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黑衣丫鬟迅快的隱去了身形只有如梅一人立在原地目送石承先走去這才轉身向燈陣之人和藍仙姑激鬥的空地行了過去。
卻說石承先剛自回到葛天森三人立身之處耳中已聽得朱衣叟笑道:“賢侄你很有一手啊!”
石承先連忙向那樹上抱拳道:“老前輩晚輩一念之仁未曾下手誅殺她們你老可莫要見怪。”
朱衣叟大笑道:“怎麽會?賢侄你這一念之仁不但是活了她們幾條小命其實可說是暗中積了一樁極大的功德呢?”
石承先聞言一怔道:“老前輩謬獎了……”
朱衣叟道:“賢侄眼下你也許不大明白但到日後你終會現今日你不曾殺傷她們對你和令師而言不啻結下了十萬善緣……”
石承先聽得雖是甚為不解但卻沒有再問只因雷剛已然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拉住問道:“公子那些妖女怎麽了?”
石承先笑道:“她們答應不再為難我等所以小侄已然饒了她們一死之罪。”
雷剛呆了一呆道:“怎的饒了她們?”
石承先笑道:“她們既非為之人殺之不武大叔小侄沒有作錯吧?”
雷剛本想說他不該隨便饒了這批妖女但因見石承先一臉笑意使他把那要說之話又咽了下去。
隻歎了一聲道:“也許公子做的不錯……”
葛天森、戴天行兩人也走了過來石承先連忙向二人抱拳道:“兩位受驚了!”
葛天森、戴天行齊齊一笑道:“慚愧得很……”
葛天森語音一頓接道:“兄弟剛才白頭老前輩曾經傳音相告要愚兄和戴兄同去為那藍老前輩掠陣兄弟你去不去?”
石承先心中暗道:“那白頭翁既然只要他們前去那定然有什麽道理我如也去只怕有什麽不便了……”
他乃是個實心眼的人白頭翁未指明要他去他竟然以為白頭翁不讓他去是以接道:
“這個……白頭前輩既是未曾要兄弟前去那自然是不當去的了;葛兄和戴老快去便是。”
葛天森聞言皺眉道:“你不去麽?”
石承先沉吟道:“小弟有心想去但那白頭翁前輩不曾言說兄弟只怕有甚不便……”
葛天森笑道:“不會吧愚兄猜想……”
他余音未已忽然聽得那白頭翁在遠處大聲道:“石賢侄老夫果然另外有事要你去辦你可到老夫隱身的樹上來一敘!”
石承先看了葛天森一眼道:“白老相召兄弟不奉陪葛兄和戴老了……”轉身一躍便向白頭翁隱身之處躍去。
葛天森、戴天行和雷剛三人怔了一怔望著石承先飛身而去的背影消失在枝葉之間這才同時吐了一口大氣。
敢情石承先這飛躍的身法大不尋常乃是用的輕功身法中的絕技“凌虛步”別瞧他乃是一躍而去實際上他們都已現石承先乃是如履實地一般一步高似一步的走了過去。
只因他腳步移動的極快錯非像他們三人的功力那就現不了的了!
雷剛雖也知道小主人在四絕谷中的七年歲月早已練就一身凡的武功但他並未敢期望到小主人能有這等驚世駭俗的成就是故長歎一聲之後忍不住失聲道:“這不是‘凌虛步’麽?”
葛天森點頭道:“不錯石兄弟武功之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雷剛這時隻喜的兩眼之中沾滿了淚光大聲道:“總算蒼天有眼了公子能有這等武功老主人的大仇不愁不能報了……”兩顆熱淚終於奪眶而出。
戴天行長長籲了一口氣道:“雷兄石老弟天縱奇才又得名師指點武功成就將來更是未可限量依老朽看來石老弟那報仇之事如就武功而言那是不會有何力所難及之處只怕……”他忽然沉吟住不往下說。
雷剛聞言不禁一呆道:“只怕什麽?”
戴天行皺眉接道:“只怕江湖經驗不足稍一不慎便足以誤事傷身!”
雷剛道:“不錯戴老說的是……但老奴癡長了如許年紀只要老奴不離他左右想必也無大害了!”
戴天行點了點頭道:“雷兄如能不離他左右那自然不妨事!”他語音微微一頓接道:
“但雷兄莫要忘了石老弟有著那一身功力又是血氣方剛的盛年有許多事只怕不是你雷兄所可全般預料的了。”
雷剛聞言頓時呆了一呆道:“戴大俠之意老奴有些不懂了!”
戴天行沉吟道:“武功者靠自己苦練江湖經驗那也得全靠體驗閱歷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石老弟增加閱歷的機會……”
雷剛獨臂一揚啪的一聲拍在自己頭上大聲道:“是啊這等簡單之事老奴怎的不曾想到?”
葛天森忽然笑道:“雷兄你且慢高興有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任何事的成敗得失都少不了三個因素石賢弟的武功那就是沒得說的了但這只是因素之一而已……”
雷剛見他侃侃而談心中甚是著急忙道:“葛大俠還有什麽因素……”
葛天森笑道:“雷兄石賢弟還少的這兩樣其一是個人的聲望……”
雷剛一怔道:“葛大俠我家公子既無開山立派之心要那江湖威望作甚?”
顯然雷剛不大同意葛天森這番意見了。
葛天森道:“當然有用!”
雷剛皺眉道:“老奴願聞高明……”
葛天森微微一笑說道:“雷兄石賢弟的仇家是誰到今天都還未曾查出來是不是?”
雷剛道:“這個……老奴難過得很……”
葛天森道:“雷兄倒也用不著難過因為照葛某的看法石賢弟的仇家必是一批難纏的人物。”
雷剛道:“不錯!”
