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記起小明等人中招的根本原因是在墨鏡哥家飲用了美姨的洗澡水,後來從通話中的又得知了九龍附近停水的區域,而在這區域中出現了兩個讓他十分熟悉的地名。
第一個地名,吉祥村。
張蕭記得清楚,那是自己剛醒來後沒多久,客廳裡閃著雪花的電視中曾經提到的地方,當然,那時候他並沒有多想。
直到後來再次聽到,這才讓他反應過來。
原劇情中,小明與白胡子老頭李強在尋找楚人美的屍體時得知後山由於飛機改道,要修建發射站的事。
這頓時讓他產生一個推測,有沒有可能黃山村不知什麽原因而更改了名字,所以自己在地圖上才沒能找到。
而後福山村、祿山村等地名在地圖上的位置更加讓他確定自己這個推測。
當然,他能把後面這兩個地名從記憶中喚醒,同樣是因為那通電話的緣故。
劇情中傑克抱怨要搬出九龍時,新聞中提到的凶案地點,正是福山村、祿山村。
雖然心中對這吉祥村有了七八分把握,不過沒到地方,張蕭心中也實在沒底。
為何,這黃山村要更換名字?他心中仔細回想著有關山村老屍的劇情來,好在穿越前,談論香港恐怖片時,他就曾私下翻看過關於山村老屍不少的劇情。
不然,哪怕這劇曾在小時家喻戶曉,但也經不起時間的衝刷,那些相關的劇情早就被他不知掃到記憶的那個旮旯裡,又怎會記得那麽清楚。
這一想,突然讓張蕭心裡泛起一陣嘀咕:該不會正是自己的一番劇透,導致了這場詭異的穿越之旅吧。
思緒回轉,看了看眼前的的哥,問道:“大哥,這吉祥村還有多遠?”
“坐穩了您勒,很快就到。”的哥熟練的驅車穿梭在小道上,眼下顯然已經遠離了市區,小道兩旁盡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不時能見著一兩個在田坎上抽著大煙的老漢。
“看樣子,大哥你對這路挺熟,經常跑這邊嗎?”張蕭笑著給對方遞了支煙。
“是挺熟。”的哥頷首笑道,“不是我吹,這路我閉著眼睛也能開個來回......怎麽,不信,看好了......”
“......”張蕭趕緊抓緊扶手,“信,信,那大哥你知道這吉祥村是為什麽荒廢的嗎?”
的哥收回故作的閉眼飆車神態,聞言啞然道:“那個混蛋告訴你這吉祥村荒廢了的?這不是找抽嘛,我就是吉祥村的......”
難道,找錯地方了?
張蕭面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忽視的一點,低聲自語:“早該想到的,既然已經荒廢,哪裡還停什麽水。”
“你說啥......”的哥瞟了眼後視鏡,“對了,你來這吉祥村幹嘛呢?”
“拜訪故人......”張蕭隨口又問道,“那大哥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叫做黃山村的地。”
“沒有。”的哥搖頭否定,“我打小就住這吉祥村,肯定沒聽說過附近有什麽黃山村,你會不會記錯地方了。”
聽到這消息,他在心中估摸著剩下的時間,凝重的面容變得有些發白。
要是再找不到黃山村,恐怕,張蕭趕緊定了定心神,事關生死,又哪裡能輕言放棄,他更不可能把一切放在那虛無縹緲的再度穿越之上。
勉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不安,腦中再度仔細思量起來。
“到了。”司機穩穩當當的把車子停在村口。
抬眼望去,房屋錯落,田地裡三三兩兩的農戶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縱橫交錯的小道上不時有小孩大笑著、奔跑著,他們放肆的歡笑聲中夾雜著土狗的“汪汪”聲,讓這一幕自然的畫卷鮮活起來。
“真是和諧的一幕。”張蕭摸出背包中的攝像機,對著遠處的景象輕拍了一張,這才對一旁的的哥似有所指道,“以前走過許多地方,山清水秀,泉水甘甜,想來這吉祥村也是一樣吧。”
“那是,別的不說,你看這山,雖然沒有那些個名山險峻崎嶇,但也沒受到商業化的波及,別的不說,這林間的美味你在別的地方絕對嘗不到。
再說這水,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後山有一深潭,喚著觀景湖,夜晚多有人去哪裡夜釣、賞月,在周邊很是有名。
潭水清澈見底,甘甜可口,其中魚兒更是肥嫩,那味道想想都讓人流口水,為何?還不是這水的原因。
哪怕村裡通了直飲水,可平時也沒怎麽用,而且停水時,周邊幾個村子的用水都是來至我們村的這口深潭......”
“陳狗子,你婆娘來了,還在吹皮呢!”喊聲從遠處拐角處傳來。
張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老頭正端坐在自家門前,手裡像是在卷著煙,蒼老的面容似乎帶著戲謔的笑意。
“來就來唄。”陳狗子毫不在意,狠吸了兩口香煙,還想吹噓兩句,目光突然瞥見了什麽,嘴角趕緊抽了抽,“老弟,哥哥先走一步,回聊,回聊,記住前面不遠有家客棧,山雞、野兔、肥魚,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那是應有具有,報我名字,打八折。”
“......”
看著向村外開去的的士,一道身上圍著碎花圍腰的婦人身影出現在張蕭眼簾,他笑著搖了搖頭,向前走去。
一番對話,讓他打消了之前的疑慮,這吉祥村很可能就是那黃山村,或許是由於崩壞的原因才變成這樣。
只是這更讓他驚疑起來,這一副和諧的場景怎麽看與想象中的雜草叢生、荒蕪破敗的黃山村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導致這顯著的差距......剛才所說的後山深潭恐怕就是電影中的美姨沉屍處......
很快,張蕭便在抽著旱煙的老頭口中得以確定這就裡曾經就叫做黃山村。
老頭的屋子旁邊是一家餐館,裝潢看起得別致淡雅,名字也很是不俗叫做“有間客棧”,提供住宿、餐飲服務。
張蕭報了陳狗的名字,才知這陳狗本名叫做陳勾,正是這家店女老板的丈夫,在老板盛情推薦下,他勾了半斤黃酒,要了幾個鹵菜,以自己作為自由攝影人,來此探訪故人之由,陳懇邀請老人小酌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