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僧匆匆走過,直入一家小店,與店家交談幾句便直接進去上了二樓雅間。
雲深身上出來時也帶了些銀錢,可就是不清楚這裡的人會不會認這東西,或是這裡的人用另外代表價值的物件來交換物品。
沒想多少,就跟在那番僧後面到了那小店,因雲深與眾人的服飾不同,所以店家並不待見,有因他年紀不大,所以店家也沒太過分,操著一口口音極重的漢話道:“要什麽!”
雲深愣是沒聽明白,店家有說了一遍,這才聽清。伸出食指道:“一壺茶!”
“沒有!”店家這兩個字是說的極利索,雲深也聽到真切。
這民風彪悍的西域,很少有人會去喝茶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極烈的酒,這家小店就是這樣,裡面賣酒沽酒,但就是沒有茶水,而且開店的店家一般都見識廣,他卻不知道雲深口中的茶是什麽?
兩人的語言有差異,交談很費力,沒幾句,店家不再搭理這個異地來的小夥子。
雲深無奈也就沒再糾纏,估計這店家是見識廣,還能聽得懂幾句話,可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可就說不準了,心裡疑惑:為什麽黃蠻兒和他府上的那些人漢話說的那麽好,雖然有些口音,但也不至於無法交流。
這樣就算他剛才進了那家小店,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線索,那一嘴特有的西域語言,著實難以猜測。
可能就算在這街上想買些東西都很困難,這城也不小,萬一迷了路回不去可就遭了,所以忍住了迫切想去溜達的心,回到黃蠻兒府上。
百無聊賴最是修行。
半月時間雲深都在練習基本的呼吸納氣,半月以來,內息較之前更勝一籌,入道境的內功修為配合俠者境的武功,總得來說還是太弱,隨便遇到一個稍微闖蕩年頭久一些的人,就很容易吃癟,而且通靈眼對自身的要求也越來越高,若是自己修為停滯,可能連通靈都用不了,倒時他該如何找出那些萬惡的邪符師。還有變是他永遠也不可能打開莊老留下的書信,沒法去保護他曾發誓要保護的姐姐,更不可能去青州見那個讓他久久不忘的女孩,她的手絹還在他手裡放著呢。
半月後,黃蠻兒回來了,身上莫名多了一股煞氣。
兩人就在府裡聊天探討,黃蠻兒的睡意禪也更加成熟,而黃蠻兒每天只和雲深探討琴藝,所以雲深對琴的意境了解更深了一些,已經可是將部分內力化入琴聲中以音刃打出,雖然殺傷力不大,卻是不小的進步。
西域多是荒漠戈壁,只有近河流的綠地才有人口居住,所以水源就成了比黃金還稀缺的資源,有時一些小國會為了一條河而打的不可開交,所以西域就算小國眾多,卻並不少那些戰死的亡魂枯骨。
雲深跟著黃蠻兒縱馬千裡,遊歷了一番西域諸地,除了民風,還有一些本土宗教,多數國家都有自己的信仰,多是一些動物或是代表神明的圖騰。
這幾月也沒發生過什麽意外,本來是來轉轉,卻不曾想比想象的要平靜的多。
這時已是春暖時刻,過了大年,西域沒有這習俗,黃蠻卻特意為雲深一個人準備了一場節日,說是讓他感受一下習俗。
二月,黃蠻兒派人護送雲深離開西域,一路踏著黃沙向東,兩日後,便能到山莊。
一輛馬車,一行輕騎,走在黃沙之上,行至沙漠中心,
天色見黑,此時趕路無疑是和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夜中行路,不懂星象之人,怕是會成為這沙漠裡又一個亡魂。35xs 那行輕騎,將坐騎圍城一個圈,幾人待在圈裡,這樣能有效的避免夜裡襲來的風沙將幾人吞噬。
夜色正深時,荒漠裡風聲很緊,夜也冷得讓人心寒,這時,一隊悍不畏死的人衝殺出來,各個都沒有遮面,因為他們就沒想著活著回去。
“快起來,有變!”