葛天森道:“雷兄要對付這等難纏的人物只靠石賢弟和你老哥兩人之力只怕不易有成啊……”
雷剛沉吟了一會接道:“老奴確也有些同感只是……
這與公子有無威望又有何乾?”
葛天森道:“有關系!”他語音頓了一頓接道:“石賢弟如是能夠在江湖上闖出仁俠之名自是就可得道多助了!”
雷剛似乎仍然有些不懂皺眉道:“葛大俠之意是要我家公子先行立威麽?”
葛天森笑道:“不是立威雷兄兄弟之意是要石賢弟立名只因石賢弟今後那報仇之舉必得眾多武林人物相助方可!”
雷剛這才恍然道:“是這樣麽?老奴總算明白了!”
葛天森道:“雷兄你雖然是明白了但可知道這事做起來卻是大不容易麽?”
雷剛道:“是啊老奴也想到了!”他語音頓了一頓抓頭道:“葛大俠戴大俠老奴有一事相求不知兩位能答應否?”
葛天森道:“什麽事?”
戴天行笑道:“雷兄你有什麽事盡管請說什麽求不求倒是顯得生分了!”
雷剛道:“考奴知道自己的能耐有限如何襄助公子立名之事只怕老奴力所不逮是以……”
他深深的望了兩人一眼接道:“老奴鬥膽敢求兩位鼎力玉成我家公子休說老奴終生感戴不盡就連老主人在天之靈亦必感激兩位不淺……”
葛天森聞言笑道:“雷兄你這麽說倒是好像葛某不願相助石兄弟了其實……”忽然臉色一沉嚴容道:“葛某若不是早已存下相助石兄弟立名之心也不會隨他離開那神機堡了!”
雷剛怔了一怔道:“葛大俠你……應允了?”
葛天森道:“雷兄這是葛某早就決定的事了哪裡還要雷兄相請呢?”
雷剛迅快的看了戴天行一眼道:“戴大俠呢?”
戴天行道:“老夫心意在那犬王莊中已然言明雷兄還想不透麽?”
雷剛道:“戴大俠之意也是應允了?”
戴天行道:“不錯!”
雷剛忽然雙膝一屈竟然向兩人拜倒在地口中接道:“老奴先代老主人謝過兩位……”
葛天森、戴天行似是未曾料到雷剛會行此大禮一時間倒弄得甚為尷尬連忙雙雙扶起雷剛笑道:“雷兄你也多禮了……”
雷剛被兩人扶起長歎了一聲道:“老奴只是望公子能夠報得大仇休說這膝屈一拜就是粉身碎骨老奴又何可惜……”
余音未已耳中忽然聽得白頭翁大聲道:“你們三位羅嗦了半天可已有了什麽結果?”
葛天森忙道:“老前輩有何見教麽?”
敢情葛天森心智過人白頭翁這麽一問他就猜想到這位老人家必非無故出此一問。
白頭翁笑道:“葛老弟果然不簡單老夫好似一張口你就知道老夫的心事了!”
葛天森大笑道:“晚輩不敢當得老人家讚譽你老有何指教就請明說!”
白頭翁道:“那少林和尚好像來了不少他們把這一帶團團圍住用心必是對付燈陣之人但他卻不知那燈陣主人是何等難惹人物少林已在多事之秋千萬不可再樹這等強敵老夫等人不用他們相助你們可告知少林僧侶撤回寺去免得自找苦吃!”
葛天森道:“晚輩遵命……”舉步就待離去。
白頭翁忽然大聲道:“你們三人一道去而且也不用回轉此間就陪著少林和尚回寺去吧!”
雷剛聞言呆了一呆道:“那怎麽成?老奴還得侍候公子……”
白頭翁道:“石賢侄在此有老夫等數人照應難道還不夠麽?雷剛你不用擔心了!”
雷剛苦笑一聲隻得隨同葛天森、戴天行兩人向山坡之上走去。
葛天森心中明白白頭翁忽然這麽急的要催著他們離去並非全是為了少林之故而是不想讓他們三人也卷入燈陣主人糾紛之中是以他們一走上山坡便立即告訴掌門率領了一乾人眾迅退回了寺中。
卻說那石承先依照朱衣叟之言躍上了他隱身的樹上只見朱衣叟盤膝坐在一根粗僅如姆指般的柏樹枝之上正咧著嘴對他微笑。
石承先遂提氣騰身站在柏枝之上抱拳一揖道:“小侄拜見朱老!”
朱衣叟笑道:“坐下來老夫有話要告訴你!”
石承先學著朱衣叟的方式也盤膝坐在一樹枝上恭敬的接道:“老前輩有何指示……”
朱衣叟忽然伸手一撥身前的柏枝道:“賢侄你可瞧見了?”
石承先遂伸頭打朱衣叟撥開樹枝之處向下望去只見一圈燈光之中那藍仙姑和燈陣之人快奔馳的身形依然在那兒如同旋風一般疾轉不休。
他不禁皺了皺眉道:“小侄瞧見了……但不知藍姑姑是否已然佔了上風?”
朱衣叟笑道:“你看呢?”
石承先呆了一呆暗道:“我怎麽瞧得出來呢?”但他卻在轉念之間又凝神瞧了一會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道:“小侄武功有限瞧不出誰高誰低!”
朱衣叟笑道:“不錯你沒看走眼賢侄就目下而言你那藍姑姑和燈陣主人正打得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石承先道:“朱老那燈陣主人武功很高麽?”
