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趙小蝶輕輕地合著眼睛秀眉雙鎖淚痕宛然肌膚瑩光耀眼生花臉上紅暈未退嬌小玲瓏的身體仍然在不停抖顫顯然她心中的驚怯之念還未能完全消除。
這情景忽然啟動了朱若蘭一個新的奇怪念頭心道:我如能促成他們一對百年良緣不但蝶妹妹不再以今日之事為憾且可使楊夢寰獲得了當代武功最好、容貌無匹的妻子……
突然她心中泛現出沈霞琳的音容笑貌那嬌稚無邪的神態純潔善良的言笑和那以身殉葬的無限深情登時心頭意亂很多矛盾的思潮洶湧腦際千頭萬緒不知如何善處……
石室逐漸的陰暗下來已經過去了一天時間木榻上的楊夢寰仍未清醒過來趙小蝶經過這一段長時間之後驚懼和激動的心情似乎已平複不少但見她貼擁夢寰而臥睡得十分安詳。
朱若蘭晃燃了火種點起松油火燭石室中驟然明亮起來。
忽聽趙小蝶啊了一聲松開了緊擁夢寰的雙臂挺身坐了起來。
她似乎很困倦睜開墾目輕輕歎息一陣伸手按在夢寰胸前大約有一盞熱茶工夫之久臉上忽現歡愉之色笑道:“姊姊他內腑已逐漸恢復了效用今晚上如果不能清醒過來明天打通他奇經八脈人就可以說話啦!”
朱若蘭微微一歎道:“這都是妹妹賜助之力我想他知道了心中一定很感激你。”
趙小蝶淡淡然一笑搖搖頭道:“我是相助姊姊只要你心裡快樂就行了倒不需要他感激我!”
朱若蘭道:“姊姊和那位沈家妹妹都和他一樣的感激你。”
趙小蝶綻唇一笑不再答話盤膝坐好行功調息片刻後忽見她頂門間冒起蒸蒸熱氣。
朱若蘭看她在片刻之間就能把真氣運聚心頭甚感驚異暗道:她小小年紀能有這般的深湛內功實是不易看樣子師父也要遜她一籌。
只見趙小蝶頂門間熱氣愈來愈濃不過一個時辰她全身都被一層薄霧籠罩那瑩光耀目的玉體也愈覺晶明如玉但因她環繞全身的熱氣越來越濃看上去竟如若有若無一般。
忽見她合在胸前的雙掌倏然一分迅快絕倫的拍在夢寰兩處要穴之上但她雙手並不即時拿開反而緊緊按在夢寰被拍中穴道之上繞在她身上的熱氣卻逐漸減少大約有一盞熱茶之久她才把雙手拿開如此運功反覆六次拍遍了夢寰全身十二死穴。
她每次用手按在夢寰穴道上時那全身環繞的熱氣就逐漸消滅一經盤坐調息熱氣又複蒸蒸上騰不過她調息時間愈來愈長六次過後天色已經大亮。
這一夜朱若蘭連眼皮也沒有合過她一直瞪著眼睛看著小蝶替夢寰療傷。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楊夢寰仍然是靜靜地躺著沒有清醒也沒有掙動過一下她幾次想走近木榻看看夢寰但她每次站起身後就想起趙小蝶相誡之言隻得勉忍著滿腹焦急站起來重又坐下。
趙小蝶在連按夢寰十二死穴之後忽然向後移開兩步閉目休息一陣後睜開眼睛笑道:“姊姊我已用本身真元之氣助他恢復五腑效能活開他十二死穴中凝滯的氣血讓他稍休息一陣再打通他奇經八脈他人就可以清醒了。”
朱若蘭緩步走近木榻笑道:“蝶妹妹我現在可以不可以查看一下他心臟跳動情形?”
趙小蝶天真的一笑道:“可是可以不過他氣血初行體內硬化經脈尚未複元不要移動他的身子免得他初行氣血又滯留凝結。”
朱若蘭慢慢伸出右手輕輕觸在夢寰前胸果然覺出他心臟已經恢復跳動不禁心中一喜笑道:“多謝妹妹啦!你把他從死亡中拯救回來他心中定然是很感激你……”
趙小蝶臉色突然一變冷冷地接道:“哼!我才不要他感激我哩我救他完全是為著姊姊。”
朱若蘭本還有很多話要說但聽趙小蝶口氣冷峻一臉漠然不屑之色自不便再接下去尷尬一笑道:“自然我心裡也十分感激妹妹!”
趙小蝶突然閉上眼睛兩行淚水緩緩由眼角流下道:“我娘死前再三對我說不許我喜愛男人就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也不能歡喜他我這樣救他心中已愧對媽媽在天之靈但我又不忍看著姊姊痛苦所以才不惜背逆媽媽遺言救他待他傷好之後我就要離開姊姊回到百花谷中在媽媽墓前好好的哭上一場。”
朱若蘭歎道:“翠姨這偏激遺言只不過是傷悲際遇的氣忿之言哪裡能夠當真?妹妹乃聰明之人想想姊姊的話是否有錯?”
趙小蝶還未能答話突聞石室外傳來一陣喝叱之聲因那石門緊閉不易傳音喝叱之聲聽來並不很大但兩人耳目均極靈敏不但聽得甚是清晰而且可辨出那是三手羅刹彭秀葦的聲音。
朱若蘭一揚黛眉霍然躍起正待拉門而出忽聞趙小蝶叫道:“姊姊開不得門!”
