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眾多親衛立即圍了上來,長槍已經挑向了張彪。
張彪獰笑一聲,“就憑你們,也想要攔住你家爺爺?找死!”
幾名親衛手中的長槍剛剛刺出去,便被張彪挑飛了出去,其中一人更是被張彪一下子扎破了喉嚨,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望著張彪。
張彪手中長槍猶如遊龍一般,蕩開了兩人,哈哈大笑,“一群朝廷鷹犬,不過如此罷了,狗官,看我取你性命!”
何虎手中持著長刀,睚眥欲裂的盯著張彪,心底的怒火已經燃燒了整個胸膛。
宗城破了!
城破的那一刻,何虎就知道自己愧對了楊大人,愧對了宗城百姓。
“死!”張彪一槍扎了過來。
何虎手中大刀落下,兩人對拚了一記,然而終究是年級大了,加上被花榮兩箭重創,何虎此時根本不是張彪的對手。
“大人……”
眾人發出嘶吼,只看到何虎的身子踉蹌倒退,手中長刀已經飛了出去。
“還不死?”張彪再次上前,一槍扎進了何虎的小腹,臉上帶著獰笑,“讓你守城!老子來了,你就該大開城門,夾道歡迎,你這老不死還敢守城?殺了老子這麽多的兄弟,今日老子非要把你千刀萬剮!”
何虎咬著牙,血水從嘴角裡流淌了出來,死死的盯著張彪,“何某以身許國,何曾懼怕?”
“不怕,那就死!”張彪哈哈大笑,抽出了手中長槍,然後又一槍扎進了何虎的肩膀。
何虎踉蹌的倒退著,披頭散發的盯著何虎,眼睛裡面一片血紅。
“怎麽樣?爽麽?”張彪舔著嘴角,哈哈大笑著,“爽的話,老子再給你一槍……”
話音落下,張彪抽出了長槍,又是一槍扎進了何虎的大腿上。
“大人!”
無數紅綢軍的士兵,發紅了眼睛看著這一幕,紛紛向著張彪衝了過去。
阮小二迅速躍了出來,手中長刀刷刷的落下,已經殺退了數人,刀口的血水還在不斷的滴落著。
何虎雙腿發顫,踉蹌的站住了身行,咧嘴大笑,“將士們,今日何某戰死在這宗城,他日楊大人必然為我等報仇雪恨……”
“楊生?”張彪盯著何虎,卻是一臉的猙獰,“你覺得楊生能夠殺了老子?老子早想過要和他一戰!如果不是梁山那群蠢貨沒有膽子,楊生還能活到今天?今日先送你上路,來日親手殺了楊生,讓你和他在黃泉路上,也不會那麽孤單!哈哈哈……”
話音落下,張彪長槍一抖,再次刺入了何虎的胸口。
何虎咬著牙,眼前已經變得模糊起來,但是他雙手緊握著張彪的長槍,屹立在城頭。
周圍無數的喊殺聲,無數的嘶吼,在何虎的耳畔回蕩著。
“我紅綢軍建軍之日,便從無敗仗,今日何某給紅綢軍丟了臉!”何虎大叫著,仰天嘶吼,“兒郎們,今日雖是戰敗,但我等寧死不降,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妥協……”
“寧死不降!”
“寧死不降!”
無數淒厲的嘶吼,在城頭爆發了出來,這一刻的士氣再次勃發起來。
士兵們發出怒吼的同時,已經撲向了敵人,眼眶裡卻滿是濕潤的淚痕。
一個年近五旬的老將,在被刺了這麽多槍之後,仍然屹立在城頭,依然爆發出了怒吼,讓人有股發自內心的敬畏。
以身許國,寧死不降。
這一刻,無數紅綢軍士兵仿佛找到了那股心中的信仰,爆發出了極高的戰鬥力。
“你找死!”張彪抽出長槍,一槍刺穿了何虎的咽喉。
這老將哪怕是臨死,身子也不曾顫抖一下,哪怕是被刺破了咽喉,喉嚨裡好像還在發出赫赫的聲響,在不停的說著,寧死也不會投降。
“殺……屠城!”張彪瘋了,轉過頭抽出長槍,“賊將已經斃命,爾等還不投降?”
“寧死不降!”
“寧死不降!”
驚天的嘶吼聲從城內傳了出來,民夫百姓們也衝了上來,一個個向著亂軍衝來。
這是宗城,是生他們養他們的宗城,這片土地是他們的……現在有人要在他們的土地上殺了他們,他們又怎能甘心?
“屠城……”
“殺光了這裡所有的人……”
淒厲的哀嚎聲在四周回蕩,伴隨著亂軍的喊殺聲,這一刻仿佛淹沒了整個宗城。
紅綢軍的士兵,哪怕明知道何虎已經身死,但依舊奮勇殺敵,似乎比剛才的勇氣更大了一些,也比之前要更加凶狠起來。
宗城破了!