朱衣叟大笑道:“那還用說麽?賢侄這燈陣主人不但武功極高而且為人也十分古怪尤精於布陣用毒是以武林之中似乎她還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石承先聽得一驚脫口道:“朱老前輩這麽說藍姑姑也不一定是那燈陣主人的對手了?”
朱衣叟略一沉吟道:“那也不一定!”
他語音一頓低歎了一聲接道:“如論本身武功藍四妹不會比她稍差不過那燈陣主人如是在武功之外另耍手段四妹就鬥她不過了!”
石承先心中著急道:“朱老前輩咱們要不要助那藍姑姑一臂之力呢?”
朱衣叟笑道:“暫時還不用!”他眼見石承先對自己這句話有些茫然不解連忙接道:
“賢侄老夫是說在那燈陣主人不曾另耍花樣之前咱們大可不必動手!”
石承先心中暗道:“這話倒不錯只怕那燈陣主人忽然弄詐那就來不及了……”他心中雖然有了這等想法口中卻是沒說隻淡淡一笑道:“老前輩莫非咱們隻袖手旁觀麽?”
朱衣叟笑道:“依你之見呢?”
石承先笑道:“由小侄下去替下藍姑姑……”
朱衣叟噗嗤一笑道:“你有這等豪氣麽?”
石承先慨然道:“小侄不才倒有這等雄心!”
朱衣叟笑道:“很好!很好!”
他一連說了兩個很好之後卻又低頭沉吟不語。
石承先怔了一怔忖道:“他怎麽沉吟不語了?”當下忍不住接道:“老前輩小侄就前去好麽?”
朱衣叟被他一問這才恍如從夢中醒來一般脫口道:“你說什麽?”
石承先心中暗暗失笑道:“他怎麽心神忽然不定起來了?”
但他口中卻道:“晚輩是說:這就由晚輩下去接替藍姑姑與那燈陣主人一拚可好?”
朱衣叟忽然哈哈一笑道:“賢侄你可知道老夫要你躍上樹來之意?”
石承先一怔道:“這個……小侄不知!”
朱衣叟道:“說來也很簡單老夫就是要你瞧明白那燈陣主人的燈陣布置。”
語音一頓指著那燈陣接道:“賢侄那當中的一盞白燈你可知曉它的作用麽?”
石承先搖頭道:“小侄不明白。”
朱衣叟道:“這燈陣的一切變幻全由這盞主燈而起你別瞧它此刻乃是白色但如它揮作用之時就會自行旋轉變成了多種彩色了!”
石承先皺眉道:“為什麽?”
朱衣叟笑道:“玄人耳目呀!同時那外圈的十多盞淺紅小燈在主燈飛旋之際也就會隨它移動起來據說任何武功高強之人一旦陷身其中就難以脫身而出……”
石承先有些不信因為他實在瞧不出這小小燈陣有何驚人之處為什麽會使人陷身其中脫身不出!
是以他搖了搖頭道:“晚輩實在很難相信!”
朱衣叟道:“賢侄你不信那也是人情之常只因這等事太過神奇不是身歷其境之人無法知曉只是……”他忽然頓了一頓話音長歎了一聲接道:“只是一旦有人身歷其境明白了其中厲害那個人卻也無法去告知任何人了!”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那又為什麽?”
朱衣叟微微一笑接道:“賢侄你沒有聽說過麽?身入勾魂燈陣之人有誰活著出來過?”
石承先道:“都死了?”
朱衣叟點頭道:“都死了!”
石承先仍然有些不信先前他也聽那葛天森和戴天行說過他不信此刻雖然從朱衣叟口中說出來他仍然還有些不信皺了皺眉道:“武林之中數十年來當真就沒有一個人從燈陣之中逃過生麽?”
朱衣叟道:“這個……”
石承先睹狀暗道:“他遲疑不語那是表示武林之中還有人生出過燈陣的了……”
心念一轉接道:“老前輩可是有人生出過這座燈陣的麽?”
朱衣叟在夜色之中兩眼光如燈炬一般的在石承先臉上閃來閃去半晌方道:“沒有過!”
石承先隻道他雖然有些不肯說出那生出燈陣之人姓名至少也會承認有人是真生出過燈陣才是否則他剛才就可以斬釘截鐵的回答自己不必那等猶豫不決了!
但他結果卻是這般回答自己不由得使那石承先呆了一呆道:“沒有?”
朱衣叟道:“不錯……”
石承先忽然笑道:“有一件事晚輩甚是不解。”
朱衣叟道:“什麽事?”
石承先道:“既然這座燈陣有著如許之大的威力而且藍老前輩也知道任何武功高強之人身入其中便難以活著出來藍老前輩為何要甘冒大險與那燈陣主人相拚?”
朱衣叟一時似是為之語塞半晌沒有答話。
石承先等了一陣未見朱衣叟回答不禁又道:“老前輩你老可知其中道理何在麽?”
朱衣叟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接道:“賢侄這中間的道理老夫並非不知不過老夫眼下卻不便說出……”
石承先道:“為什麽?”
朱衣叟道:“因為……這事與令師有關!”
石承先心中一動暗道:“原來這事與師父有關怪不得他們不願說了!”但他口中卻道:“老前輩這事若與家師有關晚輩當然不便多問只是一樁!藍老前輩冒此大險如是勝不了那燈陣主人晚輩可就不便坐視了!”
朱衣叟忽然一笑道:“那燈陣主人武功機智雖高但如想勝過你那藍姑姑只怕還辦不到!”
石承先笑道:“老前輩見識過燈陣主人的武功?”
朱衣叟道:“沒有但卻有人知曉她的強弱!”
石承先道:“哪一位?”
朱衣叟笑道:“你師父……”話剛出口便已自知失言連忙改口道:“賢侄老夫居然上了你的當了!”