朱若蘭聽得一怔回頭問道:“為什麽開不得門?”
趙不蝶輕聲一歎目光投注在夢寰身上說道:“他六髒恢復功能不久血氣又在散行之時如果被人闖進石室一擾只怕氣血複滯白費一晝夜療傷救護之功。”
朱若蘭道:“如果白雲峽來了強敵我如不出去只怕她們抵擋不住?”
趙小蝶低頭望望自己幾乎全裸的玉體道:“姊姊打開石門要是那位沈姑娘衝了進來擾他傷勢轉重……”
話還未完石室門外已響起沈霞琳清脆聲音叫道:“黛姊姊有敵人來到白雲峽了!”
朱若蘭被趙小蝶幾句話嚇住果然不敢開門答道:“你寰哥哥療傷正在緊要關頭我無暇出去你們可協力守住洞口、只要不讓敵人衝入石洞就行!”
沈霞琳應了一聲轉身急步奔去。
朱若蘭回頭再看趙小蝶時已開始替夢寰打通奇經八脈她所用手法異常特別和自己大不相同舉手緩慢而且每次必和夢寰身體相接很久時間。
足足耗去兩個時辰趙小蝶才停下了手。一對星目睜得又圓又大盯在夢寰臉上兩手交胸而過臉上微帶笑容。
朱若蘭初看一陣還不覺有什麽特異之處哪知和她目光接觸時間已久忽覺心神搖搖。
忽見趙小蝶臉色一變取過置放在枕邊匕目光凝注在夢寰臉上嬌靨上泛現殺機看樣子只要楊夢寰稍有失常舉動她即將揮刀刺殺。
朱若蘭吃了一驚縱身躍到木榻旁邊低聲叫道:“蝶妹妹!他是否清醒過來?”
趙小蝶道:“他全身脈穴都已暢通再過幾個時辰我再幫助他回聚本身真氣他就可自行運功調息了。”
朱若蘭聽她講話聲音仍甚柔和並無絲毫怒意這抓刀戒備似乎是一種本能的預防心中暗道:看來她心中已深印翠姨偏激遺訓潛在她的意識之中對男人深惡痛絕。夢寰重傷初愈只怕理性尚未全複如果言語和行動之間對她有冒犯之處恐難逃一刀之危。現下他體內經脈既已恢復功用助他回聚真氣已無什麽大難我何不接替她工作以免她傷害夢寰……
朱若蘭想定了主意之後說道:“小蝶妹妹你替他療治傷勢定然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是不是?”
趙小蝶歎道:“縱然是身負絕世武功之人如果他任、督二脈未通或修習不是‘大般若玄功’也是無法救他。”
朱若蘭道:“現下她體內經脈已通六髒效能又複那助他回聚本身真氣之事不敢再勞妹妹就由姊姊代替你吧!”
趙小蝶低頭望望右手握的匕笑道:“我知姊姊的心啦!是怕我殺傷他是嗎?”
朱若蘭聽她一語說穿也不再隱瞞點點頭道:“唉!妹妹猜得不錯他在重傷初愈之時只怕很難有自製之力妹妹又深懷戒心時時以翠姨的遺言為念在這等情勢之下很容易造成慘劇萬一他無意間碰到妹妹但你卻認為有心相犯這一來就很難分出真正是非不如讓姊姊代你免得鬧出什麽淒慘之事。”
趙小蝶不再答話緩緩把嬌軀移到木榻一角。
朱若蘭躍上木榻盤膝坐好暗中運功行聚真氣。
趙小蝶道:“那怎麽行他真氣複聚的瞬間是這療傷過程中最為緊要的關頭姊姊必需要以肌膚和他相接再以本身真氣助他使他能把那一口散去元氣重回聚丹田之中。這中間道理一時時很難說得清楚要知現在推動他六髒跳動血脈運行的完全是我本身相助他的真氣必須要使他引為已用他才能夠真的複元重生。”
朱若蘭不再多問緩緩解開衣扣一件一件脫去直脫得和趙小蝶一樣隻留下玄色胸兜和一條短褲。
兩個美麗絕倫的身體並坐在松木榻上那瑩若珊瑚的肌光膚色微帶羞澀的嬌態神情散出無比的熱力縱是鐵打的金剛也將會在這熱力中溶化只可惜那一道緊閉的石門關住了無邊的春色……
兩個人互相呆望了一陣都不禁綻唇淺笑暗裡在讚美對方。
朱若蘭舉手理理雲鬢閉眼運集功力然後緩緩伸出右手向夢寰“玄機穴”上接去。
她手還未觸到夢寰身體忽聽一聲微弱的歎息之聲嚇得她急忙把伸出的右手縮回定神望去只見楊夢寰微一睜動雙目又很快閉上。
雖然只是那麽輕迅的一瞥但已使朱若蘭心頭泛上了無比羞意那收回的右手再也不敢伸出。
忽聽趙小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道:“姊姊快些動手他已經清醒過來了我幫助你。”
只見一雙光滑柔軟的手掌輕輕地按在她背心“命門穴”上一般熱流很快地流行全身和她本身真氣匯合在一起。
處此情勢之下朱若蘭隻得疾伸右掌按在夢寰“玄機穴”上。
隻感趙小蝶觸在她後背的手掌熱流滾滾而來有如怒海波濤無盡無止不禁暗暗驚心忖道:她這等精湛內功別說我難及她萬一就是師父只怕也難及她百分之一。
