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荊楚風雷》第165章 圍剿桓彝(5)
桓彝的悔恨,痛徹心扉!

  自己謹慎了一輩子,卻在最為需要謹慎的時候,為了一個女人,喪失了應有的敏銳,以至於在李鶴的鋼刀壓迫下,像一條死魚一般躺著,任人宰割。

  桓彝驕傲了一生,但像這樣如一攤爛肉似的被刀架著,動也不敢動,還是第一回,桓彝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但即便如此,桓彝還是很鎮定,他不相信李鶴真的敢殺了他,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讓他逃過這一劫,哪怕只剩一口氣,他也一定要殺掉這個姓李的小子,血洗李府!

  ——為此,他不惜受到最為嚴厲的處罰,甚至,脫掉這一身官衣,也在所不惜!

  “綁了!”

  黑暗中,隨著李鶴一聲低吼,立刻過來幾個人,用一條牛筋繩索三下五除二將桓彝捆了個結結實實。

  桓彝睜開眼睛,雖然黑暗中,他看不清楚李鶴的面孔,但他還是能夠真真切切地感覺到,李鶴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充滿了睥睨和不屑。

  這讓桓夜很受傷,他拚盡力氣,聲嘶力竭地吼道:“李鶴,有種你最好殺了你家桓爺爺!”

  李鶴右臂一揮,砍刀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寬厚的刀面重重地扇在桓彝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桓彝隻感覺左臉在迅速失去知覺,左耳一陣轟鳴之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股股粘鹹的液體,裹挾著幾粒槽牙,從嘴裡噴湧而出。

  一道黑影,閃身到了桓彝跟前,拎起桓彝,照著他的小腹就是重重一拳,桓彝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吼。

  這是何敬。

  憋屈了幾個月的怒火,化作這一計勢大力沉的炮錘,直接讓桓彝的的五髒六腑,仿佛被人用撓鉤拽著翻了一遍一般,炸裂般的疼痛,讓桓彝欲仙欲死!

  何敬捏著桓彝幾乎碎裂的下巴,將一塊破布狠狠的塞進他的嘴裡。

  桓彝頭一歪,再也沒了聲響。

  暗夜中,猴子手裡拎著滴血的短劍,從前庭匆匆走了過來。一眼看見地下像條死狗一般躺著,悄無聲息的桓彝,上前踢了幾腳,啐了一口。

  “前邊情況如何?”李鶴問道。

  “除了一個廚子和三個丫鬟婆子,其他人都結束了。”

  李鶴點點頭,說道:“告訴那幾個廚子和丫鬟婆子,讓他們快跑,如果想活命的話,跑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李鶴伏在猴子的耳邊,低聲說道:“我現在要抓緊時間趕去郡府,你和弟兄們帶著桓彝趕緊回府,臨走之前,把這灝池給我燒了,記住多點幾處火點,火勢越猛越好,燒得越乾淨越好!”

  猴子雙拳一抱,轉身離去。

  李鶴又走到一直悄然站立的瑤娘面前,低聲問道:“還好嗎?沒嚇著你吧。”

  瑤娘嫣然一笑道:“我沒事!幸虧你們來得及時。”

  李鶴看了看光影下,一身大紅喜服的瑤娘,戲謔道:“看你的樣子,應該還不錯,不然你也唱不出來。”

  黑暗中,瑤娘臉一紅,低聲啐了一句。

  李鶴“呵呵”一笑,招呼一聲楊岱,幾個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剛走出沒多遠,身後的灝池,一道烈焰騰空而起,隨之,各處火點紛紛被點燃,熊熊的火光映照下,緊挨著灝池的不遠處,寂寞已久的大楚王宮依稀再現。

  李鶴一邊騎馬,一邊望著圭園方向,那裡,另外一場圍剿想必已經開始。

  等到李鶴穿街過巷,來到郡府大門時,圭園方向,火焰也是騰空而起,想來青龍寨的人也已經得手了,算算時間,他們的速度倒也不慢。

  李鶴並沒有急著進府,而是悄然下馬,站在影壁的黑影裡,遙望著圭園方向越來越濃烈的火光,心中暗暗為大兄感到痛惜。

  多麽好的一處宅院啊!浸透了大兄的心血,卻因為桓賊作孽,將要化為一堆灰燼了。

  怔立片刻,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李鶴叫過一名侍衛,打發他前往司寇衙門,給蒙驪報信。

  待侍衛打馬而去,李鶴才轉身叫開府門,穿前院,過中庭,來到後宅。

  院內,幾個書辦正翹首引頸,看著圭園方向的大火,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書房內,燈光瑩然,這個時間,白練是不會休息的。

  李鶴衝著幾個書辦拱了拱手,大步走進書房。

  書房內,白練以一貫固有的姿勢,端坐榻上,滿臉沉靜,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白練睜開眼睛,看見李鶴,問道:“外面怎麽回事?”

  李鶴雙拳一抱,沉聲說道:“情況還不清楚,目前只知道圭園走水,火勢猛烈,估計是流民作亂,李鶴擔心驚著大人,便匆忙趕來郡府護衛。”

  白練注視著李鶴,問道:“只有圭園一處走水?”