石承先道:“老前輩晚輩決無此意!”
朱衣叟笑道:“賢侄看來老夫是不能不把這話告之於你了!”
石承先笑道:“老前輩自己要說那晚輩總不能把兩耳堵起啊!”
朱衣叟大笑道:“賢侄你的確比老夫厲害居然迫得老夫不能不向你說明了!”
石承先也笑道:“晚輩洗耳恭聽便是!”
朱衣叟略一沉吟道:“賢侄這勾魂燈陣武林中傳言從來無人能陷身其中生還而出其實那話可並不是真!”
石承先道:“晚輩一直就不大相信。”
朱衣叟道:“賢侄這勾魂燈陣之中就是有人曾經進出自如過!”
石承先道:“可是家師?”
朱衣叟縱聲笑道:“武林之中除了尊師甘兄又有什麽人能有這等能耐!”語音頓了一頓接道:“這事說來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石承先心中有些不解三十年前燈陣主人不是尚未在中原武林露面麽?
他一念及此不禁脫口道:“老前輩三十年前那燈陣主人就來到中原了麽?”
朱衣叟道:“怎麽?有什麽不對?”
石承先道:“據葛天森說那燈陣主人是在二十年前方始進入中原的啊!”
朱衣叟道:“賢侄葛天森說的也沒有錯那燈陣主人果然是在二十年前進入中原的不過那已是她第二次來了!”
石承先道:“這麽說武林之中可是無人知曉那燈陣主人早在三十年前就來過中原麽?”
朱衣叟道:“不錯那燈陣主人第一次前來武林中知曉之人不多但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全都知曉只因格於形勢無人敢說而已。”
石承先越聽越覺有些迷糊笑道:“老前輩那可是上一代的各派掌門麽?”
朱衣叟道:“正是上一代掌門人。”
石承先道:“他們既然知曉為什麽不敢說?”
朱衣叟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賢侄這事說來他們九大門派的掌門人可說是丟了很大的面試想以他們的身份栽倒在燈陣主人手中之事又怎能向門下弟子說出去?是以中原武林才無人傳說此事!”
石承先道:“原來如此!”
朱衣叟道:“燈陣主人第一次進入中原先找的是九大門派的掌門人結果他們九人太不爭氣真給中原武林人物丟了大臉!”
石承先聽出朱衣叟的口氣似是對九大門派的掌門人甚是看不起;否則他不會一連說了兩次丟人當下接道:“老前輩除九位掌門這燈陣主人還找過什麽人?”
朱衣叟道:“八荒魔劍乾坤一劍雲天四皓以及令師哈哈狂劍中原武林的頂尖人物她幾乎全都找遍了!”
石承先怔道:“先父她也找過?”
朱衣叟道:“找過只是除了八荒魔劍和哈哈狂劍而外別人她沒有找到。”
石承先道:“為什麽?可是先父和老前輩等當時不在中原?”
朱衣叟道:“那倒不是因為燈陣主人找了八荒魔劍和令師之後便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石承先有些愣低聲道:“老前輩莫非是家師將她打敗了?”
朱衣叟道:“大概是吧!”
石承先略略沉吟了一下接道:“那八荒魔劍軒轅豪不知跟燈陣主人交過手沒有?”
敢情他想知道八荒魔劍的武功在當年與那燈陣主人相較到底誰高誰低!
朱衣叟淡淡一笑道:“軒轅豪當年的武功與那燈陣主人似在伯仲之間他們很可能交過手只因軒轅豪自己不願談論這件事到底勝敗如何外人自然無從知曉了!”
石承先道:“倘若傳聞屬實凡是陷身燈陣之人決無生還可能那軒轅豪如是不敵燈陣主人那又怎能活到今天?照晚輩猜測八成是軒轅豪並未敗給燈陣主人!”
朱衣叟大笑道:“賢侄老夫不會騙人你這種想法正跟老夫相同不過老夫直到今天仍然不明白那軒轅豪為何不向人提起這樁事?”
石承先沉吟了一陣接道:“老前輩那軒轅豪不說其中必有道理據晚輩猜想必是那燈陣主人與他有著什麽協定。”
朱衣叟道:“那怎麽會”但他話音頓了一頓接道:“賢侄你這麽一猜倒叫老夫想起一樁事來了。”
石承先一怔道:“什麽事?”
朱衣叟道:“這軒轅豪與燈陣主人見過之後便絕口不提燈陣主人之事八成只怕正如你所說他和那燈陣主人之間有著什麽默契……”
石承先道:“會是什麽默契?”
朱衣叟道:“這個……老夫一直猜疑這燈陣主人會不會與那九大魔尊有關?”
石承先心中一震脫口道:“與那九魔有關?”
朱衣叟道:“除此之外又有什麽原因使那軒轅豪會絕口不談此事!”
石承先一聽不由心中大急暗道:“這燈陣主人如是與那九魔有關我倒非見她一面不可了……”一念及此接道:“老前輩晚輩現在替下藍姑姑可好麽?”
朱衣叟呆了一呆道:“你怎地忽然有了這等想法?老夫不是說過藍四妹如果不曾落敗咱們大可用不著出手麽?”
石承先道:“晚輩是想……或許那燈陣主人會知道八荒魔劍的下落!”
朱衣叟聞言沉吟道:“這個賢侄你想查問軒轅豪下落似乎也用不著這等急啊!
且等他們分出勝敗再行打聽不遲!”
石承先見他不允當下隻好笑道:“老前輩家師是什麽時候與燈陣主人交手的?”
