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那麽多,趙山河也兩腳一登催馬上前與年科交鋒,兩人一攻一擋,騎著馬較起力來。
年科問趙山河:“二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趙山河:“三弟,二哥一切安好!”
“你不是說不再進軍營嗎?”
“唉!三弟你有所不知,我也是被逼無奈。”
“還記得你發過誓,不與大哥、二哥動手嗎?”趙山河問道。
“想不到你我兄弟二人會是在戰場上重逢!我就是來見見二哥,待會二哥手下留情,故意讓小弟敗走便是。”
趙山河長棍一用力推開年科的長槍道:“好!你我許久沒有切磋了,就讓二哥試探試探,看三弟武藝是否精進了?與宋齊兩軍無乾”。年科一槍直刺趙山河小腹道:“二哥有這等雅興,我就陪二哥練練。”趙山河高高躍起,躲過一刺,橫掃一棍,年科收槍斜擋,只聽“哐”的一聲,火花四濺。年科道:“二哥何時練的棍法,讓三弟措不及防?”於是年科俯身向前,右手緊握槍杆猛轉數圈,槍尖一繞猶如蛟龍一般,纏住趙山河的鐵棍,帶著趙山河的棍轉動,趙山河手腕被這股力道一轉,鐵棍便脫手了。鐵棍還未落地,趙山河俯身出手一抓,想抓回鐵棍,只見年科嘴角一笑,手上一使力,槍尖往上一挑,鐵棍被槍尖一撞,直接飛起幾丈高。宋軍議論:新來這個小將竟然如此勇猛,居然把齊軍這員猛將的鐵棍挑飛。李橫看得心情激蕩,命人擊鼓,然後宋軍擂鼓助威,宋軍將士士氣高漲。趙山河躍下馬來,一個翻身接住鐵棍站在地上。年科也躍下馬,道:“二哥,你看三弟武功有沒有進步!”趙山河笑道:“三弟過謙了!”說話間,鐵棍猶如車輪一般在趙山河手一轉,趙山河前跨幾步,橫掃一棍,年科持槍一擋。只見年科直接被震飛數丈才落地。
年科道:“大哥這力道越來越像薑川師傅了。”趙山河:“是嗎?”隨即快速跟進,緊逼年科。
宋軍將士們被這驚世駭俗的打鬥嚇傻了,擊鼓助威的兵卒都高舉鼓錘,忘了落錘。汝州城門上的將士們看得最清楚,看得眼都不眨。
年科的槍法刻苦練了多年,又經過大小實戰多次,槍法已經極為成熟和精妙了,與趙山河打了百十招之後,趙山河就招架不住了,還好年科處處留情。只見年科灌注全力於槍身,腰一擰,手臂一推,一槍猶如蛟龍出水之勢,又狠又準直擊鐵棍棍身,趙山河手裡的鐵棍沒抓穩,鐵棍再次飛出,直接飛出十余丈遠。趙山河:“你這人槍合一的一擊,確實厲害”。趙山河道:“你槍上功夫厲害我知道,不知手上功夫怎麽樣。”隨即年科把七龍點蒼槍往地上一插,年科也縱身躍起,趙山河騰空躍起,一個矯若遊龍,一個翩若驚鴻,宋軍、齊軍兵卒皆舉頭望著與日爭輝的兩人。只見兩人在空中一碰,便交手十余招,出掌出拳皆有風爆之聲,遠在城樓上的兵卒聽得真真切切,心驚不已,可見這力量之強、速度之快。
落地之後,趙山河身形急閃如真似幻,年科只見眼前趙山河現在三丈開外,瞬間到了一丈外,又瞬間到了身前,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間,年科震驚之余,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勁風,急忙出手抵擋,又有不祥之感,怎知自己身後被一股巨力擊中,“啪”的一聲擊中年科後背,年科腦中“嗡”的一震,因為這一擊年科是那麽熟悉。當年年科在曹墓初見薑川之時,就是被薑川一擊打中後背,差點喪命的,想不到二哥居然學會了薑川的身法。
年科向前撲倒之時,雙手撐地,借勢往前一翻,穩穩站立,年科回頭問道:“二哥,你怎麽學到了這麽精妙的武功。”趙山河問道:“薑川師傅教我的《幻影虛度身法》啊!難道薑山師傅沒教你嗎?他的《三界十二刀刀法》、《背影棲身身法》都沒傳你?”年科:“我從來就沒聽薑山師傅提過他的武功”。趙山河:“你沒問,可能他就沒說吧!”年科道:“我敗了,該回去了。”趙山河道:“回去跟你們將軍說,明日午時再來,我勸彭王獻城投降。年科驚道:“二哥不會是為了我選擇投降的吧!”趙山河道:“算是吧!但也不全是。”年科上馬回到本部軍隊。宋軍將士們對年科刮目相看,都在竊竊私語:詢問此人是誰;叫什麽名字;哪裡人士。