要知趙小蝶任督二脈已通全身真氣循環相生無盡無窮耗消雖大但卻不傷身體。
但見楊夢寰慘白的臉色逐漸的泛現出豔紅鼻息轉重前胸起伏加忽然長長籲一口氣徒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爍爍盯注在朱若蘭身上。
她忽感心頭一陣跳動有如鹿撞一般按在楊夢寰“玄機穴”上的右手本能地縮了回來。
趙小蝶的急促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道:“姊姊快些抱住他他初暢經脈受不住過的氣血運行要是他不能把一口真氣納回丹田只怕要……”
她話還未完忽見楊夢寰雙手虛空亂抓呼吸轉急臉色漲紅似乎胸中湧塞著什麽東西要吐又吐不出來一般。
一種少女的矜持使朱若蘭一時間猶豫難決本來那時的禮教十分森嚴要一個半裸玉體的黃花閨女自動去抱一個僅穿貼身內衣的男人實是一件大不平常之事何況她身旁還坐著另一個少女……
忽覺一陣風飄來趙小蝶像一條躍水鰱魚一般由她身側掠過雙臂一合把夢寰抱在懷中輕啟櫻唇堵在夢寰嘴上……
朱若蘭呆了一呆輕輕移開嬌軀退至木榻一角。
仔細望去只見趙小蝶一個身子扭股糖般纏在夢寰身上心中忽生感觸正想伸手去取衣服瞥見趙小蝶輕合雙目之中淚水緩緩垂下心頭一凜暗自責道:人家和夢寰之間毫無情意可言肯這般委屈自己挽救夢寰性命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上又怎能心動他念……
只見趙小蝶把堵在夢寰嘴邊櫻唇輕輕移開幽幽一歎睜開星目望著朱若蘭淒苦一笑道:“姐姐我已用本身真元之氣助他把一口真氣納回丹田片刻之後他人就可清醒過來但他體內脈穴尚未能恢復正常以適應氣血運行必須要借他人身體熱力之助使那已經硬化的經脈逐漸複元這一段時間大約需兩個時辰以上請姐姐坐我身側以作監證……”話到此處修然而往緩緩松開摟抱夢寰的右臂取過身後匕放在枕邊然後又把右臂放回原處。
表面上看去兩個緊擁並臥睡得十分香豔其實卻大謬不然趙小蝶睡態雖極嬌柔但臉上神情卻是一片冷漠她經過兩天一夜時間心中的驚懼之念似已消減不少雖然和夢寰肌膚相接但已毫無激動情緒。
靜坐在木榻一角的朱若蘭心中反而大感緊張起來她目光不停的由夢寰身上移注到枕邊那寒光耀目的匕之上心中情緒十分矛盾即希望楊夢寰早些清醒但又怕他清醒過來……
她已知道趙小蝶身負武功高出了自己很多如果她真對夢寰下手只怕非自己能力所救……
忽聽趙小蝶嗯了一聲身子向後移動了一下。
朱若蘭心頭一震轉臉望去只見楊夢寰左手正自伸動原來他在伸動左手之時碰到了趙小蝶的胸前。
這時他人雖已平靜下來呼吸也轉趨均勻但眼睛仍然閉著顯然他神智還未恢復。
趙小蝶瞪大星目看了夢寰一陣見他神智未複臉上嗔怒之色才逐漸平複下來又輕輕合上雙目偎入夢寰懷裡。
這是一幅異常香豔的畫面兩個美麗無比的少女幾乎全裸玉體陪伴著一個僅著貼身內衣的男子同處在一榻之上。其實這香豔動人的畫面中卻潛藏著一種沉默的緊張三人心情也大不相同。
楊夢寰神智未複雖然玉人在懷但並無絲毫的異樣感覺。
朱若蘭一直集中全神注意著趙小蝶的一舉一動怕她在急怒之下真的傷了夢寰。
趙小蝶的神態十分奇異心情也最為複雜她雖然把玲瓏嬌美的身體蛇一般纏在夢寰身上但臉上卻毫無愛惜纏綿之情她心中深印著母親臨死遺言對天下男人都存著戒心不知不覺中對男人生出了一種憎恨意識這種潛在意識支配了她的感覺雖然緊抱夢寰並臥但卻蕩不起她心中一點情波反而時刻警惕著楊夢寰醒來相犯這好像柔和春風吹入了萬丈冰窟盡管畫面香豔撩人但氣氛卻極不調和……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忽聽石室外傳來了沈霞琳清脆的聲音道:“你雖然是寰哥哥的朋友但也不能進這石室。”
只聽一個尖銳的聲音問道:“這為什麽”
沈霞琳道:“因為我黛姊姊正在那石室中替寰哥哥療治傷勢連我都不能進去你自然是更不能進去了。”
朱若蘭聽得那尖銳聲音之後忽地心頭一震忘記了全身半裸霍然一躍離榻飛落門邊待她雙足落著石地以後才想起自己未穿衣服急忙又跑回木榻。
忽聽彭秀葦的聲音冷冷接道:“那石室之內是我主人閨閣重地豈是你能去得的?”