朱衣叟笑道:“就在燈陣主人與那軒轅豪動手以後不久燈陣主人便去找了令師。”
石承先道:“那時家師可是在那祁連山中?”
朱衣叟道:“不在那時你師父正與藍四妹連袂行道江湖。”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師父是跟藍姑姑在一起的麽?”
朱衣叟道:“不錯!”
石承先道:“這就不對了!”
朱衣叟笑道:“哪裡不對了?”
石承先道:“老前輩不是說雲天四皓並未與那燈陣主人碰過頭麽?倘是家師與藍姑姑在一起行道那燈陣主人自然是與她見過的了!”
朱衣叟道:“賢侄天下有許多誤會之事都是十分湊巧的造成藍四妹與令師之間的多年不快也正是這一次奇妙的遭遇造成。”
石承先聞言心中有些恍然但口中卻道:“老前輩可是那次正好藍姑姑不在麽?”
朱衣叟道:“不錯!”他忽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接道:“說來也是造化弄人燈陣主人找上令師之日恰好藍四妹因為追蹤一名丐幫的逆徒離開了令師……”
石承先道:“家師怎地沒有跟藍姑姑一道!”
朱衣叟道:“這事令師並不知曉因為那名丐幫逆徒所做的壞事只有藍四妹一人目擊所以藍四妹想把那沽名釣譽的丐幫弟子擒到之後再向武林公開他的罪惡使他無以遁形。”
石承先道:“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
朱衣叟道:“當時令師和藍四妹乃是在衡山的南嶽廟中分手令師打算遊遍南嶽然後去衡陽等候藍四妹見面豈料就在令師攀上衡山絕頂之際便遇上了這位燈陣主人。”
石承先道:“這麽看來燈陣主人似是存心要等家師獨自一人之時方始露面的了!”
朱衣叟道:“事後想起倒果然有此可能……”語音頓了一頓接道:“甘兄與那燈陣主人在衡山絕頂一戰據甘兄事後向黃大哥說起相持了一日夜之久直到那燈陣主人認敗服輸已是第三天的黃昏時分但甘兄卻並未回到衡陽與藍四妹見面結果藍四妹在衡陽等候令師長達一月之久仍未見到令師蹤影!”
石承先呆了一呆道:“家師可是出了什麽岔事?不然他老人家怎會失約?”
朱衣叟道:“這個……令師在一年之後遇到黃大哥時隻說與那燈陣主人在衡山相鬥耽誤了與藍四妹約定見面究竟為了何故令師並未詳說……”
石承先皺眉道:“奇怪……家師豈是失言背信之人?晚輩猜想必是有了什麽特別的緣故!”
朱衣叟道:“黃大哥說了當時看甘兄的神態果真似有著什麽難言之隱不便說出黃大哥心中雖然十分著急但甘兄不說黃大哥自也不便追問!”他忽然歎息了一聲接道:
“其實黃大哥當日如是逼著甘兄說出其中原因也許藍四妹就不會對甘兄有著那等深深的誤會了!”
石承先雖然對於男女間的感情所知不多但他也曾想到一個女人等了男人一個月都不來彼此間有了誤會那自然是很深的了!
是以朱衣叟話音一落他立即皺眉道:“看來還是家師的過錯了!”
朱衣叟道:“賢侄真說起來那倒不一定全是甘兄之錯!”
石承先道:“藍姑姑在衡陽等了家師一個月家師沒有去見她於情於理都似乎不對啊!”
朱衣叟:“甘兄若非有著特別原因他也不會失約不去壞就壞在黃大哥當一年後遇到甘兄之時竟然不將此事查明你說可惜不可惜!”
石承先此刻覺得這事果然是由許多誤會造成孰是孰非倒是一時不易分辨了!
當下淡淡的笑了一笑接道:“老前輩眼下藍姑姑對家師還有誤會麽?”
朱衣叟笑道:“人老了自然就會心胸變得開闊起來當年的事應是不會記在心上了!”
但石承先卻覺得不盡然因為藍姑姑如是真不再介意她又何必與那燈陣主人在這裡以死相搏?
他一念及此不由自主的向那仍在激鬥中的兩人看了一眼接道:“老前輩晚輩看來似乎不一定呢!”
朱衣叟笑道:“賢侄是從哪一點著想?”
石承先道:“老前輩倘若藍姑姑真的不再記恨她又怎會與這燈陣的主人拚鬥不已?”
朱衣叟聞言笑道:“造成誤會是由此人而起要藍姑姑不記令師之仇容易要她忘記這燈陣主人那可就困難了!”
石承先皺眉道:“晚輩雖也曾這麽想……不過晚輩甚怕藍姑姑將來見到家師之時仍然余怒難消……”
朱衣叟笑道:“那是不會的了!”話音頓了一頓接道:“藍四妹在知曉你是哈哈狂劍甘兄的弟子之後不但未曾為難於你反而暗中用那傳音之術求請黃大哥乘那比武的機會傳你武功足見她對令師的誤解業已不再擺在心上了!”
石承先心中暗道:“姑不論藍姑姑對我恩師的誤解已否冰釋從她對我的盛情來看朱衣叟的話倒也似是可信的了!”當下長長一歎道:“老前輩藍姑姑對我的關懷之德晚輩不會一日或忘的了……”
朱衣叟聽得失聲笑道:“賢侄雲天四皓豈是要你報答盛恩之人?”
石承先道:“這個……晚輩只是略盡做晚輩的心意而已!”
朱衣叟暗中點了點頭讚道:“賢侄不愧是甘兄弟子果然有著過人的心性……”語音微微一頓低聲接道:“賢侄咱們在這樹上談了多久?”
石承先一怔道:“約有一個時辰了!”