年科突然萬眾矚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李橫親自迎接年科,問年科有沒有受傷,年科搖搖頭對李橫道:“大人,明日午時,守城大將彭王獻城投降。”李橫:“此話當真?”年科道:“明日來看便知。”一個人來到年科面前,眼框濕潤,喊了聲:“年科。”年科一看也是一震,眼前之人身穿銀甲,留著兩撇小胡子,鼻子、眼睛、嘴巴還是跟幾年前一樣,只是人變壯了,臉有些胖了,此人正是陳家收養的養子陳再生,年科的大哥。年科激動道:“大哥、大哥、大哥。”一聲比一聲大,想不到在這裡見面,兩人均激動不已。李橫道:“喲!好事,兄弟重逢了,走、走、走,回營。”隨即,鳴金收兵,宋軍回營。
年科和再生大哥相逢,二人在帳篷裡敘舊,談論起家事,二人都開始想念父母。再生低聲道:“當年土匪要殺我們,我扔下你一個人跑了,我一直覺得愧對你,這麽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我無臉見義父義母。”說著再生就要哭了。年科也心裡一陣酸楚地拍著再生的肩膀道:“大哥,那時候是我叫你跑的,你不跑難道我兩都死在土匪手裡嗎?何況我也沒死,過去的事,你也別往心裡去。爹娘一直都念叨你,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回去看看爹娘”。再生點點頭。“李大人到。”有人掀開帳篷喊道。隨即李橫走進陳再生的帳篷,陳再生、年科二人向李橫施禮道:“末將拜見大人。”李橫擺手道:“不必多禮,你兩兄弟相逢,不喝酒嗎?”再生道:“軍中戰時禁止喝酒,末將不敢違背。”李橫點點頭道:“嗯!待明日我們進了汝州,眾將士們再暢飲。”
次日午時,只見汝州城門大開,守城大將彭王手捧將印,帶城內兩萬兵馬全部放下兵刃,站在城門外,迎接宋軍大隊人馬進城。趙山河歸順李橫,被封為先鋒官。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趙山河、陳再生、陳年科三人在汝州城內一家酒樓廂房內暢飲,經過年科介紹,又喝了幾杯酒,趙山河跟陳再生也是稱兄道弟了,趙山河打著飽嗝,道:“再生啊!以後我就是你二哥了,我們還有個大哥叫楊再興,也在軍中,往後見了他,可得叫大哥啊!”再生道:“二哥說得是,三弟知道了。”陳再生對年科道:“你我才分別幾年,你武功竟然如此厲害,昨日我見二哥和四弟在城門下較量,你兩人武功簡直出神入化,震撼人心,已經在軍中傳成佳話了。趙山河道:“雕蟲小技,獻醜了。”陳再生問年科:“你是猛虎寨的人。”年科道:“我是猛虎寨的三當家。”陳再生:“那龍陽龍大人是你們山寨的大當家了。 ”年科搖搖頭:“龍陽老兒豈會是大當家,我們大當家是馬江龍。”陳再生道:“對、對還有個馬江龍。”年科問道:“你知道馬江龍在哪?”陳再生道:“前幾日,軍中來了欽差大人,剛好是我的老友,我陪他們喝酒之時,聽他們說,龍陽龍大人領猛虎寨兄弟五百人,盜齊軍糧草,燒廢齊軍數艘戰船,後又配合宋軍俘獲齊軍萬余人。此事上報朝廷,朝中有人為龍陽大人講情,皇上念他雖被罷免還心系大宋,不忘皇恩,特讓他官複原職現在官拜五品為中散大夫。”年科道:“那馬江龍呢?”陳再生道:“隨龍陽龍大人一起高升啦!”年科一拍桌子,嚇了趙山河一跳。趙山河道:“好好的拍什麽桌子啊!”年科長歎一口氣,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年科:“枉費我把馬江龍當成兄弟,沒想到……他竟把我們猛虎寨賣了,至今兄弟們都還被蒙在鼓裡”。陳再生大怒:“龍陽老兒這般無恥,從你們敲龍府大門開始,你們就中了他的圈套,最後大當家害死那麽多兄弟,功勞也讓他們領了。真是太可惡了,想不到這龍陽老兒比金兀術還可恨啊!怪不得北宋二帝,被金國關在五國城坐井觀天,都是這些禍國殃民的奸臣害的”。趙山河聽完後哈、哈大笑:“愚弟啊!你看你,真是太笨了,離開二哥我,就被人下了套,知道誰才是真心待你了嗎?”
三人越氣憤越喝,越喝越氣憤,一直喝到三更天,趙山河躺在床上,陳再生四仰八叉睡在地板,年科趴在桌上。一直睡到太陽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