極度不願之色。紀翎見狀不禁流下淚來須臾歎了口氣道:“姑娘請你相信我這與你性命有關。我紀翎是鐵錚錚一條漢子決不會心有二意一待姑娘性命救回我願立時死在姑娘面前表明我的純潔……姑娘你可信得過我麽?”

 李雁紅聞言把那一雙剪水雙瞳慢慢注視到紀翎臉上似乎由這兩道目光中已看透了這年輕人的純潔與對自己的真誠但自己的白壁玉體豈是隨便叫人接觸的自己心目中除了葉硯霜以外沒有任何男人能想對自己染指即使連摸一下自己的手……

 紀翎渴望的目色在床邊追尋答案然而李雁紅卻是那麽的遲豫不定。

 紀翎抖聲道:“姑娘……時間有限你這傷勢尚不知如何……希望姑娘暫拋俗人之念……生命要緊我不是說過嘛隻要姑娘傷好了如果認為我對姑娘有任何輕薄的地方我願以死來表明我的純潔……”

 言道及此見李雁紅雙目一紅竟自流下淚來。她慢慢地把眼睛閉上點了點頭表示相信了紀翎的真誠。紀翎見狀大喜道:“等會兒姑娘如感到有何不對處請搖頭示意如少有痛楚尚要請忍耐一下我會盡意小心!”

 言罷以手解開了她上衣鈕扣自己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皮都不敢翻心內怦怦跳動不已。

 再看李雁紅那一張桃花似的臉此時已羞得其紅過耳鬢角都已見汗……

 一盞茶後紀翎已用本身真陽之氣將她全身穴門打通為了表示尊敬她紀翎僅把她上衣解開一部分隔著一層貼身的綢衣與以推拿。

 若以這年輕人的功力實尚較昔日為葉硯霜推穴和血的紀商不在以下隻有過之而無不及。

 且說紀翎推拿完畢後已累得遍體汗透。再看李雁紅血脈一通竟自沉沉睡去紀翎輕輕在她身上蓋了一層薄被自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開門出去見那一僮一婢仍在門外交低論不由臉一紅慍道:“這是我一同門師妹因受了傷帶回家來療養現在已睡著了你們可不許吵我現在去吃飯。錢順你去叫廚房弄一份點心一碗蓮子羹等她醒後食用。這事可不許亂叫亂嚷要叫旁人知道了我拿你二人論罪!”說罷轉身就走二人嚇得伸了一下舌頭領命而去。

 且說李雁紅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清晨一睜眼見室內大亮不禁吟了一聲。紀翎聞聲而至他已在床前凳上坐了一夜見她醒轉大喜過望趨前道:“姑娘你醒了?”

 李雁紅含羞地在枕上點了點頭道:“紀大哥……叫你受累了!小妹……傷勢已好我想即日就起程……”

 紀翎大驚道:“姑娘這可萬萬施不得你此時連話都不宜多說哪能動呢!最少要休養半個月才可複原。姑娘我們同是俠義道中人很不必計較一些俗家習套隻要你相信我紀翎是一個正人君子就請姑娘你千萬別客氣一待傷勢養好再走不遲……”

 李雁紅聞言半天沒說話她那一雙柔軟的風目已感動得流下淚來慢慢道:“紀大哥……我相信你是好人……隻是我怎能再麻煩你這麽久呢?”

 紀翎聞言喜形於色道:“隻要姑娘相信我就好了至於麻煩根本就談不到我能侍候姑娘真是我最大的榮幸

 李雁紅聞言閉上眼臉上薄薄起了一片桃紅只見她微微地在枕上搖了搖頭抖聲道:“不要……對我說這種話……紀大哥我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言罷一陣抽搐淚兒又奪眶而出……

 紀翎見狀一怔猜不透雁紅怎麽會說這話但已猜出她心中一定有一件極傷心的往事。當時見狀勸又不好不勸也不好見雁紅這一流淚映著朝陽直似梨花帶雨不由自己也感到一種莫名的辛酸。歎了口氣道:“姑娘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心中一定有一件極為傷心的往事。但是姑娘!你這是在病中千萬別去想那些。每個人都有一件傷心的事隻是要看開一點如果為此而有損於你的玉體叫我如何心安!”

 李雁紅聞言勉強點了點頭自己真怕看著這年輕人那一對充滿了癡情的眼睛心中暗暗道:“呆子!你可知我的心已給了另一個人了你是得不到分毫……隻是你的情債加深了我內心痛苦而已。唉!為什麽要叫我遇見你?你又為什麽不是一個又麻又醜的人?假使你又麻又醜我的心就會自然多了!……”

 想到這不自主地又睜開了眼和紀翎的眼光又對在了一塊心中也不禁一動暗想他怎麽長得如此像霜哥哥?天下這兩個美男子怎麽都叫我碰上了?

