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明呆呆地捂著左臉,在內心中,細細回味著剛才那如春風拂面的溫柔感,雖然這股春風很輕柔,卻吹皺了張天明內心的一池春水。
他可是母胎單身啊,二十幾年來就連同女生說話都很少,又何曾有女孩子與他這般親近!
他晃了晃腦袋,想辦法把這股旖旎感從腦海裡趕了出去,他告訴自己剛才只是個意外,要是被凌老師知道了,還不被告個非法騷擾。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這根藏在被子下的黑鐵鏈。這裡面絕對有問題,哪有正常人把鐵鏈藏在床上的。
張天明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鐵鏈上,這是根又粗又長的黑色鐵鏈,一節節的黑色圓環足有拇指大小,連接處都焊得死死的,根本扯不開。鏈條的分量十足,粗略估計有十來斤,單手拎起來都很費力。
鐵鏈的一端牢牢地砌在牆裡,另一端是稍大一點的圓環。
從大小看,這鐵環應該是拴在腳踝上的。張天明把圓環與自己的腳踝,稍微比劃了一下,發現根本塞不下,這鐵鏈應該不是栓男人的。
然後他輕輕捏起凌如霞的腳踝,對比了一下,這圈的大小,差不多剛好能夠套住一個女生纖細的腳踝。
鐵鏈約長三米,勉強可供一個人在這間房內活動,但這麽粗重的鐵鏈栓在身上,絕對不好受。
張天明的腦海裡能夠想象出這樣一幅畫面,在一間四周都是牆的房間裡,寂靜而黑暗,一個孤獨而恐懼的女子在不安地來回走動,她的背後是一根粗重的鐵鏈,拖在地上錚錚作響。
再然後,感觸凌老師腳踝處的細膩,張天明的心思又歪了。腦海裡的畫面變了,總是回憶著那一抹春風拂面的感覺,忍不住又望了眼昏睡中的凌老師。
看著她那紅潤的臉頰,眼光就再也挪不開了,隻覺的凌老師是如此這般的美麗,讓人忍不住想和她親近。
張天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樣,雖然他隱約地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勁,但他卻沒辦法脫離,自覺或不自覺地沉迷於在這感覺中。
原來鄭大少悄悄放出的淡紫色蜘蛛,不僅對凌如霞產生了強烈的影響,就連在一直在一旁的張天明都受到了不少潛移默化的影響,只不過這一切,都不被張天明所知。
正當他要沉淪的時候,忽然一個外來的聲音及時打斷了他,他一個激靈,“啪”地一下裝在床柱上。
這是一張老式的架子床,全是用木頭手工做的,跟那種古裝片裡面地主老財家的一樣,看上去就知道很貴重。
床上有頂、四角有柱,四周的圍欄上還雕著鏤空花紋,十分玲瓏精美。
正面是個圓形的木門罩,做工精美、用料厚實,所以張天明猛然一撞很是不輕,再加上剛才摔下來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所以這一下疼得他差點叫起來,徹底讓他從那個綺麗的夢中清醒過來。
張天明順著聲源往後看,卻發現出入口裡鑽進來一個劈頭散發的白衣女鬼,畫面感極像貞子鑽出電視機那一幕。
“啊!”剛才忍住的疼,再也憋不住了,混合著驚嚇,張天明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
“鬼叫什麽啊,嚇我一跳。快別叫了,等下又把紙人引來。”女鬼喊話阻止。
女鬼的聲音很熟悉,張天明仔細一聽不就是周小晴嘛,他尬笑了幾聲,“呵呵,沒事就練個嗓子,看把你嚇的。”
“這洞口可真矮,把我的發箍都弄掉了。”周小晴鑽出來站在地上,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重新扎了個馬尾辮。“哈哈哈,你不會把我當成女鬼了吧。”
這時,周小晴看到了張天明背後躺著的凌如霞,趕緊走過去一看,發現她昏睡得很沉,臉色異常得紅潤。
“凌姐、凌姐。”周小晴呼喚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她看了眼張天明,又看了眼凌如霞,然後她以審犯人的眼光盯著著張天明。
當鐵鏈、床鋪、昏睡的女人、密室、紅燭這幾個事物出現在視線中,周小晴的警惕心大增:“快說,你是不是想要做什麽壞事?”
“怎麽可能,我保證沒有做壞事。我以我的遊戲段位起誓,如果我撒謊,讓我一輩子永恆鑽石。”張天明連忙否認,只是這底氣多少有些不夠。
當然,即使這個誓言生效了,對他也完全沒有害處,畢竟打上鑽石是他的夢想。
“那你懷裡抱個鐵鏈幹什麽?”
“對啊,我拿個鐵鏈幹什麽,這絕對是個誤會。”張天明連忙把鐵鏈扔回床上,剛才情急之下,都直接扯過來當武器了。
“算了,諒你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周小晴站起來環視了一圈,“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張天明松了口氣,這個話題總算過去了,“具體我也不知道幹什麽的,總之,應該是個密室。”
“密室嗎?”周小晴眼睛一亮,她可是非常喜歡這類遊戲的,她打了個響指。“就讓本偵探來破解這個秘密吧。”
“首先,毋庸置疑,這是個密室,並且是在村長家中,所以這個叫伍承業的村長絕對脫不了乾系。”周小晴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一本正經地說著:“像這樣貧困的農村中,是絕對不需要搞一間密室的,所以這裡必定非常重要。或者說這密室裡面的人非常重要,以至於需要村長親自看管,因為這外面的這一房間就是村長的臥室。”
有點意思,張天明邊聽邊點頭。
周小晴繼續認真地說下去:“而且這被關起來的人八成是個女人。”
“你是怎麽發現的?”這倒讓張天明有些意外了,他還是通過比對鐵環的大小,猜出關押的是個女人。
“你瞧,這桌子角落裡擺著一個花瓶,鏡子後面還放著面小銅鏡。花瓶、銅鏡,都是女人用的到的東西,所以我猜測八成這裡關押的是女人。”
“不用八成了,十成就是個女人。”張天明把鐵鏈上的發現告訴了周小晴,他走到那個點著蠟燭方桌邊。
花瓶和鏡子就放在方桌靠牆的角落裡,剛才他粗粗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麽特殊的,如今被周小晴這麽一點,發現這兩樣東西還有那麽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