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蘇覺雙眸中湧現的火焰突然如同被冰涼刺骨的海水澆滅一般,呲呲作響。蘇覺額頭冒汗,目光呆滯,機械一般一點點轉身,望著身後這名英俊溫和的男子。
這名男子風姿颯爽,一頭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仿佛他便是正義的使者,氣質更是卓爾不凡,極具有親和力。
面孔之上無時無刻不透著一道若有若無的笑意,充滿善念,讓人提不起一丁點的厭惡。
他身材高大健壯卻不顯任何臃腫,更是沒有絲毫凶悍之意,這倒是為他本就英俊的模樣,添了幾分威武不羈,他衣著獨特樣式的白色長袍,風塵仆仆,很像遠方遊歷而來的旅人。
好事被別人無情的打斷,蘇覺卻提不起任何氣惱,這陌生男子的問話更是讓蘇覺一個激靈,他的內心則充滿懊惱的提醒著自己: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新的開始,嶄新的未來在迎接你的挑戰,怎麽能無法忘卻過去的自己。”
同時蘇覺在心中暗暗猜想,這名男子是何許人也,難道是老師的朋友?會不會老師就是因為這位才選擇改變主意的?不會是卡師吧?
蘇覺把這些疑惑壓在心頭,接著便沒有異色的為這位俊朗強健的男子指明一下方向。
這位男子很有禮貌的道謝一聲,沒有在進行閑聊,隨後二人便分道揚鑣。
以蘇覺腦筋的粗線條,方才的的插曲只是過了一會,他就如同腦袋短片一般,便忘了個一乾二淨。
接著就連忙進入了這滿是熙熙攘攘人群的車站,在經過漫長的排隊等候,蘇覺在擁有優美身姿的售票員的注目下。
非常肉痛的購買了一張前往布魯克雪山的廉價票,接著按著標牌的指示便邁步走進了火車最後面的一間車廂之內。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其他車廂擁擁擠擠、人頭叢叢,透著車窗座位更近將近坐滿,而這個車廂乘客卻是寥若晨星、三三兩兩,一經入內滿目都是空位。
難道大城市的生活條件都如此好嘛......蘇覺忍不住吐槽,都沒人購買便宜貨嗎。
作為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蘇覺並沒有看到一個空位便坐了下去,事後徒生麻煩就不好了,而是認認真真的尋找自己所屬的位置,再者說每到一站都有購票上車的,難保沒有人與他一樣貧窮的。
蘇覺望來望去,在一個最為偏僻的角落終於尋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但是令蘇覺詫異的是,他座位的對面竟早已端坐了一名男子。
這名男子頭戴著一頂黑色高頂帽,身穿的燕尾黑色禮服,面如刀削,雙眸深邃有神,動作一絲不苟極其優雅,渾身散發一種難言的氣質。
他見蘇覺走來,只是朝著蘇覺微微一笑。
大佬?......這華麗的裝扮、這尊貴溫潤的氣質、這異常低調的選位,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名謙恭虛己、行走於世間的絕頂強者。
他一定是不想引起別人的矚目才選擇車廂末節的吧......
這一身衣服可能都要十幾枚金幣,蘇覺可不認為他坐不起頭等車廂。
蘇覺若有所思,越想越感到自己猜測的正確,見這位強者朝自己溫和一笑,蘇覺也連忙回笑。
接著便皮膚緊繃的走了過去,表面絲毫沒有任何膽怯,實則心中緊張的要死,這與卡師強者近距離的接觸,還是頭一次嘛。
不過感覺,還挺不錯......
“嗡~嗡~”“哢~哢~”
鋼鐵煙囪濃煙滾滾升於天地,伴隨著火車響亮的鳴笛聲與初始啟動聲,火車底盤的無數個鋼鐵轉輪漸漸轉起,長龍般的火車則在鋼鐵軌道上緩緩移動,接著越來越快。
......
克萊門斯注視眼前的破舊武館,凝望著那俏露的半角杏花枝,過了半會,他面無表情的邁步前行,與那破舊武館擦肩而過。
而他走的是梅多爾學院的方向,那白色長袍則隨著微風蕩漾搖擺空中,身後則有一葉散落的杏花緩緩飄過,就如同一艘漂泊不定的孤帆小船,充滿濃濃的優雅。
......
在書房背手而立的濮烏雙眸精光一閃,寒意肆濺,千載難逢的機會已經來臨,隻余東風的呼嘯吹起與等待得手的結果。
唯一欠缺是家族的幫助,不過他們身後依附的力量,做此事也已經綽綽有余,蘇覺身受重傷,且無法痊愈更是天賜良機。
明確蘇覺所有信息的莫詔有上百種辦法讓蘇覺再也無法施展那絕強的“勢”,但死人似乎更加令人放心。
......
