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陰暗潮濕,火把上跳動著火苗,腳下的鼠潮亦步亦趨地跟著王凜三人。
王凜沒想到教堂地道下的牆壁也雕刻有壁畫。
腐臭的味道充斥著整條甬道,雨果害怕地靠著阿米西亞的臂膀,擔憂地問:“阿米西亞,如果火把熄滅了怎麽辦?”
阿米西亞拍拍雨果的頭,“放心吧,除非下雨了,否則這火把能燃燒好久的。”
一般來說,這種浸泡郭松脂的火把是很耐燒的。
她倆踩在滿是垃圾的地板上,很快就習慣了身邊的老鼠,心中的恐懼亦漸漸地消失了。
王凜對中世紀的歐洲文化頗為感興趣,一路上特意放緩腳步,打算從這些壁畫中查找可能有用的線索。
“阿米西亞。”
“嗯?”阿米西亞頓住腳步,向王凜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的投石索是什麽質地?”
“毛皮。”
王凜在牆角看見一堆白色的結晶,把它撚在指間揉捏,對著火光呈現出玻璃光澤,隨後手指放在嘴裡,味苦。
他初步判定這是硝石。
普通人對於硝石的認知大多數都停留在可製作火藥以及古時用於製冰的印象。
而王凜作為藥學專業的學生看見硝石,第一反應就是須彌戒內的濃硫酸以及鹽酸有用武之地了。
“怎麽了?”阿米西亞奇怪地看著王凜。
王凜從戒指中拿出三瓶葡萄糖口服液,分別遞給兩人,說:“你們喝掉,給身體補充點能量吧。”
三人自從昨晚從城堡逃出來直到現在,除了吃過一點士力架外並沒有進食過。
“這是什麽?很好喝。”雨果意猶未盡地看著王凜。
“這是高度濃縮的糖,下次你病發了再給你喝一瓶。”王凜笑著接過空瓶子,往裡面裝入一些硝石與濃硫酸。
他想利用不揮發性強酸製取揮發性強酸的原理製取出硝酸,再以一定的比例假如鹽酸,最終得出王水。
下次再遇上身披盔甲的士兵,這些瓶子可是件利器。
現在,他愈發覺得自己兌換這枚空間戒指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假如當時他選擇兌換道具,那也不方便攜帶在身上。而不需要物理載體的技能所需的任務點比一般的道具要高。
短暫的休息後,幾人繼續前行,很快便順利走出教堂下方的地道,不過腳下的老鼠依舊鍥而不舍地跟著王凜等人。
地道的出口是一個小森林。
天上微弱的夕陽光把教堂內的老鼠全部擋在地道口。
雨果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鼠潮,問:“阿米西亞,我們回不了家了嗎?”
“嗯,那裡太危險了。”
“是因為那裡也有老鼠嗎?”
“我不知道……”
“我怕天黑之後,它們又會找到我們。”
阿米西亞堅定地說:“只要找到勞倫提斯醫生就安全了。”
王凜稍稍考慮過後,決定把手上的火把扔了。
因為它妨礙行動,並且在這個環境之下,火光很容易吸引追兵。
三人順著林中小路繼續前進。
王凜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大風車在緩緩轉動,問:“那邊有一個大風車,會是勞倫提斯醫生的農場嗎?”
阿米西亞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希望是吧。”
雨後的泥濘小路十分難行,每踩一步都會令褲腳濺上肮髒的泥水。
三人看見不遠處的火光,紛紛減緩了腳步。
王凜凝神一看,那些人的裝束與之前闖入城堡的人是一樣的,“是宗教審判所的人。”
“怎麽辦?難道我們要繞路嗎?”
王凜深吸一口氣,說:“不。我們繼續走,不過你們倆要安靜,並且聽我指揮。”
兩姐弟點點頭。
“嘿,真是它們乾的嗎?它們只是一群該死的動物!”
“我怎麽知道!難道你覺得我也是老鼠嗎?”
“依我看,用石灰根本就清除不掉它們的窩。”
“不管怎麽樣,我們最好在太陽徹底下山之前離開這裡,那些該死的老鼠最喜歡黑暗了。”
王凜聽著兩個衛兵的對話,緩緩地靠近過去,同時心跳逐漸加快,已經崩開缺口的柳葉刀被他牢牢握在手心裡。
“好了,我們乾正事吧!”
阿米西亞低聲地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王凜眼神示意對方身邊高高的蘆葦叢,說:“你用石子吸引一個人的注意力,另一個人我會解決的。”
阿米西亞深吸一口氣,拉著弟弟的手,蹲伏著身體,以樹木為掩體朝蘆葦叢逐步走去。
“慢著。”
“嗯?”王凜緩緩地往裝有硝酸的瓶子內倒入鹽酸,然後把他遞給阿米西亞,“裡面的藥水可以腐蝕盔甲,迫不得已之下,你可以用投石索把它甩出去。”
“好。”阿米西亞沒有半點懷疑,把三個瓶子揣在身上。
王凜輕聲地從另一側接近目標。
但是!當兩人到達預先計劃好的位置之後,出現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衛兵的人數遠遠不止兩人,慶幸的是更多的衛兵都守在橋頭。
王凜遙望橋頭,發現馬車上的一個牢籠關押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凜對阿米西亞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他相信自己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掉一個披著盔甲的男人。
阿米西亞看到王凜的手勢後,從腰包拿出一枚石子,扔向遠處的一棵樹旁。
“什麽聲音?”
“我去看看吧。”
王凜趁著對手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大膽地趁著前去查看情況的衛兵轉身瞬間便摸到另一個人的身後。
宗教審判所的衛兵頭盔雖然縫製很厚,但長度隻達到耳根下部,兩側鐵片緊貼著臉頰,但喉嚨與嘴巴並沒有防護。
“真是的,大判官到底想我們找什麽。”
“聽說那個東方人知道它的下落。”
當王凜蹲伏著身子來到對方的腰後,反握的柳葉刀精準地插進對方的喉結,然後猛地橫拉,頸動脈與氣管一並切斷,血液噴湧而出。
王凜撂倒瀕死的家夥,以免橋頭邊的衛兵被他所吸引。
阿米西亞沒想到王凜的動作會這麽利索。
“嘿。”王凜朝被吸引走的衛兵喊了一聲,對方懵懂地回頭,看見倒在地上的同伴,想要開口示警。
但是,他的脖子被勒住了。
阿米西亞用從投石索解開的繩子勒住對方,不過因為自身力氣遠不及對方,很快就會被掙脫開的。
不過這牽製的一小段時間足以王凜衝過去補刀了。
兩個礙事的衛兵悄無聲息地死在王凜的手下。
王凜在考慮著要不要救那個老熟人。
那個薑落曉的生死似乎對自己沒什麽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