朱若蘭聽到三手羅刹聲音之後心中略覺一寬知她見多認廣深悉江湖陰詐陶玉鬼計雖多卻不易逃過她一雙眼睛。
只聽沈霞琳歎道:“姊姊不要這樣對他他是我寰哥哥很好很好的朋友。”
陶玉格格一陣大笑道:“你寰哥哥被什麽人打傷了不知他傷勢如何?”
朱若蘭聽得暗暗罵道:“哼!好個陰險狡猾之徒……”
她心念初動忽覺眼前寒光一閃趙小蝶右手已抓起枕邊匕對準夢寰前胸眼神湛湛逼視在夢寰臉上但她左臂仍然緊抱著夢寰身子半裸嬌軀仍緊偎在夢寰懷中。
這陡然的變故使朱若蘭無暇再分心旁顧急聲問道:“蝶妹妹是不是他有了侵犯你的舉動?”
趙小蝶笑道:“沒有不過他人已快清醒了待他清醒之時看到我舉著匕正觸在他的你前我想他一定要在吃一驚他心存害怕就不會侵犯我啦!”
朱若蘭輕輕歎口氣道:“你如真要殺他之時望能告訴姊姊一聲不要舉刀就刺。”
趙小蝶還未答話陶玉尖銳的聲音又從石室門外響起道:“楊兄身受那等重傷我這做兄弟的如何能不入石室探望一番?”
朱若蘭聽得暗暗叫糟顯然沈霞琳已把楊夢寰慘重傷情告訴了陶玉。
要知朱若蘭在峨嵋山相救楊夢寰關於陶玉用卵石活埋危難之事一直未對霞琳說過是以沈霞琳迄今不知那段經過。
只聽沈霞琳長歎一口氣道:“你是寰哥哥的朋友看他自是應該只是他療傷正在緊要關頭什麽人都不能進去打擾黛姊姊告訴我說這療傷要費三日以上時間你要看他等明天三日夜期滿之後你再來吧!現在要見他不但要害他傷勢難愈恐怕還要害我黛姊姊走火入魔……”
陶玉驚訝地啊了一聲道:“什麽他那樣慘重內傷還真有療好之望不成?”
沈霞琳笑道:“我黛姊姊本領大極啦什麽困難之事她都有辦法解決……”
彭秀葦大概是看出了陶玉異常神情截住了霞琳之言冷冷接道:“你這人怎麽這等不識抬舉人家已對你說得十分清楚了還在喋喋不休地羅嗦什麽。別說那石室中有人療傷就是沒有人在室中療傷你也不能進去!”
陶玉冷笑一聲道:“姑娘這份尊容倒和說話一般使人不敢恭維如果我一定要進這石室你又敢怎麽樣?”
彭秀葦道:“那就請試試我七步追魂沙味道如何?”
沈霞琳似是十分為難幽幽勸道:“你們不要吵啦驚擾了黛姊姊怎麽辦呢?你一定要見寰哥哥就請在這裡住兩天吧待他傷勢複元再見也是一樣。”
但聞步履之聲逐漸遠去幾人似已離開石室門外。
朱若蘭聽霞琳作主留下陶玉心中暗暗吃驚忖道:此人個性陰毒武功又高此刻陡然打上白雲峽來只怕不會懷著什麽好意。沈姑娘無城府留他住下這無異開門緝盜。
她心中念頭還未轉完忽聽楊夢寰長長籲了一口氣倏然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情景不禁一呆。
趙小蝶一揚手中匕在夢寰面上一晃冷冷他說道:“你回聚丹田真氣尚未能完全隱固快些運氣調息使氣血運行於經脈之間自行再回取丹田然後還要坐息四個時辰以上才能算完全複元。”
這幾句話雖然指導楊夢寰療傷之法但因她聲音冷峻又滿臉冷若冰霜的神情雖是好話但聽上去亦使人有極不受用之感。
朱若蘭看得顰起眉頭暗自忖道:你這等冷漠的神態哪裡像替人療傷的模樣手舉匕倒像是逼問敵人一般。
楊夢寰緩緩轉動眼睛目光由趙小蝶臉上移注到朱若蘭身上嘴唇啟動微微一笑正待說話忽覺一般冷氣逼到胸前趙小蝶嬌脆冷漠的聲音重又響起道:“快些閉上眼睛運氣行功不許說話也不許看來看去。”
他本有話要對朱若蘭說但聞得趙小蝶警告之言又把目光緩緩轉投到她的臉上。
趙小蝶陡然一揚黛眉右手匕在夢寰胸前一按怒道:“你這人怎麽搞的瞧著我幹什麽?”
朱若蘭看她神態越來越凶忍不住低聲勸道:“蝶妹妹他已暈迷過去兩旬之久現下人雖清醒過來只怕神智還未恢復。你這般神情對他叫他如何能安心運氣?”
