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施展輕功,在五裡外就追上了狼狽逃跑的沈亮和呂松雷兩人。張揚腳下無聲,身形猶如飛鳥一樣在空中滑翔,轉瞬間就跳到了兩人的前面,把正在逃跑的兩人嚇了一跳。
看到是張揚的身影以後,兩人才松了一口氣,沈亮問道:“張揚,東廠的那些人沒有追來吧。”
張揚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把他們打發走了,你們倆也不用再跑了,停下來休息休息,處理一下你們身上的傷口。”
兩人聽到張揚的話以後,才算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就地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
三人坐下休息以後,呂松雷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不時的抬頭滿臉好奇的看著張揚,臉上的表情幻化莫測。看的張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開口問道:“呂少俠,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麽呢?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呂松雷聽到張揚的話,一臉想說又說不出口的表情,猶豫了好幾個呼吸以後才開口道:“張兄弟,你的武功怎麽那麽高呢。那些東廠的高手都不是你的對手。”
張揚說道:“沒什麽,我只是小時候吃過增加內力的丹藥。”
呂松雷還想繼續問道,可是沈亮開口了,說道:“呂大哥,你是不知道,張揚小時候練功可認真刻苦了。每天晚上都要打坐練氣,早上還要練習拳腳功夫。”
呂松雷心中暗道:“每天練功,這好像是每個習武之人都要做的事情吧,我修煉了那麽多年怎麽沒有張揚那一身的功力呢。”呂松雷一臉糾結的說道:“張揚,我想問一下,怎麽才能讓功力迅速的增長。”
張揚說道:“想要功力暴增,只能吃一些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了。比如說,少林的大還丹。”
呂松雷聞言,也就不再多問了,畢竟少林大還丹不是什麽人都能吃得起的。
三人又休息了一會兒,沈亮對著呂松雷問道:“呂大哥,接下來你還會和我們一起去太原府嗎?”
呂松雷說道:“當然要一起了,我怎麽能獨自離開呢。”
沈亮說道:“不會影響呂大哥你原來的行程嗎?”
呂松雷笑了笑說道:“不會,我原本也沒什麽計劃,這次出來就是要到處走走,多見識和結交一些江湖上的朋友。”
沈亮聞言,眼前一亮說道:“呂大哥,原來你是出來闖蕩江湖的呀,我還以為你要辦什麽事情呢。”
呂松雷說道:“這闖蕩江湖也有講究的,想要名傳江湖,必要的走動還是需要的。要不然江湖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都不知道,那算什麽江湖中人啊。”
張揚也好奇的問道:“呂少俠,那你知道最近南方武林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呂松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南方武林我還沒去過,有些不熟悉,原本打算明年去南方轉一轉結交一些朋友的。最近幾年我都是在北方行走,南方的消息得到的會慢很多,最近沒聽說南方武林有什麽大事發生。”
沈亮說道:“呂大哥,你是哪裡人呢?”
呂松雷說道:“我是陝西華陰縣人士。”
沈亮立馬問道:“呂大哥,那你是不是華山派的弟子。”
呂松雷說道:“不是,我的武功劍法都是家傳的,不過我小的時候,在華山上學過五年的武藝。現在華山派的掌門弟子陸天奇,小時候都是和我一起練功的。”
張揚說道:“我聽說過陸天奇,聽說放眼整個江湖都是了不得的年輕高手。不過,好像前段時間一招就敗在了孤影劍客的劍下,然後又在西安府丟了人,是不是真的。”
呂松雷一臉興奮的說道:“張兄弟,你也聽說這個傳聞了。我告訴你,那是真的。陸天奇這次丟人丟大發了,專門被掌門人勒令在華山險峰上閉門思過。”
張揚調侃道:“怎麽說起陸天奇丟人,呂少俠你怎麽有些幸災樂禍呢,你們可是有同門之誼啊。”
呂松雷笑著說道:“不瞞張兄弟,陸天奇自幼就看不起我們這些花錢在華山派習武的弟子,小時候一起練功的時候經常被他欺負。”
張揚聽完後,一副了解的神色,也明白了呂松雷的想法。
三人休息了半個時辰以後,就繼續上路,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東廠番子的追捕了。
……
就在張揚他們繼續向著太原府進發的時候,京城東廠議事大堂裡,嶽千戶正在對著東廠督主顧聰匯報情況。
嶽千戶一臉慚愧的對著顧聰請罪道:“督主,屬下辦事不利,給督主丟人了,還請督主責罰。”