朱衣叟一笑道:“沒有那麽久頂多只有三刻時光而已!”
石承先心中暗道:“他突然問到時刻必是有著什麽原因的了……”轉念至此不由得笑道:“老前輩你老可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要說麽?”
朱衣叟笑道:“不是!老夫是想黃大哥該回來此間了!”
石承先道:“黃老前輩也來了?”
他一直未聽到黃公出聲隻道他沒有來此。
朱衣叟道:“黃大哥怎會不來呢?不過他來到此間不久便又離去了。”
石承先道:“黃老前輩去了何處?”
朱衣叟笑道:“黃大哥沒有說明只是他曾說過一個時辰可以回來想必不會很遠的了!”
石承先道:“晚輩抵此也將近一個時辰了!怎地黃老前輩還沒有回來呢?”
朱衣叟道:“是啊!老夫也正為此感到奇怪?”余音未已突然失聲道:“不好那燈陣主人怎地會使出這等下流手段……”
石承先聽得大吃一驚掉頭望去只見那小小的燈陣已然有了極大的變化!
那盞原是白色的主燈這時已飛快的在中間空地上旋轉起身來四周的小燈也在不停的轉動幻繪成了一幅十分龐雜的彩色畫面。
那兩條本是在追逐奔躍的人影此刻反倒停了下來。石承先也才瞧出背向自己而立的是穿著一身天藍羅衫的藍姑姑面向自己這個方向的乃是一位身材十分纖細體態甚是輕盈身披杏黃羅衫用一幅極大的金色絲巾裹住了頭的女人。石承先目力雖強但卻仍然瞧不清楚那女人的臉色隱約之中彷佛隔著一層水霧一般。
他打量之間只聽得朱衣叟接道:“賢侄那燈陣主人的武功不敵你藍姑姑眼下的情景她好似要施展什麽詭計咱們可得留心一二……”
石承先道:“老前輩晚輩下去為藍姑姑助聲威可好?”
朱衣叟沉吟了一陣道:“這個……”
石承先道:“老前輩這也有什麽不妥麽?晚輩只是在旁助陣藍姑姑如是不許晚輩不插手。”
朱衣叟道:“賢侄老夫原意是想叫你過來在那燈陣主人敗機初現之際便行出手搶先傷那燈陣主人一劍免得她被藍四妹取了性命……”
石承先聞言呆了一呆道:“這又為什麽?”
朱衣叟笑道:“賢侄藍四妹積了這麽多年的怨恨一旦作出來自足有如山洪爆不可收拾試想那燈陣主人如是落了下風四妹焉能饒她不死……”他長歎一聲接道:
“是以賢侄如能搶先傷了那燈陣主人便可救下那燈陣主人的性命了!”
石承先聽得仍然有些不解他想不出朱衣叟為什麽要救那燈陣主人一命?
是以他忍不住問道:“老前輩這燈陣主人算不得什麽好人啊!”
言下之意是認為朱衣叟此舉未免多余倒不如由那藍仙姑取了燈陣主人性命正好為武林除一大害!
朱衣叟搖頭道:“賢侄有一件事你不應該忘記的啊!”
石承先道:“什麽事?”
朱衣叟道:“那二十名燈娥和二十四名丫鬟對你說過的話你難道不記得麽?”
石承先一怔道:“什麽話?”
敢情他一時之間只顧想到除去燈陣主人別的事全部不曾考慮了!
朱衣叟笑道:“那燈陣主人交代過手下之人舉世之中只有甘大俠的弟子不可冒犯言猶在耳你怎麽就忘了?”
石承先笑道:“這是真的麽?晚輩原隻當是那批妖女要想保身求命哄騙晚輩呢!”
朱衣叟道“賢侄這事說來並非是假僅此一樁只怕你就不能眼瞧那燈陣主人在你面前喪命吧!”
石承先心中吃了一驚怔得一怔道:“這……”
朱衣叟臉色一黯接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使老夫不願四妹殺了燈陣主人。”
石承先驚上加驚脫口道:“還有什麽原因?”
朱衣叟道:“八荒魔劍軒轅豪!”
石承先心中驀地一震暗道:“是啊如是留下燈陣主人不死也可以打聽得出軒轅豪下落……”動念至此不禁接道:“老前輩那燈陣主人想必會知曉軒轅豪的下落了!”
朱衣叟笑道:“也許會不過老夫倒不是為了打聽軒轅豪的下落才要你救那燈陣主人老夫乃是不想四妹又樹一強敵而已!”
石承先這時總算恍然大悟朱衣叟用心所在當下接道:“老前輩目下的情勢似已不同咱們又當如何處置才好?”
朱衣叟道:“先咱們必將阻止那燈陣主人用什麽詭計傷了你那藍姑姑!”
石承先道:“不錯!但不知計將安出?”
朱衣叟道:“此事是十分為難不過老夫想了很久覺得只有你我挺身而出了!”
石承先笑道:“是啊!晚輩正也有著這等打算。”
朱衣叟道:“賢侄咱們兩人現身之後你可徑向那燈陣主人挑戰藍四妹由我來勸解便了!”
石承先覺得也惟有這麽辦較好當下笑道:“晚輩遵命……這就下去麽?”他本已作勢欲起但卻又忍不住問了一問。
朱衣叟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突然一振雙臂便向那燈陣之中撲了下去。
石承先張口出一陣長嘯隨在朱衣叟身後宛如一陣輕煙般飄向那燈陣主人身前。
那燈陣主人和藍仙姑俱都呆了一呆容得看清楚來人是誰藍仙姑頓時大為不快的喝道:
“朱兄你這是何意?”