趙小蝶對朱若蘭勸解之言恍如未聞一般對夢寰反而更凶起來手中匕揮動之間帶起一陣冷風罩住了他前胸小腹擦觸楊夢寰前胸劃破一道寸許長的口子鮮血汨汨而出。
朱若蘭只看得心頭泛上來一股寒意右手疾伸而出擒拿趙小蝶右腕想把她手中匕奪下。那知手指還未觸到趙小蝶右腕上忽見趙小蝶右臂飄飛而起心頭一凜趕忙把右手縮回。
再看楊夢寰時已閉上雙目胸前起伏不定全身肌肉都微微抖動原來他已遵照趙小蝶吩咐之言運氣行功起來。
只見趙小蝶慢慢坐了起來把匕放在枕邊望著朱若蘭微微一笑低聲說道:“他要一說話或是貪看姊姊的冰肌玉體分了心神恐怕會使他尚未引為己用的真氣散滯於經脈之中要是那樣不但我們白費兩晝夜替他療傷之功而且他也將落得殘廢之身。”
朱若蘭看著夢寰前胸淚淚出血傷口道:“這麽說來他胸前傷口也是妹妹故意劃破的了。”
趙小蝶點點頭笑道:“我要不故意傷他只怕他還不會這樣聽話不過姊姊盡管放心他這點皮膚之傷不致影響他運氣行功。”
朱若蘭輕輕歎息一聲不再追問目光凝注夢寰身上靜觀變化。
但見他胸前起伏加全身波動也越來越大氣息轉重臉上泛現出一片豔紅之色。
趙小蝶忽然輕顰起黛眉道:“唉!以他個人之力是無法重把那暢行全身經脈的真氣重新納歸丹田看來我是還得幫助他了。”
她聲音中微帶著一種幽怨似是對朱若蘭說也似是自言自語……
只見趙小蝶把嬌軀移近夢寰慢慢地伸出右掌按在他“玄機穴”上片刻之後楊夢寰鼻息轉勻身上波動也逐漸平息下來。
忽聽他長籲了一口氣倏然挺身坐起俊目圓睜盯注在趙小蝶半裸的玉體之上眼光中放射出強烈的情焰忽的一舉右手搭在她皓腕上面……
這一次趙小蝶沒有掙動閉著眼盤膝而坐讓夢寰握著她滑膩的玉腕。
朱若蘭初見夢寰眼神情態心中甚是擔心更是大吃一驚本欲伸手相阻但又怕在這緊要關頭之間驚擾他走火入魔就這一猶豫間已被他握住了趙小蝶的右腕。
出於意外的趙小蝶並沒有出手反抗掙動這使朱若蘭安心不少……
但她哪裡知道趙小蝶。楊夢寰都已陷入極危險的情態困擾之中……
忽見楊夢寰緊握趙小蝶的右手向懷中一帶趙小蝶輕輕地哼了一聲嬌軀盡投入夢寰懷中……
她閉著的星目並未睜開臉上紅暈似火情態極盡嬌柔玉頰依偎在夢寰胸前半啟櫻唇不停嬌喘……
朱若蘭本對趙小蝶的定力有著很深的信心何況她一直在留心警戒著楊夢寰相犯舉動是以雖然看出有異但並未出手相阻那知越看越覺情勢不對趙小蝶不但沒有掙脫夢寰擁抱之意反而婉轉相就張臂反抱夢寰……
楊夢寰臉上神情也是愈來愈見激動雙手也逐漸放蕩起來不停在趙小蝶玉體上移動幾乎遍及她全身各處……
不知是妒意還是羞忿氣得朱若蘭一縱身躍下木榻她迅快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轉臉望去兩人已相擁倒在榻上對她躍下木榻之事視若無睹。
這一瞬間她忽覺心被劍穿一般忍不住兩行熱淚奪眶而出一咬牙轉身向室外走去她走的很慢好像每一舉步都要用盡她全身氣力。
好不容易走到門邊正待舉手拉開石門忽的心念一動暗道:蝶妹妹處處戒備擔心他醒來相犯楊夢寰亦是心地磊落之人別說兩人之間素無情意縱然有心也不致當我之面表演出這般纏綿舉動。
念轉慧生立時感覺到事情不好反身一躍重回木榻舉手一掌輕擊在趙小蝶“命門穴”上。
這一掌拍的正是時候趙小蝶忽地打了一個哆嚏睜開了星目啊地驚叫一聲玉臂一揮推開夢寰低頭一看羞得她粉臉色變嗚咽出聲。
原來她遮蔽胸腹的一件玫瑰色兜胸不知何時已被撕破僅掩胯臀的短褲亦被撕破如果朱若蘭負氣而去或是晚回來一步後果就不堪想象……
再看楊夢寰時已被趙小蝶推到木榻邊緣臉上豔紅未退心情仍甚激動目光爍爍盯著她幾乎全裸的身軀嘴角間似笑非笑呼吸急促神態極是怪異。
趙小蝶略一定神舉手拭去臉上淚痕探臂抓過枕邊匕冷喝了一聲猛向楊夢寰前胸刺去。
朱若蘭舉臂一擋想把她握著匕的右臂架開那知雙臂一觸之下隻覺趙小蝶右臂光溜無比嬌軀直向兩人之間撞去。
趙小蝶寒森森的刀鋒已觸及夢寰前胸聽得朱若蘭急促的叫喊之聲不覺間往後一緩。
就這微一緩衝朱若蘭已到兩入之間就榻一滾擋住了楊夢寰身子舉手把趙小蝶右臂推開。
趙小蝶氣得星目熱淚泉湧而出怒道:“姊姊已答應過我他若有犯我之外允許我把他殺掉你這樣護著他是何居心?”