一隊人瞬間站起,將雲深護在內,坐騎抖擻了身上的沙子,站在人前。
風聲中雜著蹄踏的悶沉聲,和一群人的嘶吼。馬匹近前而立,隨後分成兩隊,想要將雲深他們圍住。
輕騎已上馬,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在盡量不偏離路線的基礎上策馬奔騰,茫茫荒漠,除了頭頂的星辰,就沒有任何參照物,很容易在這片荒漠上畫一個詭異的圈,而不自知。
雲深對發生的事,感到很奇怪,為什麽出走一天都沒有任何異常,入夜時也沒有,偏偏在這夜色中行事,而且看他們那架勢是勢在必得,原本適合伏擊的地點很多,可他們卻選了一個兩敗俱傷的地方,看來他們是有所擔憂的,是怕有人發現他們,這才選擇這個時辰,還有一種猜測就是他們在夜裡戰鬥力會變強,能更容易信手拈來,不管是那種,雲深都只是猜測而已,身後那些人緊追不舍,時而還朝他們放盲箭。
身後的人不僅考慮周全,而且派出的人手也是充足,看樣子是要將雲深和這一支輕騎葬在這西域的荒漠之中。
天上星辰點點,地上的人不知覺的就跑了一個大圈,繞回了最剛才的地方,馬匹在寒涼的夜風中喘著粗氣,由於馬匹並不適合長時間在沙漠行走,所以此時的馬匹已經累的晃了起來,顯然是沒了氣力,更有得一頭扎到在地,將馬背上累的夠嗆的輕騎摔倒在地,馬匹掙扎半天都很難起身,隔著微弱的光,雲深可以看到那馬匹眼中的絕望,它時日無多了。
那輕騎撐起身體,跪在馬匹前,用蠻語道:“夥計,我知道你累了,這次就好好休息!”雖然雲深聽不懂,卻也能感受到一絲不舍。
隨後一手捂著馬匹的眼睛,另一手拿出腰間的匕首,給了兩刀,馬匹瞬間渾身顫抖,馬蹄蹦了兩下就沒了反應,雲深實在瞧不過眼,便閃過了眼。
那人有用蠻語道:“走好!”之後眼神犀利抽出寶刀,雙手緊握,黃蠻兒派來護送雲深的這一對輕騎,說起來也算他手下第二支精英部隊的分支,戰鬥了自然強悍,而且勇猛過人,這一刻,一隊人都翻身下馬,抽出了刀,站在黃沙之上,任憑那冰涼的風沙從腿上流過。
身後追兵已至,至於交談的話,雲深一句不識,也不知。
身後那人勒馬,似嘲諷道:“怎麽跑不動了!”隨後也下了馬,一群人手裡拿的刀也是黑沉之極,吞噬著周圍的黑色。
輕騎隊長舉刀以待,回道:“我是怕你們著些垃圾追不上!不敢白天現身,是怕被皇子知道,滅了你們的小國吧,跳梁小醜。”
那人冷哼道:“都快死了,嘴還這麽臭,一會兒解決了你,一定要把你這張破嘴割下來,扔的遠遠的,免得你下輩子嘴還這麽臭。”
輕騎隊長道:“大言不慚!”
那人笑了,在這冷風中顯得極其詭異,有些過分虛幻,道:“一會兒,你就會知道老子的厲害,到時候可別求我,我一定要折磨著你到死。”
雲深乘兩人交談之時,將一道符篆埋進了沙中,這樣也可以當做一道小型符印,必要時刻也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可惜太鍾打的那把還沒有名字的玄鐵重劍他沒有帶在身邊,不然此時至少可以增加幾分信心,此時手裡只有一隻七寸長的判官筆,在那彎刀面前絲毫沒有優勢,而且身上藏著的銀針也不過五十幾根, 很難在這夜色下針針命中。近身武功湧動拳又很難同時與兩人對抗,一旦衝進去,難免不會挨黑刀。
這時,輕騎對中唯一能言漢話的騎兵道:“貴客,一會兒我等會拖住他們,倒時你就往東一直跑,就能出這片沙漠,出去後隨便找個人問路,就能回到臥龍山莊!”
雲深道:“那你們怎麽辦!”
騎兵道:“我們是皇子忠實的勇士,誓死不退。”
雲深本還想幫忙,可是這不是一對一的單打獨鬥,是數十人的拚殺搏命,絲毫沒有什麽技巧可言,更沒有什麽套路,以他現在的這點水平很難顧得周全,而且看樣子,他們應該就是衝著自己來的,要是留下,這些騎兵只會更危險。
雲深在沙地寫下“乾坤東南起,玉骨生白火,焚!”,騎兵認得不是很清,模模糊糊的跟著念:“乾坤……東南……”雲深伸手堵住騎兵的嘴,道:“別念,記住這幾個字,待會兒實在不敵就把他們引到這裡,再念,然後朝西北跑,不要停留!”
騎兵疑惑,不過也沒說什麽,一個小孩被嚇破膽,瞎寫亂畫,他還是能理解。
雲深怕騎兵沒放在心上,又叮囑了一遍。騎兵也無奈,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去守防。
雲深悄悄的看了一眼,他剛才埋進去的符篆,已經發生了變化,那一塊沙變得溫熱,怕符篆效果消失,雲深又埋了兩道。以三角形呼應,將生門留在西北,死門留在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