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璣這幾日將府裡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礦洞那邊也沒什麽問題,只不過這幾日他有一些事情想不通。
驍龍商會在青州城大張旗鼓的活動為什麽另外兩大商會卻沒有絲毫動靜?青州城這麽大一塊肥肉另外兩家就這麽甘心讓驍龍商會獨吞了嗎?
就算他們是在等待機會,但也不可能一絲動靜都沒有吧?如果繼續由驍龍商會這麽平和的發展下去,那整個青州城,包括胡家早晚會被他們吞沒掉,到時候整個青州城就是他們一家獨大了。
本來暮雲璣還以為另外兩家商會會派人來與自己家族聯系,但這麽久過去了,這兩家商會依然沒有任何音訊,這樣的情況讓暮雲璣心裡有些不安。
“現在大哥我不在家,我應該找誰商量呢。”
暮雲璣十分憂愁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二少爺,有個人想要見你,說是您以前的同窗,這次他從京城休假回來,過來與你敘敘舊。”
暮雲璣聽完後開始回憶起來。
“同窗,京城?”
突然暮雲璣反應了過來,立馬朝著門口跑去。
暮雲璣還沒來到門口,但他遠遠的就看見了身著一身書生樣式的男子站在門口等候著。
“方莊!”
暮雲璣大喊道。
這人聽見聲音後也回過身子,一臉微笑的看著朝自己奔來的暮雲璣。
“雲璣。”
兩人一見面立馬留抱在了一起。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書信通知我一聲。”
暮雲璣高興的對著面前的方莊說道。
“我只不過是回來休假而已,何必那麽麻煩你?”
方莊也十分開心的說道。
“你這次回來多久,你可一定要在我這裡好好呆上幾日,咱們有多少年內見了?”
“得有八年了吧,你放心,這次回來,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暮雲璣點了點頭。
“走,進屋,咱們好好聊聊。”
說著兩人並肩走近了慕雲府。
此時的黑松林,慕雲殊正皺著眉頭仔細查看著手裡的地圖。四周都是高大的松樹,樹枝十分茂密,連陽光都很難透過間隙照進樹林裡。
“阿七,你過來。”
在一旁警戒的阿七聽見慕雲殊叫他後立馬走了過來。
“我們已經困在著這鹿角口差不多三天了,食物也已經快要不夠了,需要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裡。你有什麽提議嗎?”
阿七遲疑了一下,說道。
“這黑松林裡太古怪了,司南完全失去了作用,而且這裡白天迷霧重重,頭頂上枝葉茂密也,難以用陽光判斷方位。”
慕雲殊聽完後沉默不語,他努力回憶著古籍裡關於黑松林鹿角口的記載。
“鹿角口,迷障之地,常年不見天日,難辨四方,且無凶獸棲住,傳有邪魅之影,誘人之魂。”
關於古籍上鹿角口的記錄非常之少,慕雲殊也是十分的頭疼,他折好地圖,起身準備再去四周看看。
“你們駐守在營地,我去四周看看情況。”
“公子,讓我跟著你吧。”
阿七說道。
“嗯。”
牧雲殊點了點,說完兩人便離開了營地。
慕雲殊四處打量著,一會摸一摸旁邊的樹乾,一會蹲下來撥動著地上的泥土,邊上的阿七也只是默不作聲的跟著他,警惕的觀察四周的情況。
突然慕雲殊像是發現了什麽,他走到一棵黑松樹旁,仔細查看著。
“阿七,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阿七立馬跑了過來。
“怎麽了,公子有什麽發現嗎?”
“你看看這個。”
慕雲殊擦了擦樹乾,上面像是一副圖案。
“這是什麽?”
阿七疑問道。
“我也不清楚,像是用東西雕刻出來的。”
慕雲殊仔細查看著樹乾上的這副圖案。
“這會是什麽呢?”
慕雲殊在心裡疑惑道。
突然遠處的營地傳來了呼喊的聲音。
慕雲殊和阿七聽見後立馬起身,朝著營地的方向趕去。
當二人趕回營地時發現就在營地的五人只剩四人了,剩余的這四人神情都十分緊張。
“公子!你回來了!”
最先看到慕雲殊二人的侍衛開口喊道。
“怎麽了?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慕雲殊快速清點了人數後問道?
“還有一個人呢?”