  “好像還有幾處零星火點,具體情況不明。大人放心,剛才李鶴已經將衙門各處的守衛又檢查一遍,當可確保郡府無虞。”

  白練點點頭,指了指錦墩,示意李鶴坐下,自己則拿起一封竹簡,湊著油燈,細細地看著,眉頭緊鎖。

  僅僅過了炷香工夫,晉黎匆匆忙忙走了進來,顯然,他沒有想到李鶴會在這裡,表情一滯,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晉黎拱了拱手道:“大人,據剛剛得到的訊息,城內流民作亂,四處點火,趁亂劫掠,晉某過來時,駐軍已經出動彈壓。”

  白練點點頭,想了想說道:“李鶴,你無需在我這候著了,速速前去與張繼將軍取得聯系,請他不惜一切代價,務必盡快平複騷亂。另外,通知四門,天明以後,加緊盤查,切不可放走了一個縱火作亂的疑犯。”

  李鶴銜命而去。

  白練又想了想,看著晉黎問道:“晉大人,只是流民作亂嗎?”

  晉黎沉吟了一下,說道:“依晉某看,今晚城內作亂的,可能不只是流民,因為尋常流民,絕沒有膽子攻擊圭園,須知,那可是郡尉大人的府邸,而且,據我所知,桓大人的宅子,一貫是大門緊閉,戒備森嚴的。”

  晉黎往北指了指,壓低聲音說道:“據晉某的線報,北山之中的那幾處匪巢,前幾日便有所異動,晉某懷疑,今晚所謂的騷亂,一定有那些山匪的參與,這些山匪,膽大妄為慣了,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白練聽完,滿臉凝重,手指習慣性的輕敲桌案,陷入沉思之中。

  兩人都不再說話,一面想著各自的心思,一面等待消息,及至天光漸亮,仆役端來湯面,兩人悶頭各自吃了一碗,仍然繼續枯坐著。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牙將張繼才一身重甲,大步走了進來,李鶴則緊隨身後。

  張繼走進書房,雙拳一抱,大聲說道:“啟稟郡守大人,城內騷亂已然平息,除了圭園,其余火點均已撲滅。圭園火勢太猛,無法靠近,只能任其燃燒。駐軍出動五百余人,滿城搜捕,目前已經抓獲嫌犯十余人,正在嚴刑審問。”

  白練點點頭,衝著張繼拱拱手道:“張將軍辛苦了!”

  張繼慨然應道:“職份所在,不敢當辛苦二字。”

  張繼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在下還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大人,郡尉大人桓彝,已然喪命於圭園大火之中了。”

  “什麽?桓彝死了?”

  白練身體一顫,失聲喊道。

  “據本守所知,那桓彝平素號稱身手了得,怎麽就能死了呢?你這消息準確嗎?張將軍是否親自做過查勘?”

  面對白練的連番訊問,張繼腰身一挺,朗聲說道:“大人,這種訊息,張繼不吃準了,怎敢胡亂稟報?經在下親自查勘,那桓彝是先受了重傷,行動不得,以至於被大火燒死。張繼這裡,有仵作的現場勘驗文書,請大人過目。”

  說著,張繼雙手捧著一方白絹,呈給白練。

  白練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幾遍,良久的沉默著。

  半晌,白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道:“李鶴,你速去司寇衙門,將今晚抓獲的匪孽嚴加審問,務必取得扎實的口供。”

  李鶴雙拳一抱,又衝著晉黎和張繼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白練雙肘杵在桌案上,手指按在太陽穴上,來回地揉動著。一夜未睡,本就疲憊不堪,又乍聞桓彝死訊,白練頭痛欲裂。

  這可是承平時期,堂堂一郡之尉在自己的府裡被匪人所害,如何向鹹陽方面交代,當是楚郡郡府面臨的一次巨大考驗,這可不是一紙文書所能交的了差的,這裡面,蘊藏著極大的學問。

  晉黎看著白練疲憊的神情,遲疑了一番,輕輕說道:“大人,事已至此,總得盡快向王庭稟報才是。”

  白練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麻煩啊!壽春首善之城,匪患頻仍,我等尚且難辭其咎,更不要說這次還死了王庭命官,教白練如何向王上交代啊。”

  張繼一聽,霍然起身,甲衣“嘩嘩”作響,大聲說道:“大人,張繼是軍人,心直口快, 說話口無遮攔,大人勿怪!”

  “半夜時分,張繼接報以後,首先趕到圭園,待張繼到達時,火勢已經不可控制,張繼一面派兵四處緝拿流匪,一面搶進府內救人。大人可知,張繼在那桓彝府內看到了什麽?”

  白練納悶:“張將軍看到了什麽?”

  張繼臉上掛著鬼魅的笑容,語帶嘲弄,說道:“府內有兩處暗室,羈押著十幾名妙齡婦人,皆赤身裸體,其中有幾個婦人,身上還帶著累累傷痕,軍卒皆不忍睹。”

  “這還不算!”

  張繼語聲陡然變得激昂起來,厲聲說道:“經府內下人指引,軍卒又在府苑北角偏僻之處,發現一口枯井,井內存有十幾具白骨,經仵作勘驗,皆為婦人骨骼。”

  張繼越說越激憤,揮舞著右臂,大聲說道:“大人,這桓彝來到壽春履職,尚不足一年吧?以不到一年時間,作下如此之孽,張繼就想問問大人,以我糾糾大秦,何時出過這等畜生?”

  白練目瞪口呆。

  晉黎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圈微紅,喃喃自語:“那累累白骨之中,不知可有那苦命的於氏。”

  “一定有!”

  張繼突然一聲低吼,聲震耳鼓。

  “大人,這哪裡是匪人作亂要了他的命?分明是老天開眼,收了這頭牲口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