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中的兩人,被眼前的雙頭怪狠狠地嚇了一跳,身體都猛地往後靠。
“哢嚓”,衣櫃的後板子,竟然在兩人的齊力作用下開了個大洞,洞的後面是個黑黢黢的房間,張天明和凌如霞收不住勢,雙雙倒了進去,一時間生死不知。
但衣櫃外的紙人,看見這個黑黢黢的洞口卻猶豫了,兩個腦袋對望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恐,紙人在洞口徘徊了一會兒,竟放棄了近在眼前的仇人,轉身出了門。
出了門的兩人,或是說出了門的一人,像他們這種狀態,超越了人類已知的生物界范疇,也給社會學上的界定已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總之,就先用“他們”來代指吧。
他們出了房門,就來到大樹旁,匍匐著趴在死去的格子襯衫司機的屍體旁,兩個紙人的腦袋都張開了血盆大口,隨即恐怖的咀嚼聲,從他們的嘴裡發了出來。
如果有人站在旁邊仔細聽,除了咀嚼聲外,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些格子襯衫司機的痛苦而絕望的求救聲,可司機不是死了嗎,他的聲音怎麽還會出現?
當然,掉進洞裡的張天明對此渾然不知,剛才突然的後仰,讓他沒有絲毫防備,整個後背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他的後腦杓被狠狠地砸了一下,頓時眼冒金星。
暈了好一陣,他才晃悠悠地站起來,邊揉著腦袋,邊罵著這個村長,說他絕對不是好人,一肚子的壞水,竟然在衣櫃裡設置個機關害人,缺德得冒泡了。
可他哪裡曉得,這衣櫃的機關根本不是這樣靠蠻力打開的,明明有個推拉的地方,只要用力一推,門板就開了。這樣被硬生生地撞開,純屬誤打誤撞。
張天明罵了幾句,腦袋也清明了,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他一道掉下來的凌如霞。
他連忙問著:“凌老師,你沒事吧?”可黑暗中哪有人回應,他趕緊去身邊摸手機,結果卻碰到些不該碰到的柔軟地方。
張天明跟觸電一樣跳起來,“不好意思啊,凌老師,我不是故意的。太黑了,絕對是個意外。”可凌如霞依舊沒有對此發出回應。
“糟糕,不會是摔昏過去了吧。”張天明慌裡慌張地終於找到手機,打開手電筒一瞧,發現他的旁邊,赫然是口朱紅色的大棺材,剛才徐如霞和他一同摔下來,他摔倒了一旁,而凌如霞的腦袋應該是磕到了棺材的尖角上。
張天明扶起凌如霞的腦袋,用燈光一照後腦杓,果然那裡有些血跡,但還好傷口不大,只是輕微破了點皮。看到這裡,他有些欲哭無淚,他都懷疑自己有那種讓同伴後腦杓破個洞的特異功能了,難道恐怖小說主角的光環就在這了?
張天明對著昏迷中的凌如霞,又呼喚了幾聲,但凌如霞還是沒有回應。不過他判斷凌老師應該沒有什麽大礙,只是陷入了昏迷中,因為她的臉色還是非常紅潤,就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可張天明又哪裡知道,凌如霞不是昏過去而睡著了,而且還是醒不過來的那種。
進入夢鄉的凌如霞,又回到了那個粉色的沙灘,只聽見夢中的張天明,深情地對她說了一句,“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剛才你去哪了?”
張天明見叫不醒凌如霞,也隻好把她抱起來,平放到屋子裡面的木床上。他也不敢出去,生怕紙人在櫃外守株待兔,所以就靜下心來,仔仔細細地探查房內的一切,直覺告訴他,這個房間裡應該藏著不少他尋找的答案。
剛才他已經用手機燈光簡單地環視了一圈,發現這間屋子和之前他進去過的一樣,都是臥室裡面擺一口棺材,這個村子好像都有這樣奇怪的風俗。
“見棺發財、見棺發財!”張天明自言自語了幾句。
整間屋子不大,看上去也就20平米左右,擺個床、擺個棺材就已經很擁擠了。打掃得倒是挺乾淨,角落裡沒有蜘蛛網,床上也沒有灰塵,還鋪著一條被褥,也不知道是不是經常有人睡。
整個屋子是密閉的,四周都是牆,只是頂上有個小窗,但也被粗木條釘住了,只能透過些空氣來,所以屋內倒不是很悶。
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他們進來的衣櫃處,剛才張天明去檢查了一下,發現那裡的機關如果關上,只能從外面打開,裡面是絕對打不開的。
“真不知道這間臥室是幹什麽的,搞得跟個密室一樣?難道就是為了放口棺材,可一口棺材也不用這麽保密啊!進出的地方都這麽奇葩。”張天明喃喃的說道,“看樣子,這個村子真的到處是迷,最不簡單的恐怕就是這個村長了。”
他仔細回想這個村長,雖然就見過幾面,但印象中這個村長好像就只是個普通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就跟田間地頭的老伯差不多,起初還覺得他很好說話的,還給借給他們這個院子。
現在仔細一想還真的有問題,當時借院子的時候,他特意強調了只有最東邊的屋子可以用,其他的屋子都不能打開,為此他還鎖上了那些屋子的房門,這說明他很不信任他們。可借了屋子之後,他又表現得對他們很信任,幾乎沒怎麽出現過。
但傻子一出現在院子裡,他就很快出現了;而眼下院子裡都鬧鬼死人了,他就沒影了,真不知道他是在監視這個院子,還是在無視這個院子。
屋子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小方桌,他地走過去拉開裡面的抽屜,發現第一隔抽屜裡,裡面有一對蠟燭和一些火柴,還好是對紅燭,要是對白燭,他還真不敢點。
“撕拉。”他點燃了火柴,引燃了兩根蠟燭,把它們放在桌上。蠟燭發出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也讓張天明忐忑的心定了下來,房間裡更多的細節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時,床上的凌如霞突然呻吟了一下,忽然動了幾下。
張天明還當是凌如霞醒了,趕緊走過去,去發現她的臉部脹紅厲害,再摸了下她的額頭,發燙得厲害。
糟糕,張天明暗叫了一聲不好,難道淋雨太久發燒了?
“凌老師,凌老師?”他呼喚了幾聲。
凌如霞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反應大了些,嘴裡嘟囔著些什麽。
“凌老師,你想說什麽?”張天明俯下身去,把耳朵貼在她的嘴邊想聽清楚什麽,可這時昏睡中的凌如霞忽然翻了下身,由於兩人的距離太近,凌如霞的嘴唇像蜻蜓點水一樣在他臉頰上輕輕擦一下。
然後她又嘟囔了幾句,一伸手就把床上的被子扯進了過來,狠狠地摟在了懷裡,像是要和被子融合在一起一樣。
這時,被子下面遮蓋的東西,也顯露在張天明的視線中。
“我去,什麽情況,怎麽床上有這麽粗一條的鐵鏈?”張天明吃驚地說著。只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這根黑色的鐵鏈而吃驚,還是被凌老師親了一下而吃驚,只知道自己的心在此刻跳得異常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