東廠廠公顧聰,看著堂下胳膊上綁著紗布的嶽千戶,說道:“你們遇到的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這次也不能怪你們,畢竟有一個能以一敵三的絕世高手在,就算我親自出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嶽千戶說道:“那屬下怎麽向劉公公交代。”
顧聰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你帶著劉公公派來的三個絕頂高手再去太原府走一趟。至於劉公公那裡就先不要告訴他老人家了。”
嶽千戶說道:“可是督主,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顧聰說道:“既然正面不是對手,那你就不會用些其他的手段對付他們嗎。”
嶽千戶聞言,眼前一亮,點了點頭,說道:“督主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顧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帶著毒娘子一起去吧。”
嶽千戶變得充滿信心的說道:“請督主放心,有毒娘子配合我們行動,肯定萬無一失。”
顧聰說道:“你們到了太原府,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去找聖火教的聖女梅若英,讓她幫你們的忙。”說完顧聰就從懷裡掏出了一枚令牌,遞給嶽千戶說道:“拿著這枚令牌,聖火教的人就會聽從你的吩咐。”
嶽千戶上前接過顧聰遞過來的刻著一束火焰的令牌後,就退下,重新安排人手去了。
……
太原城外,晉溪書院,半夜,院長王朝瓊的小院,沈亮和張揚兩人秘密的來到了院長的客廳裡。
王朝瓊一臉憐惜的對著沈亮說道:“沈賢侄,你要節哀。沈兄此次遭遇不幸,是我們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可是朝堂上的忠貞義士,已經被劉瑾迫害殆盡了,以至於無力營救沈兄。”
沈亮說道:“謝謝王叔叔關心。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取回我爹存放在您這裡的東西。”
王朝瓊說道:“看來沈兄早已預料到,此行會發生什麽事情了。賢侄,我這就給你取來。”說完王院長就進了裡屋,拿著一個小木箱子走了出來,把它遞給了沈亮。
王院長說道:“這就是你爹留給你的東西。”
沈亮接過小木箱子,對著王院長謝道:“謝謝王叔叔。”
王院長問道:“沈賢侄,你接下來要去哪裡。要不然你就留在書院繼續讀。等你長大成人了以後,再回家重振你們沈家的眉門。”
沈亮說道:“不用了,我還要把我爹的骨灰送回老家和我娘合葬。”
王院長聽到沈亮的話,有些驚訝的說道:“什麽,你把沈兄的骨灰帶回來了。”
沈亮點了點頭,說道:“這次多虧了張揚,要不然我就見不到我爹最後一面了。”
王院長看著沈亮身邊的張揚說道:“我聽沈兄說過你,你是和沈亮一起長大的。看來沈兄當年沒白救你,真是個好孩子。”
張揚說道:“沈叔叔對我有大恩,為他做這點事情也沒什麽。”
王院長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和沈亮聊了許多。最後王院長說道:“今天你們就不要離開了,就在書院裡住下。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們回揚州。”
兩人道謝以後,就住進了王院長安排的客房裡。
客房裡,沈亮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沈京留下來的小木箱。木箱中只有幾本書籍和兩卷畫軸。
沈亮拿出木箱裡那本厚厚的書籍,看到封皮上面寫著《沈京親錄》四個大字, 就忍不住翻開了書籍。看到書中簡短的記載著沈京一生的讀書習武心得。
放下書籍,沈亮拿出了另外幾本,發現都是《沈京親錄》。只有箱子裡最下面放著的一本薄薄的冊子上,寫著《殘軀重生秘術》六個大字。沈亮翻開後看了幾眼,發現裡面的內容都是些看不懂的醫術,就遞給張揚,說道:“張揚,你看,這本書,是不是就是東廠要找的那本醫書。”
張揚接過沈亮遞過來的醫書,隨便的翻了起來,就看到書中記載的很多關於肢體器官移植的醫學知識。然後對著沈亮說道:“看來東廠的人要找的就是這本醫書了。可是這本醫書上記載的東西也沒什麽稀奇的啊。他們為什麽會找這本書呢?”
沈亮也是想不明白。然後沈亮從小木箱的最下面發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書信。打開信件看完以後,淚流滿面。
張揚問道:“沈亮,你怎麽了?”
沈亮有些嗚咽的說道:“我想我爹了。”說完就把書信遞給張揚讓他觀看,張揚看完書信以後,也知道了沈亮為何哭泣了。心中不禁感慨道:“沈京真是個偉大的父親,竟將他的畢生所學記錄在冊傳給了沈亮,還為他提前準備好了退路。”
張揚對著沈亮安慰道:“沈亮,那你要聽你爹的話,好好的生活。”
沈亮聞言,就收起了那幾本書,桌子上就剩下兩個卷軸沒有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