城門被人推開,然後是無數的亂軍湧了進來。
張迪一馬當先,手中的長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帶著一群人已經衝上了宗城的街頭。
“屠城……”
張迪奮力高呼,大聲的嘶吼,身後無數的亂軍像是紅了眼睛的野獸一樣,紛紛的向著四周的民居裡面衝去。
既然屠城,那必然是燒殺搶掠,所有能夠拿到的東西,都不可能落下。
紅綢軍越來越少,縱然有著民夫和普通百姓的加入,但哪裡是這群亂軍的對手?
兩千士兵,兩千傷兵,加上兩千的民夫,此時全部死傷殆盡!
城頭最後的喊殺聲也停了下來,最後一名紅綢軍也倒在了地上,臨死之前仍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仿佛要咬下一塊血肉才肯甘心。
六千人,無一人投降!
老將何虎的屍體,被張彪刺了十八槍,然後釘在了城頭。其余士兵的屍體累計的猶如山丘一般,堆積在城牆上面。
六千人,血水幾乎沿著城頭在滴落。
亂軍們已經瘋了,衝到城內開始燒殺搶掠,尤其是這些日子軍糧有些不足,攻城的時候很多人都在餓著肚子。這時候進了城,哪裡肯放過任何一點東西?
張彪帶著人,一路向著城中心衝去,路過一家包子鋪,張彪迅速的跳了下來,然後一腳踹開了鋪子門。
鋪子裡有些昏暗,視線有些模糊。
“人呢?出來……”張彪提著長槍,槍尖兒還在滴著鮮血,一路走進了包子鋪,踹開了兩屜包籠子,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這鋪子裡還有吃的,這讓張彪異常滿意。
隨口塞了兩個包子之後,張彪轉身踹開了裡間的門,看到裡間的床角,縮著兩個顫抖的身影。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的盯著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將孩子擋在了身後,臉色蒼白的哆嗦著。
張彪的眼睛一亮,獰笑著走了上去,“這麽俊俏的小娘子,一刀殺了太可惜,不如陪著大爺我玩玩……”
“不要!軍爺不要,外面有包子,軍爺想吃多少吃多少,奴家一分錢都不收……”婦人哆嗦著,向後倒退著。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大爺今日好好的疼愛你一番……”張彪哈哈大笑著,一把抓住了婦人,將她拉了過來。
小梨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拉著自己娘親的袖子,生怕娘親被壞人抓走。
“找死!”張彪眼睛一瞪,一腳將小梨花踹飛了出去。
孩子嘴角咳著血,跌倒在了地上。
“小梨花兒……”婦人驚恐大叫,眼睛裡爆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嘶吼。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我和你拚了!”婦人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張彪的耳朵。
“賤人!”張彪吃痛,爆發出了一陣的怒吼,一拳砸向了婦人的腦袋,然而婦人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耳朵,根本就沒有松口的意思。
小梨花還在哇哇的哭著,嘴裡流淌著血液。
張彪瘋了一樣,一拳接著一拳的砸向了婦人的腦袋,三兩拳之後,這婦人竟然沒了聲息。只不過臨死的時候,這婦人也沒有松開嘴巴,而是硬生生的咬下了張彪的一隻耳朵。
“賤人,老子殺了你全家……”張彪捂著耳朵,提起了長槍,一槍扎向了小梨花。
小梨花嚇得哇哇大哭,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一道刀光閃現,一人衝了進來,劈開了張彪的長槍,順手將小梨花攬在了懷裡。
“關勝!”張彪臉色暴怒,長槍抽了回來,便掃向了關勝。
關勝一手抱著小梨花,一手長刀擋住了張彪,然後身子驟然間的向前,大刀迎面便看向了張彪。
張彪回槍橫擋,抬起腳踹向了關勝。
關勝抬腿,擋住張彪的一腳,然後一個刀花落下,已經劃破了張彪的肩頭。
“關勝!你好大的膽子,放開那個小畜生,讓爺爺一槍挑死她,否則今天沒完!”張彪大怒,槍口已經旋轉,刺向了關勝的胸口。
關勝冷冷的盯著他,眼睛裡面已經爆發出了殺機,這一刻刀光如布,削向了張彪的腦袋。
“住手!”
門外響起了一聲怒喝,吳加亮已經迅速的衝了進來。
張彪與關勝分開,兩人冷冷的盯著對方。
“吳加亮,讓關勝放開那個小畜生,否則今天必殺關勝……”張彪指著關勝大怒。
關勝眯著眼睛,一手已經提起了長刀。
“關勝!”吳加亮怒喝了一聲,走進了屋子裡,臉色有些不好。
關勝看著吳加亮,心底一陣的淒涼,“軍師,你也讓我放下這個孩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