侍衛們都
“剛剛來了個怪物對我們發起了進攻,老馬被怪物殺死了,他的屍體也被那怪物帶走了。”
“怪物?什麽怪物?”
一個侍衛開口說道。
“是個蟲子一樣的怪物,看起來有四五米高,兩隻大鉗子十分鋒利,這周圍的大樹它一瞬間就被它撞斷了。”
但他身邊的另一個侍衛立馬反駁道。
“什麽蟲子怪?明明是個巨人,他只有一隻眼睛,手裡拿著一把巨斧,一斧頭砍在地上,整個人都站不穩。”
“什麽巨人觸手怪?為什麽我看到的是一隻異獸,它渾身都是紅色的鱗片,四個蹄子和尾巴還冒著火焰,它走過的地方就是一個火坑。”
最後一個侍衛剛準備開口,就被皺著眉頭的慕雲殊打斷了。
“你也不用說了,你看到的肯定也與他們不同,這怪物肯定不是你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而且這四周根本就無戰鬥的痕跡,你們自己看。”
侍衛們看了看四周後都沉默了,一旁的阿七也十分疑惑。
“有記載,鹿角口裡有一隻邪魅之影,它雖戰鬥力不強,但它善於製造幻境來迷惑敵人,等敵人精疲力盡後再偷襲擊殺。”
眾人聽完後都沉默了,他們都是慕雲家的死士,雖說隨時都願意為主人獻身,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會不明不白的死去,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恐懼。
“那現在該怎麽辦?”
“所有人,收拾好東西,不能在這裡停留了。”
“公子,我們去哪裡?”
阿七問道。
“去找那怪物。”
胡洛君看著面前的帳目,臉色十分的難看,站在他身前的都是各個門店的主管,他們都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的胡洛君。
“為什麽這個月所有門店的生意下滑的這麽厲害?”
他的聲音聽起來雖然很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壓著怒火在和他們說話。
等了很久,終於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低頭說道。
“公子,不是這個月的生意差,自從九重樓開業以後,我們門店的一些熟客就開始慢慢的變少了,只不過因為一開始慕雲家被打壓的厲害,有些客人就轉移到我們店鋪來了,但這段時間越來越多的客人選擇去九重塔,我們的我們的生意也就開始下滑了。”
胡洛君皺緊了眉頭。
“你們退下吧。”
眾人都離去後胡洛君陷入了沉思。
當年驍龍商會來找胡家的時候曾提出過要收購的想法,但被胡洛君拒絕了,後來胡洛君提出只要能拿到慕雲家在青州城的所有產業,胡家就答應與驍龍商會平等合作,但不接受被驍龍商會收購,於是驍龍商會答應了,兩家開始共同合作。
當時胡洛君想的要是自己拿到了青州城的大部分商行自己還會害怕驍龍商會嗎?再怎麽厲害在青州城自己也算是一方霸主,怎麽也不會被他們壓製吧。如今雖然自己擁有了青州城大多數的商行,但天平卻慢慢開始朝著驍龍商會那邊傾斜了。
胡洛君站了起來,他表情凝重。
“看來是時候再去拜訪一下驍龍商會了。”
今日的九重塔格外的熱鬧,每一層都有盛大的活動在舉行,九重塔裡到處喧鬧的樂器聲和嘈雜的說話聲。
胡楚生獨自站在傳送梯,這傳送梯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外面那樣的吵鬧,胡楚生在裡面也隻聽到些許聲音。
今天早上胡洛君來到他的房間,把門店業績下滑的事情和胡楚生說了一遍,然後胡洛君讓他跟著去一趟驍龍商會,但是後來因為家族裡有其他事情,所以胡楚生只能獨自一人去往九重塔。
看著傳送梯的提示牌越來越靠近第八層,胡楚生的心裡開始有些緊張起來。
雖說他與驍龍商會打交道的次數不少,但上次張子清的那番話讓胡楚生心裡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他是對胡家不滿,也不太在乎胡家人的死活,但面對大哥胡洛君,他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很快,傳送梯到達了九重塔的第八層,胡楚生剛走到門口張子清就從門裡面打開了大門。
張子清見胡楚生來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你來了。”
胡楚生有些慌張,他急忙解釋道。
“我這次來是我大哥叫我來的,你不要想多了。”
張子清依舊保持了臉上的笑容。
“沒關系,只要你來了,目的什麽的都不重要。”
說完張子清就轉身回到了屋子裡。
胡楚生在門口停留了半刻後也跟著進了屋子。
屋子裡還有另外幾人站在一起,像是在商討著什麽事情,他們見到張子清和胡楚生進來後,都停止了交流,默默離開了大廳。
其中一人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胡楚生,正好胡楚生也回過頭來,二人四目相對,胡楚生連忙回過頭,跟著張子清來到了大廳的會客區。
“那人的眼神太犀利了,有一種要被他看穿的感覺。”
胡楚生回想起剛才那人的眼神,身上不由感覺到一了絲寒意。那種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快刀,它能一層一層的剝開人身上的偽裝,讓整個人赤裸裸的展示在他面前,毫無遮掩一般。
胡楚生不禁打了個寒顫。
“胡兄這次親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張子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一邊示意請胡楚生坐下。
“請問張會主,驍龍商會與胡家是否是一種合作關系?”