朱若蘭歎道:“他雖有犯你之外但不能完全怪他你先把衣服穿上咱們再慢慢的談如果錯在他一人身上我決不阻攔妹妹殺他。”
趙小蝶心中雖氣但卻不好大使朱若蘭難看依言穿好衣服握著匕著道:“我肯替他療傷完全是看在姊姊面上媽媽遺言說得不錯世間男人沒有一個好的。”
朱若蘭趁趙小蝶穿衣之時暗運功力拍了楊夢寰“天靈”、“玄機”兩大要穴使他安靜下來其實楊夢寰全身經脈已通傷勢已好了大半再經朱若蘭拍中兩個要穴神智逐漸由高燒的欲念中清醒過來聽得趙小蝶責問之言心頭頓生感愧忽的一躍下榻急向室外奔去。
這一下大出兩人意外朱若蘭顧不得回答趙小蝶的問話縱身一掠從夢寰頭上飛過翻身攔住他問道:“你要到哪裡去?”
楊夢寰神智雖已清醒記憶尚未全複恍恍惚惚中似乎記得剛才緊擁著趙小蝶並臥榻上之事聽了朱若蘭問話仰面思索一陣答道:“我要出去找一處靜靜地方一個人想想看我做了些什麽事情?”
朱若蘭看他神態已知他神智還未完全恢復微微一笑道:“你大傷初愈精神體力均未複原哪裡能隨便亂跑……”她聲音忽然低得隻可對面相聞接道:“木榻上那位姑娘就是療救你傷勢之人快些過去說幾句感謝之話人家為救你性命忍受了無限委屈如果言語間對你有什麽刺傷之外也要忍耐下去決不可反唇相激。”說完舉起皓腕拉著他一雙手走回木榻。
趙小蝶滿臉嗔怒之色手握匕著目光盯注夢寰一語不。
朱若蘭替他取過衣服先讓他穿好衣服才對趙小蝶道:“蝶妹妹!翠姨活在世上時對我愛護如自己女兒一般這十幾年來我一直在想著翠姨對我養育恩情過幾天咱們一起到你們住的百花谷去也讓我奠拜翠姨墳墓聊盡一點孝心。”
趙小蝶一怔神忽然拋下手中匕垂閉目兩行淚水緩緩由眼角流下低聲答道:“小婢知罪了但請公主責罪就是。”說完話一躍下榻盈盈跪拜下去。
朱若蘭急忙伸出雙手扶起趙小蝶嬌軀道:“翠姨對我的養育之恩重如再生父母咱們以後還是以姊姊相稱的好我比你大上幾歲就算姊姊吧!再說妹妹的父親又是我授業恩師不管怎麽算咱們都是姊妹以後千萬不要再這般對我你這樣反使人心中不安了。”
她側目望了夢寰一眼接道:“你這人怎麽啦!我蝶妹妹為救你性命不知道忍受了多大屈辱還不快拜謝救命之恩。”
楊夢寰被朱若蘭拿話一逼隻得深深一揖道:“楊夢寰拜謝姑娘救命之恩!”
趙小蝶望也不望他一眼冷冷地笑道:“不是看在蘭姊姊面上誰愛管你死活!哼!我不殺你已經不錯了。”
楊夢寰被她幾句話頂得愣了一愣緩步向石室一角默默垂而立。
朱若蘭輕輕一歎拉著趙小蝶一同在木榻上坐下道:“事情既已過去尚望妹妹看在姊姊份上不要再去追究……”她本想再替楊夢寰辯解一番但想到這種事難於出口又難辯說得清楚隻好忍下未完之言。
趙小蝶緩緩站起身道:“姊姊再要他坐息一陣就可完全得原我到外面通知四個使女一聲準備一下就回百花谷去了。”
朱若蘭道:“妹妹既然到了這裡何不多住幾天這座石洞異常廣大就是再多上幾個人也有住處!”
趙小蝶幽幽一笑道:“謝謝姊姊盛情我已經很久沒有到媽媽墳上奠拜了還是早些回去了好。”
朱若蘭拉著她一隻手無限惜愛深情他說道:“我要到翠姨墳上去莫拜一番過兩天咱們一起走好嗎?”
趙小蝶緩緩仰起粉臉幾度啟綻櫻唇但卻答不出話她心中湧集了無比的痛苦悔恨既痛傷背棄媽媽遺言又痛楊夢寰相犯舉動但又不忍太傷朱若蘭惜愛之心……一時間猶豫難決不知如何是好?
朱若蘭看著她為難神情和滿臉痛苦之色知她芳心之中正為著母親遺言和夢寰相侵之事苦腦當下輕輕一歎接道:“我知道妹妹心中很痛苦但望看在姊姊份上不要這樣多尋煩腦你這樣我心中十分不安。你雖然身負上乘武功但卻毫無一點江湖閱歷縱有絕代聰明也難防江湖間陰惡鬼謀。何況你還帶著武林中人視若比性命還重要的《歸元秘笈》讓你一個人走我如何能放得下心。”
趙小蝶幽幽一笑道:“姊姊這般待我我心裡更是感激……”突然她屈膝而跪。
朱若蘭靜靜地站在一側直待她祈禱完畢伸手攙她起來。
趙小蝶經過一陣祈禱心情似乎輕松不少臉上那幽怨之色亦隨著消失綻唇一笑道:“我都告訴媽媽啦!我替那男人療傷完全是為著姊姊我心中一點也不喜歡他所以他雖有犯我舉動也可以原諒他了。”
朱若蘭聽她講的十分認真忍不住接口問道:“翠姨對你說些什麽?”