 紀翎見她一雙美目看著自己愣不由一笑低聲道:“姑娘你餓了吧?我這就叫一個丫環來端點東西你吃好不好?”

 李雁紅含羞地點了點頭紀翎大喜一縱身已來到門前三腳兩步跑出去須臾又進來卻端著一個食盤滿面春風地趨至床前放下食盤先在床邊墊了兩個枕頭再把李雁紅扶坐起來。

 李雁紅一面喘著坐定一面低眉道:“怎麽麻煩你自……己不是說叫個丫環來麽?”

 紀翎臉一紅笑了笑道:“我怕她們服侍得不周到還是我自己來好些。姑娘你不在意吧?”

 李雁紅瞟了他一眼輕歎了口氣道:“我怎麽會不高興?……不過你有你的事這樣不叫你家裡人看著疑心麽?”

 紀翎笑著搖搖頭道:“隻要姑娘不討厭我家裡誰敢管我的事?”

 李雁紅此時臉一紅本來低眉看著床前此時不自主又一抬眼現紀翎又在看自己臉上起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似怪罪又似憐憫似憂怨又似多情不由嗔道:“別老看我好不好?要不我這就走!”

 紀翎不自然地笑了幾聲道:“我的姑娘千萬別提走的事好不好?你說什麽我都依你……”李雁紅被他逗得嘴角一翹似春桃開綻想笑又忍住了似嗔還嬌那份美就別提了。

 早先李雁紅為偽裝男士有些地方不能不做作男態這一露了原形那先天嬌態更加上久經克制這突一松開愈顯得一顰一笑都動人已極。

 紀翎這自認是不解風情的魯男子此時也不禁看得呆了心想天下竟有如此美人兒!如果能永遠與這麽一個人在一起這一生該多麽幸福啊!

 想到這又見李雁紅看了自己一眼羞道:“你把我扶起來作什麽嘛?”

 紀翎臉一紅笑道:“你看我光顧……都忘了喂姑娘吃飯了。真是!”

 李雁紅由被中伸出玉手道:“誰叫你喂我自己會吃!”紀翎笑著點點頭心想你自己吃吃看不行我再喂你你就沒話說了!

 想到這先端了一小碗小米蓮子粥遞到她手再把兩樣下粥的小菜用盤子托好放在她腿上抽出一雙牙筷送到她手。

 李雁紅又膘了一眼微嗔道:“人家吃飯你還好意思看呀?……”

 紀翎搖搖頭笑道:“好!我不看。姑娘你慢慢地吃還有兩樣點心呢!”說著就走到一邊翻著桌上的書才翻了幾頁就聽見一陣叮叮之聲。

 再往李雁紅一看見她玉面垂羞手中牙筷在那翠色小碟上抖動不已出叮叮之聲一面還斜目看了紀翎一眼嘟著小嘴直生悶氣。

 紀翎皺了一下眉歎了口氣道:“想不到這一掌傷得這麽重……姑娘還是我來喂你吧。”說罷接過她手中碗筷夾了一塊脆皮肫肝小心地遞到李雁紅唇邊。

 李雁紅先是嘟著嘴生氣本想不吃了但禁不住腹內饑餓又看了一眼紀翎小聲道:“你閉上眼!”

 紀翎笑道:“好!好!”說著閉上眼李雁紅這才輕啟玉齒吃下了紀翎手中夾的菜。 紀翎揣摸著她吃完了才又睜開眼喂她吃一口粥然後又夾一筷子菜閉上眼喂她。這頓飯吃了少說有半個時辰。李雁紅吃了兩小碗粥那點心是說什麽也吃不下了。

 她睡在床上見紀翎就著自己吃剩的小碗盛了一碗粥風卷殘雲地在那邊吃著不由在枕上皺了一下眉心中也自無法。

 紀翎吃了三小碗粥把那兩小碟點心也一掃而光回頭見李雁紅皺著秀眉正看著自己不由笑了笑道:“還沒飽呢!”李雁紅見他一派樸實心中也不禁暗忖自己何必盡往那些地方想隻要彼此立心純潔就給他做個朋友又有何妨?硯哥哥知道也不會就怪我!想到這破唇一笑嗔道:“你也不嫌髒用人家吃過的碗!吃這麽多還不飽!”

 紀翎涎著臉道:“我希望一輩子都用你剩下的碗就怕沒有這個福氣……”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