歲月總是流逝飛快,一節節火車就如同巨大箭矢一般以驚人速度的射向遠方,穿過廣袤無際的北境,進入逐漸寒冷的南境,而離伯魯克雪山也越來越近。
蘇覺在火車上的日子很是不好過,每天癱躺在座椅之上呼呼大睡,簡直是急煞他也,而隨著日子的一天天度過,蘇覺更是心急如焚,時間可都是生命啊,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暈車。
每日裡頭暈炫目、腦子晃晃蕩蕩,胸口則如同巨石壓迫,藏著滿滿的嘔意,好在對面有大佬在此,蘇覺依靠身體的強度硬生生把乾嘔之意止在咽喉,才沒有做出出糗之事。
此外初陽內卷的練習則成他唯一能打發日子一件事,雖比不上真刀真槍的實戰,但是還是有一定的趣味。
另外對面所坐的大佬不時一針見血的指點,讓蘇覺有另一番感悟,更是讓他心花怒放,以及還不忘對自身的眼力感到真摯的敬佩。
在這非常平穩的車廂內,斌羅不時靜望著車窗之外飛速移過的優美景色,不時看向正練習【初陽】內卷的蘇覺。
這廉價票位的最後一節車廂,本身被人們全部塞滿,但離逐漸寒冷的南方越近,人數便越是稀少,直到此時這車廂內還是三三兩兩幾人,與他們上車的時候相差不多。
唯一讓斌羅欣慰的是,這一路之上並沒有發生意外的變故。
斌羅確實自認為自己是一名卡師中的小有成就者,但是俗話說沒毛的鳳凰不如雞,被人暗算的他此時真是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才特地選了一個最為不顯眼的位置,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想到這裡,斌羅充滿濃濃高手氣度的臉龐,就不由閃過一絲憋屈,一個輕微的咬牙切齒,斌羅忍不住緊握拳頭,畢露根根青筋。
好在已經快到布羅多城,這讓斌羅松了一口氣,只要在那尋到奧蒂莉亞,那麽一切都迎刃而解,他身上這該死的封印也便會隨之解除。
蘇覺收臂束腰挺立原地,一連幾套【初陽】練了下去,讓蘇覺的額頭不由劃過幾滴豆大的汗珠,氣血異常翻滾。
蘇覺戰意昂然隻想找人激烈的戰鬥一番,可惜身處在移動的火車之上,讓他明白這種想法簡直是癡心妄想。
蘇覺就如同快要生鏽的機械一般,有氣無力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之上。
“蘇覺,你根基穩固,武學似乎也很是不凡,此次前往布魯克雪山,是否是想要進行冰泉的爭奪。”
斌羅輕笑一聲,如果是在近期布魯克雪山有什麽能夠吸引年輕格鬥家聚集的話,想來也唯有那對於體質提升與意志的磨煉有著極大作用的冰泉了。
這倒是有意思了,不過那些前去爭奪冰泉的,都是一些各個組織的天之驕子,爭奪月華的主要人選,每一人最低也要有九段以上的格鬥家,那麽蘇覺的實力?
“應該......吧”
蘇覺滿目茫然,他此次前去是借助他老師好友的幫助,尋找一種珍貴的靈物,來治愈他根基上的損傷,至於冰泉蘇覺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看著蘇覺滿目的茫然不似虛假,斌羅一絲明悟,看來他是想差了。
以蘇覺大概七級左右的身體強度來推測他格鬥家的段位等級,以及初來蒼白面色中透著的虛弱,顯示著蘇覺身體遭曾受過不輕的創傷。
倒是不可能是前去爭奪冰泉的人選,畢竟如此實力,妄想蚍蜉撼樹不就是送死嘛, 並且爭奪冰泉的名額,也十分有限,被各大勢力所握,以蘇覺孤身一人,倒是有些不太現實。
斌羅本想要轉移話題,來緩解一下此時略顯尷尬的氣氛。
這時卻有一名邁著六親不認步伐的大漢直徑走了過來,他步伐的模樣很是張狂,但是步履沉穩有度有尺,一看便是格鬥高手,而這模樣囂張跋扈的模樣似乎專門過來找茬。
“滾。”
猖狂的聲音響起,被這跋扈大漢所怒罵的一個乘客,氣勢被壓製到極點,不由冷汗直流,身體瑟瑟發抖,趕忙起身飛奔前往上一節車廂。
壓抑、緊張、恐慌的氣氛彌漫空氣之中,周遭霎時萬籟俱靜,所有聊天聲等等雜音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其他為說不多的乘客刷地齊齊望向這名仿若凶神惡煞的高壯大漢,不由臉色蒼白噤若寒蟬,很想與前面飛奔仿若男子一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滾”
“滾”
“滾”
高昂有恃無恐的聲音接連響起,帶給其他乘客羞辱的同時,不由帶給他們一絲解脫,在這恐慌氣氛彌漫的壓迫折磨下,離去將是最好的選擇。
最後一節車廂人煙稀少,不一會便到臨蘇覺的座位之前。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啊......蘇覺滿目興奮冒著紅光,他正想見識一下他面前這位高手出手的場景,沒想到就有人主動送上們來,這人是不是傻,真是沒有一點眼力勁啊。
蘇覺不由對這跋扈大漢的智商感到深深的衰愁。