她這隨口一問本是無心之言話出口心中已覺出後悔。
只見趙小蝶神情凝重臉色十分莊肅的答道:“媽媽心中一直很愛惜姊姊每日都要對著姊姊的畫像祈禱彌留之際還不停叫著蘭黛公主而且再三告訴我見得姊姊之時一切都要依你吩咐姊姊我做的事縱然錯了媽媽也不會生氣……”
朱若蘭聽她娓娓說來如有其事好像翠姨真的在她身側一般不禁心頭一凜暗道:難道翠姨陰靈果然有知不成怎麽能在片刻之間使他由痛苦之中變作歡愉之容?聯想到翠姨養育之恩不禁頓生尊敬之心。
但聞趙小蝶長長歎息一聲道:“媽媽雖然已死去多年但在我感覺之中她仍然在我身邊每當遇上什麽疑難之事就跪地向她訴說媽媽就會指示我如何去作。”
朱若蘭聽她說的神奇心中雖然不信口頭上倒是不好反駁淡淡一笑道:“有敵人來了白雲峽咱們出去瞧瞧去妹妹可把調息之法傳給他留他在這裡養息吧。”
趙小蝶側臉望了呆站在石室一角的夢寰一眼只見他垂閉目臉泛愧色一派拘謹神情心中忽生不忍聲音也較前柔和了很多道:“你再坐息一陣就可完全複元最要緊是把我助你真氣借為己用先行百骸再納丹田運行三次之後即能融歸己有。”
她說話聲音雖然柔和許多但神態仍甚冷漠。
朱若蘭輕步走到夢寰身側低聲慰道:“快去依言而作等一下我帶琳妹妹一起來看你。”
楊夢寰慢慢睜開眼睛淡淡一笑也不答話就地盤膝而坐運功調息。
朱若蘭本想扶他到自己臥榻之上但又想不便當人之面做出那樣親熱舉動暗暗歎息一聲和趙小蝶攜手出了石室。
楊夢寰得趙小蝶以本身修練的真氣相助之後本已大好身受陶玉太陰氣功暗算亦被趙小蝶以本身真氣迫出體外再運兩次運氣調息登時感到全身舒暢百脈俱通正待再第三調運真氣忽聽石門一響微風颯然人影閃動陶玉帶滿臉笑意躍落身側。
他目光盯在夢寰臉上望了一陣忽然格格大笑道:“楊兄好大的福命兄弟實在想不到咱們還有今日這見面之緣。”
楊夢寰歎道:“這一年來有如渡過百年一般想起身歷凶險直似一場夢景……”話停止處忽然一頓仰臉思索一陣接道:“陶兄咱們在峨嵋山中好像見過一面那時我傷勢甚重不知是否記憶有錯?”
陶玉心頭微微一驚略一沉忖立時笑道:“不錯不錯那時楊兄正身穿黑衣的女人困一座山洞之中兄弟曾與那女人動手相搏。……”
楊夢寰道:“那女人就是名傳江湖的玉蕭仙子陶兄只怕不是她的敵手。”
陶玉看夢寰神情毫無懷疑之色知他當時神智已昏無法回憶起當時經過心頭一寬道:“說起來慚愧的很兄弟竟連一個身受重傷的女人也打不過被她擊落在懸崖下水潭之中。”
楊夢寰道:“玉蕭仙子之名早已震蕩江湖陶兄敗在她手中也不算什麽丟人之事。”
陶玉道:“勝敗之事兄弟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未能救得楊兄不無愧疚之處。”楊夢寰道“陶兄為我身歷落水之險深覺不安雖未能救得兄弟陶兄已盡心盡力兄弟仍然感激得很。”
陶玉微微一笑道:“剛才已得令師妹述及楊兄受傷情形兄弟十分擔心只是楊兄正值緊要療傷關頭不便驚憂隻得在洞外等候……”
楊夢寰歎息一聲說道:“待我再作一次運氣調息之後咱們尋個清靜地方再作長談我正有很多事請教陶兄呢。”
陶玉正待答活突然石室外面傳來朱若蘭的聲音道:“哼!那個奇裝異眠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壞透了你以後再見他之時千萬可要小心……”
只聽沈霞琳幽幽答道:“他是寰哥哥的朋友我怎麽能夠不理他呢……”
但聞兩人談話之聲由遠而近瞬息間已到了石門外
陶玉忽然一舉右手按在楊夢寰背後“命門穴”上提高聲音叫道:“楊兄讓做兄弟的助你一臂之力看看效力如何?”
他余音未全落朱若蘭已躍入石室但見他右手按在楊夢寰要穴之上不禁驚得呆了一呆。
要知那“命門穴”乃人身十二死穴之一陶玉只要微一吐蘊在掌心內勁立時可把楊夢寰震死掌下處在這等情形之下叫她如何不驚!