胡楚生坐下後便開口問道。
“是。”
張子清點了點頭,就再沒有說一句話了。
胡楚生本打算慢慢套出張子清的話,然後再一步一步的逼問,卻沒料到對方說了一個字後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胡楚生瞪眼看著一旁心不在焉的張子清,但張子清不僅面不改色,他還十分自然的端起桌子上的茶盞,慢慢品起茶來了。
沒辦法,胡楚生只能又開口問道。
“請問近段時間九重塔為何頻頻舉辦一些盛大的活動?”
“哦,是這樣的,這是我們商會裡的規矩,新開業的分會舉辦一些活動,以此來增加一些我們商會的名氣。”
聽到這樣的回答,胡楚生心裡不停地咒罵著坐在他面前的張子清。
終於,張子清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開口問道。
“胡兄,你真應該試一下這盞中的茶。”
胡楚生聽見張子清這些說後他咬著牙回答道。
“我不懂品茶,也無張會主此等雅興。”
張子清笑了笑。
“你剛說合作之事,應該是胡洛君讓你來的吧?”
胡楚生沒有說話。
“從一開始我們兩家就已經協商好了條件,關於青州城的門店我們驍龍商會一概不會插手,驍龍商會會協助胡家共同對抗慕雲家,我們也答應給你們最低的進貨渠道價格,用來打壓慕雲家。驍龍商會只需要一塊地方,用來修築青州城的商會分部。現如今,我們答應你們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為何胡家還要反過來質問我們?難道是因為我們搶你你們的生意?胡公子,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也是生意人。”
張子清的這番話讓在一旁醞釀了很久的胡楚生啞口無言。
“你真不該為胡家做事。”
張子清說道。
“我不是為了胡家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你自己?你應該知道,胡家的每一個人都看不起你們母子二人。”
胡楚生想反駁,但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別以為胡洛君是真的對你好,他需要的只不過是一條不會變心的狗!”
張子清的話越來越刺耳,胡楚生十分憤怒的瞪著他。
“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
“你想要證據?”
張子清起身, 走到書桌旁,拿起了幾張信紙遞給了面前的胡楚生。
“你自己看吧。”
胡楚生接過信紙後仔細查看起來,他越看臉色越陰沉,然後他又將信紙遞給了張子清。
“現在你信了嗎?”
胡楚生沒有說話,他坐回椅子上後問道。
“我怎麽知道信的真假,況且這信若是真的,又為何在你這裡?”
張子清搖了搖頭。
“你父親和你大哥的字跡你應該認識,至於這幾封信是從哪裡來的,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以後我都會慢慢為你解釋,但現在你要做的應該是看清事實。”
“你為何要幫我?”
胡楚生冷冷的問道。
“我要做生意。”
張子清笑了笑。
“做生意和誰都可以做,就算是慕雲家你們照樣可以選擇與他們合作,為什麽你們偏偏選擇了我?”
“這個嘛,暫時不能告訴你,況且慕雲家他們還有別的用處。”
“什麽?”
胡楚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別激動,目前我們還沒打算與慕雲家接觸,因為還不是時候。現在最關鍵的是你,你的選擇將影響我們的計劃是否能順利進行。”
“你為什麽認定,我一定會幫你們?”
胡楚生現在十分的警惕,他現在懷疑他身邊所有的人。
“因為,我是能真正幫你的人。”
張子清一臉微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