朱衣叟哈哈一笑道:“四妹別那麽大火氣石賢侄一片好心要相助於你你又何必不快……”
藍仙姑因是未曾除去臉上黑紗無法瞧見她此刻的神色但從她身軀的微微顫悸而言顯然是心中甚為激動!
這時那燈陣主人已然和那石承先相對而立互相注視了很久石承先趁這機會把那燈陣主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眼。
原來這位燈陣主人臉上也罩了一塊面紗不過這塊面紗不像藍仙姑那塊那麽黑那麽厚是以可以隱隱約約的瞧到那燈陣主人的臉色彷佛是十分年青不似武林中叱吒三數十年的人!
這一看可把石承先看得呆了半晌心中嘀咕道:“這有些不對啊這燈陣主人在武林之中三十年前就已能擊敗九大門派的掌門如今算來至少也有五十出頭怎地會這麽年輕呢?”
他凝思之際燈陣主人忽然冷哼了一聲道:“你是什麽人?竟敢妄自亂闖燈陣?”
石承先聞言淡淡一笑道:“小小燈陣也不見得有何驚人之處我為什麽不能來?”
他語音一頓接道:“區區也曾聽說幾十年來中原武林還無人活著逃過勾魂燈陣區區今日倒要你這位主人證實一下不知是真是假?”
燈陣主人冷笑了一聲道:“不假!”
這句話雖然只有兩個字但聽到石承先耳中可是更使他心中犯疑因為那語音如此嬌嫩簡直隻像一個十四五歲的大丫頭!
這也使他覺出先前她喝問自己之時是故意啞著嗓音之故!
石承先心中雖然在轉動著念頭口中卻是接道:“區區卻是有些不信!”
那燈陣主人冷冷喝道:“你如不信何不試試看再走出陣瞧瞧!”
石承先大笑道:“怎麽你是想我自動離去麽?沒有那等便宜事!”
那燈陣主人似是未曾料到石承先會有這等想法一時倒怔了一怔道:“你不想出陣了?”
石承先笑道:“當然啊!”
燈陣主人忽然沉聲道:“那你是想死了?”
石承先故意呆了一呆道:“區區年歲尚輕哪有想死的道理。”他語音一頓立即接道:“咱們說了半天話還未曾請教貴姓芳名真是失禮得很了!”
那燈陣主人似乎又是怔了一怔顯然石承先這等相詢完全又出乎她意料之外是以過了半晌方始應道:“勾魂燈陣主人的姓名你也敢動問麽?你的膽子不小啊?”
石承先大笑道:“區區如是膽小那也不會闖進這座燈陣了!”
燈陣主人哼了一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什麽人的弟子?難道你的師長們沒有告訴過你勾魂燈陣的故事嗎?”
石承先越聽越覺得她的聲音直如出谷黃鶯一般好聽決不會是上了年紀的女人但此刻他覺得有些不解乃是燈陣主人又怎會有了冒充之人?
石承先心中不禁又生出了好奇之心當下暗暗有了決定今日非將她的身份弄明白不可。
轉念之間脫口道:“沒有!區區的長輩從來未曾說過勾魂燈陣之事!”
燈陣主人忽然噗嗤一笑道:“你騙人!”
石承先被她笑得一呆暗道:“這話豈會是燈陣主人的口氣?”口中可反問道:“我幾時騙人了?”
那燈陣主人似是也覺出自己說錯了話很快的啞著嗓音喝道:“你剛才現身之時便曾說過勾魂燈陣無人生離之言這些話難道不是你的長輩告訴於你?”
石承先暗道:“你想掩飾那也遲了……”他豪放的大聲一笑接道:“誰告訴你那是長輩對我說的?”
燈陣主人過了一會兒方道:“不是長輩又是什麽人告訴你的?”
石承先道:“朋友!”
燈陣主人又沉吟了一陣怒道:“你如不敢說出姓名和師門怕我找你師父麻煩那就算了!不過你今生也休想出陣了!”
石承先聞言不由得激起了好勝之心怒道:“誰說我不敢?”
燈陣主人道:“那你就說吧!”
石承先道:“區區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中原豪劍大俠石承先是也!”
他居然給自己加上了一些零碎名號不但把燈陣主人聽得怔了一怔連雲天四皓中的三位也為之呆了一呆。
顯然他們並未料到石承先會突然風趣起來。
燈陣主人猶豫了一下道:“石承先麽?你是哪一門派的弟子?”
石承先道:“石某身屬九大門派之外弟子不提師諱傳我武功之人乃是哈哈狂劍……”
他余音未已只見那燈陣主人竟然退了一步出了一陣驚呼!
石承先大為意外的愣了一愣目光如電一般的盯在那燈陣主人身上接道:“怎麽?你可是害怕石某了?”
那燈陣主人哼了一聲道:“你是甘大俠的傳人?”
石承先道:“不錯!”
燈陣主人加了一句話道:“沒有騙人麽?”
石承先忽然仰天大笑道:“石某豈是說謊之人……”語音一頓臉色一沉接道:“你叫什麽名字?石某不信堂堂勾魂燈陣主人連個姓名都沒有啊?”
燈陣主人對於石承先這等無禮的言詞並未動怒反倒笑道:“石公子妾身的姓名很重要麽?”
石承先聽得一怔暗道:“這是什麽稱呼?如果她真是燈陣主人怎會有著和丫鬟燈娥一般的口氣?顯然她不是真正的燈陣主人了!”轉念之間哼了一聲道:“你如是不說出姓名石某又將怎樣稱呼於你?”
那燈陣主人忽然歎了一口氣道:“石公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石承先道:“很好辦告訴我你的姓名然後是友是敵只在你一念之間!”