只聽陶玉格格地大笑一陣說道:“楊兄氣血已可暢通百穴傷勢已經大好再經過一次調息就可以完全複元……”
朱若蘭冷笑一聲接道:“哼!貓哭耗子裝的什麽假慈悲!”
陶玉口中雖對夢寰說話目光卻盯在朱若蘭臉上這時她已換著女裝玄衣裹身嬌軀玲玫瑰麗容色耀眼生花只看得陶玉目眩神弛忘記了身置何處。
朱若蘭看他一雙眼睛隻管在自己身上打量不禁心頭大怒微一晃肩已欺到陶玉身側正待揮掌擊出忽見陶玉按在夢寰“命門穴”上右手微微向前一推楊夢寰靜坐的身軀倏地向前一傾緊閉的雙目霍然睜開朱若蘭心頭一凜急忙向後躍退。
只聽陶玉格格一笑道:“楊兄快請凝神行功眼下你真氣正運行在全身經脈之中要是分心旁騖岔了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楊夢寰被他按在“命門穴”上的右掌一推忽覺一股潛力侵入體內那運行真氣立時凝滯不動覺著有異才睜開雙目但聽得陶玉上叫之後趕快又閉上眼睛凝神行功。
聽覺那侵入體內潛力倏然消失滯凝真氣重又運轉全身經脈。
朱若蘭已和陶玉動手兩次知他武功要比夢寰高出很多何況他此刻已把右手按放在楊夢寰“命門穴”上她心中如輪轉般思索一陣目光移注在他臉上說道:“你不要傷害他什麽事咱們都可以談。”
陶玉微微一笑道:“第一件咱們都不許提起以往舊事免得鬧出誤會。”
朱若蘭道:“好吧不過得定出限期難道咱們今生今世都得受此約言限制不成?”
陶玉道:“以三月為期時間不算長吧?”
朱若蘭冷笑一聲道“不算長也不很短你還有什麽話請快說吧?”
陶玉道:“第二件事三個月內。彼此不能有相犯行動。”
朱若蘭道:“你難道不準備離開這裡了?”
陶玉道:“不錯我想和你們在一起玩它三個月再走不遲。”
朱若蘭心中雖然極為不願但見陶玉緊搭在夢寰“命門穴”上的右手早蓄勁待隻得委委屈屈地答應了
金環二郎格格一笑忽然閉上眼睛潛運真力攻入楊夢寰“命門穴”。
楊夢寰隻覺一股熱流催動運行的氣血片刻之間已遍達四肢百骸。
朱若蘭和霞琳靜靜的坐在一側看著陶玉助夢寰氣血運行。
要知陶玉此刻的武功已非昔年可比內功亦有極大進境不足一刻楊夢寰那運行全身經脈間的真氣重又納歸丹田忽地睜開眼睛望著朱若蘭微微一笑道:“我現在大概可以算完全好了吧?”
朱若蘭還未及接口陶玉搶先接道:“楊兄的傷勢已算全好只要再能安心調養幾天待身體複元之後就可恢復昔日雄風了。”
楊夢寰剛才被陶玉用內家潛力幾乎逼散運行在經脈中的真氣正值緊張關頭之時是以聽得陶玉告誡他凝神運功之後立時聚精會神運氣行血又得陶玉以本身功力相助使全身氣血行大增意與神會心無雜念對朱若蘭和陶玉一番問答之言一句也未聽入耳。是以在聽得陶玉幾句稱讚之言後回頭笑道:“如非陶兄相助之力隻伯我還得多加幾天調息時間才能氣達百穴血暢全身經脈呢。”
陶玉收回置放在夢寰“命門穴”上右乎道:“好說好說如果要是兄弟受了楊兄那等慘重之傷恐早已屍冰骨寒多時了。”
楊夢寰歎道:“我這次所受之傷確是慘重至極……”他目光忽然轉投朱若蘭臉上接道:“都多虧這位朱姊姊援手相救才得死裡逃生。”
朱若蘭綻唇一笑道“你應該謝那位趙家妹妹才對不是她你哪裡還有命在?”
楊夢寰想起剛才趙小蝶對自己冷漠神情不禁默然垂自。
陶玉突然站起身子對朱若蘭深深一揖笑道:“在下該代楊兄謝謝朱姑娘援手相救之恩。 ”
朱若蘭臉色微微一變道:“哼!你不要裝得若無其事一般總有一天把你的惡跡告訴他。”
陶玉格格一笑故意打岔道:“好說!好說。”
這時沈霞琳也已進了石室截住陶玉的話叫道:“寰哥哥你的傷好了嗎?”一張雙臂急向夢寰懷中撲去。
她這近月的時日之中為擔心夢寰傷勢惡化受盡了痛苦折磨驟然見他傷勢大愈不禁喜極而位伏在夢寰懷中淚水泉湧而出雙臂緊緊抱著夢寰接道:“要是你不能活啦我和黛姊姊那要陪你住在一起仍然可以天天跟你見面所以前天你傷勢重的快要氣絕之時我也沒有灑過一滴淚水。”
楊夢寰理理她的秀笑道:“這些時日之中恐怕苦壞你了!”
沈霞琳緩緩松開緊抱夢寰的雙臂抹去臉上淚痕抬起頭笑道:“我沒有什麽苦受苦的都是黛姊姊她要想法子救你還要和很多壞人打架唉!要不是黛姊姊你是一定不能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