那燈陣主人沉吟了一會兒方始幽幽說道:“石公子妾身姓蕭單名瓊字。”
石承先拱了拱手道:“蕭姑娘!”
蕭瓊尚未答話只聽得藍仙姑忽然大聲道:“勾魂燈陣的主人明明是秦湘子怎麽忽然你又自稱蕭瓊?莫非你是個冒充的麽?”
站在藍仙姑身邊的朱衣叟也一連乾咳了兩聲接道:“不錯秦湘子的名號老夫也記得一些不差姑娘自稱蕭瓊其中必有原故的了?”
蕭瓊沉吟了一陣道:“這個……這個……”
她似是有些打不定主意該不該照實的答覆藍、朱二人之話一連說了兩個這個卻是仍未將要說之話說了出來。
石承先聞得二老之言心中暗暗一震忖道:“看來雲天四皓是知道那燈陣主人一切的了!”但他口中卻是很快的向那燈陣主人道:“姑娘有一句話在下不知當問不當問?”
蕭瓊道:“什麽話?石公子請說便是。”
石承先道:“聽姑娘的聲音好似年紀不大!”
蕭瓊笑道:“是麽?”
石承先遲疑了一下接道:“在下猜想姑娘並非三十年前進入中原的那位燈陣主人!”
蕭瓊隔著薄紗向石承先嫣然一笑道:“不錯妾身不過十八歲三十年前自然不會進入中原了!”
石承先忽然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這就是了!”
這時朱衣叟和藍仙姑也走了過來。
那藍仙姑冷哼一聲向那燈陣主人喝道:“蕭姑娘那秦湘子呢?”
蕭瓊聞言忽然歎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朱衣叟在旁接道:“蕭姑娘三十年前進入中原的燈陣主人是姑娘的什麽人?”
石承先似是也想到了這一點笑道:“是啊!那三十年前進入中原的燈陣主人想必和姑娘有著極深的關系的了!”
蕭瓊緩緩的低下了頭幽幽答道:“那是我師父!”
顯然她這等回答正在情理之中聽入朱衣叟等三人耳中並未引起什麽驚異的表情。
藍仙姑冷冷的笑了一聲接道:“你是秦湘子的傳人麽?”
蕭瓊低聲道:“不錯!”
藍仙姑微一沉吟接道:“她可曾來中原?”
蕭瓊搖了搖頭道:“沒有!”
藍仙姑忽然大聲道:“秦湘子現在何處?”
蕭瓊忽地雙肩一陣抽*動啞著聲音接道:“先師已然仙去了。”
藍仙姑聞言大出意外呆了一呆道:“那秦湘子死了?”
蕭瓊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朱衣叟神情也甚是震動的接道:“蕭姑娘令師是幾時死的?”
蕭瓊幽幽的看了眼前三人一眼道:“先師仙去已有三年。”
藍仙姑忽然頓足怒呼道:“秦湘子你怎麽會死……”
聽她這言下之意那是說秦湘子不該死了!而且那種憤憤的語氣令人聽來十分難受。
朱衣叟皺了皺眉回望了藍仙姑一眼長長一歎道:“四妹人總歸是要死的啊!”
藍仙姑咬牙道:“她怎麽會死?我不信!”
蕭瓊彷佛對藍仙姑這等言語甚感意外忽然向藍仙姑福了一福道:“老前輩和先師很熟麽?”
藍仙姑冷哼了一聲道:“誰說的?老身與她素未謀面怎會很熟?”
她這麽回答大大出乎蕭瓊的意外她呆了一呆道:“素不相識麽?老前輩為何這等關心先師生死?”
藍仙姑頓足道:“丫頭老身找她決一死戰她竟然先行死去那不是叫我十分失望麽?”
蕭瓊聞言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這等時刻她忽然笑出聲來不禁大出三人意料。
石承先脫口道:“姑娘笑什麽?”
蕭瓊道:“難怪這位老前輩進得燈陣之內一言不就和妾身拚個不休原來老前輩錯把妾身當作先師才會這等死拚了!”
藍仙姑怒道:“是又如何?”
蕭瓊被她問得一呆道:“不如何妾身只不過說說罷了!”
朱衣叟接道:“蕭姑娘你可知道老夫是什麽人?”
蕭瓊隔著面紗目光在兩位老人身上一轉道:“兩位老人家可是與石公子一道的麽?”
朱衣叟道:“可以算是但也不是!”
蕭瓊道:“這是什麽道理啊?”
朱衣叟道:“咱們本是從同一地方離開分道來到嵩山豈非是既是一道也並非完全一道麽?”
藍仙姑忽然大聲道:“蕭瓊你師父去世之時可曾有什麽話告訴你?”
蕭瓊二怔道:“什麽話?老前輩如此相詢妾身真不知怎生回答了!”
藍仙姑聽得一愣但旋即搖了搖頭道:“是啊我怎麽這般糊塗……”
敢情她問的太過囫圇休說蕭瓊不明白她在問什麽連她自己也覺的甚是可笑。
朱衣叟這時笑了一笑道:“四妹你不用太過激動慢慢的說話愚兄相信蕭姑娘不會不答覆於你的!”
蕭瓊道:“老前輩有什麽要問何不說得明白些?”
藍仙姑乾咳了一聲道:“令師臨終之時可有什麽重要遺言囑咐於你?”
蕭瓊道:“這個先師遺言甚多不知老前輩要問的是關於哪方面?”
藍仙姑冷哼道:“關於中原武林令師有什麽話交代過你?”
蕭瓊沉思了一下道:“先師關於中原武林之事交代過不少只是老前輩問的仍顯籠統妾身不知如何作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